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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章 麻煩你多管一些閑事吧 蘿蔔之戀,十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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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章 麻煩你多管一些閑事吧 蘿蔔之戀,十分……

賀昂霄一路把黑色的阿斯頓馬丁開得像要飛起來, 踏進教導處大樓的時候,手指扯了扯領帶,心裏極其囂張地琢磨著, 覺得自己此時此刻的登場, 高低得配上一個背景音樂。

而此時的教導處辦公室內, 任淩那副不可一世的流氓氣正橫沖直撞。

這小子從小到大橫行霸道慣了,在初中這個普遍還沒抽條的年紀裏, 他生得又高又胖,仗著那副小鐵塔一樣的體型優勢, 再加上家裏確實有幾個臭錢, 便覺得天下第一, 目中無人到了極點。

小小年紀就全是下流痞子氣。

青春期的小孩,有時候光是那種體型的絕對壓迫本身就是一種霸淩。

家裏就任淩這麽一個獨苗, 要風得風要雨得雨, 溺愛得簡直沒了邊。

任淩那個父親,渾身上下都是一股子洗不掉的酒肉氣, 從小對他耳濡目染, 任淩自然是有樣學樣,把大人那一套欺軟怕硬踩低捧高的惡臭做派學了個十成十。

他在班裏拉幫結派, 糾集了幾個不學無術的二世祖,在課上有時候故意大聲接嘴, 說一些和課堂毫無關系的屁話。

更甚者還會故意在女老師和女同學面前說一些下流至極的黃段子。

之前的那些科任老師和班主任,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誰也不願意跟這種家裏有背景的地頭蛇無賴計較。

有些年輕的女教師甚至是避之不及, 在講臺上全當沒看見,只要不把天捅個窟窿,就睜一只眼閉一只眼地混過去。

畢竟能怎麽處理呢?

這種爛到根子裏的小孩, 靠口頭教育根本一個字都聽不進去,學校也開除不了九年義務教育的學生,大家唯一盼著的讓他趕緊混到畢業,去別的地方禍害社會混日子。

學生也是一樣。

乖學生瞧見他,就像瞧見一灘爛泥,遠遠地就 避之不及,而那些不愛學習,心思不正的壞學生,則恨不得立刻與他為伍。

在任淩眼裏,學校的規章制度是個笑話,老師更是沒有任何所謂的職業權威。

作為數學課代表的烏嘉,在過去的一年裏,其實已經被他以各種手段欺負了很多次。

他們圍著他,推推搡搡,嘴裏罵著最難聽的字眼,叫他裝模作樣的書呆子,老師身邊搖尾巴的走狗。

懂事讓人心疼的孩子,他們總是這樣想,我忍一忍就好了,就能少給家長和學校的大人添麻煩,有時候懦弱的從來不是受到傷害的孩子,而是一部分冷眼旁觀的周遭的大人。

帶有侮辱性質的謾罵,忍一下也就過去了,被任淩蠻橫地甩了更多本不該做的臟活累活,咬咬牙也可以忍一下,甚至被拳頭威脅,只要起碼沒有發生更過分的大事,也能咽回肚子裏。

但是烏嘉偶爾也會止不住地想:自己到底做錯了什麽呢?

他還是會委屈,可他的肩膀太窄,上面還壓著更重要的事,有相依為命的媽媽殷切的期待,老師信任的關註,沈甸甸的學業壓力。

他沒時間去和爛泥糾纏。

可新來的遲老師實在是太好了,對烏嘉更是友好。烏嘉那顆敏感的心臟被這股溫柔燙了一下,他很想為這位新來的助教做些什麽。

作為數學課代表,他唯一能想到的辦法,就想把班裏所有的作業都整整齊齊地收齊,然後交到遲老師辦公桌上。

以前去收任淩那幾個人作業的時候,雖然任淩嘴裏依舊不幹凈,斜著眼罵他,但烏嘉不太想跟這種貨色多爭論半句,簡直是浪費生命。

可是今天這個平時只知道欺負同學的混賬,居然把那臟水連同遲老師一起罵了。

任淩當時冷笑著說:“娘娘腔的老師,活該配一個娘娘腔的課代表。”

烏嘉生起氣:“你怎麽能這麽說遲老師?你憑什麽這麽說他!”

任淩像是聽到了什麽天大的笑話,用那寬肥的胸膛狠狠撞了烏嘉一下,居高臨下地啐道:“老子說錯了嗎?他就是個大娘娘腔,而你就是他手底下養出來的小娘娘腔!”

