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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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2 章
“鄭則！我平時就是這麽教你的？！”
鄭老爺子一邊怒罵鄭則，一邊打圓場，“他沒那意思，只是嘴笨不會說話，你又不是不知道，這幾年都是這副德行。”
林霽嘁了一聲。
他若是和表哥一般見識現在就已經動手了，哪還能讓對方老神在在、大爺似的坐在自家沙發上。
由於客廳面積小，茶幾只配了一張沙發，坐不下這麽多人。林霽倒完水又搬來了幾張小板凳，擺放在茶幾周圍。
招呼完了這些瑣事，他打開電視機找到外公最愛看的開門大吉，拉著表哥和他一起去擇菜。
鄭則皺著眉頭，“我從來不擇菜，這些事還要我親自做嗎？”
為了在表弟面前保持逼格，當然要一直端著。
林霽：“有種別吃。”
鄭則：“……”
最終還是老實做餐前準備。
沒一會兒鄭則去了趟洗手間。
他打開和黃特助的聊天框，果然看到對方已經回覆了自己的信息。
他偷拍了一張林霽在廚房內忙碌的背影，火速發給黃特助，一直在等待對方的回信。
[如何？你在這張照片內看到了什麽？]
[圖片]
小黃不吃香菜：[……]
小黃不吃香菜：[你帥氣的弟弟]
鄭則：[剛剛給我倒水了呢，還邀請我一起去廚房]
[真的很乖巧，你有麽？]
[這樣的弟弟]
黃特助：
[林小少爺從小到大都喜歡您，也愛黏著您]
[這些行為都是情理之中]
鄭則舒坦了，挺胸擡頭的走出洗手間，立馬變了一張臉，嫌棄的說：“洗手間不如我家泰迪的洗手間寬敞，勸你們最好快點搬到我準備的房子裏。”
林霽正在端菜，聽到這話眉心突突直跳，一股無名火從心底湧起，但他壓了下來。
大人都在，不合適動粗。
待到吃完飯，林霽喊鄭則一起去樓下王哥小賣部買飲料。
鄭則狗尾巴翹上天，像戰勝的公雞一樣驕傲地跟在後面。
他的弟弟真是粘人到沒辦法，上小賣部都要拉他一起去。
兩人剛走出電梯間，林霽揪著鄭則的領子半拖半拽的拐進了陰暗處。
鄭則看著四周雜亂停放的電瓶車以及落滿灰塵的環境，而親愛的弟弟那雙細白的雙手正狠狠揪著他的領子，勒得他脖子發疼。
“你幹什麽？”他腦海中閃過不好的預感，道：“敘舊要選在這種地方嗎？”
鄭則比林霽高出一些，V領毛衣被他扯得皺巴巴，強迫對方微微低頭。
他眼中閃著兇光，湊近了對方狠狠地說：“找打是不是？來我家吃個飯這麽多廢話呢？”
鄭則一臉懵，他眨巴眨巴那雙細長的狐貍眼，隨即冷笑，“這就是你表達親近的辦法？”
林霽直接猛的揮拳招呼上去，打在對方臉上，看著看著對方疼痛的悶哼出聲，嘴角滲出血跡，他冷冷的說：“親近你妹，喜歡這樣親近來我家天天親近你呢？”
鄭則被打傻眼了，腦袋發蒙，不可置信。
林霽松開領子，拍拍雙手，“別在我媽面前說那些有的沒的，不然下次就不止打一拳這麽簡單了。”
林霽轉身就要離開，卻被對方抓住手腕。
“這是什麽意思？我可是你哥。”鄭則回過神來，氣得聲音發抖。
林霽甩開對方，“沒你這樣在我媽面前挑三揀四的哥。”
說罷頭也不回的離開，將鄭則一個人丟在幽暗的樓道裏。
家裏沒那麽多水杯，他去小賣部買了幾瓶礦泉水，回去時在樓道裏沒發現鄭則的身影，到家時也沒看到。
他將礦泉水一人一瓶發下去，狀似不經意的問，“我哥呢？”
鄭老爺子已經看完了開門大吉，改看男生女生向前沖重播，他隨口答道：“說是公司有急事先回去了。”
林霽哦了一聲。
那拳看著嚇人，其實只是皮外傷，不至於被自己揍一拳就氣到早回家吧。他有些心虛。
況且分明是對方不對，在自己最愛的小家裏從頭嫌棄到尾，將他和母親的小港灣批評得一無是處，打他一拳算輕的了。
