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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誒？
林霽與趙鵬峰連連道謝，送走了劉醫生。
天色不早，林霽不好在別人家裏多待。況且好不容易提前下班，雖然是托了杜景的福，他也想早些回去和媽媽聊會天。
於是便向杜景道了別。
“讓楊彪送你們。”杜景說。
林霽：“會不會太麻煩？”
杜景搖頭，“這裏離花一小區太遠了，晚上你們兩個學生也不安全。”
林霽想想也是，樓下小賣部的王哥也說這兩天有變態出沒，把老家的大黃都牽出來守門了。
於是他也沒再跟對方客氣，只是在心中暗暗誇讚了一番體貼細致的杜景。
林霽和趙鵬峰跟著楊彪下樓，杜景將他們送到電梯口。
林霽：“上次多謝你大老遠跑去我們家給我送試卷，有機會請你吃飯。”
杜景：“好。”
淡定無比。
“路上註意安全，他說。”
等到了電梯裏，看著電梯門緩緩關閉，趙鵬峰湊近了問他：“什麽試卷啊，沒給我送。”
林霽把上次的事跟趙鵬峰說了一遍。
趙鵬峰一聽，心裏就暗道：這兩個人果然不對勁。
杜景跟林霽本來就不熟，絕不可能平白無故特意跑到城市另一頭的小區送作業，大概率是老師吩咐的。
可要是老師安排的，那就不會只給林霽一個人送。
重點班的老師向來一視同仁，連林霽都特意安排好了假期作業，他趙鵬峰自然也跑不掉。
但事實是，杜景偏偏就只給林霽送了。
誰都知道，對高中生來說試卷可不是什麽好東西。所以趙鵬峰合理懷疑，杜景是看林霽不順眼，才故意專程跑一趟給他添堵。
再聯想起剛才在杜景家裏林霽那明顯不對勁的反應，趙鵬峰心裏已經有了結論——這兩個人不對付啊！
林霽看他一副若有所思又仿佛發現新大陸的樣子，問：“怎麽了？你這表情怎麽這麽滲人？”
趙鵬峰憨笑兩聲，當然不會告訴對方自己柯南附體推斷出的的結論。
“沒事。”他沈重地拍了拍兄弟的肩膀，“放心，我會守護你的。”
林霽：“？”
*
杜景看著電梯樓層數字一點點變小，最終停在了數字“1”，這才回了房間。
他將門窗全部關閉，坐到了林霽方才坐的軟墊旁。
他雙手小心地捧起軟墊，湊到鼻尖深吸一口氣。
是林霽的味道。
他身子往後一仰，陷在沙發上。
手上的軟墊還殘留著餘溫，帶著林霽身上特有的清淡香味。他又將軟墊湊近鼻尖，沒舍得拿開，待到客廳紙巾丟了滿地，才回臥室洗漱睡覺。
*
林霽月考成績不理想，被班主任約談。
這是高三開學以來的第一次月考，整個高三年級組都十分重視。
班主任是一名35歲左右的女士，短發幹練，人卻很溫柔，除了在面對林霽和趙鵬峰的情況下。
“你倆又是倒數第一第二？！”
詹老師氣的額頭青筋直跳，成績單往辦公桌一怕，“砰”的一聲響嚇得林霽二人縮成鵪鶉，安靜如雞。
“老師您聽我解釋。”林霽陪笑。
“解釋什麽？年紀成績都掉出600名了，怎麽了？想去普通班了？”
趙鵬峰敬佩林霽是個勇士。
詹老師平時脾氣好，但一遇到他倆成績的事就變得暴躁。
他與林霽高三以來日常表現確實不理想，幾乎每周都要被約談一次。一般只要乖乖挨罵等詹老師罵完就沒事了，但要是辯解，那就要做好迎接狂風暴雨的準備。
果然下一刻就聽詹老師開始滔滔不絕，從過去的付出談到未來的規劃、從從家庭的壓力談到社會的責任。
最後以——“別人都能做到，為什麽你們不可以，你們難道就甘心嗎？！你們就甘心未來比別人差嗎！”
這樣一句話結尾。
趙鵬峰心道甘心的不得了。
他可是打算畢業以後繼承家業的。
即使他成績不好也有後路，可林霽呢。
