表面傲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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表面傲嬌
回到家時鄭淑敏正在接電話，林霽沒打擾母親，輕手輕腳地放下東西，準備回臥室寫會作業。
他推開臥室門，腳尖踏進的前一秒，忽然聽到母親溫柔的聲音對著那電話那頭笑道：
“去不去還是要看小霽的意思，你們不用特意準備。”
林霽臉色瞬間耷拉下來，他轉身走到母親身邊，從對方手中抽出手機。
“找我媽有什麽事嗎？有事和我說。”
他猜到了電話那頭多半又是鄭則一家人，語氣談不上好。畢竟他在杜景那邊已經接過鄭家的一通的電話，並且明確拒絕了中秋邀請。
雖然他和鄭家一家有些隔閡，平日裏鄭則講話總是夾槍帶棍，但他也並不是傻子，能感受到鄭家對自己與母親真摯的感情，可有些橫在心中的溝壑並不是僅憑時間就能消散的。
所以平日相處時雖還算和睦，但對方若是一而再再而三的讓他與母親回鄭家，林霽便不由得煩躁。
鄭則聲音有些涼薄：“你和姑姑兩年沒回家了，是時候回來過中秋了吧。”
林霽挑眉，“為什麽要去你們家，好日子過夠了嗎？”
鄭則被嗆了一聲，但輸人不輸陣，語氣依然強硬，“從我們鄭家出來的，不回鄭家去哪裏？”
林霽：“……滾。”
說罷不由分說地按下掛機鍵。
電話那頭的鄭則正想說些什麽，卻聽到手機中傳來的冰冷的忙音，他氣得臉色漲紅，連眼眶都有些發紅。
他對著手機怒罵，“怎麽跟我講話的？！有這麽跟親哥講話的嗎？！真是養出來個白眼狼！臭小子！活該考不上清華！！”
鄭則嘴上罵的越兇心裏就越難受。
明明上次林霽主動聯系他，他以為二人的關系變親近了，沒想到竟還是這副死樣子。
鄭老爺子拄著拐杖大步走過來，“打回去！！電話掛了你不會打回去嗎！”
鄭則嘴上不饒人的拒絕，手卻無比誠實，火速按下那串倒背如流的號碼撥了回去。
還是老爺子懂他，給了他臺階下，不然被罵了再舔著臉打回去，像受虐狂一樣多沒面子。
林霽在掛掉電話後沒回臥室，靜靜的盯著手機。果然不到三十秒就又收到了電話提示音。
他接通電話，冷冰冰的問：
“還有什麽事沒說完嗎？”
那邊似乎是開了免提，一道中氣十足的老人聲音傳了過來，“你哥講話不好聽，什麽中秋不中秋的，節日就是個由頭，其實我們就是想你和淑敏了。”
林霽遇強則強，遇弱則弱，最聽不得軟話，語氣也軟了下來，“想我打電話就是了。”
“我這老頭子和你們年輕人在電話裏聊不了幾句，咱們還是見一面，中秋就吃你最愛的魚湯和淑敏喜歡的紅燒豬蹄，一起過個團圓節，怎麽樣？”
林霽嘴硬的說：“不想回鄭家，沒必要大老遠跑過去過節。”
鄭老爺子：“沒讓你們回來，這次我們打算一起去你和淑敏家過八月十五！淑敏腿腳不方便，不要來回走動，我們過去就行。”
林霽看了一圈自己家五十平米的小房子，“哪能擠得下這麽多人。”
“怎麽不能的，有個下腳的地就行！想當年你外公我上戰場的時候……”
林霽聽著外公又開始講起幾十年前老掉牙的故事，連忙將電話還給母親，一溜煙跑回了臥室。
鄭淑敏哭笑不得，“這孩子……”
林霽沒再嚴詞拒絕便是同意，鄭淑敏也樂得看自家兒子和外公親近，而電話那頭的鄭則鼻孔翹上了天。
“這兔崽子從小就嘴硬，明明就是想見面還繞這麽大一圈。”
