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相信你&欲求&再見了眼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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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elieve in You

陽光明媚,微風習習,手冢騎著自行車穿過林蔭道,來到熱鬧的街心公園。

停好車,手冢背上包,找到靠在長椅上瞇眼曬太陽的跡部。

V字領黑T恤,黑色運動長褲。

周圍的不少女生激動地指指點點。

手冢可以理解她們,畢竟這麼英俊的跡部確實很引人註目。

手冢並沒意識到,自己也是很引人註目的英俊男子。

“等久了?”

“不會~”

跡部打開雙臂放在椅背頂,精悍的胸肌十分顯眼,交疊在一起的腿部線條相當完美。

如果跡部在自己學校,如果他會網球,一定要拉他進網球部。

手冢想。

“有什麼事嗎?”

“嘖!”跡部不高興地撐起一只眼皮,“沒事就不能叫?你居然比本大爺大牌怎地?”

“……你一般叫我都是有事的麼。”

跡部撐開另一只眼皮奇怪地看手冢,自覺失言的手冢咳嗽咳嗽,從包裏拿水喝。

他沒想那麼講,只是心裏壓著事,脫口就……

“敢對本大爺發牢騷了,手冢國光你出息了哦。”

“這怎麼叫發牢騷。”

手冢忍不住又回一句,見跡部顯得更加奇怪,手冢皺皺眉,扭頭喝水。

“噗!哈哈哈哈哈!!!”

突然大笑開的跡部引來更多人的註意,手冢不知所措,只能對看過來的大家不好意思地點頭。

待跡部笑夠,手冢推個眼鏡無奈問他笑什麼。

“就是要這種態度。”

手冢不解。

“本大爺早跟你講過,本大爺最討厭你跟我‘抱歉’又‘道謝’的,你剛才那樣做就對了,懂?”

手冢楞,原來跡部是要自己和他鬥嘴麼……

既然如此……

“你那天應該多少和我解釋一下,關於那只虎。”

手冢直接提了意見。

“你以為那晚全是你的功勞本大爺什麼都沒幹?拿到石頭以後本大爺累得快倒了,哪有空理你。再者本大爺想你也不是那麼計較的人。”

跡部一副理所當然的模樣,手冢想自己貌似得對跡部的信任感動感動?

相信自己無論如何會為他空出周末,相信自己會帶晚飯、帶帳篷,相信自己見他做什麼都不會大叫,相信自己會照他的意思跳下那麼高的圍墻,相信自己能搞定老虎……什麼的……

曾經質問自己為什麼那麼信任他大爺的跡部,居然已經信任自己到這個地步了……

“我的意思是,你該早和我講去動物園目的是那只虎。”

手冢清楚跡部叫自己去不為玩,若他提前講好要做什麼,自己肯定二話不說幫他,但他一直瞞著自己到最後,手冢難免有某種不快。

“你曉得本大爺和它周旋多~~~長時間嗎?一點進展也沒。那只虎靈困在那裏幾十年,它想回山林,太想了,想到忘了自己的初衷,只記得恨人,你那晚哪怕有一絲動搖和雜念,我們一個都回不來。”

跡部嚴肅的神情告訴手冢──本大爺沒跟你開玩笑。

終於又更加深刻地認識到虎園一夜的危險程度,手冢後怕了……

真和跡部死在那不就變成殉……情???在老虎洞裏……

被自己的想法弄出一頭黑線的手冢忙搖頭,不料邊上跡部又“哈哈哈”開,摟過手冢肩膀湊上腦袋,笑嘻嘻地說:

“信啦?”

“嗯?”

“憑本大爺的實力,我們全身而退不成問題,安心~”

手冢懷疑狀,跡部聳個肩。t

全身而退,也還是相當吃力的吧……

手冢似乎能看出跡部的心思。

見手冢沈下臉,跡部笑笑,拍了拍他,手冢擡頭。

“怎麼?”

“本大爺要只為那只虎,半夜帶你翻墻進去不結了,幹嘛叫你下午就出來還背帳篷背晚飯的,啊嗯~”

手冢眨眨琥珀色的眼。

跡部眨眨寶石藍的眼。

半晌,手冢的臉忽地熱起來,他忙擡手推眼鏡掩飾不自然。

“本大爺喜歡你。”

誒!?