他偷偷瞄了一眼林霽的神色，還是那副面為了班主任專門訓練出的低頭、沈默、委屈、愧疚的表情。
趙鵬峰嘆口氣，看來他壓根沒考慮過自己的未來。
詹老師這番長篇大論，林霽雖左耳朵進右耳朵出，但是趙鵬峰卻記在了心裏。
還是要勸林霽好好學習才是，自己不能再這樣墮落下去影響他了。
詹老師似乎是看林霽認錯的態度太過誠懇，況且那張犯規的臉蛋也實在讓人狠不下心，僅僅只訓斥了一小時便讓他們離開了。
沒走兩步，林霽看著趙鵬峰欲言又止的樣子，忍不住問：
“你幹嘛，盯了我一路了，盯的我發毛。”
趙鵬峰上前扯住他的手腕，鼓起勇氣嚴肅地說：“你跟我過來，我有話跟你講。”
此時正好午休結束，走廊內擁擠喧嘩，多是三兩打鬧或結伴上廁所的同學。
林霽不管走到哪都是人群的焦點，兩人的動靜自然瞞不過旁人的耳目。眾人表面上各自玩各自的，實則都偷偷註意著這邊的動靜。
趙鵬峰心思雖然細膩，但手上動作向來沒個輕重。他扯得急，林霽一個沒站穩，踉蹌了一下，險些摔倒。
“趙鵬峰你幹嘛？你他丫放手！”
“先跟我過來，說完了我會放手的。”
趙鵬峰拉著林霽來到了天臺。
“什麽事，說吧。”
秋日的風拂過耳畔，陽光泛著暖意。
趙鵬峰：“要不咱倆好好學習吧。”
林霽：“？”
天臺的風不能吹，果然刮耳朵，都刮出幻覺來了。
“……你玩大冒險輸了？”
林霽想了許久只憋出了這句話。
趙鵬峰：“……去求吧你，到底有多喜歡玩大冒險。”
林霽左思右想：“那不應該呀，你作業都得抄我的，現在勸我好好學習。”
趙鵬峰被噎了一下，“我回頭是岸了，從今天起我打算好好學習。”
林霽認可。
“太好了，那以後我抄你的。”
趙鵬峰：“……”
跟學渣聊不下去了。
趙鵬峰第一次跟林霽說推心置腹的心裏話，還有些不自在，“想想詹老師的話覺得說的挺對的，萬一以後成績不好，找不到好工作，收入低了，你和阿姨怎麽辦。”
林霽奇怪的眼神瞧他一眼，手掌撫上他的額頭，“沒發燒啊？真轉性了？”
趙鵬峰罵罵咧咧的拍開他的手，“說正事呢，沒跟你開玩笑。”
林霽看他神色認真，解釋：“這方面我家不用操心。”
趙鵬峰張張嘴，怕說多了傷到好友的自尊心，終究還是沒說什麽。
算了，以後對方要是真混不好，大不了他跪在地上沖他爹褲腿抹幾把鼻涕眼淚，讓林霽來他們小公司混吧。
*
而走廊內，看著兩人你拉我扯前後離開的背影，人群頓時炸開了鍋。
“這是怎麽回事？”
“鬧掰了？不可能吧，聽說他們初中就在一起玩了。”
“會不會是喜歡上同一個女生了。”
“啊？沒聽說過林霽有喜歡的人呀。”
“什麽？聽說林霽有喜歡的人了！”
“可不是麽，被拉去表白了呢。”
“臥槽！你再說一遍！林霽去和人表白了？”
“真的假的啊，沒想到林霽也會主動和人表白……”
謠言就這樣一傳十十傳百，傳到了杜景耳中。
杜景去辦公室交班級作業，林霽和趙鵬峰照例沒寫。
回來時就看到一清秀女孩正趴在桌子上哭，旁邊圍了幾男幾女連連安慰。
杜景對她有印象。
他的情敵——暗戀林霽的人。
暗戀的林霽人有很多，但目前學校內只有這名叫雅珍的女孩被他視為情敵。
對方是個勇敢的人，聚會時和林霽單獨一起玩過游戲，甚至還表白過兩次。
但奈何林霽是個木頭腦袋，或許是因為對方的表白信寫的又欲語還休滿懷少女心事。不知是沒看懂還是完全沒看懂，林霽沒往那方面想，只以為對方在玩真心話大冒險。
但經過兩次表白後，雅珍喜歡林霽這件事在整個高三中都不是秘密了。
他見對方哭得難過，也上前詢問，打探敵情。
“出什麽事了嗎？”
正安慰著的一男生見杜景過來，抽身出來湊到他跟前小聲說：“你還不知道嗎？林霽脫單了？”
