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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過晚飯，虞遇就要辭行。
“魚魚啊，我聽年年說你是一個人在家，不如留下來陪我們一起跨年吧。”周清姿拉著虞遇，開口留人。
虞遇正要婉拒，誰知周年也跟著拋出誘餌，說：“魚魚，你不想看看周美人嗎，那部劇的妝造媽媽有哦，而且就在家裏。”
手指一動，心念一起。
虞遇決定留宿周家，想再睹周美人當年回眸一笑的風姿。
這邊，周年向林無嶼的位置看了一眼。
反觀林無嶼，只是淡淡勾唇一笑，似乎對這邊發生的事並不在意。
至於周家兩父子呢，這會正在廚房刷碗筷呢。
既然周年提出了“美人妝造”，周清姿稍事休息，然後回房間準備去了，林承安也一同上樓了。別看他明面上是經紀人，可私下卻是包攬了周清姿的一切事宜，包括妝造服飾搭配。
當然咯，這項服務只對周清姿一人提供。
餘下四人就在客廳等著。
虞遇和周年在中間，林無嶼在虞遇左側，周見君在周年右側。
“魚魚，沒想到你居然是我媽媽粉絲。”周年都以為喜歡媽媽的那批人都已經長大了，畢竟這幾年來媽媽很少參加活動，慢慢開始淡出圈子。
聽出周年話裏的意思，虞遇並未第一時間回答，認真思考半刻，才緩緩答道：“歲月不敗美人，只會為其妝點。”
“不過事實上，是因為我媽媽很喜歡周姐姐。”那時候，虞遇只是一個幾歲的孩子，正是愛看動畫片的年紀。
而鄭虹追星追劇，就對虞遇說：“魚魚，媽媽帶你看周美人，你絕對會喜歡的。”
也的確如此，虞遇也算是一見鐘情了。
第一次感受到了美麗和魅力，超越性別，不分年紀。只要你一對上她的眼睛，就能感受到她對你的吸引力。
這也算是給虞遇上了一課，學會欣賞美。
思緒被打斷，周年的手在眼前晃。
“魚魚，你怎麽還出神了，問你都不回應。”
虞遇笑著說：“那拜托年年再問一遍吧，我一定認真作答。”
周年輕咳一聲，語氣有些正經，問到：“阿姨也喜歡媽媽嗎？喜歡到什麽程度，如果我哥求娶，該不會就那麽同意了吧？”
這話一出，在場幾人神情都有些變化。
周見君的反應是最大的，惡狠狠的瞪著人，眼神示意：周年，註意分寸。
周年回以眼色：註意用詞，我說的是“我哥”。
林無嶼沒管兩兄妹的意識交流，只把視線移到虞遇身上，靜靜等著某人的答案。
周年問的認真，就是例子用的有些尷尬，虞遇第一反應認為她說的是周見君，視線不好意思看過去，只是垂眼稍稍思考一會才說。
“她很喜歡周姐姐，至於你問的，我想大概是會的吧。”
噌一下，周年眼睛瞬間就亮了。
看著虞遇，餘光卻是看向林無嶼，音調故意拉長，說：“哦～原來阿姨這麽喜歡我媽媽呢。”
虞遇把目光看向周見君，對著人尷尬一笑，致上自己的歉意。
林無嶼也看著周見君，眼底的神色不明覺厲。
周見君：勿擾，只是工具人一個。
默默抱著枕頭，果然是入冬了，怪冷的。縮在沙發上降低存在感。
一小時後。
周清姿挽著林承安的手臂，款款而來。
一身水墨煙雨旗袍，裙擺垂至腳踝兩寸以上，踩一雙同色系坡跟高跟鞋，再配一張淡色披肩。滿頭青絲僅有一根木簪挽起。妝容清淡雅致，一雙青黛不描而翠，一點朱唇不染而紅。
此間驚鴻影，仿若畫中仙。
春水含羞，丹唇輕啟。
“先生，幸而再見，不勝歡欣。”
彼時的她燦如春華，此時的她姣如秋月。不同的她，不同的美。卻無一不是令人心折的翩然之姿。