退一萬步說，林霽以前幫鄭則擋多少拳頭，還一拳而已著實算不上什麽。
林霽成功說服自己。
男生女生向前沖高潮落幕，屏幕上闖關的年輕女孩成功贏得大冰箱，正在接受主持人熱情的祝賀。
老爺子終於分出心神來和外孫敘舊，“你和你哥小時候感情這麽好，怎麽長大生分成這樣？”
林霽撇撇嘴，“誰知道呢，繼承公司以後一直都這副德行，招他惹他似的。”
鄭淑敏是鄭家唯一的女兒，即使到現在也是鄭老爺子的掌中寶。
鄭家是豪門世家，向來心高氣傲。想和鄭淑敏聯姻的優秀青年繞海城好幾圈，但鄭老爺子楞是沒舍得把女兒嫁出去。
但誰曾想到一個沒看住，鄭淑敏在外留學時便和一楞頭青相愛了，留學兩年未歸，瞞著家裏人生下了孩子。
這個孩子便是林霽，直到五歲都沒有得到鄭家的承認，連帶著林父一起更沒有機會踏入鄭家一步。
鄭淑敏是個孝順的孩子，不想因為自己的愛情與孩子和父母決裂，也知道父母對自己的疼愛是真心的。於是一直在兩個家庭之間周旋，如花似的年紀肉眼可見的變得滄桑。
林霽五歲那年第一次被松口允許帶著去了鄭家，鄭淑敏打算和父母推心置腹的談一談。
也是在那一年，鄭老爺子與鄭則一家人第一次見到林霽。
從此便被萌娃俘獲，一發不可收拾。
一開始林霽和這家人並不親近，他永遠記得自己五歲前外公外婆對自己排斥的態度。
即使並未見面、即使每每只是隔著聽筒聽著對方寒冰刺骨的聲音，五歲的孩子卻懵懂的明白了什麽叫親疏遠近。
但鄭則除外。
鄭則只比自己大了4歲，每每見到他便眼冒紅心，搖著尾巴黏上來，經常陪自己玩各種各樣有趣的游戲。
小學時兩人在同一所學校就讀，林霽從那時起便是小霸王，二年級的小拳頭仗著那股天不怕地不怕的氣勢敢和六年級的學生打架。
而鄭則這是埋頭讀書的好學生，脾氣好性格好，長得軟萌又可愛。小學時鄭家怕鄭則童年不完整，一直瞞著學校家世。但適得其反，反而因為對方溫良的性格招來了孤立與霸淩。
林霽親近鄭則，見不得他受委屈，來一個打一個，打不過就掄棍子。漸漸的大家都怕了這個小霸王，沒人再來惹這對兄弟。
兩人也愈發親近，形影不離，睡覺都要手拉手躺一個被窩。
可林霽小學畢業時噩耗傳來，父親去世，母親幾近癱瘓。
鄭則邀請林霽和自己一起就讀貴族初中。
“來古語和我一起讀初中好嗎？姑姑的事我也能一起照料。”
林霽搖頭，哭了兩天的他嗓音沙啞到說不出話，“升學的事等媽媽醒了再說。”
鄭則心疼極了，將小少年摟進懷裏拍著背安慰說：“姑姑的事交給我們，你安心讀書，別太難過。”
“不要。”林霽道：“等媽媽醒。”
如果媽媽醒不來，他讀書還有什麽意義。
那是鄭則第一次對林霽束手無措。
鄭淑敏終於醒了，恢覆情況很好，甚至已經可以慢慢下床走路。
林霽在母親的勸說下重新入學，然而並不是古語。
母親選擇長住在父親留下的那棟小房子，而他也就近選擇了海城一中。
許是心疼又許是虧欠，鄭則開始變著法兒的對林霽好。
“小霽，這些吃的你拿著。”
“不要，不吃。”
“小霽，這是衣服。”
“不要。”
“小霽這是最新款的跑車。”
“我未成年……沒有駕照。”
“小霽房子……”
“不要。”
“古董……”
“不要。”
“股份……”
“不要。”
林父去世、鄭淑敏雙腿殘疾後，林霽拒絕了鄭家的一切好意，包括鄭則。
漸漸的，鄭則就從弟控變成了嘴毒大哥。
久違的飯局已近尾聲，林霽也從回憶中抽出，看著鄭淑敏和舅媽馬瑤佳愉快的交流著育兒心得。
鄭老爺子悄悄打量他一眼，剝了兩瓣橘子給他，試探地說：“你倆鬧不開心了？”
林霽：“沒和他鬧不開心，誰知道他哪根筋搭錯了。”
鄭老爺子眼觀鼻鼻觀心，沒說話，但也猜了大概。
