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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章 給遲蘿禧撐腰去了 賀昂霄突然感謝這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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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章 給遲蘿禧撐腰去了 賀昂霄突然感謝這世……

到了大四這一年, 遲蘿禧便迎來了實習期。

那所供他實習的學校是江州還不錯的一所學校,更難得的是,地理位置挑得極其湊巧, 離他們倆現在住的別墅大宅還挺近的。

遲蘿禧表現得極其重視, 在盥洗室鏡子前折騰了半天, 將平日裏那頭散漫的軟發梳成了大人模樣,偷偷用了一點賀昂霄擱在臺面上的發膠, 把額前的碎發悉數往後捋了上去,露出一大片光潔飽滿的額頭。

遲蘿禧的頭發就沒怎麽經歷過燙染的折騰。

賀昂霄骨子裏其實是個有些古板的控制狂, 一直以來都很喜歡他黑頭發, 順從又乖巧的樣子, 發質被嬌養得極好,黑亮且順滑。

這發型一換, 那股子大學生獨有的稚氣收斂了很多。

他整個人完全就是一副在象牙塔裏極其出挑, 看上去很聰明的樣子,平白無故多出了幾分成熟的幹練。

更要命的是當那張漂亮的臉完全展露出來, 不說話, 微微抿著唇的時候,陡然生出點清冷美人的錯覺。

賀昂霄正靠在浴室門框上, 微瞇著眼瞧著這一幕。

一時間,賀昂霄胸腔裏不知為何轟然升起一股難以言喻的成就感, 有種瞧著家中吾家有妻初長成的欣慰與隱秘的自豪, 可隨之又又冷不防地漫上來一點古怪的悵然若失。

遲蘿禧之前臉上總是帶著點退不下去的嬰兒肥。這段時間因為忙著畢業論文和實習交接,學校家裏兩頭跑, 每天忙得連軸轉,賀昂霄不可能每天二十四小時親眼看著他按時吃飯,結果一不留神, 人就結結實實地瘦了一圈。

這一瘦下來,下巴的線條尖了,那股子不食人間煙火的清冷感,便愈發在眉眼間顯得濃郁了一些。

只要遲蘿禧不主動開口說話,站在那兒,就顯得有些難以接近。

而且遲蘿禧的皮膚底子實在是太好了,天生就是個掐一把都能冒出水來的牛奶好皮膚肌蘿蔔精。白瓷一樣的皮肉,泛著一層近乎透明的瑩潤光澤,好得讓賀昂霄每次挨得近了,想要張嘴咬一口。

如果和一個開心純粹的人在一起,久而久之,自己那些陰暗別扭的脾性也會跟著變得順遂起來。

賀昂霄這些年深有體會,他自打和遲蘿禧綁定在一起之後,一切都好似順風順水,再也沒有過以前那種擰巴和憋屈。

煩心事不是沒有,可他往往一看見遲蘿禧,心裏那點躁動就能在瞬間平覆下去。

不過賀總最近的情緒裏卻平白多了一點說不清道不明的憂郁。

一晃眼,就到了正式要去學校報到的這天清晨。

遲蘿禧穿戴整齊,站在玄關換鞋,直起腰,轉了一圈:“老公,以後請叫我遲老師。”

賀昂霄走上前,低頭去親他的耳垂: “寶寶,這可是第一天,要不還是老公親自開車送你過去吧。”

遲蘿禧拒絕得很幹脆:“不要,我可以自己開車過去。”

賀昂霄有些不死心:“那需要老公私底下給你打個招呼,萬一有人給你小鞋穿呢?”

遲蘿禧像看傻子一樣奇怪地看了賀昂霄一眼,有些無奈:“老公,我只是去普通實習幾個月,又不是去繼承學校,不必這麽大驚小怪了。”

賀昂霄:“那遲老師,今天中午能賞個臉,一起共進午餐嗎?”

