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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原生家庭的痛 在不大不小破舊的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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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原生家庭的痛 在不大不小破舊的客……

在不大不小破舊的客廳裏, 餐桌上只擺著寥寥幾個菜,母女倆低著頭吃飯。

王秀清夾了一塊魚肉放到女兒碗裏,還不忘說一句:“你要好好學習, 將來考個好成績出人頭地, 當村裏的人都瞧得起咱家, 你爸是個沒出息的, 你媽我也是一個沒本事的, 你又是個女娃娃, 不好好讀書,只能嫁人。”

程知許看著碗裏的魚肉,沒有了胃口, 拿著筷子將那塊魚肉搗碎:“媽你為什麽不跟他離婚啊。”

王秀清聽到女兒這麽講,生氣的摔了筷子:“你以為你媽我就那麽想跟他過日子嘛, 要不是你們姐弟倆, 我早就跟他離了,還不是怕你們成為單親孩子, 要不是你們姐弟倆, 也不用這麽委屈自己。”

程知許聽著, 心裏十分不舒服可是她不能說,不然媽媽會更加生氣,於是她更加用力的用筷子搗碎碗裏的魚肉,像是發洩情緒一般。

王秀清看著我家女兒這內向的性格,越發覺得她不爭氣, 於是用力的戳了一下她的腦袋, 恨鐵不成鋼地說:“你倒是給我爭點氣呀,聽有到沒有。”

程知許悶悶的嗯了一聲,隨後瘋狂的往嘴裏扒飯, 用力的咀嚼,但是把她的委屈也給咽下去。

沈解看著家庭氛圍,就覺得十分的壓抑,王秀清的控制欲似乎比較強。

沈解發出銳評:“沒想到,她媽媽CPU的能力還挺強的啊,這話怎麽感覺全國統一啊。”

白無憂站在身旁皺了皺眉頭,隨後轉頭對沈解說:“我們去下一個時間節點吧。”

沈解十分聽話的打了個響指,將他們帶到了程知許的18歲。

剛轉換場景,他們就聽到了一聲清脆的巴掌聲,還有一個婦女暴怒的聲音。

“程知許我讓你在學校好好看著你弟,你給我看到哪裏去了,他現在這副窩囊的樣子都怪你,他跟著那幫狐朋好友都學了些什麽,你看看,你看看!”

“媽!弟弟他不是小孩子了,他都多大了,他12了,我管不住他!”

緊接著又是一聲清脆的巴掌,王秀清雙眼赤紅著,呼吸急促像是看仇人一樣,看著站在自己眼前的閨女。

“你還學會頂嘴了,我是不是跟你說過,在學校照顧好你弟,看著他點,可是你看看他現在學會了什麽?抽煙,打架,逃學,難道你這個當姐姐的就一點錯也沒有嘛!”

程知許的右臉被打得充了血,甚至還出現了耳鳴,可她還是很不甘心。

她倔強的轉過頭看著憤怒的母親,一字一句的說:“媽!弟弟從小就已經被你寵壞了,你跟爸從小到大什麽不順著他,要什麽給什麽,我呢,我呢,我從小就是一個看管他的工具人是嘛,小時候他受了點傷怪我,難道現在他大了,變壞了也怪我嘛!憑什麽啊,他又不是我生的,我憑什麽管著他,憑什麽!”

到最後程知許變得聲嘶力竭,恨不得把自己這些年所有的委屈都吼出來。

王秀清這是第一次見到自己的女兒發這麽大的脾氣,也是女兒第一次吼自己。

她忽然有些不知所措,眼神慌亂了起來,但很快就鎮定下來。

“憑什麽,你覺得我憑什麽就憑你吃的,喝的,穿的,用的都是我出的錢,就憑你是我生的,你說憑什麽。”

“這麽多年來,要不是因為怕你們受了委屈遭村裏人嚼後舌根,我也不用委屈這麽多年在你們程家當保姆,現在你都敢指著我的鼻子說這些話了是嗎?”

程知許聽到這個,覺得更可悲了,又是這些冠冕堂皇的話,什麽是為了他們好,小時候,弟弟被同村人欺負,他們哪個人敢給他們撐腰的,她在小學被人扯壞書包,除了謾罵還有什麽,小時候就沒有人替他們出頭。

一個個拿著為他們好的借口,來束縛他們的行為,道德綁架他們,憑什麽啊,憑什麽他們只用口頭說說,就讓她來承受一切不屬於自己的痛苦。

真是自私。

程知許抹了一把眼淚,說出了真相:“媽,你覺得苦難文學真的能培養出一個很好的孩子嘛,你覺得做一條魚,你吃魚尾,我們吃魚身就是為我們好嘛,你覺得今天自己到今天還不離婚,是為我們好嘛,你覺得把你所受的所有委屈和痛苦強加在我們身上,是為我們好嗎?”