虞遇視線一直停在周清姿身上，餘光都不舍得分出去。一手拿著相機，抓著帶子的手指微微用力。
隔著屏幕，總是不如親臨來的震撼。虞遇想，美，到底是什麽？
——
周年看著虞遇，竟是沒想到自家老媽的魅力這麽大，倒是頗為同情她堂哥的處境。
這要是以後二者擇其一，怕不是會家變哦。微微後仰，視線投向林無嶼，周年如是想。
林無嶼自然也註意到這條魚呆楞的模樣，看到某人握緊相機的手，後槽牙咬緊。暗自想到，好的很，這條魚果然是個眼皮子淺的。
“砰”
林無嶼把杯子放在桌上，物體碰撞的聲音十分清晰。
這一聲，突兀橫生，把沈浸其中的某人拉了回來。
虞遇回過神，抿了一下唇，語氣藏著尷尬，說：“抱歉，周姐姐，我……”她直勾勾的盯著人，真是太不禮貌了。
“呵呵呵～”虞遇的話被美人笑聲打斷，“魚魚，你好可愛啊。”周清姿抱著林承安，捂著嘴直笑。
林承安也適時開口道：“小虞，沒事。”語罷，帶周清姿坐下。
“媽媽，你不知道，魚魚媽媽也是你的粉絲呢！”
聽到這話，周清姿來了興趣，說：“那感情好啊，以後見面不愁了。”
這話一出，不免暗含深意。
至於虞遇，還在美人餘韻裏打轉呢。指望她明白“以後”是不可能的了。即使聽見了，也怕是只會覺得是指偶像粉絲見面罷了。
這會十一點，離新年還有一個小時。一眾人吃著瓜果，一邊聊天，一邊看著直播演唱會，等著跨年。
因著周清姿兩人落座，林無嶼讓出了單人座，和虞遇挨著，只隔了兩拳空隙。
這會子，虞遇的眼神還時不時落在周清姿身上。
看到這人“癡迷”的模樣，林無嶼心中不爽，冷冷出聲：“收收，再看都已經名花有主了。”怎麽不見那時對他這麽上心呢！
像是完全忘記，那時的虞遇一連幾個月早午晚問候準點準時的事情。
聽到林無嶼這話，倒像是虞遇心懷不軌一樣。
其實虞遇是想找個機會，問問可不可以拍照。但又想到周清姿的名氣，自己那點微薄之力怕是一分鐘都買不下來。
所以到現在都是一只猶猶豫豫，只能偷看的魚。
“怎麽，想拍人？”林無嶼垂眼看著人，問到。下一瞬，成功收獲一雙亮晶晶的星星眼。
林無嶼：你的骨氣呢？
虞遇灼灼看著人，眼底的期待和驚喜看的分明。
“松子看著不錯。”
某位獵人好整以暇，不經意提出自己的要求。
平時呆呆的獵物，這一瞬仿佛打通任督二脈。又乖又快地上了獵人的套。
虞遇抓了一把松子慢慢剝起來。
剛開始不太順利，虞遇用指甲剝，弄的指頭紅紅的。最後是林無嶼演示了一遍，先用松子殼當工具破開縫隙，再取松子仁。
掌握技巧後，虞遇逐漸得心應手。
旁觀這一幕的幾人還以為是林無嶼體貼人。誰能想到，半晌後，看到虞遇把剝好的松子仁都給了林無嶼。
眾人：……
就在虞遇又要把松子仁遞過去的時候，周年吃味了，說：“魚魚，堂哥還沒吃完，這次的給我好不好？”
他們都以為虞遇會同意，周年也是這樣認為的，她一撒嬌裝乖，魚魚都會答應的。
可這次確實出人意料。
虞遇把松子放在了林無嶼面前，然後才對周年說：“年年，要不我給你剝開心果吧。”
周年：手裏的開心果突然不香了。
周見君難得發言，說：“快看，易回舟唱歌了，周年你不是喜歡他嗎。”
默默吸吸鼻子，還是她家哥哥好。周年宣布，她要和魚魚單方面絕交一分鐘，一秒都不能少。
哼。
林無嶼滿是勝利者的驕傲姿態。
周清姿和林承安作壁上觀，只覺這生活中的戲精彩絕倫。
兢兢業業剝了半天，直到松子把林無嶼面前的小盤子都裝滿了，虞遇這才停下，因為已經裝不下了。
