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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章 不安 “不用安慰我,沒什麽,都是我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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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章 不安 “不用安慰我,沒什麽,都是我自……

房間裏開著一盞小夜燈, 光線昏昏黃黃的,在墻壁上投下一圈柔和的光暈。

慕元清躺在床上,把被子卷成一團壓在身下, 又拉上來蓋住肩膀,再踢開, 他盯著天花板,翻來覆去, 睡不著。

蘇書禮今天晚上沒有回來,整個宿舍十分安靜。

他打開通訊手環,屏幕亮起,刺得他瞇了一下眼睛。

和季淩的聊天停留在下午,他發了通訊, 那邊沒有回覆。

隱隱的不安讓他時刻關註著銹帶城防部的報道,通訊器的光照映在他的臉上,照出他眼裏的不安, 他看著加粗的那一行字,心瞬間提到嗓子眼。

“畸變種攻擊持續升級,城防部正在全力抵禦,截至目前, 已犧牲42名衛兵, 失蹤12名, 受傷103名。”

慕元清喉嚨微動, 咽下蔓上喉間的酸澀。

他坐起身來, 指尖在通訊器上滑動, 再次給季淩發去消息。

【你受傷了嗎?】

【註意安全。】

沒有回覆,慕元清盯著屏幕,眼睛被這道光照得有些發酸, 不知道什麽時候睡著的,早上起來的時候手環還亮著。

他疲憊地爬下床,腳踩在地板上,涼意從腳底往上躥,冷得他打了個寒戰,穿好衣服,在經過蘇書禮的房門時,他看了一眼,門虛掩著,維持著昨天的樣子——他還是沒有回來。

慕元清忍不住為蘇書禮擔心,他,還好嗎?簽字順利嗎?

Omega移開視線。

他晃了晃手腕上的手鐲,在心裏做出決定——如果季淩三天之內,沒有回消息的話。

他想去銹帶找她。

專業課上。

慕元清強迫自己專註眼前的事情可他總是忍不住看向安靜的通訊手環,半天過去了,那裏還是一點動靜都沒有,而筆記只有幾行,字跡還有些潦草。

射擊課上,作為總教官的季淩沒有出來,其他教官站在靶場上糾正著每個人的姿勢。

慕元清站在訓練場上,握住訓練槍的手有些不穩,槍口微微發抖,Omega有些心不在焉,以至於,他完全沒有註意到祁少惟正站在不遠處打量他。

那雙桃花眼利帶著一絲探究的光。

第二天中午,慕元清回到宿舍的時候,蘇書禮正低著頭坐在沙發上,肩膀耷拉著,整個人縮在沙發裏,連他走到他面前,他都沒有發現。

眼睛盯著茶幾,沒有焦點。

“書禮?”慕元清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

“啊?”蘇書禮擡起頭,神情有些恍惚,那雙黑葡萄般的大眼睛裏布滿血絲,眼下是一片濃重的青黑。

完全沒有了平日裏的朝氣。

“你的嘴角怎麽了?”慕元清指了指自己的嘴角,眼裏閃過一絲擔心,他坐到蘇書禮身旁,“昨天,你怎麽沒回來?”

蘇書禮嘴角向下,那裏的傷口已經結痂,好一會兒才說話,聲音慢吞吞的,像是在說一件完全令人高興不起來的事情,“徐纓帶我去辦理婚契了。”

“啊?”慕元清驚訝地張了張嘴,想說些什麽卻發現自己什麽也說不出口。

“是不是很突然?”蘇書禮聳聳肩,仰倒在沙發上,整個人呈現出一個大字,帶著點生無可戀,不想再掙紮的疲憊,“我也覺得很突然。”

慕元清看著他的側臉,他註意倒蘇書禮的眼睛,裏面不再亮晶晶的,而是有些灰暗,他咽了咽唾沫,問出那個他覺得最關鍵的問題。

“徐醫生,她...”慕元清眨了眨眼睛,“她有沒有...那個...嗯...你嘴角的傷怎麽來的?”