鄭老爺子氣的兩撇小胡子一抖一抖的，抄起拐杖就是揍，“嘴硬？！我看咱們家嘴最硬的就是你！！！”
鄭則不敢還手，只說公司有急事，趕緊跑回書房。幸好鄭老爺子腿腳不方便追不上他，鄭則松了口氣。
而林霽一回臥室便掏出作業，打算睡前做幾道數學題凈化大腦。
筆尖唰唰，沒過幾分鐘視線便忍不住投向一旁孤零零放著的手機。
沒有動靜。
他以為以杜景細心的性格會詢問他是否安全到家。
林霽心底湧起怪異的情緒，說不上是失落還是別的什麽。
山不來就我，我就去就山！
他這樣想著，打開了微信熟悉的花田頭像聊天框，下一刻瞪大了雙眼。
臥槽，對方正在輸入中！
林霽立馬收回準備按上輸入鍵的手，就這樣靜靜地盯著聊天框。
五分鐘後，沒有信息……
十分鐘過去了，依然沒有，只有斷斷續續的對方正在輸入中。
三十分鐘過去……
沒等來信息，等來了媽媽敲門的聲音，“小霽！是不是還沒洗澡？”
“就來了！”
林霽罵罵咧咧，杜景在幹什麽，一條信息發這麽久？
而此刻的杜景身著睡衣倚靠在床頭邊，火雞懶洋洋地盤在他枕頭的一側，時不時舔舔粉色肉墊。
杜景在輸入框鍵入又刪除，改來改去，最終輸入了一串：安全到家了嗎？
他眼神決絕地盯著發送鍵，拇指虛虛地按在上方，僅差一厘米的距離便能將信息發送出去。
但這一厘米仿佛有萬噸阻力，遲遲按不下去。
火雞不知什麽時候已經湊到了他身側，圓圓的小腦袋一起盯著泛著熒光的屏幕。
“喵～”火雞催促。
杜景捂住她的眼睛，抱到旁邊。
“小孩子不能看這些。”
隨即繼續躺回去鍵入又刪除。
半小時後，杜景望著天花板，神情陰郁。
是的，他生氣了，自己生自己的氣。
為什麽這雙手派不上用場，剁了算了。
*
林霽直到第二天睡醒都沒收到信息。
早上睜開眼第一件事便是查看微信，只有趙鵬峰以及寥寥幾位說得上話的同學卡著淩晨十二點發來的中秋快樂。
林霽挨個回覆月亮圓圓中秋快樂的表情包，最終點開了花田頭像聊天框。
雖然沒收到對方的微信，但給他也發中秋快樂吧。
對方一旦問起來，還可以借口說群發信息，完全擺脫暗戀嫌疑。
林霽將“中秋快樂”四個字輸入聊天框，想了許久還是收回了按下發送鍵的手。
對方給自己發一條信息都困難，收到信息恐怕會更困擾吧，說不定是不愛聊微信的類型呢。
林霽也沒再多想，起床洗漱，和媽媽一起準備中秋節的午餐。
而在桌子上幽幽亮著的屏幕中央，橫在聊天框中的鮮紅色的[草稿]兩個字、 以及其後綴著的“中秋快樂”，格外引人註目，卻被主人遺忘在了聊天頁面。
沒過多久，鄭則開著低調的車子悄然停在地下車庫，帶著一家人來到了五十平米的小家。
林霽開門時便看到足足半人高的禮物小山，由無數禮物盒子堆在一起，被眼前人抱著，那人上半邊身子已經被禮物淹沒。
鄭則聽到開門動靜，艱難地側過禮物小山伸出半邊頭，有氣無力的說：“小霽……快放我們進去。”
林霽不情不願地讓出半邊身子。
鄭家並不是旁支眾多的大家族，反而一脈單傳，到了鄭淑敏這一輩才有了兩個孩子。
鄭奶奶去世的早，家中只有鄭爺爺、舅舅鄭天齊、舅媽馬瑤佳、表哥鄭則。
一行人出行低調，沒帶任何保鏢，即便如此，還是將狹小的空間擠得滿滿當當。
鄭淑敏聽到動靜拄著拐杖走出，笑道：“來就來了怎麽還帶這麽多東西，我們這個小家哪放得下。”