遲蘿禧神色有些為難:“我今天第一天去,還真的不知道哎,中午可能要在食堂吃。”

賀昂霄一聽這話,一錘定音:“那我掐著點給你送過去。”

遲蘿禧嘆了口氣:“別了吧。”

“寶寶,你放心,我絕對老老實實的,絕對不會打擾你任何正常工作。”賀昂霄不依不饒,“到時候我就開車把車停在學校大門外面的馬路邊上,你出來在車裏吃完之後再回去上班。你看你最近都瘦成什麽樣了,真是心疼死老公了。”

遲蘿禧耳根軟,妥協說:“好吧。”

中午十二點,下課鈴聲一響。

學校大門外的馬路邊上擠滿了人,全趕在這個鐘點過來給孩子送營養餐的家長。私家車一輛挨著一輛,嚴絲合縫地在輔道上停了長長的一排。

遲蘿禧一溜小跑著從校門口出來,在一眼望不到頭,密密麻麻的車流裏一輛一輛地仔細搜尋過去。

直到瞧見那輛低調卻線條硬朗的黑色座駕,遲蘿禧眼睛一亮,拉開車門,彎腰利落極了地鉆進了副駕駛座裏。

車門一關,瞬間將外頭的嘈雜徹底隔絕。

遲蘿禧今天的心情顯然還算不錯。

賀昂霄特意讓蘇姨給備了精致的保溫便當盒,分量不大,樣樣清爽。

遲蘿禧一邊拿著筷子慢吞吞地吃著,一邊還極其自然地夾起一個,作勢要往賀昂霄嘴裏餵上一口。

賀昂霄說自己已經在公司吃過了,也架不住那雙漂亮眼睛亮晶晶地盯著。

賀昂霄就著他的手,吃了一口那燜得極其入味的香菇釀肉,他一邊緩慢地嚼著,一邊開口問道:“今天第一天,感覺怎麽樣?”

遲蘿禧拿著一瓶果汁,用吸管滋溜喝了一大口:“還可以,老公,你該不會是不放心我,才跑來送這趟飯的吧?”

賀昂霄憂愁:“我就是覺得,我現在有一種老父親養孩子的心態,你現在完全不會主動過來跟我撒嬌訴苦了。”

現在的遲蘿禧跟剛離開春暉,在賀昂霄懷裏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淚的可憐蟲,完全是另外一個不相幹的人。

遲蘿禧握著吸管,一本正經起來,糾正他:“老公,人總是要長大的啊,而且這話不是你以前親自教我的嗎,你說人得學會獨立,不能總依附著別人。”

更何況在學校裏平平安安的,又沒有哪個不長眼的過來欺負他。

遲蘿禧真要是遇上了他自己解決不了的驚天大麻煩,他肯定第一個找賀昂霄撐腰。

他覺得賀昂霄這個控制狂,實在是太小看他的生存能力了。

賀昂霄真恨不得回到過去扇自己嘴巴,他一點都不希望遲蘿禧長大。

以前是他自己作,總覺得這遲蘿禧太黏人,可是現在真等眼睜睜地看著遲蘿禧一個人能獨當一面,賀昂霄心裏那股子屬於男人的陰暗占有欲,又開始排山倒海般地讓他感到非常不舒服。

一頓午飯吃得極快,遲蘿禧收拾好保溫盒,跟賀昂霄說了再見就解開安全帶下了車。

賀昂霄隔著車窗玻璃,他看見學校門口有幾個小孩遠遠瞧見遲蘿禧,當即連蹦帶跳地揮著手,極其熱切地跟遲蘿禧打招呼。

賀昂霄心裏比誰都清楚,遲蘿禧無論去哪裏實習,工作,肯定都會做得很好。

他這種性子,肯定長得極招小孩喜歡,也極其容易討得領導歡心,畢竟遲蘿禧生來就是這麽個招人疼的性格,他身邊最不缺的就是很多人的喜歡。

為什麽非要那麽著急地長大呢?