杜景：“……？”
“就在今天中午，真想真想不到啊。林霽平時都不和我們搭話的，大家都說他是高冷男神，沒想到竟然會主動和女生表白。”
“嘖嘖嘖，愛情來了誰能擋得住。”
“噓，你們小聲點，雅珍哭著呢。”
杜景不知道自己是怎麽回到座位上的，恍惚間似乎和那男生說了幾句話，但他記不清了，記憶中只剩下了一道道嘈雜又模糊的身影。
胸膛的酸苦幾近填滿，他似乎理解了雅珍的心情，此刻他也想趴在桌子上大哭一頓。
他幻想了三年，不知道是以什麽身份自居。三年到頭連話都沒說幾句，僅有的幾次相處也都以對方抗拒的神色收尾。
這就是暗戀的感受嗎？那他這輩子再也不要暗戀了。
就在這時，教室門被推開，林霽和趙鵬峰前後走近。
一瞬間班級內四十多雙眼睛“唰”的一下盯了過來。
眼前的景象盡收眼底，林霽不自在地打了個寒顫。
方才在門外分明聽著十分喧鬧，怎的他一進來瞬間就變得針落可聞。
隨後跟進來的趙鵬峰也嚇了一跳，“臥槽？什麽情況？”
林霽暗道早知道就從後門進來了。
都怪他戀愛腦發作，想著走前門進來能多看杜景兩眼，誰想到今天教室的氛圍這麽奇怪。
林霽扯了趙鵬峰一下袖子，壓低著聲音說：“別管，趕緊走。”
兩人溜得飛快，被人盯著的焦灼勁兒實在太難受，恨不得一步當成十步走。
可老天爺仿佛與他作對似的，平日裏總覺得太短的教室這一刻卻顯得十分漫長。
從黃色的課桌間穿過，路過時林霽還是習慣性的瞥了一眼杜景。
誒？
視線……
對上了……
眼睛好紅。
在哭嗎？
為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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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是便向杜景道了別。
“讓楊彪送你們。”杜景說。
林霽：“會不會太麻煩？”
杜景搖頭，“這裏離花一小區太遠了，晚上你們兩個學生也不安全。”
林霽想想也是，樓下小賣部的王哥也說這兩天有變態出沒，把老家的大黃都牽出來守門了。
於是他也沒再跟對方客氣，只是在心中暗暗誇讚了一番體貼細致的杜景。
林霽和趙鵬峰跟著楊彪下樓，杜景將他們送到電梯口。
林霽：“上次多謝你大老遠跑去我們家給我送試卷，有機會請你吃飯。”
杜景：“好。”
淡定無比。
“路上註意安全，他說。”
等到了電梯裏，看著電梯門緩緩關閉，趙鵬峰湊近了問他：“什麽試卷啊，沒給我送。”
林霽把上次的事跟趙鵬峰說了一遍。
趙鵬峰一聽，心裏就暗道：這兩個人果然不對勁。
杜景跟林霽本來就不熟，絕不可能平白無故特意跑到城市另一頭的小區送作業，大概率是老師吩咐的。
可要是老師安排的，那就不會只給林霽一個人送。
重點班的老師向來一視同仁，連林霽都特意安排好了假期作業，他趙鵬峰自然也跑不掉。
但事實是，杜景偏偏就只給林霽送了。
誰都知道，對高中生來說試卷可不是什麽好東西。所以趙鵬峰合理懷疑，杜景是看林霽不順眼，才故意專程跑一趟給他添堵。
再聯想起剛才在杜景家裏林霽那明顯不對勁的反應，趙鵬峰心裏已經有了結論——這兩個人不對付啊！
林霽看他一副若有所思又仿佛發現新大陸的樣子，問：“怎麽了？你這表情怎麽這麽滲人？”
趙鵬峰憨笑兩聲，當然不會告訴對方自己柯南附體推斷出的的結論。
“沒事。”他沈重地拍了拍兄弟的肩膀，“放心，我會守護你的。”
林霽：“？”
*
杜景看著電梯樓層數字一點點變小，最終停在了數字“1”，這才回了房間。