要是還要的話，就需要林無嶼騰出點空間了。
空下來，虞遇看了時間。
23：40。
新年要到了啊。
虞遇去院子外面，準備給虞林鄭虹打電話。
“虞老師，鄭女士，新的一年就快到了，祝你們來年平安喜樂，萬事勝意。”
“魚魚，新年快樂，爸爸也祝你平安喜樂。”這是虞林說的。
“魚魚，新年快樂，可以帶個男朋友回來了。”這是鄭虹說的。
“鄭女士，我親愛的媽媽，我這還沒喜歡的人，哪有人給你帶回去。”
說完這話，聽到後面有響動，虞遇轉過身去，看到林無嶼站在離她幾步遠的位置。
這人看起來面色不對，估計是聽見自己剛才的話了。
突然覺得尷尬，虞遇只能露出一抹笑，然後離遠幾步，對著電話那頭的虞林兩人說到：“爸爸媽媽，新年快樂，我這會在朋友家，就不多說了。拜拜。”
轉過身的虞遇不知道，站在自己身後的人冷著一張臉。
今天一直微揚的唇角此刻拉平，薄唇抿緊，整個下頜線條繃得很緊。眼瞼微垂，桃花眼裏晦澀不明，眼底的春水早已被暗河取而代之。
平靜下是止不住的暗流湧動，男人一改平日情態，竟有些狠絕的盯著眼前人的背影。
快速結束通話，虞遇才點點頭，說：“見笑了，逢年過節家長總是會照例催促的。”
虞遇是想簡單帶過，這個問題，大多年輕人都會面對，她認為林無嶼也會一笑置之。
可沒想到，林無嶼這次卻沒這麽善解人意了。
“你沒有喜歡的人？”男人的聲音低啞深沈，裹挾著厚重的勢傾瀉而來。
壓迫，強勢，帶著質問的語氣。
氣氛突變，虞遇搞不清楚眼下情況，只能依賴於身體的自然反應，選擇回答問題。
“嗯，是的。”
拉近幾步距離，林無嶼厲聲質問到：“虞遇，你敢再說一遍，你沒有喜歡的人。”字字句句，聲音逐漸加重，其間蘊藏的怒氣一觸即發。
林無嶼生氣了。
虞遇清楚地感受到這個事實。
可這又是為什麽？虞遇不知道，卻不曾想答案來的這樣快。
林無嶼接下來的一段話，把答案說的明明白白。
“一開始就是你主動招惹，暗藏心思日日糾纏，得到後又刻意疏遠，欲擒故縱這一招可算是讓你玩的透徹。”
“之後又用照片當做借口，掌握時機蓄意撩撥。虞遇，初雪的意思難道你不明白嗎？”
“男女情愛本就是你來我往，你出招，我接下來。處處招惹，步步接近，難道不是你開始就吊著我嗎？”
“時至今日，你居然說你沒有喜歡的人，虞遇，你真是好的很吶，下的一盤好棋，連我都甘心淪為你的棋子。”
林無嶼說完了，就那麽看著人，隔著幾步的距離，沒上前抓人，但也實實在在擋著虞遇的去路。
虞遇沈默著，從一開始的疑惑直視，到現在的驚詫躲閃。她不知道該說什麽，也不知從何解釋。
林無嶼說的是事實，可也不盡然。
欲蓋彌彰，越描越黑。
現在的處境就是這樣，虞遇想說但也不能說。甚至是一句抱歉，在此時說出來，都顯得刻薄傷人。
難言的寂靜彌漫在兩人周圍。
“砰～砰～”
煙花在黑夜中炸開，朵朵絢爛，光彩奪目。時隱時現的光亮映出兩人的影子，依稀可見勾纏相連的姿態。
新年到了。
耳邊傳來歡呼欣笑的聲音。
“魚魚，堂哥，快來快來，我們一起放煙花吧。”
周年抱著一個煙花盒子，周見君也抱著箱子，兩人站在稍遠處等著他們。
眼下兩人的情況慌亂的很，解釋與否都不太合適。周年的到來也算是解圍了，虞遇應聲：“好”
只是，走過林無嶼的瞬間，聽到一句話。
“虞遇，你就沒對我動過心？”