“嘖,你幹嘛一副活見鬼的樣。”

“不、不是,可……”

這是“同性戀”?“人獸”?不對,“人妖”?不對,“人精”?……

手冢這才發現,和跡部相識這麼久,他還沒弄清跡部到底是個什麼……唔……什麼……

“要本大爺喜歡,不是容易的事。”

跡部瞪手冢,手冢汗:

“嗯,我很榮幸……”

“所以你沒白喜歡本大爺,啊嗯~”

手冢傻──什麼?

聽跡部自豪地講喜歡他大爺的家夥有多少多少,能被他大爺挑中有多“少”多“少”,能被他大爺喜歡的更是“少”中之“少”,手冢開始有些明白……

跡部認為自己對他這樣就叫“喜歡”,和自己喜歡“小喵”是一個道理。

他的那個“喜歡”,和“小喵”喜歡自己也是一個道理吧。

……

老往歪處想的是自己?

整理好心情的手冢思考片刻,誠懇地對跡部說:

“既然我們已經是‘互相喜歡’的關系,我能對你說句話麼?”

“講~”

“我知道你們世界的價值觀與我們不同,你確實有你的理由不喜歡我們世界的人、或者事,但……”

“嘁。”跡部翻白眼,“那本大爺以後盡量不在你面前講嘛。”

“不,不是的。”

“嗯?”

“我想說的是,你有時會露出很冰冷的表情。”

跡部一楞。

手冢每每看到跡部那樣的表情,心內總是漫上一股寒氣,與跡部越熟絡,他就越難受。

“這本大爺不能跟你承諾什麼。”

跡部別開頭。

手冢沈默。

“好吧,無論如何。”手冢轉身將水瓶塞進包,“講出來,我舒服多了。我只是希望,今後不管遇到什麼,不管你怎麼對待、處理,請告訴我理由,我一定會聽,如果你相信我。”

跡部聞言又一楞,忍不住笑:

“你的意思是本大爺對你講出來也會舒服~?”

“多少會的。”

“行~本大爺盡量答應。”跡部一甩長腿站起,“跟本大爺回家,那兩塊虎睛石很掛記你。”

“掛記……我?”手冢莫名。

“它們的主人是你,本大爺代主人而已。”跡部無奈,“不是自己親自動手拿到的石頭比較麻煩。”

“唔……”

手冢把自行車推出來,跡部想上後座搭便車,手冢汗:

“不能騎車帶人。”車子前筐倒是能坐只“小喵”。

跡部撇嘴。

“嗯,不然你騎,我走?”

“本大爺又不會騎!”

“……”

“我教你。”

手冢讓出一邊車把手。

跡部歪頭想想,翻身上車。

“你扶穩哦!”

“我扶著,不會摔的,你盡管騎。”

於是跡部家那兩顆虎睛石,一直等到晚上才等來掛記的正主人和一身臟的代主人。

至於那條林蔭道,一下午都灑滿了兩個大男人(其實主要是一個)的大呼小叫和自行車倒地的悲鳴。

而那個街心公園,則迅速成為遠近女生的人氣聚集地──

傳說在陽光明媚微風和煦的午後,公園東面大樹下長椅上,會出現一對打情罵俏的英俊無比的GA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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WILL

手冢在假期裏打了一份新工──看狗。

有戶人家要出國旅行,便想找人照顧家裏的寵物狗“小汪”,他們見過手冢後十分滿意,於是請手冢改打另一份工──看房(兼看狗)。

這就是為什麼手冢此時會抱著一只黑狗“小汪”坐在一幢三層樓房的大廳裏。

“那個……跡部?”

“幹嘛?”

剛把這幢三層樓房四處轉悠完的跡部一屁股坐在手冢邊上。

“有什麼問題嗎?這房子。”

“問題?沒有啊。”

手冢汗。

之前和跡部閑聊的時候告訴他自己打這工的事,誰知他竟就這麼理所當然地來了,手冢以為是這房子有不對的地方,還相當緊張……

“汪!”

小汪吐著粉紅的舌頭看跡部,跡部沖它笑笑,轉而對手冢說:

“如果房子有問題,這家夥不可能沒反應。”

手冢表示了解,隨即開始思考“不是所有狗見著跡部都會狂叫”和“小喵小汪可能很玩得到一起”的問題。

“那你怎麼……?”