他將門窗全部關閉，坐到了林霽方才坐的軟墊旁。
他雙手小心地捧起軟墊，湊到鼻尖深吸一口氣。
是林霽的味道。
他身子往後一仰，陷在沙發上。
手上的軟墊還殘留著餘溫，帶著林霽身上特有的清淡香味。他又將軟墊湊近鼻尖，沒舍得拿開，待到客廳紙巾丟了滿地，才回臥室洗漱睡覺。
*
林霽月考成績不理想，被班主任約談。
這是高三開學以來的第一次月考，整個高三年級組都十分重視。
班主任是一名35歲左右的女士，短發幹練，人卻很溫柔，除了在面對林霽和趙鵬峰的情況下。
“你倆又是倒數第一第二？！”
詹老師氣的額頭青筋直跳，成績單往辦公桌一怕，“砰”的一聲響嚇得林霽二人縮成鵪鶉，安靜如雞。
“老師您聽我解釋。”林霽陪笑。
“解釋什麽？年紀成績都掉出600名了，怎麽了？想去普通班了？”
趙鵬峰敬佩林霽是個勇士。
詹老師平時脾氣好，但一遇到他倆成績的事就變得暴躁。
他與林霽高三以來日常表現確實不理想，幾乎每周都要被約談一次。一般只要乖乖挨罵等詹老師罵完就沒事了，但要是辯解，那就要做好迎接狂風暴雨的準備。
果然下一刻就聽詹老師開始滔滔不絕，從過去的付出談到未來的規劃、從從家庭的壓力談到社會的責任。
最後以——“別人都能做到，為什麽你們不可以，你們難道就甘心嗎？！你們就甘心未來比別人差嗎！”
這樣一句話結尾。
趙鵬峰心道甘心的不得了。
他可是打算畢業以後繼承家業的。
即使他成績不好也有後路，可林霽呢。
他偷偷瞄了一眼林霽的神色，還是那副面為了班主任專門訓練出的低頭、沈默、委屈、愧疚的表情。
趙鵬峰嘆口氣，看來他壓根沒考慮過自己的未來。
詹老師這番長篇大論，林霽雖左耳朵進右耳朵出，但是趙鵬峰卻記在了心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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詹老師似乎是看林霽認錯的態度太過誠懇，況且那張犯規的臉蛋也實在讓人狠不下心，僅僅只訓斥了一小時便讓他們離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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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鵬峰上前扯住他的手腕，鼓起勇氣嚴肅地說：“你跟我過來，我有話跟你講。”
此時正好午休結束，走廊內擁擠喧嘩，多是三兩打鬧或結伴上廁所的同學。
林霽不管走到哪都是人群的焦點，兩人的動靜自然瞞不過旁人的耳目。眾人表面上各自玩各自的，實則都偷偷註意著這邊的動靜。
趙鵬峰心思雖然細膩，但手上動作向來沒個輕重。他扯得急，林霽一個沒站穩，踉蹌了一下，險些摔倒。
“趙鵬峰你幹嘛？你他丫放手！”
“先跟我過來，說完了我會放手的。”
趙鵬峰拉著林霽來到了天臺。
“什麽事，說吧。”
秋日的風拂過耳畔，陽光泛著暖意。
趙鵬峰：“要不咱倆好好學習吧。”
林霽：“？”
天臺的風不能吹，果然刮耳朵，都刮出幻覺來了。
“……你玩大冒險輸了？”
林霽想了許久只憋出了這句話。
趙鵬峰：“……去求吧你，到底有多喜歡玩大冒險。”
林霽左思右想：“那不應該呀，你作業都得抄我的，現在勸我好好學習。”
趙鵬峰被噎了一下，“我回頭是岸了，從今天起我打算好好學習。”
林霽認可。
“太好了，那以後我抄你的。”
趙鵬峰：“……”
跟學渣聊不下去了。