話音剛落,任淩周圍那幾個平日裏狐假虎威的狗腿子,頓時爆發出一陣極其刺耳的大笑。

烏嘉攥緊了拳頭:“收回去!把你的臟話收回去!”

任淩非但沒有半點收斂,反而惡劣地往前逼了一大步。

他仗著自己那個足足比烏嘉高出一個頭的強壯體型,橫在課桌通道中央,居高臨下地俯視著眼前瘦小的男孩,滿臉都是令人作嘔的無賴相:“老子就不呢?你能把老子怎麽樣?”

他一邊說著,一邊伸出粗壯的手指,洩憤似地在烏嘉單薄的肩膀上重重一戳,啐道:“你就是老師養在身邊的一條狗,天天搖尾巴的走狗。”

烏嘉被戳得往後退了半步,猛地擡起頭,聲嘶力竭地反駁:“我不是!”

“你就是,你不僅是狗,你還是個縮頭烏龜。”任淩翻了個白眼,“烏龜小王八,你親爹到現在都不露面,肯定在外面當烏龜大王八吧,不然怎麽不要你?”

烏龜是任淩那幫人給烏嘉取的外號。

烏嘉是個單親家庭出身在班裏並不是什麽秘密,學校裏每年春秋兩季雷打不動都要進行家庭情況問卷調查,有好事者偷偷翻過。

最隱秘的傷疤被當眾血淋淋地撕開,烏嘉腦子裏轟然一響,再也按捺不住,猛地沖上去狠狠推了任淩一把。

這一推徹底點燃了炸藥桶,兩個半大的孩子瞬間在狹窄的課桌縫隙裏扭打動起手來。

任淩的父親叫任波鴻,在江州本地的企業家。當初為了能把這個頑劣成性的寶貝兒子塞進這所重點初中,他大手一揮,砸了十幾萬給全校的每個教室都換了一批簇新的實木課桌椅。

有這層利益在,學校對他們家向來是捧著的。

此時此刻,遲蘿禧將烏嘉護在身後。

遲蘿禧迎著任波鴻那幾乎要吃人的目光,脊背挺得筆直:“我剛才根本沒有動手打你兒子,不過你兒子是真的壞,小小年紀就滿嘴謊言,在班裏拉幫結派欺負同學,對老師連最起碼的尊重都沒有。現在一看見你,我可算全明白了上梁不正下梁歪這句話。”

坐在一旁負責協調的年級主任趕忙站起身在一旁和稀泥地打圓場:“遲老師!少說兩句吧!任淩家長,您消消氣,我們學校絕對不是這個意思……”

“你這個臭小子你完了!”任波鴻在江州橫行多年,哪兒受過一個小年輕助教這種當面的排擠,一張大肥臉氣成了豬肝色,指著遲蘿禧的鼻子暴跳如雷,“調監控!老子非要動用關系讓你在這行徹底幹不下去,讓你徹底沒工作!”

“你去調啊,”遲蘿禧一記眼刀冷冷地甩過去,倔脾氣也上來了,“去調監控看看是誰先罵人動手的。我今天還就非說不可了,這個世上就是有你這種老的壞,小的也跟著懷,整天仗勢欺人,專門在外面合起夥來欺負老實好人。”

任波鴻被激怒了,粗短的胳膊猛地掄圓了,伸手就要作勢對遲蘿禧直接動手。

遲蘿禧擡手,扣住了任波鴻那只肥手。

任波鴻大驚失色,發現自己這個兩百斤的大漢在對方的掌心裏,居然連絲毫反抗掙紮的力氣都沒有。

遲蘿禧冷眼看著他,平日裏溫溫柔柔的聲音在寂靜的辦公室裏顯得有幾分壓迫感:“我說了,我沒打你兒子,我剛才在教室在阻止他霸淩欺負同學。”

任波鴻疼得直吸溜,面子上掛不住,整張老臉漲得通紅,連忙使了吃奶的勁兒拼命往回抽出自己的手。

遲蘿禧那頭本也沒打算一直扣著他,順勢輕輕一松,力道的慣性讓任波鴻整個人止不住地往後連退了好幾步,屁股狠狠撞在身後的辦公桌邊緣,險些有些狼狽地直接一屁股摔坐在地上。

任波鴻扶著腰,臉上的橫肉都在哆嗦,惡狠狠地啐道:“你完了……你今天徹底完了!”

