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願意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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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願意嗎？
教室的過道仿佛又變得格外短，林霽還沒來得及將杜景的表情刻在腦海中便已經回到了座位上。
他久久不能回神，方才的那一幕一遍遍在腦海中定格回放。
“趙鵬峰，你剛剛有沒有看到什麽？”
趙鵬峰沈浸在恐懼中還未脫離出來，心有戚戚的說：“我只看到了四十多雙餓狼一樣的眼睛。”
“滾滾滾。”林霽罵道：“難道你沒發現一雙不一樣的嗎？”
趙鵬峰敏銳的敏銳地捕捉到關鍵詞，瞬間從恐懼狀態中脫離，八卦的問：“？什麽意思？你看上誰的眼睛了？”
“不是看上，是看到。”林霽嘟囔著說：“和你們這些大老粗講不明白。”
任林霽抓耳撓腮想破頭也想不明白，杜景究竟是怎麽了。
是哭了嗎？
杜景平日裏看上去雖寡言少語，但卻彬彬有禮，實在是想象不到對方會哭的樣子。
況且對方在他心中的形象是高大、智慧、難以企及的，林霽想象了一下對方抱住他委屈哭泣的樣子——
嗯……有點興奮。
斟酌再三，林霽還是打算詢問一下他唯一的同性朋友趙鵬峰的意見。
“你說男人會在什麽樣的情況下紅眼眶？”
趙鵬峰奇怪的看他一眼，“你嗎？”
視線在對方白裏透紅的臉蛋上掃過，最終停留在那雙能把人魂勾走似的黑色水眸。
隨即他似乎是想到了什麽，臉色爆紅，“臥槽，你變態啊，老子是直男！”
林霽：“？”
神經。
“跟你說正事呢！”林霽罵罵咧咧，“就你是直男，全天下就你最直了。”
“不然呢？！以為誰都跟你一樣啊，老子真是直男！”
天地明鑒！跟這小子在一起都能堅守本心，可見自己真的比鋼管還直！！
林霽他自個兒彎成蚊香，最怕旁人隔著窗戶紙摩擦，直接惱羞成怒：
“是是是你是直男，我他丫不是直男啊？！”
“啪嗒！”
是書本掉落的聲音。
最怕空氣突然安靜。
兩人你一言我一語，聲音不小，最後一句林霽說上頭了，沒控制好音量，整個教室聽得清清楚楚。
林霽甚至甚至不用扭頭都知道，那四十雙視線一定又粘在他身上了。
林霽沈默了。
“不是……你們聽我解釋，我不是那個意思……”
這是林霽第一次感受到中華文化博大精深……
他尷尬的腳趾扣地，差點跟趙鵬峰打起來。
趙鵬峰嗷嗷慘叫，“臥槽！不能怪我啊，是你自己喊你不是直男的。”
林霽：“……”閉嘴吧你。
差點成為人生陰影的小插曲很快過去。
下午第一節課是數學課，評講本次月考試卷。
趙鵬峰壓低著聲音說：“我今天在天臺和你商量的事考慮的怎麽樣。”
林霽知道他是為自己好，拗不過他，妥協說：“這節課會好好聽課的。”
說罷他掏出評改好的數學試卷，看著上方李老師飄逸的字體畫下的分數：“75”，心想這不是還可以嘛。
林霽後面大題其實錯的不多，除非極個別特別難的，主要錯在前面小題上，尤其是選擇填空題。
部分是因為馬虎，更多的是因為不會。
大題題型比較固定，他反而容易抓到思路，但小題有時出的像腦筋急轉彎似的，他是一點思路都沒有。
再加上他基礎知識並不牢固，若是審題馬虎一點，甚至不清楚考的是什麽知識點。