蘇書禮頭沒動,瞳孔轉向他,聲音低了下去,眼裏含著點淚光,“她扇的,”他擡起自己的手腕,上面戴著和慕元清差不多的通訊手環,壓在手環下面的是一根紅繩。

“她拿著我的通訊器,看見了我和別的Alpha的聊天記錄。”蘇書禮捂住自己的臉,揉了揉,像是想把眼眶裏的眼淚揉了回去。

長嘆一口氣,嘴裏念念有詞,聲音有些悶。

“算了,就這樣吧,我還是老實一點吧。”

“我可不想和一個Alpha來一場自由搏擊。”

慕元清沈默地坐在他身旁,手指陷入柔軟的沙發,他有些討厭自己的嘴笨,什麽話也說不出來,話語像是堵在喉間,“你...”

“沒事,”蘇書禮伸出一根手指,在他眼前搖了搖,“不用安慰我,沒什麽,都是我自找的。”

他話鋒一轉,挑眉看向慕元清,嘴角彎了彎,弧度不大,但總算有了點向上的意思,那雙灰蒙蒙的眼睛裏亮起一點微弱的光,“不過,你想安慰我也可以,明天翹課陪我出去玩。”

慕元清沒有絲毫猶豫點頭。

出門前,慕元清和蘇書禮沒有像往常一樣穿上白色的制服而是穿著自己的衣服。

Omega穿著奶白色的衛衣,他看著蘇書禮,他套了件粉色的衛衣,裏面疊穿一件高領毛衣,整個人看起來像是一塊剛從甜品櫃裏端出來的草莓奶油蛋糕。

剛打開門就和要出門的祁少惟打了個照面。

“你們要去哪裏?”祁少惟臉上沒有什麽表情,聲音平淡,像是隨口一問。

“大小姐,”蘇書禮擰著鼻子,身體後仰,眼睛斜睨著,下巴微微昂著,“管好你自己。”說完,他就拉著慕元清揚長而去。

剛坐上車,蘇書禮的通訊手環就響了起來。

慕元清看著他瞬間沈下去的臉色,皺了皺眉。

蘇書禮接起通訊,徐纓的聲音從裏面傳來,清清楚楚。

“去哪?”

蘇書禮眉毛擰起來,尾音上揚,“和清清出去玩。”聲音漫不經心的,帶著一種“這有什麽好問”的腔調。

“只有你們兩個?”

“當然。”蘇書禮語氣篤定。

“我讓方純送你們。”

蘇書禮無語地抿了抿唇,朝著通訊器翻了個白眼,“不用,我有司機。”

“蘇書禮。”

徐纓的語氣重了點。

“......好吧。”

蘇書禮掛斷通訊,癱倒在座椅上,像是沒有了力氣,他看著慕元清聳聳肩,對著司機道,“陳叔,前面那個路口停一下。”

寒風中,蘇書禮緊緊抱著慕元清的胳膊,牙齒打顫,嘴裏低聲罵道,“冷死了,冷死了。”

慕元清拍了拍他的肩膀表示安慰,表情若有所思,他看著蘇書禮的通訊手環,聲音帶著疑惑,“為什麽,她...能知道你出門了?”

蘇書禮微微瞇起眼睛,晃了晃手腕,“欸?你不知道這個有定位啊?”

慕元清搖頭——他現在才知道。

他看著自己手腕上的通訊手環,他一直以為,這只是通訊器的一個比較便攜的形狀...季淩沒有告訴過他這個東西的具體功能。

Omega一直把它當作小通訊器用。

蘇書禮笑嘻嘻用胳膊肘擊他,尾音上揚,“我估計季淩是擔心你的安全,這個東西吧,有利有弊,對你來說,應該是利大於弊。”

正說著話,一輛陌生的裝甲越野車停在他們面前,車窗緩緩降下,方純穿著深色的職業裝,坐在駕駛位朝他們微笑。

蘇書禮臉上的笑容有瞬間的停滯,他拉開車門,帶著Omega坐了進去。

一路上,方純專註開車,蘇書禮看著窗外,不知道在想什麽。

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錯覺,慕元清覺得路上的人變少了很多,反倒是巡防的衛兵多了許多——他們穿著制服,帶著面罩,三五車隊的在街角巡邏,黑色的裝甲車隨處可見。

他想到昨天晚上看到的報道——畸變種的攻擊波擊到圓環區了嗎?