就在這個混亂當口,辦公室大門被人從外面推開了。

校長陪侍著一個身材高大挺拔的男人邁步走了進來。

來人一身剪裁得體的深黑色高級定制西裝,渾身上下都透著股冷硬而狂妄的上位者氣質。

賀昂霄到了。

任波鴻揉著手腕一回頭,瞧見撐腰的人來了,當即惡人先告狀似地嚷嚷開來:“……校長!你來得正好,你看看,你們學校招進來的老師都是這種沒教養的素質嗎?他剛才不僅把我兒子打了,現在還敢對家長動手!你們學校今天到底給不給個交代!”

賀昂霄將那個上跳下竄的任波鴻當成了空氣。

他到遲蘿禧跟前,上上下下打量了遲蘿禧一番:“沒傷到哪裏吧?這死肥豬碰著你沒有?”

遲蘿禧乖巧地搖了搖頭。

被當眾羞辱成死肥豬的任波鴻整個人都快氣炸了。他在江州也算是有頭有臉,當即邁出一步,指著賀昂霄的鼻子大吼:“你誰啊你?這兒有你說話的份嗎?你算老幾!”

賀昂霄轉過頭,看賀德業就像是在看一堆毫無價值,散發著惡臭的垃圾。

“校長,現在這重點初中的門檻是越來越低了,這種地痞流氓素質的貨色也能當學生家長?長成這副德行,我大老遠一瞧,還以為是菜市場裏的豬頭成精,直接跑這兒來撒野了呢。”

校長站在一旁,額頭上的冷汗登時順著滿是褶子的老臉淌了下來。

他從兜裏摸出一塊手帕,一邊胡亂擦著,一邊趕忙插進兩人中間,賠著笑臉對任波鴻介紹道:“任先生,快少說兩句,這位是賀昂霄先生,霄衡科技的掌舵人,您在江州的商界上走動,應該如雷貫耳才是,賀總也是我們遲老師的哥哥。”

任波鴻原本已經到了嘴邊的汙言穢語,在聽到霄衡科技這四個字的時候,臉色一下變得精彩。

放眼如今的商界,正趕上到處科技大爆發的黃金風口,霄衡科技在業內的勢頭完全就是一騎絕塵的龐然大物。它的產業觸角幾乎延伸到了整個產業鏈的命脈深處,在江州這片地界上,但凡是手裏握著幾個盤子做生意的,就絕對沒有誰敢說沒聽過賀昂霄的名字。

那是個在名利場上翻手為雲,覆手為雨的狠角色。

要是平常任波鴻早就一聲聲賀總叫了。

可周圍還圍著學校的領導和老師,面子上到底下不來臺,他只能咬著牙,色厲內荏地哼了一聲:“……那,那又怎麽樣?”

一旁的任淩還沒看出風向不對,扯了扯他爹的衣角,粗聲粗氣地喊了一聲:“爸!”

任波鴻聽見他兒子的聲音,又給自己找回了一點底氣:“今天不管是天王老子來了,我們做家長的也絕不會善罷甘休。你弟弟為人師表,在學校裏公然打罵學生,這事擱到哪兒都絕對沒完!”

賀昂霄視線微微下移,散漫地在那個高胖如鐵塔的任淩身上掃了一圈,隨後又落在了遲蘿禧死死護在身後的那個瘦弱小豆丁身上。

他是什麽人,連猜都不用猜,就能在瞬間將這場所謂的沖突原委摸得八九不離十。

肯定是這個小胖子不幹人事,才惹得他家裏的熱血笨蛋當場為之憤怒。

賀昂霄發出一聲低笑,狹長的眼眸裏藏著不加掩飾的輕蔑:“這位家長,說話可得講究個證據,負得起責任。打了自然有打了的解決辦法,不過依我看,有些賴皮貨確實是天生欠教訓,老畜生和小畜生一窩爬出來,誰看誰都覺得生氣。”

“我們家裏的人向來最是講道理。我弟弟平日裏在學校認真又負責,性子活潑又可愛,每天跟學生打成一片,跟辦公室的同事也向來是和諧友愛,對吧,主任?”

冷不防被點名的年級主任連連點頭,連聲附和:“對對對,遲老師平時工作最是踏實。”

“你看看,連學校領導都這麽說。你兒子一瞧就是個人憎狗嫌的貨色,我弟弟會自降身份去動手打你兒子?”賀昂霄一邊說著,一邊執起遲蘿禧的那只白凈的手掌,大手在上面摩挲了一下,語氣一轉,“咱們今晚回去,非得把這雙手好好洗洗不可。碰了這種晦氣的人,都影響咱們家裏的風水。”

任波鴻在江州大半輩子,何時被人這樣指著鼻子明嘲暗諷過,一張胖臉頓時漲成了豬肝色:“你這話什麽意思!”