過去那個在家裏什麽都弄不明白,完全只能依靠他的小蘿蔔,也極其可愛。

賀昂霄在心裏重重地嘆了口氣,由衷地覺得,做人老公這個尺度真的太難拿捏了。

他既不想讓遲蘿禧一輩子當個關在籠子裏,什麽都不懂的嬌氣金絲雀,可真到了放手讓他去外面見風雨的時候,他自己又死活把握不好那個嫉妒與不安的度。

遲蘿禧這個初中助教當得還真挺忙的。

每天都有一些瑣碎的事等著遲蘿禧去處理,反倒是賀昂霄這個平日裏日理萬機的賀大總載,徹底陷入了一種老婆不需要自己的悵然若失中。

其實遲蘿禧上班的實際工作量也還算行。

他畢竟只是個實習助教,帶他的老教師是個臨近退休,脾氣極好的老頭,平日裏對他也頗為照顧。

遲蘿禧每天幹得最多的活,也就是幫著改改堆課後作業,守一守班級紀律,偶爾站上講臺替老教師講一講那些淺顯的章節。

可架不住他長得實在太高了,脾氣又溫和,班裏那群正處在青春期,平日裏皮得像猴兒一樣的小孩們都喜歡他。

雖然遲蘿禧覺得自己根本做不到像花霭那樣在職場上長袖善舞,游刃有餘,但能把眼前的局面穩住,他自己覺得也算相當不錯了。

因為第二天要正式替老教師講一節大課,為了不出紕漏,遲蘿禧還提前在家裏做準備。

別墅二樓的偏廳裏被他搬來了一塊臨時用的小黑板。

黑板正前方坐了一排臨時湊數的學生。

學生有賀昂霄,家裏那兩只體型懸殊的狗,以及貓咪老虎。

賀昂霄同學作為這個臨時班級裏的班長兼紀律委員,極其不要臉地帶頭舉手打報告。

“小遲老師,我要舉報,老虎同學從上課開始就一直在低著頭舔爪子,聽課態度很不認真。”

遲蘿禧叉腰生氣:“什麽,對於這種公然破壞課堂紀律的行為,我們絕不姑息。老虎同學,現在出去罰站,還有今天的貓罐頭全部沒收。”

突然遭遇無妄之災的老虎同學整只貓都大驚失色。它圓滾滾的身體猛地一僵,沖著賀昂霄的方向喵喵喵了幾聲,充滿了憤怒,對賀昂霄這種卑鄙小人的告密行為表示了強烈的譴責。

然而始作俑者賀昂霄同學不僅毫無愧疚之心,反而得寸進尺地再次舉起手:“遲老師,班長表現這麽好,獎勵呢?”

遲蘿禧說:“獎勵就是老師課後給你單獨輔導一下。”

賀昂霄:“……那可以輔導輔導別的科目嗎?”

遲蘿禧當即拒絕:“不行!”

遲蘿禧覺得現在這樣的生活其實還是挺愉快的,充滿了腳踏實地的感覺,

而且他在學校裏也確實很受重視,班裏有個小男孩就很喜歡他,前天甚至還偷偷摸摸在作業本裏夾了一張寫得歪歪扭扭的小紙條,上面誇遲老師好看。

那個小男孩叫烏嘉。是個很乖的小男孩,他性格挺內向的,平時在班裏話不多,但學習成績很好,尤其是數學這一科。

因為他是數學課代表,每天少不了要抱著厚厚的一疊作業本在辦公室和教室之間來回跑,所以跟遲蘿禧這個助教的接觸也最多。

班裏有幾個調皮搗蛋的男生,總是故意拖堂不交作業,導致烏嘉每次收不齊作業的時候,在遲蘿禧面前都覺得特別愧疚。

遲蘿禧之前聽辦公室裏的其他資深老老師嘮嗑說,這孩子身世挺可憐的,是個單親家庭。

遲蘿禧很喜歡這個懂事得讓人心疼的孩子,有一次禮拜五傍晚,剛好趕上江州暴雨傾盆。

遲蘿禧下班後開著車準備回家,剛把車子駛出校門沒多遠,就看見烏嘉一個人撐著一把黑傘,正低著頭,孤零零地順著積水的馬路牙子往地鐵口的方向走。

雨勢實在是太大了,劈頭蓋臉地砸下來。

他一個小小單薄的人影在漫天傾瀉的水汽裏,感覺隨時快要被這場暴雨給徹底沖走了。

這個點早該放學了,除非是留下來做了大掃除,否則不至於拖到現在。可最近這段時間,遲蘿禧老是看見烏嘉比較晚才離開學校。

但這值日是一周一換的,烏嘉為什麽老是留在最後做清潔?