慕元清拿起通訊器再次給季淩發去通訊,已經兩天了,杳無音信,那股不安越來越濃烈。

他想了會兒,給母親發出通訊。

Omega把通訊器攥在手裏,車窗外,建築物快速後退。

方純從後視鏡裏看了他們一眼,又收回目光,車內的暖風開得很足,吹得人昏昏欲睡,但慕元清沒有絲毫睡意。

忽然,慕元清聽見了一陣不正常的響動,不是車輪碾過路面發出的聲音,也不是風吹過樹梢發出的沙沙聲——像是從地下傳來的。

他左右看看,想知道聲音的來源是哪裏,可是什麽都沒有,可那聲音越來越近。

瞳孔驟縮——他看見了。

前方的路面忽然拱起,柏油路向兩邊翻卷,一個龐然巨物從地面鉆出,就在車即將撞上去的時候,方純猛打方向盤,輪胎在地面發出刺耳的摩擦聲。

一陣天旋地轉——車輛側翻了。

玻璃碎裂的聲音和濃重的硝煙味刺激著他的感官,身體被安全帶勒住,胸腔像是被什麽東西打了一拳,有什麽溫熱的東西順著額頭往下滑。

慕元清覺得頭有些疼,所有聲音像是隔著一層霧傳入他的耳中,他努力想睜開眼睛看蘇書禮在哪裏。

一轉頭,心涼了半截,蘇書禮歪著頭,閉著眼睛,額頭正往下滲血,他想喊蘇書禮的名字,可喉嚨裏只擠出一點氣音,那裏像是被人灌了鉛,什麽也說不出口。

疼...有點疼...好疼。

血......

慕元清撫上自己的臉,他才感覺到一陣粘膩,手心上都是血,他努力辨認著,這好像是自己的?

他聽見了槍聲和人的呼喊聲。

還有急促的腳步聲,耳鳴襲來,尖銳的聲音蓋住了所有聲音,頭很疼,他連發生了什麽都不知道。

意識逐漸模糊,眼前發黑,世界逐漸變成一條細長的縫,然後變成一個點。

他像是再也支撐不住般,頭朝一側歪去,沒了動靜。

指尖還在往下淌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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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嗨,親愛的讀者們,你們好呀,在寫在這篇作話之前,我想了很多很多,做了一個決定,以後不止會寫GB文啦,我也會嘗試BG題材,劇情應該主要聚焦於星際機甲or末世,從從前一天到晚只能寫3000字到現在時速2000,我成長了很多,這是我第三本文,說起來也慚愧,有很多不足的地方,我在慢慢進步,每天除了吃飯睡覺和必要的學習與工作之外,我都在琢磨如何寫出更好的劇情,有時候一天更了1.2萬字,是我在電腦前坐了十幾個小時的成果,感謝追讀的十幾位讀者,這是我唯一的動力來源,但偶爾,我也會傷心,長期堅持一件付出和回報不成正比的事情,十分困難但我堅持下來了——每當很困很累的時候,我都會想,或許有一兩位讀者在準時等更新呢?所以,我總在淩晨四五點的時候完成早上九點的更新。

該怎麽表達呢,這麽長時間以來,一直處於為愛發電的狀態,總是會自我懷疑和難過,我不斷在尋找問題,或許很久之後我才會有問題的答案。

總之,愛你們,愛所有愛淩淩和寧寧的人。

也愛所有愛稚嫩的我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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