用完餐後時間也差不多了，鄭老爺子一家人依依不舍地離開，並囑咐林霽一定要常來鄭家，被他不走心的敷衍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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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鄭則！我平時就是這麽教你的？！”
鄭老爺子一邊怒罵鄭則，一邊打圓場，“他沒那意思，只是嘴笨不會說話，你又不是不知道，這幾年都是這副德行。”
林霽嘁了一聲。
他若是和表哥一般見識現在就已經動手了，哪還能讓對方老神在在、大爺似的坐在自家沙發上。
由於客廳面積小，茶幾只配了一張沙發，坐不下這麽多人。林霽倒完水又搬來了幾張小板凳，擺放在茶幾周圍。
招呼完了這些瑣事，他打開電視機找到外公最愛看的開門大吉，拉著表哥和他一起去擇菜。
鄭則皺著眉頭，“我從來不擇菜，這些事還要我親自做嗎？”
為了在表弟面前保持逼格，當然要一直端著。
林霽：“有種別吃。”
鄭則：“……”
最終還是老實做餐前準備。
沒一會兒鄭則去了趟洗手間。
他打開和黃特助的聊天框，果然看到對方已經回覆了自己的信息。
他偷拍了一張林霽在廚房內忙碌的背影，火速發給黃特助，一直在等待對方的回信。
[如何？你在這張照片內看到了什麽？]
[圖片]
小黃不吃香菜：[……]
小黃不吃香菜：[你帥氣的弟弟]
鄭則：[剛剛給我倒水了呢，還邀請我一起去廚房]
[真的很乖巧，你有麽？]
[這樣的弟弟]
黃特助：
[林小少爺從小到大都喜歡您，也愛黏著您]
[這些行為都是情理之中]
鄭則舒坦了，挺胸擡頭的走出洗手間，立馬變了一張臉，嫌棄的說：“洗手間不如我家泰迪的洗手間寬敞，勸你們最好快點搬到我準備的房子裏。”
林霽正在端菜，聽到這話眉心突突直跳，一股無名火從心底湧起，但他壓了下來。
大人都在，不合適動粗。
待到吃完飯，林霽喊鄭則一起去樓下王哥小賣部買飲料。
鄭則狗尾巴翹上天，像戰勝的公雞一樣驕傲地跟在後面。
他的弟弟真是粘人到沒辦法，上小賣部都要拉他一起去。
兩人剛走出電梯間，林霽揪著鄭則的領子半拖半拽的拐進了陰暗處。
鄭則看著四周雜亂停放的電瓶車以及落滿灰塵的環境，而親愛的弟弟那雙細白的雙手正狠狠揪著他的領子，勒得他脖子發疼。
“你幹什麽？”他腦海中閃過不好的預感，道：“敘舊要選在這種地方嗎？”
鄭則比林霽高出一些，V領毛衣被他扯得皺巴巴，強迫對方微微低頭。
他眼中閃著兇光，湊近了對方狠狠地說：“找打是不是？來我家吃個飯這麽多廢話呢？”
鄭則一臉懵，他眨巴眨巴那雙細長的狐貍眼，隨即冷笑，“這就是你表達親近的辦法？”
林霽直接猛的揮拳招呼上去，打在對方臉上，看著看著對方疼痛的悶哼出聲，嘴角滲出血跡，他冷冷的說：“親近你妹，喜歡這樣親近來我家天天親近你呢？”
鄭則被打傻眼了，腦袋發蒙，不可置信。
林霽松開領子，拍拍雙手，“別在我媽面前說那些有的沒的，不然下次就不止打一拳這麽簡單了。”
林霽轉身就要離開，卻被對方抓住手腕。
“這是什麽意思？我可是你哥。”鄭則回過神來，氣得聲音發抖。
林霽甩開對方，“沒你這樣在我媽面前挑三揀四的哥。”
說罷頭也不回的離開，將鄭則一個人丟在幽暗的樓道裏。
家裏沒那麽多水杯，他去小賣部買了幾瓶礦泉水，回去時在樓道裏沒發現鄭則的身影，到家時也沒看到。
他將礦泉水一人一瓶發下去，狀似不經意的問，“我哥呢？”
鄭老爺子已經看完了開門大吉，改看男生女生向前沖重播，他隨口答道：“說是公司有急事先回去了。”
林霽哦了一聲。
那拳看著嚇人，其實只是皮外傷，不至於被自己揍一拳就氣到早回家吧。他有些心虛。
況且分明是對方不對，在自己最愛的小家裏從頭嫌棄到尾，將他和母親的小港灣批評得一無是處，打他一拳算輕的了。
退一萬步說，林霽以前幫鄭則擋多少拳頭，還一拳而已著實算不上什麽。
林霽成功說服自己。
