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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和老公你一樣的好人 這也笨得也太可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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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和老公你一樣的好人 這也笨得也太可愛……

賀昂霄在外面, 尤其是有外人在場通常還是個相當體面的人。

他講究排場,註重風度,極其愛惜羽毛, 更準確地說是愛惜他那張社會精英, 成功人士的皮。

所以遲蘿禧雖然心裏警鈴大作, 後背發涼,但最初的驚恐過去後, 反而稍微鎮定了一點。他知道賀昂霄大概率不會在這種公開場合,做出什麽太出格, 丟份兒的事。

他現在要做的, 就是盡快安撫住已經進入警戒的賀昂霄, 把眼前這關糊弄過去。

不然等回了家關起門來,賀昂霄肯定會把這筆賬, 連本帶利, 花樣百出地全算在他頭上,找他好好聊聊。

遲蘿禧:“……老公, 之前韓先生幫了我點小忙, 我一直想著感謝他,就今天請他吃個飯, 這麽巧會在這裏遇見你。”

賀昂霄聽了,臉上那副溫柔體貼的面具戴得穩穩的, 嗔怪又滿是寵溺的語氣, 拍了下遲蘿禧的手背:“的確很巧,寶貝, 你怎麽不早說呢?韓少幫了你,那就是幫了我。應該我請才對,不, 是我們一起請。”

這一聲寶貝,叫得遲蘿禧雞皮疙瘩掉了一地。

平日裏賀昂霄要麽連名帶姓地喊他遲蘿禧,要麽幹脆沒稱呼,直接用眼神或動作示意。

這種甜得發膩的稱呼,通常只出現在兩種情況下:一,賀昂霄心情極好,想逗他玩的時候,二,就像現在,賀昂霄氣得要死,但礙於場面不能發作。

完了,賀昂霄肯定又要發病了。

韓文賓坐在對面,將兩人之間那種詭異又緊繃的暗流湧動盡收眼底。

他臉上的笑容依舊溫和得體,仿佛沒聽出賀昂霄話裏的機鋒,從容接話道:“賀總太客氣了,我跟小遲也算朋友,平日裏互相幫點小忙,舉手之勞,真的不算什麽,這頓飯,誰請都一樣。”

“也是。” 賀昂霄讚同地點點頭,順手就把遲蘿禧放在桌下的手抓了過來,握在自己掌心裏。他的手掌寬大溫熱,不輕不重的揉捏。

他一邊把玩著遲蘿禧細白的手指,一邊看向韓文賓:“他平時就是有點迷糊,心地又太善良,總是不習慣拒絕別人,我都跟他說過好幾次了,不能總麻煩外人,特別是像韓少您這樣日理萬機的大忙人,這萬一讓有些人誤會了,韓少身邊人吃醋了,多不好,是不是?”

韓文賓神色不變,還能順著他的話往下接,語氣輕松:“賀總多慮了,我目前單身,倒是沒什麽人會吃醋。不過只要賀總不介意就好,我和小遲,也就是有點共同的興趣愛好,比如美食,所以平時偶爾會聊幾句,分享一下。”

賀昂霄仿佛聽到了什麽有趣的笑話,握著遲蘿禧的手卻猛地收緊:“不介意,當然不介意,韓少的風評,我一向是知道的,為人正派,行事有度,肯定不是什麽會在背後挖人墻角,搞小動作的人,是吧?”

遲蘿禧被捏得手指發麻,又不敢抽回來。

韓文賓似乎也沒料到賀昂霄會這麽直接,臉上的笑容淡了淡,但語氣依舊平穩:“……賀總很大度。”

“當然了,” 賀昂霄立刻接口,另一只手還體貼地幫遲蘿禧理了理額前並不亂的碎發,語氣親昵,“我們之間,彼此都給對方留了很大的私人空間,是不是,寶貝?信任是基礎嘛。”

空間?什麽空間?