此刻，對方已經恢覆平靜，聲音清冷，話語似利箭，鋒芒直指人心深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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虞遇正要婉拒，誰知周年也跟著拋出誘餌，說：“魚魚，你不想看看周美人嗎，那部劇的妝造媽媽有哦，而且就在家裏。”
手指一動，心念一起。
虞遇決定留宿周家，想再睹周美人當年回眸一笑的風姿。
這邊，周年向林無嶼的位置看了一眼。
反觀林無嶼，只是淡淡勾唇一笑，似乎對這邊發生的事並不在意。
至於周家兩父子呢，這會正在廚房刷碗筷呢。
既然周年提出了“美人妝造”，周清姿稍事休息，然後回房間準備去了，林承安也一同上樓了。別看他明面上是經紀人，可私下卻是包攬了周清姿的一切事宜，包括妝造服飾搭配。
當然咯，這項服務只對周清姿一人提供。
餘下四人就在客廳等著。
虞遇和周年在中間，林無嶼在虞遇左側，周見君在周年右側。
“魚魚，沒想到你居然是我媽媽粉絲。”周年都以為喜歡媽媽的那批人都已經長大了，畢竟這幾年來媽媽很少參加活動，慢慢開始淡出圈子。
聽出周年話裏的意思，虞遇並未第一時間回答，認真思考半刻，才緩緩答道：“歲月不敗美人，只會為其妝點。”
“不過事實上，是因為我媽媽很喜歡周姐姐。”那時候，虞遇只是一個幾歲的孩子，正是愛看動畫片的年紀。
而鄭虹追星追劇，就對虞遇說：“魚魚，媽媽帶你看周美人，你絕對會喜歡的。”
也的確如此，虞遇也算是一見鐘情了。
第一次感受到了美麗和魅力，超越性別，不分年紀。只要你一對上她的眼睛，就能感受到她對你的吸引力。
這也算是給虞遇上了一課，學會欣賞美。
思緒被打斷，周年的手在眼前晃。
“魚魚，你怎麽還出神了，問你都不回應。”
虞遇笑著說：“那拜托年年再問一遍吧，我一定認真作答。”
周年輕咳一聲，語氣有些正經，問到：“阿姨也喜歡媽媽嗎？喜歡到什麽程度，如果我哥求娶，該不會就那麽同意了吧？”
這話一出，在場幾人神情都有些變化。
周見君的反應是最大的，惡狠狠的瞪著人，眼神示意：周年，註意分寸。
周年回以眼色：註意用詞，我說的是“我哥”。
林無嶼沒管兩兄妹的意識交流，只把視線移到虞遇身上，靜靜等著某人的答案。
周年問的認真，就是例子用的有些尷尬，虞遇第一反應認為她說的是周見君，視線不好意思看過去，只是垂眼稍稍思考一會才說。
“她很喜歡周姐姐，至於你問的，我想大概是會的吧。”
噌一下，周年眼睛瞬間就亮了。
看著虞遇，餘光卻是看向林無嶼，音調故意拉長，說：“哦～原來阿姨這麽喜歡我媽媽呢。”
虞遇把目光看向周見君，對著人尷尬一笑，致上自己的歉意。
林無嶼也看著周見君，眼底的神色不明覺厲。
周見君：勿擾，只是工具人一個。
默默抱著枕頭，果然是入冬了，怪冷的。縮在沙發上降低存在感。
一小時後。
周清姿挽著林承安的手臂，款款而來。
一身水墨煙雨旗袍，裙擺垂至腳踝兩寸以上，踩一雙同色系坡跟高跟鞋，再配一張淡色披肩。滿頭青絲僅有一根木簪挽起。妝容清淡雅致，一雙青黛不描而翠，一點朱唇不染而紅。
此間驚鴻影，仿若畫中仙。
春水含羞，丹唇輕啟。
“先生，幸而再見，不勝歡欣。”
彼時的她燦如春華，此時的她姣如秋月。不同的她，不同的美。卻無一不是令人心折的翩然之姿。
虞遇視線一直停在周清姿身上，餘光都不舍得分出去。一手拿著相機，抓著帶子的手指微微用力。
隔著屏幕，總是不如親臨來的震撼。虞遇想，美，到底是什麽？