賀昂霄周身的氣場在這一刻徹底全開,眼神裏的溫度在瞬間降到了冰點。他冷冷地盯著任波鴻:“我什麽意思?任總不是個笨人吧。今天我把話撂在這兒,我弟弟要是在你們這兒受了一丁點委屈,哪怕是指甲蓋花了一點,我都絕對不會放過你們。”

“對了,任先生家裏主要的營生是做什麽的來著?如果我沒記錯的話,是做工業氣體的吧?原本你們那個廠子服務大半個江州的老工業區,效益倒還算過得去。要是這個好不容易攢出來的老盤子突然丟了,那可就怪可惜的了。”

這已經是紅果果的商業恐嚇與圍剿了。

任波鴻對上賀昂霄的眼神,威脅和臟話楞是一個字都擠不出來,他知道霄衡科技想要掐死他那個工業氣體小廠,比捏死一只螞蟻還要容易。

賀昂霄居高臨下地俯視著他,慢條斯理地再次開口:“……我弟弟剛才動手打了你兒子嗎?”

任波鴻臉色難看,在絕對權勢壓迫面前,嘴唇顫抖:“……沒,沒有,是一場誤會,遲老師沒有動手。”

任淩在旁邊看著平時在家裏橫行霸道的父親居然認了慫,登時委屈得不行,不可置信地大喊:“……爸!明明是他把我按在……”

“你給老子閉嘴!”任波鴻像是找到了發洩的閘口,轉過身猛地一巴掌扇在任淩的身上,打得任淩一個趔趄,“一天到晚在學校不好好上學,就知道給老子惹是生非!不讀了你就給老子滾去家裏的車間廠子裏去打工,少在這兒丟人現眼!”

學校決定讓任淩暫時留校察看,回家停課反思幾天再來上課。

任淩臨跨出辦公室大門的時候,恨恨地瞪了遲蘿禧一眼,然而還沒等他把那股子不服管教的陰狠勁兒擺足,身後任波鴻一記結結實實的清脆大巴掌就猛地拍在了他的腦後,打得他腳下一個趔趄,登時老老實實地縮起了脖子。

而任波鴻的公司,在接下來的幾天裏,毫無懸念地還是被霄衡不輕不重地警告敲打了一番。

遲蘿禧彎腰讓烏嘉回去上課,溫聲安慰道:“放心,那小子以後再也不敢在班裏欺負你了。聽老師的話,把眼淚擦幹,現在回去好好上課。”

烏嘉那雙大眼睛裏還蓄著沒退幹凈的水汽,有些不可置信地仰起蒼白的小臉,怯生生地問:“遲老師,真的嗎?他以後真的不會再找我麻煩了嗎?”

遲蘿禧瞧著他那副驚弓之鳥的模樣,不由地心疼:“你知道嗎?這個世俗的社會上雖然總說大魚吃小魚,蝦米怕大魚,而大魚的上頭還有更兇狠的鯊魚。”

一邊說著,遲蘿禧一邊將旁邊倒插著西褲口袋,神色散漫冷酷的賀昂霄一把拉了過來:“但是別怕,因為那條最厲害的鯊魚現在是我們這邊的,是一條專屬於我們正義的鯊魚。”

烏嘉順著遲老師的目光看過去,瞧見那個高大挺拔,仿佛能頂住半個天一樣的英俊男人,終於重重地點了點頭,眼裏滿是感動。

賀昂霄帶遲蘿禧先走了,問了一句,要不要給他換個實習學校。

“不換,我憑什麽要換?”遲蘿禧一聽,“那個不知天高地厚的臭小子,我這次非要讓他天天在學校裏看著我,讓他打從心底裏害怕,也讓他親身體會一下以前烏嘉受過的感受。老公,你說我以後要是能當上這所學校的校長就好了,我肯定得親自出手,狠狠遏制住這股子歪風邪氣。”

賀昂霄:“……可以啊寶寶,挺有志向。”

可一說起這個,遲蘿禧有些煩惱:“老公,你會不會覺得我很沒用?在學校裏遇到這點小摩擦,最後都要大老遠地麻煩你過來幫我擦屁股。可我當時一遇到事,腦子裏第一個想到的就是你,我就是離不開你。”

賀昂霄點頭,表情是爽極了。

“其實我當時第一反應也是想用拳頭揍他來著,但我突然想到了你以前警告過我的話,在外面不可以用暴力,所以我才忍住了。”