連上次吵架,遲蘿禧氣得想分房睡,賀昂霄都沒允許,他都不知道賀昂霄嘴裏那個很大的私人空間到底在哪裏。

不過在這種劍拔弩張,賀昂霄明顯處於戰鬥狀態的場景下,遲蘿禧還是識相地點了點頭,從喉嚨裏擠出一點氣音:“……嗯。”

賀昂霄似乎對他的配合很滿意,終於松開了點握著他手的力道,但手指依然纏繞著,沒完全放開。

他擡手招來一直候在不遠處的服務生,他是被經理讓他過來守著的。

賀昂霄結賬,用的是他自己的卡。

“這家餐廳味道確實不錯,我和我家寶貝來過很多次了,都很喜歡。下次韓少如果實在找不到人一起吃飯,覺得孤單了,可以叫上我們,我們陪你,人多熱鬧嘛。”

兩人你來我往,看似客氣,實則句句機鋒,字字帶刺。

韓文賓臉上的溫和笑容終於有些掛不住了,嘴角的弧度變得有些勉強,眼神也冷了下來。

遲蘿禧夾在中間,如坐針氈。

賀昂霄以還要帶遲蘿禧過去跟孟煊他們打個招呼,不能冷落了朋友為由,準備結束這場“愉快”的聚餐。

韓文賓自然不好再留,站起身禮節性地告辭,只是離開時,臉色明顯不像來時那麽輕松愉悅了。

遲蘿禧對他說了再見。

韓文賓對遲蘿禧點點頭。

看著韓文賓的身影消失在餐廳門口,遲蘿禧才瞪了賀昂霄一眼。

賀昂霄臉上那副溫柔體貼的假面,在韓文賓離開的瞬間,就褪得幹幹凈凈。

他側過頭,目光落在遲蘿禧臉上,用口型說了句:回家你就死定了。

遲蘿禧:“…………”

孟煊正和那位不認識的男士聊得起勁,一擡頭,就見賀昂霄離開不過幾分鐘,回來時手臂上就多了個人,像個掛件似的被半摟著帶了過來。

是遲蘿禧。

孟煊挑了挑眉,打招呼:“小遲?真巧啊,在這也能碰上。”

跟賀昂霄他們一起的另外那個男人,看起來三十多歲,氣質沈穩,穿著考究,聞言也停下話頭,目光帶著幾分掩飾不住的好奇,在遲蘿禧身上打量了一圈。

遲蘿禧今天穿著簡單的白色厚外套,圍著淺灰圍巾,頭發柔軟地搭在額前,幹凈清爽得像個學生,和桌上這幾個西裝革履的男人,顯得格格不入。

孟煊很自然地為雙方介紹,語氣熟稔,帶著點調侃:“這位是小遲,昂霄那位。”

那位陌生的男士聞言,眼中閃過一絲了然,隨即點了點頭,臉上露出一個微笑,算是打過招呼,並未多問。

餐桌上,談話很快又回到了之前中斷的話題。

股票,期貨,某個即將出臺的新政策對市場的影響,海外某個並購案的進展,專業術語和數字夾雜著,語速很快,偶爾還夾雜著幾句英文縮寫。

遲蘿禧完全聽不懂,像聽天書一樣。

他規規矩矩地坐在賀昂霄身邊,小口喝著杯子裏的檸檬水。

遲蘿禧終於等到飯局終於要散了,自己能先走一步,趁著他們談話的一個間隙,他側過頭,小聲對賀昂霄說:“老公你們聊,我先自己回去吧,不耽誤你工作了。”

賀昂霄聞言:“我送你。”

孟煊正說到興頭上,被打斷,也不生氣,反而端起酒杯,朝賀昂霄促狹地笑了笑,故意拖長了調子:“喲,賀總,這就急著要走了?還親自送?”

以前還裝得跟什麽似的,現在可倒好,真是一點都離不得人啊。

賀昂霄沒理會他的調侃,只端起自己面前的水杯,朝他示意了一下,然後一飲而盡,算是賠罪和告辭。

他站起身,順手就把遲蘿禧也從座位上拉了起來。

遲蘿禧沒辦法,只好在孟煊那副我懂我都懂的戲謔目光,和那位陌生男士依舊禮貌但探究的註視下,硬著頭皮,跟著賀昂霄離開了餐廳。

遲蘿禧剛走到賀昂霄那輛熟悉的黑色轎車旁,他拉開副駕駛的門,彎腰坐進去。

手腕就被攥住,他整個人被往前一拉。

賀昂霄高大的身影籠罩下來,將他完全困在自己和車身之間。

遲蘿禧的心臟怦怦狂跳,試圖掙脫手腕上的鉗制:“……老公,我跟韓先生可是清清白白,他幫過我,我請他吃頓飯感謝一下……”