“啊嗯?”跡部瞥手冢,一副“你笨蛋嗎”的表情,“本大爺怕你無聊陪你啊。”

手冢眼鏡反光。

無論如何,他覺得其實主要是跡部自己無聊。

倆人一塊兒“無聊”到入夜,當洗完澡的跡部又一屁股坐上床,手冢已經能肯定──跡部是打算“陪”自己過夜的……

深藍色普通棉睡衣的手冢,略微無語地看著跡部那一身鮮亮的純黑絲綢睡衣。

連這都備了,可他來的時候明明沒帶東西麼……

算了,好歹跡部是穿著衣服和自己睡的,總比上次好。

再次檢查完所有門窗,關照過客廳狗窩裏的小汪,手冢回到自己的房間。

手冢住的是客房,單人床,雖說尺寸還蠻大,不過躺兩個大男人難免擠,睡慣豪華大沙發和豪華KING SIZE床的跡部,此時正歪在單人床靠墻的一邊玩脖子上的金項鏈,很識相地給手冢留了空位,。

在跡部為自己空出的另一半床躺下,手冢好奇地問:

“怎麼不見你戴虎睛石?”

“本大爺現在還沒法完全控制它們,不能拿出門。”

“……需要我幫忙嗎?”

“這你幫不了忙,是本大爺的事。”

“慢慢來吧,你的話一定能行。”

“廢話,本大爺當然行。”跡部瞇起藍眼打個哈欠,“睡覺。”

“嗯。”

手冢摘眼鏡關臺燈,屋外隱約傳來此起彼伏的貓叫。

這段時間正是貓的發情期,晚上貓們聚集的地方相當熱鬧。

手冢不禁尋思,跡部這閑得發慌的樣子,莫非……

從背後摟上自己的雙臂令手冢心裏咯!一下。

他不是那個意思……應該……不是……

完全被跡部纏住的手冢渾身僵硬,但跡部已經睡著。

萬般無奈,手冢只得隨他去,閉眼睡覺。

慢慢地,越躺越精神的手冢發覺一股奇妙的味道包圍了自己。

說不上香,但令人陶醉。

這味道手冢似乎聞過很久,卻是在虎園那夜帳篷裏才意識到它的存在。

當時還算淡的這股味道現在變得驚人的濃烈,手冢熏得腦子一片稠糊,陣陣燥熱從某處燒上心口。

“嗯、嗯……”

忍不住與緊貼自己的跡部摩擦,手冢嘴間漏出細微的呻吟。

糟糕!

手冢猛地清醒,咬牙扯開跡部翻下床,而跡部依舊沒醒,撈過枕頭被子抱在懷裏蹭蹭,繼續呼呼睡。

坐在地上的手冢扶額片刻,起身往衛生間去。

窗外,貓兒們叫得更厲害。

第二天清早,跡部睡飽養足精神,手冢則頂著兩個黑眼圈萎靡不振。

“新床睡不慣,沒什麼。”

手冢神情閃爍地解釋。

而跡部想了想,若無其事地告訴手冢今天他要回家和那對虎睛石奮鬥,不留了。

手冢心內大喘氣。

“好好看家。”

跡部臨走前拍拍小汪的腦袋,小汪極響亮地“汪”一聲。

……

手冢幫屋主家整理完一天的花園,洗澡沖掉臭汗,捧本《世界名山集》爬床。

這是晚上十一點五十六分。

翻完一頁,手冢不禁往床邊瞥瞥。

那股味道好像還在。

帶著“某種”懷疑,憶起昨晚情形的手冢臉頰發熱,尋思是不是換一套床單比較好,不然今晚搞不好會做春夢,春夢的對象還是那個人……

當手冢開始苦惱地思考自己的性取向時,樓下傳來小汪的狂吠。

大廳座鍾十二響剛剛停。

“怎麼?門外有人?”

手冢不解。

小汪只看了手冢一眼,接著對門叫。

不管是用通話門鈴屏幕,還是貓眼,手冢都沒發現門外有誰,便抱起小汪安撫,把它放回窩裏。

是貓經過嗎?