既然決定了這節課好好學習，他齊全的準備好紙筆，目光炯炯的盯著講臺上的李老師。
粉筆在黑板上噠噠敲著，只餘下小拇指指節大小時才被扔進粉筆盒。
李老師將卷子用板擦壓在桌子上，道：
“第一題選擇題，不講了，套公式。”
“第二題，講過的例題，也是套公式。”
“第三題也不講了。”
“第四題……”
“好了，前八題都不需要講，有人不會嗎？”
剛打算好好聽課的林霽：“……”
確實不怪李老師講的快，畢竟是理科重點班，數學成績大部分都過得去，也聽得懂。小題錯誤率低，即使錯了也大多是因為馬虎，一點就通。
同學們偏科基本上都在物理、化學、英語，像林霽這樣考70分都算多的才是少數。
李老師看了一眼講臺下，沒人有問題，繼續講：“填空題第三題，AD兩點輔助線，下一題——”
眼看李老師又要過，林霽連忙舉手，“老師！這題我不會。”
李老師看他一眼，有些詫異，隨即滿意的點頭，“好，那接下來就重點講一下這題。”
一節課很快過去，李老師難得沒有拖堂。
下課鈴聲一響，他就把林霽喊到了講臺。
一瞬間幾十雙眼睛又直勾勾的盯著林霽，連上廁所的都拐道回來看著講臺的動靜。
“什麽事啊李老師，我今天聽課可認真了。”
林霽有些慫。李老師他還是怕的。
李老師瞪他一眼，“什麽話，表揚你的，今天表現不錯，不會的可以問我。”
“我都聽明白了，李老師講的好。”
林霽順嘴拍了馬屁。
幾個平時和老師關系好的同學立刻圍了上來，想著趁機能和林霽搭幾句話。
李老師被馬屁拍的喜笑顏開，道：“你們都得向林霽學習，不管考試成績怎麽樣，學習態度要端正，多問才能進步。”
把林霽說的有些不好意思了，畢竟他這麽多年就問了這一次。
要不以後多問問呢？
林霽想。
現在是下課時間，李老師也沒架子，開玩笑說：“下次進步幾分給我看啊？”
林霽直覺不妙，“我才問了一題，哪能進步這麽快。”
李老師頓時不樂意了，表情一橫，“這是什麽意思，就問一題，以後不打算問了？”
老師面前哪能說自己不愛學習，林霽就算是裝也要裝個樣子來。
於是道：“問的問的，我什麽性格您不知道嗎，一言既出駟馬難追。”
“那就行。”李老師終於露出笑容，“杜景，你過來。”
杜景鎮定的走到講臺旁。
人群自發的給數學課代表讓出位置。
“怎麽了老師。”
李老師說：“要不我和詹老師說說，你們做同桌，林霽學習意願強，你願不願意帶帶他。”
“我願意。”
他脫口而出。
*
事情落實的很快，李老師將林霽學習態度認真的事反映給詹老師，詹老師十分高興，以為是自己的思想教育開花結果。大手一揮，采納讓杜景帶林霽學習的提議。
詹老師是親自來教室內通知的。讓涉及到座位調整的幾個同學放學留一會兒，挪座位。
“趙鵬峰，我真的要去和杜景做同桌嗎？”
“咋啦？這天大的好事你不想要？”
林霽半喜半憂。
喜是努力了一個月終於可以和杜景光明正大的天天講話了。
憂的是他是真心不喜歡學習。
“得了吧，還不喜歡學習呢，杜景教你你就你就偷著樂吧。”趙鵬峰吐槽。
讓倒數第一去坐前排，即使是前排靠邊的位置，四舍五入和跳入火坑也沒區別了。
最大的心理阻礙其實是緊張。
誰被突然宣布要和暗戀對象做同桌會不緊張呢？
趙鵬峰拍拍他的肩膀，“你的遺產我會替你守護的。”
林霽想了一會兒，覺得坐一起也好。
不是他吹牛，要是他努努力，除非對方是鋼鐵直男，不然他連朱亞傑那黃毛都能掰彎。
他就這樣天天在杜景面前晃悠，早晚有一天能成功把對方談到手。
