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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這就是命數 程知許哭的上氣不接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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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這就是命數 程知許哭的上氣不接下……

程知許哭的上氣不接下氣, 情緒瞬間爆發,就如那波濤洶湧的海浪,不停的拍打巖石, 哪怕也是再堅強, 也經不起多次的拍打。

她有一點看不清眼前兩人的模樣, 她只是看到了一束光, 光裏站著一個小小的孩子。

她有些恍惚了, 這是走馬燈嗎?她是不是要死了, 可是她還有好多好多事情沒有做,她經曆了這麽多苦難,她不甘心啊。

“程知許, 你要開心啊。”

“我的女兒,自然是要最好的名字了, 就叫知許吧, 這名字寓意好。”

“染柳煙濃,吹梅笛怨, 春意幾許。”

白無憂和沈解兩人站在醫院裏, 看著大家子圍著一個剛出生的新生兒笑, 每個人臉上都洋溢著幸福。

而這個新生兒,就是程知許。

沈解雙手環抱,看著眼前的場景,不禁發出疑問:“這看著倒是挺幸福和諧的啊,後面這一大家子發生了什麽。”

白無憂這百年來經曆過太多太多變故, 自然也經歷了很多人性的善惡, 他可太懂了。

人性最難以遏制的便是貪念,得到的越多,便想要得到更多, 最後什麽也得不到。

“一開始無非是希望自己的孩子健康,到後來是希望自己的孩子脫穎而出,出人頭地。”

“能改變人的東西實在是太多太多了。”

沈解嘆了一口氣,哥哥說的也有道理,很多世界上的惡人,不就是因為心中的貪念太過重了,所以才會走上一條不歸路。

沈解打了一個響指,眼前的場景瞬間來到了程知許六歲的時候。

一個水壺砸了過來,沈解手急眼快的把白無憂拿到另一邊,砸過來的水壺狠狠的砸到了墻上,將墻上的墻皮都打落了一塊。

一個挺著大肚子的婦女,眼眶紅紅的指著醉酒的丈夫控訴自己丈夫這些年都不作為。

“你每天都出去賭,就算出去外面掙錢了,錢也沒有給家裏花,你掙的錢都拿去哪裏了?啊,知許六歲了,我這還懷著孕,你能不能不要成天到晚的都去外面鬼混啊!”

而癱坐在沙發上爛醉如泥的丈夫,就覺得自己的妻子像一個潑婦一樣,無理取鬧。

“你以為這些年頭錢好掙嘛,我就出去喝酒,不過就是為了應酬,錢我都拿去投資了,等項目成了不就有錢了嘛,這麽多年來,你除了給我生一個賠錢貨,還給我帶來什麽,只給我帶了一地的雞毛。”

丈夫的話,瞬間擊碎了妻子的心,她委屈的落淚,咬著嘴唇挺著個肚子,就站在那兒,手抖著不行。

“當年,是你死皮賴臉一趟一趟的往我們家跑,好臉的討好我哥,我爸媽,最後我家裏人是看你老實肯幹,陪嫁了一個梳妝臺,一個電視機,到你們家來的,你們家當年有什麽,九口人擠在那個破木屋裏,要不是我哥,你都拿不下這房子的地基。”

妻子倔強的站在那裏,細數著當年的所有事情,細數了自己當年所有的委屈。

“我嫁到你們家,一天好日子就沒有過過,我當年生知許的時候,你們一大家子,你爸你媽知道我生的是個女孩,有誰來醫院看過,當年在醫院除了我哥爸媽,你們家人沒有一個人出現。”

“你身為你們家的老大,你看看你爸媽租房子的時候的財產的時候,你說你想要頭牛,你爸媽分給你了嘛,你連他們的棺材本都沒有摸到。”

坐在沙發上的丈夫似乎被妻子的這些話戳中了心,他暴怒的站起身來,一巴掌打在了妻子的臉上。

坐在房間裏寫作業的知許聽到動靜連忙跑出來,抱住父親的腿:“爸爸,你不能打媽媽,你不能打媽媽!”

小小的知許個頭還沒有大人膝蓋高,拼命的護著媽媽,可喝醉了的男人才不管這些,一腳就踢到了自己的女兒。

一拳又一拳的朝著倒地的妻子打來,這是程知許第一次看見爸爸家暴,嚇壞了她。

最後還是媽媽讓她給舅舅打電話,她才回過神來,她害怕的哭泣著,撥打了舅舅的電話。

沈解看到這一幕的時候恨不得給這個男人來一腳,看著這個窩裏橫男人,恨得他牙癢癢。

沈解氣憤得說:“我靠!這個男人他打女人真不是個東西,等我出去,我得讓他嘗嘗被打的滋味。”

白無憂拍了拍他的手臂:“或許等出去了,你可以使用你的特權。”

沈解氣鼓鼓的說:“我回去以後立馬去總部調檔案,看這個狗男人有沒有。”