走在過道上的手冢又檢查一遍窗戶。

今晚屋外黑得伸手不見五指,樹木被夜風吹著,竊語般地低低騷動。

一聲貓叫都沒聽見。

手冢楞。

“汪汪汪汪汪汪──!!!”

大廳裏又傳來小汪的狂吠。

“外面沒有人。”

又用門鈴屏幕和貓眼確認過的手冢見小汪依舊叫個不停,不覺有些煩躁。

“別叫了,鄰居會投訴的。”

小汪叫得更大聲。

手冢皺眉,索性握住門把一扭拉開──

除了門口一盞小燈照出一方昏黃的亮,四周一片黑。

夜風灌進手冢的睡衣,他打了個冷戰。

“看,告訴你沒人了。”

手冢關上門低頭對腳邊的小汪說。

可出乎他意料的是,小汪沒有平靜下來,反而沖著自己齜牙咧嘴目露兇光,嗓子底不停低吼。

“怎麼了?”

手冢剛要彎腰摸他,小汪突然狂叫起來,手冢嚇一跳。

無論如何安撫都無效,疲憊的手冢只得不管它,可小汪竟不依不饒地跟在他後面繼續叫,連手冢將房門關上它也不放棄。

唉,今晚又沒法睡了,昨天是因為他,今天是因為你……

盡管這麼想,但手冢最後看一眼床頭飄起的淡紫色紗簾,就聽著門外小汪的叫聲迷迷糊糊地睡去。

什麼聲音?

胸口好悶……

身體……動不了……

手冢艱難地撐開眼皮──

一個白影。

“什……!”

手冢發現自己喉嚨像被什麼死死卡住,出不了聲也喘不上氣,手腳則像被釘在床上,完全沒法動。

而那個白影在自己眼前飄著,飄著,露出一個彎彎的笑臉。

耳邊又傳來小汪的叫聲。

小汪之前不是對我兇,是想趕走它嗎?

錯怪它了……

拼命掙紮但根本沒用的手冢意識逐漸模糊。

跡部……

“喵!”

嗯?

“喵喵喵!!!”

貓叫?

“喵喵喵喵!!!”

手冢驚醒。

窗外的震耳欲聾的貓叫直沖進屋,聽不出有多少只。

白影也被震住的樣子。

手冢感覺到壓制喉嚨與手腳的力道略微放松,他立刻抓住時機奮力一掙,成功了!

“出去!!!”

手冢擡手往窗外一指,厲聲喝道,欲向自己襲來的白影居然真的停下。

“你這樣不請自來的家夥不受歡迎,出去!”

白影沒動。

“離開這裏!”

之前的疲憊無力與瞬間閃過的絕望一掃而空,手冢毫無懼色地逼視著它。

終於,白影在門外小汪、屋外貓群、面前手冢的威嚇下,慢慢後退,消失……

呼……

卸下勁的手冢癱坐到床上,門外小汪像知道“不速之客”走了,歡叫不止,屋外的貓群也像知道勝利了,喵嗚喵嗚地歡呼。

“幹得不錯。”

扭開臺燈摸眼鏡戴的手冢擡頭,跡部從窗口跳下。

他只穿著黑色的緊身褲,上身赤裸,項鏈垂在胸前,方形的金色吊墜相碰,發出細碎的響動。

“會著涼的。”

已經平覆心情的手冢丟件外套給跡部,跡部挑眉,丟回:

“本大爺穿衣服只是遷就你們而已。”

……

那是不是要謝謝你和我上街都沒有裸奔?

手冢被剛脫險就冒出這脫線想法的自己搞得有些想笑。

手冢走到窗邊探頭,黑夜中,屋外窗下密密麻麻地閃著或青或白或黃的光點。待雙眼適應黑暗,他看清了院子、圍墻、馬路、屋頂上密密麻麻的貓群。

“謝謝。”

手冢感激地對它們說。

繁星一樣的光點閃爍。

雙目也閃著藍色幽光的跡部向它們打個響指,貓群四散離開,悄無聲息。

“這附近家家養狗。”

跡部爬床和手冢挨著坐。

“家家都曉得,過午夜十二點狗沖大門叫,屋外沒見人,門一定不能開。”

“這家主人可能忘記告訴我。”手冢註意到那股奇妙的味道和著跡部身上的熱氣向周圍發散──跡部是一路飛奔來的吧?