鄭則彎腰將禮物盒子半摔半放的丟到地上，“這些都是補給小霽的生日禮物，今年小霽生日我們沒參與，只能帶些禮物補上。”
他一邊說著一邊環視周圍，“前些年送小霽的那些生日禮物呢？有好些擺件，怎麽沒見陳列出來？”
這麽多箱子堆在屋子裏實在礙事，林霽認命的將禮物堆往角落推了推，說：“這裏放不下，全部放在橡園了。”
橡園是鄭淑敏名下的另一套房產，位置在海城市中心的別墅區，鄭家本家也在那裏。
但由於和本家離得太近，林霽與鄭淑敏二人很少回去，只有在取送東西時才會過去一趟。
舅媽輕車熟路地從廚房中翻找出一鐵盆，將撲騰跳著的魚拍暈，丟進盆裏。
“小霽快拆禮物，看看有沒有喜歡的，午飯的事交給我和你舅。”
林霽心中升起疑惑，“舅媽怎麽知道我們家廚房盆的位置？”
馬瑤佳準備食材的手一頓，尷尬一笑，“廚房的構造每家不是都一樣嘛，大概都是在這裏。”
絕對不能告訴小霽，她私下已經趁他不在拜訪過淑敏許多次了。
鄭則單手插兜坐在一側的小沙發上，嘖了一聲，“地方也太小了，怎麽住得下人的？”
當初就該收下他贈送的五套房產，分布在海城的各個角落，壓根不用住在這麽小的地方。
林霽彎腰將水杯重重的往茶幾上一磕，語氣不善的說：“屈尊來我這小家真是委屈您了，實在覺得不適應隨時可以回去。”
鄭則被玻璃碰撞的咯噔聲嚇得一個激靈，氣虛的，扭過頭沒敢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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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家時鄭淑敏正在接電話，林霽沒打擾母親，輕手輕腳地放下東西，準備回臥室寫會作業。
他推開臥室門，腳尖踏進的前一秒，忽然聽到母親溫柔的聲音對著那電話那頭笑道：
“去不去還是要看小霽的意思，你們不用特意準備。”
林霽臉色瞬間耷拉下來，他轉身走到母親身邊，從對方手中抽出手機。
“找我媽有什麽事嗎？有事和我說。”
他猜到了電話那頭多半又是鄭則一家人，語氣談不上好。畢竟他在杜景那邊已經接過鄭家的一通的電話，並且明確拒絕了中秋邀請。
雖然他和鄭家一家有些隔閡，平日裏鄭則講話總是夾槍帶棍，但他也並不是傻子，能感受到鄭家對自己與母親真摯的感情，可有些橫在心中的溝壑並不是僅憑時間就能消散的。
所以平日相處時雖還算和睦，但對方若是一而再再而三的讓他與母親回鄭家，林霽便不由得煩躁。
鄭則聲音有些涼薄：“你和姑姑兩年沒回家了，是時候回來過中秋了吧。”
林霽挑眉，“為什麽要去你們家，好日子過夠了嗎？”
鄭則被嗆了一聲，但輸人不輸陣，語氣依然強硬，“從我們鄭家出來的，不回鄭家去哪裏？”
林霽：“……滾。”
說罷不由分說地按下掛機鍵。
電話那頭的鄭則正想說些什麽，卻聽到手機中傳來的冰冷的忙音，他氣得臉色漲紅，連眼眶都有些發紅。
他對著手機怒罵，“怎麽跟我講話的？！有這麽跟親哥講話的嗎？！真是養出來個白眼狼！臭小子！活該考不上清華！！”
鄭則嘴上罵的越兇心裏就越難受。
明明上次林霽主動聯系他，他以為二人的關系變親近了，沒想到竟還是這副死樣子。
鄭老爺子拄著拐杖大步走過來，“打回去！！電話掛了你不會打回去嗎！”