——
周年看著虞遇，竟是沒想到自家老媽的魅力這麽大，倒是頗為同情她堂哥的處境。
這要是以後二者擇其一，怕不是會家變哦。微微後仰，視線投向林無嶼，周年如是想。
林無嶼自然也註意到這條魚呆楞的模樣，看到某人握緊相機的手，後槽牙咬緊。暗自想到，好的很，這條魚果然是個眼皮子淺的。
“砰”
林無嶼把杯子放在桌上，物體碰撞的聲音十分清晰。
這一聲，突兀橫生，把沈浸其中的某人拉了回來。
虞遇回過神，抿了一下唇，語氣藏著尷尬，說：“抱歉，周姐姐，我……”她直勾勾的盯著人，真是太不禮貌了。
“呵呵呵～”虞遇的話被美人笑聲打斷，“魚魚，你好可愛啊。”周清姿抱著林承安，捂著嘴直笑。
林承安也適時開口道：“小虞，沒事。”語罷，帶周清姿坐下。
“媽媽，你不知道，魚魚媽媽也是你的粉絲呢！”
聽到這話，周清姿來了興趣，說：“那感情好啊，以後見面不愁了。”
這話一出，不免暗含深意。
至於虞遇，還在美人餘韻裏打轉呢。指望她明白“以後”是不可能的了。即使聽見了，也怕是只會覺得是指偶像粉絲見面罷了。
這會十一點，離新年還有一個小時。一眾人吃著瓜果，一邊聊天，一邊看著直播演唱會，等著跨年。
因著周清姿兩人落座，林無嶼讓出了單人座，和虞遇挨著，只隔了兩拳空隙。
這會子，虞遇的眼神還時不時落在周清姿身上。
看到這人“癡迷”的模樣，林無嶼心中不爽，冷冷出聲：“收收，再看都已經名花有主了。”怎麽不見那時對他這麽上心呢！
像是完全忘記，那時的虞遇一連幾個月早午晚問候準點準時的事情。
聽到林無嶼這話，倒像是虞遇心懷不軌一樣。
其實虞遇是想找個機會，問問可不可以拍照。但又想到周清姿的名氣，自己那點微薄之力怕是一分鐘都買不下來。
所以到現在都是一只猶猶豫豫，只能偷看的魚。
“怎麽，想拍人？”林無嶼垂眼看著人，問到。下一瞬，成功收獲一雙亮晶晶的星星眼。
林無嶼：你的骨氣呢？
虞遇灼灼看著人，眼底的期待和驚喜看的分明。
“松子看著不錯。”
某位獵人好整以暇，不經意提出自己的要求。
平時呆呆的獵物，這一瞬仿佛打通任督二脈。又乖又快地上了獵人的套。
虞遇抓了一把松子慢慢剝起來。
剛開始不太順利，虞遇用指甲剝，弄的指頭紅紅的。最後是林無嶼演示了一遍，先用松子殼當工具破開縫隙，再取松子仁。
掌握技巧後，虞遇逐漸得心應手。
旁觀這一幕的幾人還以為是林無嶼體貼人。誰能想到，半晌後，看到虞遇把剝好的松子仁都給了林無嶼。
眾人：……
就在虞遇又要把松子仁遞過去的時候，周年吃味了，說：“魚魚，堂哥還沒吃完，這次的給我好不好？”
他們都以為虞遇會同意，周年也是這樣認為的，她一撒嬌裝乖，魚魚都會答應的。
可這次確實出人意料。
虞遇把松子放在了林無嶼面前，然後才對周年說：“年年，要不我給你剝開心果吧。”
周年：手裏的開心果突然不香了。
周見君難得發言，說：“快看，易回舟唱歌了，周年你不是喜歡他嗎。”
默默吸吸鼻子，還是她家哥哥好。周年宣布，她要和魚魚單方面絕交一分鐘，一秒都不能少。
哼。
林無嶼滿是勝利者的驕傲姿態。
周清姿和林承安作壁上觀，只覺這生活中的戲精彩絕倫。
兢兢業業剝了半天，直到松子把林無嶼面前的小盤子都裝滿了，虞遇這才停下，因為已經裝不下了。
要是還要的話，就需要林無嶼騰出點空間了。
空下來，虞遇看了時間。
23：40。
新年要到了啊。
虞遇去院子外面，準備給虞林鄭虹打電話。