“他們是新住戶,你講過。”跡部自然地勾上手冢肩膀,“他們不可能沒被鄰居叮囑過,但估計沒信,不當回事,所以才沒告訴你。”

“等他們回來,我會再提醒他們的。”

“附近的貓對那東西見怪不怪,看你把它放進屋才發現事態嚴重通知我,哼~幸虧它們聰明,不然等本大爺趕到可來不及。”

跡部笑笑。

“不過你也不愧是本大爺選中的人~”

“唉,這帶本大爺不熟,除非入夜那東西出來,否則完全不見跡象。其實為以防萬一,是該告訴貓兒們隨時註意隨時報告。”跡部擰起倒鉤劍眉,“用你的話講,本大爺大意了。”

手冢眨眼。

跡部在……自責?

那麼他昨天確實是來幫我檢查的……

手冢胸口一陣暖流湧動,這暖流與包圍著自己的那股奇妙的味道混合,像真起了什麼化學反應。

幽藍雙瞳轉向自己,

厚實的雙唇吐著誘人的氣息。

回到客廳狗窩的小汪哈個欠,進入夢鄉。

遠處隱約傳來貓兒發情的叫聲。

……

早晨的陽光撒進房間,紗簾輕盈飄動,一切都顯得光明而平和,仿佛昨夜那件詭異的事從沒發生過。

深藍色的棉質睡衣褲和黑色長褲散落在床下。

“你從什麼時候開始在這個方向上打我主意?”

手冢問摟著自己蹭的跡部。

“啊?”

跡部看向手冢。

“嘖,明明昨天是你先親本大爺的。”

手冢一臉“不信任”地看跡部。

“行行。”跡部妥協,“大概是你要賠我貓睛石那次。”

手冢汗:那第一次性騷擾麼……

“本大爺覺得你味道不錯~”

跡部狡黠一笑,伸出舌頭舔手冢下巴:

“放心,和你做愛,利用你,這兩件事本大爺分得清楚。”

手冢黑線。

“可本大爺後來真喜歡你了,所以變得很麻煩。”

跡部搖搖頭,手冢默然。

在街心公園長椅上跡部說喜歡自己,確實是“那方面”的喜歡,至少有那個意思。

自己果然會錯意……

看來跡部非要誘逼自己主動向他表示,他到底是坦率直爽,還是別扭心機?

不愧是貓樣難以捉摸的性格……

埋首跡部頸窩,手冢深吸口氣。

“本大爺不像它們有什麼發情期。”跡部像知道手冢這舉動傳達的疑問,揉著他的頭發解釋道,“可每年到這時候身上味道是會厲害點。”

“你拿它當春藥熏我麼。”

跡部咳嗽咳嗽:

“貌似給你的負擔太重,本大爺就收手了。”

“你再熏一晚我就會撐不住。”

“……本大爺不止要你下半身。”

“我不是能上下半身分開用的人。”

“啊?”

“我再撐不住,也一定會把自己關進浴室。”

見跡部眨著寶藍的雙眼沒明白,手冢沒再講。

也許跡部的觀念裏,他喜歡就喜歡,想“那樣”就“那樣”,並不存在一條界限。

手冢卻一直嚴守著一條界限。

但其實從某個時候起,這條界限漸漸變得十分模糊,自己到底是站在線這邊,還是線那邊……

“跡部。”

“嗯?”

“能告訴我你完整的名字嗎?”

“……為什麼?”

“我想知道。”

“哼~”

跡部垂眼思考了一會兒,用食指輕壓手冢的薄唇──

“我的名字,不要隨便講出來。”

手冢點點頭。

“不過嘛~”跡部又咧開嘴,“只有我們兩個人的話,你貼本大爺耳朵念叨兩下,倒是可以。”

手冢再點點頭。

按住手冢的腦袋,跡部在他耳邊悄聲低語……

奔到房門口討早飯的小汪剛要叫喚,翹起耷拉的黑耳朵仔細聽了聽,“汪嗚”一哼,老實趴下老實等。

“……淩晨一時半,某居民區突然出現數百只貓聚集,這些貓同時高聲叫約三分鍾左右才散去,現在雖是貓的發情期,但這樣的現象實屬罕見,周圍居民驚魂未定,紛紛認為是靈異事件。不過相關人士表示,這也許只是貓群的一次集體活動,不必過於在意。好,早間新聞就為您播報到這,我們下一節再見。”