“媽,這不是為我們好,這只是為你好,為你那虛假的母愛,弟弟為什麽會變成這樣,還不是因為你們,嘴上說著愛我們,其實呢,只管生不管養。”

王秀清被說得啞口無言,最好只能蹦出一句:“你們還要怎麽好,我做到如今這樣哪一點虧著你們?”

程知許閉上眼睛,回憶著:“還記得,有一年我不小心吞了硬幣,發了高燒你們讓我一個人躺在沙發上,躺了整整一夜,最後要不行的時候才背著我去醫院,回來以後,又是不停的罵,還有一年,弟弟得了闌尾炎,你們也沒有及時帶他去醫院,其實你們並不怎麽關心我們,只是你們沒有發現而已。”

那時候弟弟剛出生的時候,她以為爸媽重男輕女,後來時間久了,她才明白她的父母沒有什麽重男輕女,他們兩個孩子哪一個都不愛,只是把他們當成一個傳宗接代的工具。

弟弟本性不壞,只是因為家裏經常吵架,壓抑的氛圍,讓他越發的暴躁和不耐煩。

王秀清被說得跌坐在沙發上,心臟刺痛,雙手無力,她覺得自己快要呼吸不上來了。

程知許瘦弱的身子站在小小的客廳裏,倔強的看著母親:“媽,你離婚吧,我們跟你。”

王秀清坐在沙發上久久不得回神,最後說了一句:“不。”

憑什麽,她為這個家操持了這麽多年,他程聿欠她的還沒有還完,她不要這麽輕易的離婚了。

哪怕他出軌了,心不在這個家了,她也不會離婚的,她不甘心。

程知許咬著唇,眼淚不爭氣的嘩嘩往下流:“媽,離了吧,留在這裏有什麽好的,讓他凈身出戶,房子孩子都歸你,只要你松口,舅舅肯定有辦法的。”

“不行,既然他那麽想離婚,那我偏不讓他如意,我偏要纏著他。”

“圖什麽啊!”

“圖什麽?我也不知道,我只是覺得不公平,不公平……”

她這些年在程家吃的苦,受的委屈夠多的了,好不容易熬走了那兩個老人,好不容易熬出了點東西,好不容易熬到了孩子成年,好不容易熬到了現在,讓別人來坐享其成,她覺得不公平,也對不起當年的自己。

王秀清想著想著委屈都哭了出來:“你們都是白眼狼,都不是什麽好東西,滾都滾!”

程知許看著母親的眼淚,又心疼了,她現在也是到了兩邊都理解的年紀了,她知道母親的不甘心,也知道弟弟的委屈。

可是,她能怎麽辦,能怎麽辦,她無能為力,只能看著。

沈解越看越心疼:“也是到了兩邊都能理解的年紀,但是這個小姑娘什麽都做不了,深深的無力感她肯定很痛苦吧。”

白無憂看著客廳裏無聲對峙的母女倆,嘆了口氣:“情緒這種東西,能把一個人壓死,精神上的痛苦遠比身體上的痛苦還要難受,看不見治不好。”

過了一會,程知許蹲下來看著母親,在這場爭論中,她選擇了低頭:“媽,對不起,我錯了。”

可是王秀清卻沈浸在自己的情緒裏出來,在那自言自語的說著:“你們都是白眼狼,你們不是人……你們會遭報應的。”

程知許聽著心疼,聽著難受:“媽,你別這樣……”

痛苦的情緒快要把她淹死了,她快喘不上氣了。

白無憂看了一眼程知許頭上的情緒值,這次她的情緒值雖然低,也沒有低到0.2%。

所以這一次的爭吵並不是直接導致的原因,而是更大的變故徹底壓垮了她。

白無憂看了一眼說:“我們去下一個地方。”

沈解說了一聲好,很快就他們就來到了下一個關鍵點。

但是這一次,他們來到的居然是一個星期後,時間怎麽這麽短。

“讓你偷錢,讓你不學好,去死去死!”

“誰偷你錢了啊!”

“媽!媽分開弟弟,分開他啊,你會勒死他了!”

場面混亂極了,房間門敞開一下,王秀清手裏拿著繩子,狠狠勒著自己兒子的嘴裏還念叨著,讓你學壞。

程知許拼命的抓著拉著弟弟勒脖子的繩子,哭著說:“媽,弟弟沒有變壞!”

而程知許的弟弟被勒得整張臉都充血了 ,奄奄奄一息。

可是王秀清仿佛什麽都聽不到了,下定了決心要弄死他。

程知許都快絕望了,害怕的情緒充斥著她,眼淚不爭氣的流下來,手死死的抓著繩子,拼命的想要救下弟弟。

沈解在一旁看著幹著急,恨不得上去幫一把,可是他們是局外人,什麽都做不了,也改變不了什麽。

就在關鍵時刻,程聿回來了看到看見這一幕,魂都快嚇沒了,連忙上前拉開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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