“虞老師，鄭女士，新的一年就快到了，祝你們來年平安喜樂，萬事勝意。”
“魚魚，新年快樂，爸爸也祝你平安喜樂。”這是虞林說的。
“魚魚，新年快樂，可以帶個男朋友回來了。”這是鄭虹說的。
“鄭女士，我親愛的媽媽，我這還沒喜歡的人，哪有人給你帶回去。”
說完這話，聽到後面有響動，虞遇轉過身去，看到林無嶼站在離她幾步遠的位置。
這人看起來面色不對，估計是聽見自己剛才的話了。
突然覺得尷尬，虞遇只能露出一抹笑，然後離遠幾步，對著電話那頭的虞林兩人說到：“爸爸媽媽，新年快樂，我這會在朋友家，就不多說了。拜拜。”
轉過身的虞遇不知道，站在自己身後的人冷著一張臉。
今天一直微揚的唇角此刻拉平，薄唇抿緊，整個下頜線條繃得很緊。眼瞼微垂，桃花眼裏晦澀不明，眼底的春水早已被暗河取而代之。
平靜下是止不住的暗流湧動，男人一改平日情態，竟有些狠絕的盯著眼前人的背影。
快速結束通話，虞遇才點點頭，說：“見笑了，逢年過節家長總是會照例催促的。”
虞遇是想簡單帶過，這個問題，大多年輕人都會面對，她認為林無嶼也會一笑置之。
可沒想到，林無嶼這次卻沒這麽善解人意了。
“你沒有喜歡的人？”男人的聲音低啞深沈，裹挾著厚重的勢傾瀉而來。
壓迫，強勢，帶著質問的語氣。
氣氛突變，虞遇搞不清楚眼下情況，只能依賴於身體的自然反應，選擇回答問題。
“嗯，是的。”
拉近幾步距離，林無嶼厲聲質問到：“虞遇，你敢再說一遍，你沒有喜歡的人。”字字句句，聲音逐漸加重，其間蘊藏的怒氣一觸即發。
林無嶼生氣了。
虞遇清楚地感受到這個事實。
可這又是為什麽？虞遇不知道，卻不曾想答案來的這樣快。
林無嶼接下來的一段話，把答案說的明明白白。
“一開始就是你主動招惹，暗藏心思日日糾纏，得到後又刻意疏遠，欲擒故縱這一招可算是讓你玩的透徹。”
“之後又用照片當做借口，掌握時機蓄意撩撥。虞遇，初雪的意思難道你不明白嗎？”
“男女情愛本就是你來我往，你出招，我接下來。處處招惹，步步接近，難道不是你開始就吊著我嗎？”
“時至今日，你居然說你沒有喜歡的人，虞遇，你真是好的很吶，下的一盤好棋，連我都甘心淪為你的棋子。”
林無嶼說完了，就那麽看著人，隔著幾步的距離，沒上前抓人，但也實實在在擋著虞遇的去路。
虞遇沈默著，從一開始的疑惑直視，到現在的驚詫躲閃。她不知道該說什麽，也不知從何解釋。
林無嶼說的是事實，可也不盡然。
欲蓋彌彰，越描越黑。
現在的處境就是這樣，虞遇想說但也不能說。甚至是一句抱歉，在此時說出來，都顯得刻薄傷人。
難言的寂靜彌漫在兩人周圍。
“砰～砰～”
煙花在黑夜中炸開，朵朵絢爛，光彩奪目。時隱時現的光亮映出兩人的影子，依稀可見勾纏相連的姿態。
新年到了。
耳邊傳來歡呼欣笑的聲音。
“魚魚，堂哥，快來快來，我們一起放煙花吧。”
周年抱著一個煙花盒子，周見君也抱著箱子，兩人站在稍遠處等著他們。
眼下兩人的情況慌亂的很，解釋與否都不太合適。周年的到來也算是解圍了，虞遇應聲：“好”
只是，走過林無嶼的瞬間，聽到一句話。
“虞遇，你就沒對我動過心？”
此刻，對方已經恢覆平靜，聲音清冷，話語似利箭，鋒芒直指人心深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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