“起床吧……”

“再躺會兒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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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篇靈感來自和同事閑聊鬼話時候聽到的段子=v=

所以家裏養了狗就一定要信任它啊尤其是黑狗……

至於貓叫能不能趕阿飄,這是我編的表態當真OTZ

那麼多貓一塊兒狂叫還是比較嚇人的,大概可以吧,抽

不過手冢的表現其實是最重要的,不愧是跡部看中的人~

跡部身上那不管是蝦米味道反正是很彪悍的荷爾蒙,難為手冢君了,噗

當然正如手冢自己說的,只是被熏春藥(餵)他是不可能和跡部那啥的,對於普通人來講,手冢這定力算相當驚人了,囧

手冢同學基本是知道跡部對自己有意思,他也潛移默化地對跡部產生了好感,窗戶紙就欠這麼一捅

哎,話說回來,如果跡部沒拿荷爾蒙熏他,進展也肯定沒那麼快就是鳥OT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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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鏡’s

再見…眼鏡’S

以學生會會長手冢為代表,學校裏有這麼一群眼鏡帥哥,令校內外的女生們心醉神迷,當然,他們不是自願變成魅力眼鏡男的,除了平光鏡忍足侑士。

“眼鏡確實挺不方便。”

手冢擺弄著原本架在自己鼻梁上的橢圓金絲邊近視鏡。

“可你不戴不是看不清嗎?”

托下巴躺沙發上的跡部,心情頗好地欣賞沒戴眼鏡的手冢。

“我現在戴的隱形。”

“啊?”

跡部不明白。

手冢挪挪位置湊到他面前,指著自己睜大的雙眼:

“看見嗎?”

“……哦~~~那這東西怎麼戴?怎麼拿?”

跡部好奇寶寶的模樣讓手冢有點想笑──剛認識他的時候完全料不到他會這樣。

“你等等。”

手冢從包裏翻出隱形眼鏡盒,然後去洗完手回來示範。

“我是第一次用隱形,不太會弄。”

手冢笨拙地努力著,跡部瞧著有點想笑──你也不是什麼都厲害嘛~

“不比戴眼鏡簡單的樣子……你怎麼突然間改用這東西了?”

“有個隱形眼鏡公司來學校推銷,這是贈品,我試用而已。”

總算摘下來了,手冢松口氣,把隱形眼鏡遞給跡部看。

“嗯~是長這樣的啊。”

“有的會有顏色,還有圖案。”乾貌似就拿了個帶星星圖案的?

“戴上去眼睛就變色,還有圖案在眼睛上咯?”

“嗯。”

見跡部歪著腦袋想什麼,手冢笑笑:

“反正你是沒必要戴。”

“為什麼?”跡部大概知道答案,但故意追問。

“你視力好,而且你眼睛本來就挺漂亮。”

手冢摘下另一邊的隱形收拾畢,戴上眼鏡擡頭,見跡部似乎悶悶地在高興。

嗯?自己說實話而已麼。

突然出現的跡部大臉嚇手冢一跳。

“唔,跡部?”

手冢只覺眼鏡被摘走,兩頰被滾燙的手掌捧住,跡部幽藍的眼瞳對自己左端詳右端詳,像在審視什麼。

“琥珀色,純凈度很高。”

跡部貌似在講自己的……

“做成‘睛石’應該不錯吧?”

不知為什麼,手冢脫口講了這句話,跡部原本愉悅的表情驟變,手冢一楞,忙解釋:

“我開玩笑。”

“不懂的事少亂開玩笑!!!”

跡部反應之大完全出乎手冢意料,他手足無措地用自己“純凈度很高”的琥珀色雙眼看著暴怒的跡部。

片刻後,跡部像是冷靜些,不太自然地別開臉:

“你想恢覆視力的話,本大爺能幫你。”

跡部雖然是在轉移話題,但確實是個誘人的提議,手冢卻沒吭聲。

“不要嗎?”跡部疑惑,“戴眼鏡和那隱形都那麼麻煩。”

“你好意我心領,但近視是我自己的行為造成的,應當承擔相應的後果。”

“你、你啊……”

跡部想了想,扣緊手冢的腦袋,俯身迅速一舔手冢左眼,再舔右眼,手冢驚訝地發現模糊的視線頓時清晰。

“效果到明天天亮為止,你就當戴一晚上隱形,試用完再告訴本大爺你的決定吧。”

手冢的近視史可以追溯到小學,因此他早記不清沒有眼鏡的生活是什麼樣的,現在一下被跡部“治好”,手冢剛開始懷疑又不習慣,但很快就被這種舒暢感迷住。

“喝!嗯!”