“不就是換個座位嗎，有什麽大不了的。別想了，不像你的性格。”趙鵬峰說：“走，去小賣部買可樂去。接下來是咱倆坐同桌的最後兩節課了，高低得給你開個送別會。”
林霽一聽說去買可樂，立馬把情情愛愛拋到腦後。
他“蹭”的一下就站了起來，下一秒又坐了回去，憂郁的說：“工資存起來了，買不起可樂。”
趙鵬峰扯著他後頸處的領子，將對方提溜起來，揚著聲音說：“不就是可樂嗎 ，哥給你買十提。”
趙鵬峰最見不得林霽這副窮苦的模樣，看得他心疼，總想擠擠自己的錢包給他添置點什麽。
林霽滿血覆活，與趙鵬峰勾肩搭背的走了出去，“十提有點多，兩瓶就夠了，把我明天的也請了吧。”
“說十提就十提，再跟我客氣給你買一百提。”
林霽樂開花。
“買一百提堆哪啊？”
兩人你一言我一語，就這樣走出了教室。
杜景聽著談話聲漸行漸遠，這才將註意力收回來。
看著開學以來除了對方向自己請教問題以外沒說過幾句話的同桌，一想到兩節課後這個位置便會換成他心心念念的另一個人，心底就忍不住泛上喜意。
趙鵬峰和林霽課間除了上廁所和去小賣部外不愛往外跑，這次還是他們下午第一次離開教室。
於是兩人前腳剛走，教室內便響起此起彼伏的討論聲。
杜景沈浸在喜悅中沒多久，就聽到身後同學傳來議論：
“今晚林霽就挪過來了，你問問他唄。”
“我的天吶，我怎麽敢問他，我跟他不熟。”
“咱們班除了趙鵬峰誰跟他熟啊？就當是為了雅珍的幸福，咱倆豁出去了，就問問他到底今天有沒有脫單？”
“要去你去，反正我是不敢去，比起雅珍的幸福，我的小命更重要。”
“死不了人的！”
“社會性死亡可是比斷氣還可怕的東西，你太無知了，少年。”
杜景剛升騰起的好心情瞬間就陰沈了下去。
同桌疑惑的看著他。
杜景今天怎麽回事？臉色怎麽比天氣還精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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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室的過道仿佛又變得格外短，林霽還沒來得及將杜景的表情刻在腦海中便已經回到了座位上。
他久久不能回神，方才的那一幕一遍遍在腦海中定格回放。
“趙鵬峰，你剛剛有沒有看到什麽？”
趙鵬峰沈浸在恐懼中還未脫離出來，心有戚戚的說：“我只看到了四十多雙餓狼一樣的眼睛。”
“滾滾滾。”林霽罵道：“難道你沒發現一雙不一樣的嗎？”
趙鵬峰敏銳的敏銳地捕捉到關鍵詞，瞬間從恐懼狀態中脫離，八卦的問：“？什麽意思？你看上誰的眼睛了？”
“不是看上，是看到。”林霽嘟囔著說：“和你們這些大老粗講不明白。”
任林霽抓耳撓腮想破頭也想不明白，杜景究竟是怎麽了。
是哭了嗎？
杜景平日裏看上去雖寡言少語，但卻彬彬有禮，實在是想象不到對方會哭的樣子。
況且對方在他心中的形象是高大、智慧、難以企及的，林霽想象了一下對方抱住他委屈哭泣的樣子——
嗯……有點興奮。
斟酌再三，林霽還是打算詢問一下他唯一的同性朋友趙鵬峰的意見。
“你說男人會在什麽樣的情況下紅眼眶？”
趙鵬峰奇怪的看他一眼，“你嗎？”
視線在對方白裏透紅的臉蛋上掃過，最終停留在那雙能把人魂勾走似的黑色水眸。
隨即他似乎是想到了什麽，臉色爆紅，“臥槽，你變態啊，老子是直男！”
林霽：“？”
神經。
“跟你說正事呢！”林霽罵罵咧咧，“就你是直男，全天下就你最直了。”