趙鵬峰第一次跟林霽說推心置腹的心裏話，還有些不自在，“想想詹老師的話覺得說的挺對的，萬一以後成績不好，找不到好工作，收入低了，你和阿姨怎麽辦。”
林霽奇怪的眼神瞧他一眼，手掌撫上他的額頭，“沒發燒啊？真轉性了？”
趙鵬峰罵罵咧咧的拍開他的手，“說正事呢，沒跟你開玩笑。”
林霽看他神色認真，解釋：“這方面我家不用操心。”
趙鵬峰張張嘴，怕說多了傷到好友的自尊心，終究還是沒說什麽。
算了，以後對方要是真混不好，大不了他跪在地上沖他爹褲腿抹幾把鼻涕眼淚，讓林霽來他們小公司混吧。
*
而走廊內，看著兩人你拉我扯前後離開的背影，人群頓時炸開了鍋。
“這是怎麽回事？”
“鬧掰了？不可能吧，聽說他們初中就在一起玩了。”
“會不會是喜歡上同一個女生了。”
“啊？沒聽說過林霽有喜歡的人呀。”
“什麽？聽說林霽有喜歡的人了！”
“可不是麽，被拉去表白了呢。”
“臥槽！你再說一遍！林霽去和人表白了？”
“真的假的啊，沒想到林霽也會主動和人表白……”
謠言就這樣一傳十十傳百，傳到了杜景耳中。
杜景去辦公室交班級作業，林霽和趙鵬峰照例沒寫。
回來時就看到一清秀女孩正趴在桌子上哭，旁邊圍了幾男幾女連連安慰。
杜景對她有印象。
他的情敵——暗戀林霽的人。
暗戀的林霽人有很多，但目前學校內只有這名叫雅珍的女孩被他視為情敵。
對方是個勇敢的人，聚會時和林霽單獨一起玩過游戲，甚至還表白過兩次。
但奈何林霽是個木頭腦袋，或許是因為對方的表白信寫的又欲語還休滿懷少女心事。不知是沒看懂還是完全沒看懂，林霽沒往那方面想，只以為對方在玩真心話大冒險。
但經過兩次表白後，雅珍喜歡林霽這件事在整個高三中都不是秘密了。
他見對方哭得難過，也上前詢問，打探敵情。
“出什麽事了嗎？”
正安慰著的一男生見杜景過來，抽身出來湊到他跟前小聲說：“你還不知道嗎？林霽脫單了？”
杜景：“……？”
“就在今天中午，真想真想不到啊。林霽平時都不和我們搭話的，大家都說他是高冷男神，沒想到竟然會主動和女生表白。”
“嘖嘖嘖，愛情來了誰能擋得住。”
“噓，你們小聲點，雅珍哭著呢。”
杜景不知道自己是怎麽回到座位上的，恍惚間似乎和那男生說了幾句話，但他記不清了，記憶中只剩下了一道道嘈雜又模糊的身影。
胸膛的酸苦幾近填滿，他似乎理解了雅珍的心情，此刻他也想趴在桌子上大哭一頓。
他幻想了三年，不知道是以什麽身份自居。三年到頭連話都沒說幾句，僅有的幾次相處也都以對方抗拒的神色收尾。
這就是暗戀的感受嗎？那他這輩子再也不要暗戀了。
就在這時，教室門被推開，林霽和趙鵬峰前後走近。
一瞬間班級內四十多雙眼睛“唰”的一下盯了過來。
眼前的景象盡收眼底，林霽不自在地打了個寒顫。
方才在門外分明聽著十分喧鬧，怎的他一進來瞬間就變得針落可聞。
隨後跟進來的趙鵬峰也嚇了一跳，“臥槽？什麽情況？”
林霽暗道早知道就從後門進來了。
都怪他戀愛腦發作，想著走前門進來能多看杜景兩眼，誰想到今天教室的氛圍這麽奇怪。
林霽扯了趙鵬峰一下袖子，壓低著聲音說：“別管，趕緊走。”
兩人溜得飛快，被人盯著的焦灼勁兒實在太難受，恨不得一步當成十步走。
可老天爺仿佛與他作對似的，平日裏總覺得太短的教室這一刻卻顯得十分漫長。
從黃色的課桌間穿過，路過時林霽還是習慣性的瞥了一眼杜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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