遲蘿禧一踩剎車,按下車窗:“烏嘉!老師送你回家!”

烏嘉猛地擡起頭,臉上頓時露出不好意思的局促神情。

遲蘿禧:“快點!”

等他上了車,大雨把他的鞋子和褲腿幾乎都給徹底濕透了,他整個人坐在後座上有些瑟瑟發抖。遲蘿禧扯下自己平時備用的一件幹凈的外套遞到他手裏:“你拿這個把身上的水擦一擦,別感冒了,老師這就把車裏的空調暖氣打開,你坐著暖一暖。”

烏嘉攥著那件帶著淡淡香味的外套,聲音又輕又軟,卻帶著一股子掩不住的鼻音,怯生生地說:“謝謝老師。”

車內的暖風緩緩吹著,很快將方才漫天暴雨帶來的冷意驅散了大半。

烏嘉兩只小手規規矩矩地搭在膝頭上。他跟遲蘿禧說,他媽媽是市醫院裏的護士,值夜班,連軸轉都是常有的事,平時裏忙得根本腳不沾地,所以他才總想著在學校把所有功課和作業都做完了再回家。

遲蘿禧聽著這過分早熟的話語,心裏莫名有些發酸:“你真懂事。”

烏嘉被誇得有些不好意思,小臉蛋上隱隱泛起一層紅暈,拘謹地抿著嘴笑了笑。

車子一路在積水的街道上穿行,最後緩緩停靠在江州一處有些年頭的典型居民樓前。

烏嘉解開安全帶,作勢要把身上那件已經有些被體溫烘暖的外套拿走說幫遲蘿禧洗幹凈再還給他,遲蘿禧趕忙擡手制止了,催促他趕快回家洗個熱水澡,千萬別著涼感冒了。

臨下車前,遲蘿禧看著那張稚嫩的面孔,板起臉拿出了點老師的架子正色叮囑他: “記住了,下次要不是我的話,你可絕對不要隨便上陌生人的車。”

烏嘉站在車門外,傘在暴雨裏撐得有些歪斜。他亮晶晶的眼睛盯著遲蘿禧,有些靦腆卻極其認真地點了點頭: “我知道的,遲老師是好人。因為老師的眼睛很漂亮,像星星一樣。”

遲蘿禧被這逗樂了,沖著雨幕裏單薄的小身影揮了揮手,道了聲再見。

直到瞧見那孩子一蹦一跳地進了單元門,他才緩緩發動車子,心裏忍不住嘖了一聲,心想這孩子可真招人疼,太可愛了。

平靜安穩的日子還沒過上幾天,風波就冷不防地在周一一大早炸開了。

遲蘿禧剛走到教學樓走廊拐角,就大老遠聽見教室那個方向傳來一陣嘈雜的驚呼和圍觀聲,隱隱約約還夾雜著有人在喊打架了。

他快步流星地趕了過去,一推開教室門。

班裏那個平日裏最是頑劣調皮的男生,此時正蠻橫地把烏嘉死死按在堅硬的地磚上。

那個叫任淩的男生個子生得又高又胖,家裏在江州有些背景,挺有錢的,平日裏作威作福慣了,班裏一般的老實學生見了他都繞道走,深怕惹上麻煩。

今天這出戲,據說是因為任淩又一次拖欠作業不交,烏嘉作為數學課代表,不過盡職盡責地過去催了他幾次,就徹底惹惱了這位大少爺。

在一眾學生驚恐,圍觀卻又不敢上前的目光中,遲蘿禧沒有任何猶豫,沈著臉一步跨上前去。

誰也沒看清他到底是怎麽發力的,那條看起來修長瘦弱的手臂猛地一展,竟一把將那個噸位不輕的任淩從地上整個人拎了起來,按在了旁邊的墻壁上。

遲蘿禧俊俏的眉眼間壓著一股罕見的煞氣,盯著對方的眼睛質問: “你欺負同學幹嘛!”