“不然呢？！以為誰都跟你一樣啊，老子真是直男！”
天地明鑒！跟這小子在一起都能堅守本心，可見自己真的比鋼管還直！！
林霽他自個兒彎成蚊香，最怕旁人隔著窗戶紙摩擦，直接惱羞成怒：
“是是是你是直男，我他丫不是直男啊？！”
“啪嗒！”
是書本掉落的聲音。
最怕空氣突然安靜。
兩人你一言我一語，聲音不小，最後一句林霽說上頭了，沒控制好音量，整個教室聽得清清楚楚。
林霽甚至甚至不用扭頭都知道，那四十雙視線一定又粘在他身上了。
林霽沈默了。
“不是……你們聽我解釋，我不是那個意思……”
這是林霽第一次感受到中華文化博大精深……
他尷尬的腳趾扣地，差點跟趙鵬峰打起來。
趙鵬峰嗷嗷慘叫，“臥槽！不能怪我啊，是你自己喊你不是直男的。”
林霽：“……”閉嘴吧你。
差點成為人生陰影的小插曲很快過去。
下午第一節課是數學課，評講本次月考試卷。
趙鵬峰壓低著聲音說：“我今天在天臺和你商量的事考慮的怎麽樣。”
林霽知道他是為自己好，拗不過他，妥協說：“這節課會好好聽課的。”
說罷他掏出評改好的數學試卷，看著上方李老師飄逸的字體畫下的分數：“75”，心想這不是還可以嘛。
林霽後面大題其實錯的不多，除非極個別特別難的，主要錯在前面小題上，尤其是選擇填空題。
部分是因為馬虎，更多的是因為不會。
大題題型比較固定，他反而容易抓到思路，但小題有時出的像腦筋急轉彎似的，他是一點思路都沒有。
再加上他基礎知識並不牢固，若是審題馬虎一點，甚至不清楚考的是什麽知識點。
既然決定了這節課好好學習，他齊全的準備好紙筆，目光炯炯的盯著講臺上的李老師。
粉筆在黑板上噠噠敲著，只餘下小拇指指節大小時才被扔進粉筆盒。
李老師將卷子用板擦壓在桌子上，道：
“第一題選擇題，不講了，套公式。”
“第二題，講過的例題，也是套公式。”
“第三題也不講了。”
“第四題……”
“好了，前八題都不需要講，有人不會嗎？”
剛打算好好聽課的林霽：“……”
確實不怪李老師講的快，畢竟是理科重點班，數學成績大部分都過得去，也聽得懂。小題錯誤率低，即使錯了也大多是因為馬虎，一點就通。
同學們偏科基本上都在物理、化學、英語，像林霽這樣考70分都算多的才是少數。
李老師看了一眼講臺下，沒人有問題，繼續講：“填空題第三題，AD兩點輔助線，下一題——”
眼看李老師又要過，林霽連忙舉手，“老師！這題我不會。”
李老師看他一眼，有些詫異，隨即滿意的點頭，“好，那接下來就重點講一下這題。”
一節課很快過去，李老師難得沒有拖堂。
下課鈴聲一響，他就把林霽喊到了講臺。
一瞬間幾十雙眼睛又直勾勾的盯著林霽，連上廁所的都拐道回來看著講臺的動靜。
“什麽事啊李老師，我今天聽課可認真了。”
林霽有些慫。李老師他還是怕的。
李老師瞪他一眼，“什麽話，表揚你的，今天表現不錯，不會的可以問我。”
“我都聽明白了，李老師講的好。”
林霽順嘴拍了馬屁。
幾個平時和老師關系好的同學立刻圍了上來，想著趁機能和林霽搭幾句話。
李老師被馬屁拍的喜笑顏開，道：“你們都得向林霽學習，不管考試成績怎麽樣，學習態度要端正，多問才能進步。”
把林霽說的有些不好意思了，畢竟他這麽多年就問了這一次。
要不以後多問問呢？
林霽想。
現在是下課時間，李老師也沒架子，開玩笑說：“下次進步幾分給我看啊？”
林霽直覺不妙，“我才問了一題，哪能進步這麽快。”
李老師頓時不樂意了，表情一橫，“這是什麽意思，就問一題，以後不打算問了？”