這句話簡直又在賀昂霄的爽點上蹦。

賀昂霄聽著這番幾乎是全心全意依賴自己的剖白,十分滿足。

他心尖軟得一塌糊塗,猛地傾過身去,憐愛極了地在遲蘿禧那張白瓷般的臉頰上狠狠親了一口,抱著人道:“瞎想什麽呢,我這輩子最喜歡幹的事,就是跟在你後面幫你處理這些爛攤子,小麻煩精。”

說實在的,他今天跑這一趟過來給人撐腰護短,心裏感受到的那股子暢快勁,簡直比在商場上談攏了一筆大生意還要讓人通體舒泰。

遲蘿禧能感覺到賀昂霄好像挺開心的,一掃這段時間的陰郁,好奇:“你不覺得我煩,多管閑事嗎?”

賀昂霄搖頭,貼著遲蘿禧說:“不覺得啊,麻煩你多管一些閑事吧,我再來管你的事。”

遲蘿禧笑道:“我努力。”

幾天後,任淩休完停課假,終於灰溜溜地回學校上課了。

他在走廊裏迎面碰見遲蘿禧的時候,再也沒有了往日的囂張。

遲蘿禧則好整以暇地駐足,微微瞇起那雙漂亮的杏眼,擡起右手,用兩根修長的手指先是指了指自己的眼睛,接著又隔空點了點任淩的方向,那意思再明顯不過了:老實點,我隨時盯著你呢。

任淩被他這眼神盯得滿臉漲紅。

他在學校裏本來就因為這樁醜事丟盡了面子,此時更是恨不得找個地縫鉆進去。

遲蘿禧在人世間待的時間越來越長,到底還是無師自通地頓悟出了一點無傷大雅的小法術——那就是變蘿蔔。

可以憑空變出蘿蔔,也可以把手邊其他東西變成蘿蔔,賀昂霄稱之為點石成蘿蔔,後者通常維系的時間不長。

遲蘿禧試過,最多半個小時。

賀昂霄被他變過,賀昂霄說以後他們可以一起蘿蔔曬太陽,葉子牽著葉子,蘿蔔之戀,十分之浪漫。

賀昂霄變成蘿蔔的體型都比遲蘿禧要大,葉子也寬一些。

遲蘿禧誇獎:“老公,原來你變成蘿蔔也這麽好看。”

賀昂霄得意地搖擺著葉子。

賀昂霄讓遲蘿禧把他埋在土裏讓他感受一下做蘿蔔的感覺,結果遲蘿禧這邊剛把賀昂霄埋上,準備再給賀昂霄澆點水的時候。

一轉頭賀昂霄就被小伯用狗爪子掏出來,差點進了狗嘴裏,遲蘿禧大驚失色地扔掉水壺,大叫了一聲壞狗,從狗嘴裏奪下蘿蔔賀昂霄,抱在懷裏。

賀昂霄變回人以後抱著遲蘿禧心有餘悸地說覺得還是做人好。

遲蘿禧第一次使用憑空變蘿蔔法術的時候,賀昂霄看著家裏無端出現的幾筐蘿蔔沈默良久,讓蘇姨變著花樣做了幾天蘿蔔大餐。

最後吃不下的曬了一院子的蘿蔔幹。

從此他們家再也不缺蘿蔔吃了。

雖然遲蘿禧這法術在正經大事上沒啥大用,但用來整治一下人類,卻是再合適不過。

就在任淩從遲蘿禧身邊擦肩而過的一瞬間,遲蘿禧指尖微動。

剎那間,在任淩運動鞋底板下,毫無預兆地憑空變出了一只圓滾滾,滑不溜丟的小蘿蔔。

“哎喲——!”

只聽得長廊裏傳來一聲悶響,任淩整個人重心一失,結結實實地踩在上面打了個大滑,以一個極其滑稽的狗吃屎姿勢,摔在了水泥地磚上,疼得齜牙咧嘴。

那之後任淩走哪摔哪,在那些乖學生毫不掩飾的哄笑聲中,平日裏作威作福的校園惡霸終於體會到了什麽叫無地自容,捂著臉落荒而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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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小蘿蔔:正義使者——遲蘿禧。

賀昂霄:正義使者的貼身高手。

大概還有兩三章就正文完結了,然後就是番外,第一個我們寫偽父子好嗎然後再寫賣茶的小茶男再來一個鄉村風,賣蘿蔔的小蘿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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