鄭則嘴上不饒人的拒絕，手卻無比誠實，火速按下那串倒背如流的號碼撥了回去。
還是老爺子懂他，給了他臺階下，不然被罵了再舔著臉打回去，像受虐狂一樣多沒面子。
林霽在掛掉電話後沒回臥室，靜靜的盯著手機。果然不到三十秒就又收到了電話提示音。
他接通電話，冷冰冰的問：
“還有什麽事沒說完嗎？”
那邊似乎是開了免提，一道中氣十足的老人聲音傳了過來，“你哥講話不好聽，什麽中秋不中秋的，節日就是個由頭，其實我們就是想你和淑敏了。”
林霽遇強則強，遇弱則弱，最聽不得軟話，語氣也軟了下來，“想我打電話就是了。”
“我這老頭子和你們年輕人在電話裏聊不了幾句，咱們還是見一面，中秋就吃你最愛的魚湯和淑敏喜歡的紅燒豬蹄，一起過個團圓節，怎麽樣？”
林霽嘴硬的說：“不想回鄭家，沒必要大老遠跑過去過節。”
鄭老爺子：“沒讓你們回來，這次我們打算一起去你和淑敏家過八月十五！淑敏腿腳不方便，不要來回走動，我們過去就行。”
林霽看了一圈自己家五十平米的小房子，“哪能擠得下這麽多人。”
“怎麽不能的，有個下腳的地就行！想當年你外公我上戰場的時候……”
林霽聽著外公又開始講起幾十年前老掉牙的故事，連忙將電話還給母親，一溜煙跑回了臥室。
鄭淑敏哭笑不得，“這孩子……”
林霽沒再嚴詞拒絕便是同意，鄭淑敏也樂得看自家兒子和外公親近，而電話那頭的鄭則鼻孔翹上了天。
“這兔崽子從小就嘴硬，明明就是想見面還繞這麽大一圈。”
鄭老爺子氣的兩撇小胡子一抖一抖的，抄起拐杖就是揍，“嘴硬？！我看咱們家嘴最硬的就是你！！！”
鄭則不敢還手，只說公司有急事，趕緊跑回書房。幸好鄭老爺子腿腳不方便追不上他，鄭則松了口氣。
而林霽一回臥室便掏出作業，打算睡前做幾道數學題凈化大腦。
筆尖唰唰，沒過幾分鐘視線便忍不住投向一旁孤零零放著的手機。
沒有動靜。
他以為以杜景細心的性格會詢問他是否安全到家。
林霽心底湧起怪異的情緒，說不上是失落還是別的什麽。
山不來就我，我就去就山！
他這樣想著，打開了微信熟悉的花田頭像聊天框，下一刻瞪大了雙眼。
臥槽，對方正在輸入中！
林霽立馬收回準備按上輸入鍵的手，就這樣靜靜地盯著聊天框。
五分鐘後，沒有信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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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十分鐘過去……
沒等來信息，等來了媽媽敲門的聲音，“小霽！是不是還沒洗澡？”
“就來了！”
林霽罵罵咧咧，杜景在幹什麽，一條信息發這麽久？
而此刻的杜景身著睡衣倚靠在床頭邊，火雞懶洋洋地盤在他枕頭的一側，時不時舔舔粉色肉墊。
杜景在輸入框鍵入又刪除，改來改去，最終輸入了一串：安全到家了嗎？
他眼神決絕地盯著發送鍵，拇指虛虛地按在上方，僅差一厘米的距離便能將信息發送出去。
但這一厘米仿佛有萬噸阻力，遲遲按不下去。
火雞不知什麽時候已經湊到了他身側，圓圓的小腦袋一起盯著泛著熒光的屏幕。
“喵～”火雞催促。
杜景捂住她的眼睛，抱到旁邊。
“小孩子不能看這些。”
隨即繼續躺回去鍵入又刪除。
