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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一十八回 噩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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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一十八回   噩夢

迷宮中央的黑石墻壁轟然開裂,金色的霞光從裂縫中傾瀉而出,將樂小米和魏無雙籠罩其中。隨著霞光漸盛,兩人腳下的石板緩緩升起,最終化作一道通往試煉廣場的階梯。當她們踏上廣場的那一刻,所有的水晶屏同時亮起,將她們的身影放大數倍,臺下瞬間爆發出雷鳴般的歡呼。

秦浩臉色鐵青地走上前,手中捧著一枚鎏金令牌,語氣生硬:

“郡主技高一籌奪得試煉第一名,三日後覲見國主陛下,領取繼承人印璽。”

樂小米湊到魏無雙耳邊嘀咕:

“這秦浩臉都快掛不住了,真解氣!不過為什麽還要等三日?袁無殤是在擺架子嗎?”魏無雙攥緊手中的雪霽銀槍,微微頷首,目光掃過臺下的天悠和魏舞,兩人眼中滿是欣慰與隱憂。

回到皇室別院的偏殿,侍女奉上熱茶便悄然退下,殿門被輕輕合上,隔絕了外界的所有。端木思懿坐下後第一時間看向眾人,神色凝重得如同窗外的寒雪,她指尖緊緊攥著茶杯,指節泛白,甚至微微顫抖,過了許久才壓低聲音,像是怕驚擾了塵封的噩夢:

“三日後的覲見,你們一定要萬分小心。袁無殤的心腸比輝默的冰原還要冷硬,手段陰狠到令人發指……我本不願再提當年的事,可如今你們與我結盟,我必須把一切說清楚,也好讓你們看清他的真面目,多幾分防備。”

天悠端茶的動作一頓,頷首道:

“太後不用顧忌,我們正需知曉他的底細,也好應對後續的變數。”

端木思懿的目光飄向窗外飄落的雪花,眼神漸漸變得悠遠而空洞,時光仿佛在這一刻倒流,拉著所有人墜入了多年前的深宮夜色裏。

端木思懿當年還是那個愛在端木家花園裏追著蝴蝶跑的少女,裙擺掃過花叢,笑聲清脆得像碎玉。她那時總以為,這輩子會嫁個尋常人家,相夫教子,安穩度日。可命運的齒輪從不會因心願而停轉,老國主纏綿病榻,輝默皇室動蕩不安,大祭司一句 “此女身披歡顏神花,命格極貴,入皇室必保輝默千秋興盛”,便將她的人生徹底改寫。

入宮那天,紅妝十裏,百姓沿街歡呼,可端木思懿坐在厚重的轎子裏,只覺得那些歡呼離自己無比遙遠。轎子停下,巍峨的皇宮映入眼簾,在日光下閃著冷硬的光,像一座巨大的牢籠,沈甸甸地壓得她喘不過氣。她攥著袖中的繡帕,指腹摩挲著上面繡著的小小蝴蝶,那是她對自由最後的念想。

老國主已是纏綿病榻數百年的人,枯瘦的身軀躺在床上,連起身都需旁人攙扶,更別說寵幸後宮。他對端木思懿只有長輩對晚輩的客氣,每日召她入殿,也只是問幾句飲食起居,便揮手讓她退下。偌大的宮殿裏,白日只有下人們輕手輕腳的身影,到了夜裏,靜得能聽見自己的呼吸聲,窗外的風聲穿過宮檐,像是鬼魅的哭號,端木思懿常常抱著枕頭縮在床角,哭到天快亮才瞇上眼。

就在她以為這輩子就要這樣孤獨終老時,太子袁無殤出現了。他那時雖談不上風度翩翩,卻身材健碩,待人溫和有禮。他總會提著些她幼時愛吃的蜜餞來見她,有時是一束從禦花園折來的小花。他會坐在殿內的長椅上,和她說說宮外遇到的奇人異事,眼神溫和,語氣誠懇。

“我知道你委屈,”他看著她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說:

“等父皇歸天之後,我就放你出宮,讓你去任何想去的地方。外面的世界特別的美,輝默太冷了……連彩虹都沒有!”袁無殤將火原力化為扔向一片屋檐上的雪,雪融化了,卻也只是融化了:

“彩虹是七種顏色的,這裏……看不到……”

端木思懿的心,就是在那些溫柔的話語裏一點點融化的。深宮無依無靠,他是第一個對她好的人,是第一個願意耐心聽她說話的人。她把他當成救命稻草,當成唯一的希望,對他放下了所有防備,甚至在無人知曉的深夜,會偷偷想起他的模樣,心裏泛起一絲連自己都不敢承認的依賴。她以為,這是黑暗裏照進來的光,卻不知,那只是引她墜入深淵的磷火。