手冢在空蕩蕩的街頭網球場對壁擊球,不用擔心掉眼鏡,視野開闊,運動自如,他越打越興奮,簡直有點欲罷不能。

由於是夜裏,網球場周圍沒人,只有跡部大開手臂翹著二郎腿坐在長椅上當觀眾。

跡部是第一次看手冢打他最喜歡的網球,跡部不得不承認,他沒料到手冢也會有這樣的一面。

褒義。

“抱歉,原本只想打兩下試試。”

大汗淋漓的手冢不太好意思地對跡部說。

“先擦汗,會感冒。”

以前壓根不在意這種事的跡部在手冢的“熏陶”下,也慢慢變得關註起來,當然他關註的對象手冢而已。

坐下的手冢用毛巾一抹便擦幹了滿臉的汗,不必摘眼鏡。

運動飲料瓶上的小字看得清清楚楚。

天上的星星閃閃爍爍。

任何一點小細節都讓手冢新奇不已。

打完球時間超過宿舍門禁,手冢便在跡部家留宿,繼續體驗不近視的生活。

“嘖,本大爺以為你浴缸裏淹死了。”

走進水汽氤氳的浴室,跡部對小學生一樣在浴缸裏玩水的手冢哭笑不得。

“眼鏡碰到水汽會蒙上白霧,相當麻煩,洗澡只能模糊著洗。”

被跡部拖出水擦幹換衣服的手冢講完,又開始盯著冒熱氣的茶杯看。

跡部扶額。

“怎麼?”

“沒、沒……”跡部拍拍手冢,“你別忘了,沒眼鏡還有一件事很方便。”

手冢不解。

跡部瞇起藍眼,手指插進手冢半幹的頭發裏,慢慢拉近和他的距離,手冢立刻明白:

接吻麼……

鼻尖碰在一起,隨即嘴貼在一起,唇舌交纏,沒有任何障礙物。

……

跡部的大房間裏所有燈開得通亮,跡部KINGSIZE的床上,兩個人的喘息剛剛平覆。

“視覺沖擊夠享受嗎,啊嗯~”

跡部調侃地戳手冢,手冢滿臉通紅。

床上運動激烈沒法戴眼鏡所以看不清,可他也從沒試過在做這項運動時這麼仔細看對方。

見手冢憋悶的樣,跡部終於忍不住靠在他頸窩“哈哈哈”大笑。

“……有什麼可笑的。”

“是好笑嘛~哈哈哈!痛痛痛!好你個手冢國光敢掐本大爺,活得不耐煩了!”

與跡部扭打一團的手冢,依舊體驗著不戴眼鏡也能視線清晰的優勢。

“餵,天快亮了。”

“嗯。”

跡部揉揉懷裏手冢的腦袋,問:

“決定?”

“決定了。”

“哦~”

手冢撐起身往上移,凝視跡部英俊生動的臉,和跡部幽藍眼瞳裏自己的影子。

俯下身,手冢貼緊跡部的耳朵:

“……”

跡部楞了楞,無奈笑開:

“死心眼。”

窗外晨曦微露,夜色漸散,跡部溫柔地理著手冢亂翹的頭發,看著他熟睡的側臉……

“奇怪,昨天還在這的。”

手冢瞇眼在客廳翻箱倒櫃地摸找。

“你真沒看見我的眼鏡?”

“誰知道你昨天丟哪裏!”

“唔……”

明明是被你摘走的麼……

手冢只得埋頭繼續摸。

裝模作樣幫忙一塊兒找的跡部嘴角彎出一絲狡黠的弧度。

“算了我先戴隱形吧。”

……

糟糕,本大爺把那玩意兒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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靈感來自XF率POT眾眼鏡男(和莫名出場的AHO)為美瞳做的廣告漫,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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