男生女生向前沖高潮落幕，屏幕上闖關的年輕女孩成功贏得大冰箱，正在接受主持人熱情的祝賀。
老爺子終於分出心神來和外孫敘舊，“你和你哥小時候感情這麽好，怎麽長大生分成這樣？”
林霽撇撇嘴，“誰知道呢，繼承公司以後一直都這副德行，招他惹他似的。”
鄭淑敏是鄭家唯一的女兒，即使到現在也是鄭老爺子的掌中寶。
鄭家是豪門世家，向來心高氣傲。想和鄭淑敏聯姻的優秀青年繞海城好幾圈，但鄭老爺子楞是沒舍得把女兒嫁出去。
但誰曾想到一個沒看住，鄭淑敏在外留學時便和一楞頭青相愛了，留學兩年未歸，瞞著家裏人生下了孩子。
這個孩子便是林霽，直到五歲都沒有得到鄭家的承認，連帶著林父一起更沒有機會踏入鄭家一步。
鄭淑敏是個孝順的孩子，不想因為自己的愛情與孩子和父母決裂，也知道父母對自己的疼愛是真心的。於是一直在兩個家庭之間周旋，如花似的年紀肉眼可見的變得滄桑。
林霽五歲那年第一次被松口允許帶著去了鄭家，鄭淑敏打算和父母推心置腹的談一談。
也是在那一年，鄭老爺子與鄭則一家人第一次見到林霽。
從此便被萌娃俘獲，一發不可收拾。
一開始林霽和這家人並不親近，他永遠記得自己五歲前外公外婆對自己排斥的態度。
即使並未見面、即使每每只是隔著聽筒聽著對方寒冰刺骨的聲音，五歲的孩子卻懵懂的明白了什麽叫親疏遠近。
但鄭則除外。
鄭則只比自己大了4歲，每每見到他便眼冒紅心，搖著尾巴黏上來，經常陪自己玩各種各樣有趣的游戲。
小學時兩人在同一所學校就讀，林霽從那時起便是小霸王，二年級的小拳頭仗著那股天不怕地不怕的氣勢敢和六年級的學生打架。
而鄭則這是埋頭讀書的好學生，脾氣好性格好，長得軟萌又可愛。小學時鄭家怕鄭則童年不完整，一直瞞著學校家世。但適得其反，反而因為對方溫良的性格招來了孤立與霸淩。
林霽親近鄭則，見不得他受委屈，來一個打一個，打不過就掄棍子。漸漸的大家都怕了這個小霸王，沒人再來惹這對兄弟。
兩人也愈發親近，形影不離，睡覺都要手拉手躺一個被窩。
可林霽小學畢業時噩耗傳來，父親去世，母親幾近癱瘓。
鄭則邀請林霽和自己一起就讀貴族初中。
“來古語和我一起讀初中好嗎？姑姑的事我也能一起照料。”
林霽搖頭，哭了兩天的他嗓音沙啞到說不出話，“升學的事等媽媽醒了再說。”
鄭則心疼極了，將小少年摟進懷裏拍著背安慰說：“姑姑的事交給我們，你安心讀書，別太難過。”
“不要。”林霽道：“等媽媽醒。”
如果媽媽醒不來，他讀書還有什麽意義。
那是鄭則第一次對林霽束手無措。
鄭淑敏終於醒了，恢覆情況很好，甚至已經可以慢慢下床走路。
林霽在母親的勸說下重新入學，然而並不是古語。
母親選擇長住在父親留下的那棟小房子，而他也就近選擇了海城一中。
許是心疼又許是虧欠，鄭則開始變著法兒的對林霽好。
“小霽，這些吃的你拿著。”
“不要，不吃。”
“小霽，這是衣服。”
“不要。”
“小霽這是最新款的跑車。”
“我未成年……沒有駕照。”
“小霽房子……”
“不要。”
“古董……”
“不要。”
“股份……”
“不要。”
林父去世、鄭淑敏雙腿殘疾後，林霽拒絕了鄭家的一切好意，包括鄭則。
漸漸的，鄭則就從弟控變成了嘴毒大哥。
久違的飯局已近尾聲，林霽也從回憶中抽出，看著鄭淑敏和舅媽馬瑤佳愉快的交流著育兒心得。
鄭老爺子悄悄打量他一眼，剝了兩瓣橘子給他，試探地說：“你倆鬧不開心了？”
林霽：“沒和他鬧不開心，誰知道他哪根筋搭錯了。”
鄭老爺子眼觀鼻鼻觀心，沒說話，但也猜了大概。
用完餐後時間也差不多了，鄭老爺子一家人依依不舍地離開，並囑咐林霽一定要常來鄭家，被他不走心的敷衍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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