老師面前哪能說自己不愛學習，林霽就算是裝也要裝個樣子來。
於是道：“問的問的，我什麽性格您不知道嗎，一言既出駟馬難追。”
“那就行。”李老師終於露出笑容，“杜景，你過來。”
杜景鎮定的走到講臺旁。
人群自發的給數學課代表讓出位置。
“怎麽了老師。”
李老師說：“要不我和詹老師說說，你們做同桌，林霽學習意願強，你願不願意帶帶他。”
“我願意。”
他脫口而出。
*
事情落實的很快，李老師將林霽學習態度認真的事反映給詹老師，詹老師十分高興，以為是自己的思想教育開花結果。大手一揮，采納讓杜景帶林霽學習的提議。
詹老師是親自來教室內通知的。讓涉及到座位調整的幾個同學放學留一會兒，挪座位。
“趙鵬峰，我真的要去和杜景做同桌嗎？”
“咋啦？這天大的好事你不想要？”
林霽半喜半憂。
喜是努力了一個月終於可以和杜景光明正大的天天講話了。
憂的是他是真心不喜歡學習。
“得了吧，還不喜歡學習呢，杜景教你你就你就偷著樂吧。”趙鵬峰吐槽。
讓倒數第一去坐前排，即使是前排靠邊的位置，四舍五入和跳入火坑也沒區別了。
最大的心理阻礙其實是緊張。
誰被突然宣布要和暗戀對象做同桌會不緊張呢？
趙鵬峰拍拍他的肩膀，“你的遺產我會替你守護的。”
林霽想了一會兒，覺得坐一起也好。
不是他吹牛，要是他努努力，除非對方是鋼鐵直男，不然他連朱亞傑那黃毛都能掰彎。
他就這樣天天在杜景面前晃悠，早晚有一天能成功把對方談到手。
“不就是換個座位嗎，有什麽大不了的。別想了，不像你的性格。”趙鵬峰說：“走，去小賣部買可樂去。接下來是咱倆坐同桌的最後兩節課了，高低得給你開個送別會。”
林霽一聽說去買可樂，立馬把情情愛愛拋到腦後。
他“蹭”的一下就站了起來，下一秒又坐了回去，憂郁的說：“工資存起來了，買不起可樂。”
趙鵬峰扯著他後頸處的領子，將對方提溜起來，揚著聲音說：“不就是可樂嗎 ，哥給你買十提。”
趙鵬峰最見不得林霽這副窮苦的模樣，看得他心疼，總想擠擠自己的錢包給他添置點什麽。
林霽滿血覆活，與趙鵬峰勾肩搭背的走了出去，“十提有點多，兩瓶就夠了，把我明天的也請了吧。”
“說十提就十提，再跟我客氣給你買一百提。”
林霽樂開花。
“買一百提堆哪啊？”
兩人你一言我一語，就這樣走出了教室。
杜景聽著談話聲漸行漸遠，這才將註意力收回來。
看著開學以來除了對方向自己請教問題以外沒說過幾句話的同桌，一想到兩節課後這個位置便會換成他心心念念的另一個人，心底就忍不住泛上喜意。
趙鵬峰和林霽課間除了上廁所和去小賣部外不愛往外跑，這次還是他們下午第一次離開教室。
於是兩人前腳剛走，教室內便響起此起彼伏的討論聲。
杜景沈浸在喜悅中沒多久，就聽到身後同學傳來議論：
“今晚林霽就挪過來了，你問問他唄。”
“我的天吶，我怎麽敢問他，我跟他不熟。”
“咱們班除了趙鵬峰誰跟他熟啊？就當是為了雅珍的幸福，咱倆豁出去了，就問問他到底今天有沒有脫單？”
“要去你去，反正我是不敢去，比起雅珍的幸福，我的小命更重要。”
“死不了人的！”
“社會性死亡可是比斷氣還可怕的東西，你太無知了，少年。”
杜景剛升騰起的好心情瞬間就陰沈了下去。
同桌疑惑的看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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