很快,程知許的舅舅,外公,外婆都來了,他的舅舅看到自己的妹妹被打的這麽慘,上來就給自己的妹夫來了一拳。

“你個王八羔子!敢打我妹妹,看我打不死你。”

一旁的沈解解氣的支持:“就該這麽打,打死他。”

這一天晚上,程家成了全村人的笑話,也是這一天她的弟弟出生了。

不過幸運的是,媽媽和弟弟都沒有什麽大礙,那一天她的舅舅找了律師擬了離婚協議書讓父親簽。

可是爸爸害怕了,他害怕坐牢,於是那一天在醫院裏,她的爸爸渾身是傷,跪在舅舅面前不停的磕頭扇巴掌。

小小的她躲在墻角目睹了一切。

“大舅哥,我當時是喝了酒,我一時糊塗是我的錯,等我回去,我一定好好對她,我的錯,原諒我,你們也不想她一個人帶著兩個小娃娃生活吧。”

舅舅還在氣頭上,一腳踢在了他的左肩膀上:“我妹離了婚帶兩個小孩,我們幾個養著她,不需要你操心,現在就把離婚協議簽了,然後我們法庭上,打我妹,我讓你這輩子在牢裏待著。”

那時候媽媽的娘家人,背景挺硬的,家暴判不了刑,最多是家庭糾紛,如果離了婚,舅舅操作起來會更方便,用盡一切手段也會把爸爸送進牢裏。

“你就不配做人,我告訴你我們家是不會放過你的。”

舅舅說完就扔下了離婚協議書,拿著躲在墻角的她走了。

只留下了嚇傻了的父親。

沈解看到這一幕,舒服了:“對待家暴的男人就應該這樣,家暴只有零次和無數次,這個男人就應該進牢裏面待一輩子。”

轉念一想,那這麽看來的話,也許就是因為當年這個事情讓程知許的父親坐了牢,所以才對她母親懷恨在心的吧。

但是,如果離了婚,他們的生活應該會過得很好啊,那為什麽程知許的情緒開心值這麽低,明顯不對啊。

白無憂對沈解說:“我們去下一個地方看看吧。”

沈解又打了個響指:“好的。”

這一次他們來到了,程知許的十二歲,然後他們看到了出乎意料的結果。

程知許他媽媽帶著圍裙,手裏拿著菜走出廚房,對著在客廳裏寫作業的女兒說:

“知許,你爸回來沒有?”

小知許趴在地上畫著畫,擡頭說:“爸爸說中午不回來吃飯了。”

“你別趴著畫畫了,去看看你弟,感冒好一點沒有。”

小知許聽到媽媽這麽說,便放下手中的筆,從地上爬起來:“好。”

沈解看著這熟悉的房子,奇怪的說:“怎麽還是在這個房子裏難道,程知許她爸凈身出戶了?”

白無憂打量了一下,說:“也許他們當年並沒有離婚。”

沈解驚訝的說:“啊?不會吧。”

白無憂手指了指電視機旁邊上擺放著的全家福:“你看那全家福。”

沈解順著指的方向看了一眼,瞬間要氣吐血。

在老舊的房子裏,一切都沒有發生太大的改變,客廳的電視機旁邊上擺放著的全家福,裏頭坐著一家四口。

夫妻兩人腿上坐著孩子一臉幸福的笑著,而那個沈解以為進村出戶的男人抱著自己的兒子笑得十分的惡心。

沈解來到全家福跟前:“不是吧,還真沒離婚,我靠,這樣的都不離婚。”

白無憂沒明白,他們兩人為什麽沒有離婚,明明那時候事情鬧得那麽大。

被洗腦了?

很快,程知許的母親端著菜從廚房裏走出來,朝著房間喊:“知許,你弟弟燒退了沒有?”

“退了,弟弟現在睡著了。”

“那就就出來幫媽媽拿碗筷”

“好。”

小知許說著便從房間裏面跑出來,去廚房幫媽媽把碗筷端出來。

沈解好奇的問:“哥哥,這小姑娘的父母都叫什麽名字啊。”

白無憂說:“ 她的媽媽叫王秀清,爸爸叫程聿。”

一個是70年代父母家裏最疼愛的掌上明珠,一個是家裏最不疼愛的大兒子,沒想到最苦的跟最幸福的人成了家。

王秀清是家裏最小的女兒,哥哥,姐姐,爸爸媽媽都很疼愛她,她出嫁的時候生怕她在婆家受了欺負,所以籌備的嫁妝都是那個年代最好的。

可是,他們當時不會知道當年他們精挑細選的妹夫會家暴。

沈解聽後,感慨地說:“這可能就是命吧,命中的劫數,逃也逃不掉。”

老天爺安排的命數,真是難以做出什麽改變。

白無憂眼底的悲憫越發濃厚,他看著這不大不小的客廳裏母女倆忙來忙去,心裏居然又產生了一絲疼痛。

“是啊,這就是命數 。”誰都無法改變的命數,就如他的命運一樣,從來都沒有掌握在自己的手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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