那一夜的風雪,很大。

宮裏突然傳來急報,老國主病情驟重咳血不止。端木思懿放心不下,匆忙穿戴整齊就往老國主的寢殿趕。殿外的宮燈在風雪中搖曳,光影忽明忽暗,映得她的影子歪歪扭扭,像是預示著即將到來的噩夢。

剛踏入殿門,一股濃重的藥味夾雜著血腥氣撲面而來。禦醫們圍著病床束手無策,臉色慘白。而袁無殤,就站在病床邊,一身戾氣,眼神通紅得嚇人,全然沒了往日的溫和。

老國主躺在床上,氣息微弱得像風中殘燭,枯瘦的手搭在床沿,指節因為用力而泛白。聽到她的腳步聲,他渾濁的眼睛裏突然迸發出一絲光亮,像是抓住了最後一根救命稻草,喉嚨裏 “嗬嗬” 地響著,想要擡手喚她,又艱難地擡手指向袁無殤,指尖顫抖著在空中劃著什麽,嘴唇翕動著,可那只手剛擡到半空,便重重垂落,只能徒勞地顫抖著。

袁無殤像是被這動作刺激到了,猛地轉身,右手如燒紅的鐵鉗般死死扣住端木思懿的手腕,指腹帶著蠻力掐進她腕間嬌嫩的皮肉,指甲幾乎要嵌進骨縫裏,疼得她眼前發黑。他左手順勢攬住她的腰,手臂像粗壯的鎖鏈勒得她肋骨生疼,仿佛下一秒就要被攔腰折斷。端木思懿雙腳離地,整個人被他拖拽著往病床方向撞去,裙擺勾在桌角撕裂開一道長長的口子,露出的小腿磕在冰冷的地面上,磨出一片血紅。

“太子殿下你放開我!你瘋了!?”她哭喊著,聲音因劇痛與恐懼變調,淚水混著冷汗順著臉頰滑落,滴在他粗糙的手背上。

袁無殤卻只是冷笑,眼神裏滿是野獸般的貪婪與瘋狂,那目光掃過病床上的老國主時,還帶著一絲刻意的挑釁。他俯身湊近她的耳邊,牙齒幾乎要咬到她的耳廓,灼熱的氣息混著酒氣噴在她的皮膚上,聲音冰冷又猥瑣,像毒蛇的信子舔過傷口:

“他撐不了多久了,你本就該是我的人,不如現在就讓你嘗嘗真正的滋味。”

“不!”端木思懿拼命扭動身軀,火原力掌罩著袁無殤批去,卻被他掏出的金色繩索困住,反手一巴掌甩在她臉上,掌心的粗糙與力道讓她臉頰瞬間紅腫,嘴角溢出腥甜的血味。殿內的禦醫和宮女們嚇得渾身發抖,一個個低著頭不敢吭聲。袁無殤不耐煩地擡腳踹向旁邊的矮凳:

“都給我滾出去!誰敢多嘴,我擰斷他的脖子!”眾人如蒙大赦,倉皇逃離,殿門被 “砰” 地一聲關上,落鎖的聲響像是給這場暴行打上了封條。

“你敢?我是皇後!”端木思懿渾身燃起紅色的火原力,卻燒不斷那金色的繩子,她想,大不了同歸於盡,周身紅光燃燒如一朵盛開的歡顏花,火光向袁無殤撲去……不想他一把拎起老國主擋在身前,驚得端木思懿急收住原力,被原力反噬吐出口血來。

還未等她再有所動作,袁無殤一把丟下老國主,上前將端木思懿狠狠按在桌案上,冰冷堅硬的木面撞得她胸口發悶,幾乎喘不過氣,嘴裏不知被塞了一顆什麽,原力便漸漸使不出來了。而袁無殤一只手死死按住她的後頸,指節用力得凸起青筋,將她的臉按在桌面上,長發被他攥在手裏用力撕扯,頭皮傳來撕裂般的疼痛。另一只手粗暴地撕扯著她的衣襟,錦緞撕裂的 “嘶啦” 聲此起彼伏,在寂靜的寢殿裏格外刺耳——先是外衫的盤扣被他硬生生扯斷,滾落地面發出清脆的聲響,接著是中衣的領口被撕開,顯露著歡顏花的肩頭撞在桌角,火辣辣地疼。她的發髻散了,釵環滾落,珍珠砸在地上彈開,像是她破碎的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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