半小時後，杜景望著天花板，神情陰郁。
是的，他生氣了，自己生自己的氣。
為什麽這雙手派不上用場，剁了算了。
*
林霽直到第二天睡醒都沒收到信息。
早上睜開眼第一件事便是查看微信，只有趙鵬峰以及寥寥幾位說得上話的同學卡著淩晨十二點發來的中秋快樂。
林霽挨個回覆月亮圓圓中秋快樂的表情包，最終點開了花田頭像聊天框。
雖然沒收到對方的微信，但給他也發中秋快樂吧。
對方一旦問起來，還可以借口說群發信息，完全擺脫暗戀嫌疑。
林霽將“中秋快樂”四個字輸入聊天框，想了許久還是收回了按下發送鍵的手。
對方給自己發一條信息都困難，收到信息恐怕會更困擾吧，說不定是不愛聊微信的類型呢。
林霽也沒再多想，起床洗漱，和媽媽一起準備中秋節的午餐。
而在桌子上幽幽亮著的屏幕中央，橫在聊天框中的鮮紅色的[草稿]兩個字、 以及其後綴著的“中秋快樂”，格外引人註目，卻被主人遺忘在了聊天頁面。
沒過多久，鄭則開著低調的車子悄然停在地下車庫，帶著一家人來到了五十平米的小家。
林霽開門時便看到足足半人高的禮物小山，由無數禮物盒子堆在一起，被眼前人抱著，那人上半邊身子已經被禮物淹沒。
鄭則聽到開門動靜，艱難地側過禮物小山伸出半邊頭，有氣無力的說：“小霽……快放我們進去。”
林霽不情不願地讓出半邊身子。
鄭家並不是旁支眾多的大家族，反而一脈單傳，到了鄭淑敏這一輩才有了兩個孩子。
鄭奶奶去世的早，家中只有鄭爺爺、舅舅鄭天齊、舅媽馬瑤佳、表哥鄭則。
一行人出行低調，沒帶任何保鏢，即便如此，還是將狹小的空間擠得滿滿當當。
鄭淑敏聽到動靜拄著拐杖走出，笑道：“來就來了怎麽還帶這麽多東西，我們這個小家哪放得下。”
鄭則彎腰將禮物盒子半摔半放的丟到地上，“這些都是補給小霽的生日禮物，今年小霽生日我們沒參與，只能帶些禮物補上。”
他一邊說著一邊環視周圍，“前些年送小霽的那些生日禮物呢？有好些擺件，怎麽沒見陳列出來？”
這麽多箱子堆在屋子裏實在礙事，林霽認命的將禮物堆往角落推了推，說：“這裏放不下，全部放在橡園了。”
橡園是鄭淑敏名下的另一套房產，位置在海城市中心的別墅區，鄭家本家也在那裏。
但由於和本家離得太近，林霽與鄭淑敏二人很少回去，只有在取送東西時才會過去一趟。
舅媽輕車熟路地從廚房中翻找出一鐵盆，將撲騰跳著的魚拍暈，丟進盆裏。
“小霽快拆禮物，看看有沒有喜歡的，午飯的事交給我和你舅。”
林霽心中升起疑惑，“舅媽怎麽知道我們家廚房盆的位置？”
馬瑤佳準備食材的手一頓，尷尬一笑，“廚房的構造每家不是都一樣嘛，大概都是在這裏。”
絕對不能告訴小霽，她私下已經趁他不在拜訪過淑敏許多次了。
鄭則單手插兜坐在一側的小沙發上，嘖了一聲，“地方也太小了，怎麽住得下人的？”
當初就該收下他贈送的五套房產，分布在海城的各個角落，壓根不用住在這麽小的地方。
林霽彎腰將水杯重重的往茶幾上一磕，語氣不善的說：“屈尊來我這小家真是委屈您了，實在覺得不適應隨時可以回去。”
鄭則被玻璃碰撞的咯噔聲嚇得一個激靈，氣虛的，扭過頭沒敢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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