任淩整個人都懵了。

他看著眼前這個明明平時裏看起來溫溫柔柔,單薄的書呆子助教老師,此時此刻按在自己肩膀上的手勁居然大得跟鐵鉗一樣,壓得他渾身骨頭發酸,半點都動彈不得。

他眼裏閃過一絲慌亂,咬著牙還想拼命掙紮,遲蘿禧卻不給他這個機會,順勢一扭,直接按住他反抗的手臂,動作極具壓迫感地將他半邊身子狠狠死壓在了旁邊的課桌桌面上。

烏嘉這時候才從地上爬了起來。

原本幹凈的校服上蹭滿了灰塵,脖頸一側明顯被掐得通紅了一大圈,眼圈紅腫得厲害,正咬著嘴唇無聲地掉眼淚。

等辦公室裏的幾位老師聞訊趕來,長久以來的齷齪才終於被掀開了底牌。

原來這個任淩平日裏在班裏還不止這麽欺負人,每每輪到他這一組做值日大掃除的時候,他經常把拖把和抹布一甩,全蠻橫地強加給同組那些不敢反抗的人,而那個默默承擔了所有臟活累活的冤大頭,大多數都是烏嘉。

遲蘿禧蹲下身,擡手輕輕拍了拍烏嘉校服上的灰塵:“你別怕,老師今天一定給你討個公道。”

學校裏處理這種未成年人之間的摩擦,是很難辦的。

事情一鬧到教導處,班主任和稀泥地各打五十大板,最後的結果不過是讓任淩寫一份不痛不癢的千字檢查,再當面給烏嘉口頭道個歉。

任淩站在辦公室中央,翻著白眼,那句對不起說得極其敷衍和挑釁。

烏嘉單薄的身子顫了顫,有些害怕地往遲蘿禧後面縮了縮,試圖把自己藏起來。

眼見這事就要這麽不了了之,任淩非要一口咬定遲蘿禧剛才對他動手了,當場在辦公室裏撒起野來,甚至還叫囂著給自己家裏人打了電話。

遲蘿禧:“……你胡說什麽呢,我什麽時候打了你?”

任淩:“老師打學生了,我要報警,我要讓我爸找律師告你!”

沒過半個鐘頭,任淩那個在江州做生意的老爹就風風火火地趕到了學校。

中年男人一進門,一聽見自己寶貝兒子那添油加醋的哭訴,當場就炸了廟,眼珠子瞪得溜圓,差點沒直接把粗短的手指頭指到遲蘿禧的鼻尖上破口大罵。

周圍的人都拉住他。

當真是太不要臉,欺人太甚了。

江州頂級寫字樓的辦公室內,高聳的落地窗將大半個城市的繁華盡收眼底。

總裁辦公桌上的私人手機突然瘋狂地震動起來,賀昂霄長腿交疊靠在真皮椅背裏,伸手接通,語氣溫柔: “怎麽了,寶寶?”

電話那頭,遲蘿禧的聲音聽起來有些悶:“你現在不管手頭有什麽事,先過來學校一趟,好不好?”

賀昂霄久違沒聽見遲蘿禧用這種帶著點委屈的語調跟自己說話了,胸腔裏那點積壓了幾天的悵然若失在瞬間煙消雲散,反而升起一抹興奮。

他猛地從大班椅上站起身,順手撈起了搭在椅背上的西裝外套。

站在辦公桌對面正在匯報工作的Riley看著自家老板這一連串雷厲風行的動作,手裏拿著文件的動作猛地一頓,有些摸不著頭腦: “賀總?您這是……?”

賀昂霄扣上西裝紐扣,一邊邁開長腿往辦公室大門走去,得意道:“給遲蘿禧撐腰去了。”

賀昂霄突然感謝這世上有其他賤人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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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小蘿蔔:幸好這世上最欺人太甚的人是我老公。

賀昂霄:散發魅力時刻到了。

一個人最大的魅力就是解決問題的能力,賀總深谙此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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