“坦白從寬,遲蘿禧,從頭到尾說清楚。你們都聊了什麽,見過幾次面,在哪裏,做了什麽。”

“我……” 遲蘿禧張了張嘴,想辯解,卻又覺得無從辯起。

他和韓文賓之間,確實沒什麽實質性的內容,那些偶遇,完全是意外,但在賀昂霄看來,恐怕都是罪證。

賀昂霄沒給他太多思考的時間,另一只手松開他的手腕,卻轉而朝他攤開掌心:“手機,拿出來,我檢查。”

遲蘿禧把手往身後縮了縮。

不,不能給。

他的手機裏,不僅有在賀昂霄眼裏其心可誅的聊天記錄,還有和花老師見不得人類的討論。那些東西絕不能讓賀昂霄看到,否則今晚恐怕就不只是死定了那麽簡單了。

遲蘿禧讓自己顯得理直氣壯一些:“……你剛才不是說,要給彼此一點私人空間嗎?”

“空間?”

賀昂霄心想,自己現在被遲蘿禧氣得心口疼,恨不得二十四小時把他拴在褲腰帶上盯著,哪裏還有什麽空間,憑什麽遲蘿禧有。

遲蘿禧這個沒心沒肺的,別的話都當耳旁風,偏偏這種用來敷衍外人的場面話,他倒記得清楚,還拿來堵自己的嘴。

真是欠收拾。

遲蘿禧見賀昂霄沈默著,眼神卻更加晦暗莫測,人類尤其是伴侶之間,非常在意忠貞這回事。

在植物界就沒這個說法,授粉的時候,風啊,蟲啊,大家一起來,挺熱鬧的。不過他現在是人類了,得遵守人類的規則。

遲蘿禧:“韓先生真的是個好人,很幹凈,很單純的。”

和賀昂霄一樣。

在他眼裏賀昂霄雖然脾氣壞,小心眼,但氣場是單純的,沒有那麽多彎彎繞繞和惡意。

韓文賓給他的感覺也類似。

賀昂霄:“好人?幹凈?”

遲蘿禧自作聰明地類比,語氣還挺認真:“嗯嗯,和老公你一樣的好人。”

賀昂霄:“…………”

這話不說還好,一說出來,賀昂霄只覺得一股邪火轟地一下,從腳底板直沖天靈蓋。

好人,還是和韓文賓一樣的好人。

遲蘿禧心裏居然把他和那個明顯對遲蘿禧有企圖,道貌岸然的韓文賓,放在了同一個水平線上?還平起平坐,賀昂霄氣得他肝疼,肺疼,全身都疼。

遲蘿禧快把他氣死了。

遲蘿禧看著賀昂霄瞬間變得更加難看,要黑成鍋底的臉色,完了,又說錯話了。

他心想賀昂霄這人怎麽這麽難伺候,誇他不是,不誇他也不是,到底要他說什麽話才好?

賀昂霄:“你說錯了,遲蘿禧,我根本不是什麽好人,韓文賓,更不是什麽好人。”

遲蘿禧想,罵人還連自己也一起不放過啊。

遲蘿禧硬邦邦道:“那你到底想怎麽樣嘛?我本來請韓先生吃飯,就是為了還他的人情,謝謝他平時給我分享那些好吃的。我又沒有騙你,我也沒想到你會突然出現在那裏。”

賀昂霄:“那我問你,我跟韓文賓如果同時掉進水裏,你會先救誰?”

遲蘿禧心想賀昂霄怎麽這也要比。

他無奈道:“你啊。”

這個答案似乎暫時安撫了賀昂霄一點,但他並沒有就此罷休。

“那如果當初先出現在你面前的,不是我,是韓文賓。那在我和他之間,你會選誰?”

這個問題一出來,遲蘿禧徹底懵了。

這到底是什麽問題啊?哪有這樣的如果?

賀昂霄簡直是在無理取鬧,遲蘿禧聲音也帶上了一點不耐煩:“人家韓先生根本就沒有那樣想過,他對我就是普通朋友,幫點忙而已,你怎麽能這麽想人家?”

“我問的是你想過嗎?如果他有,如果他也對你有意思,你會怎麽選?”

只要遲蘿禧想,以他的條件,那張漂亮得犯規的臉,混合著天真與不自知誘惑的氣質,一點恰到好處的聰明又不聰明,又帶著點讓人心軟的迷糊和固執,幾乎滿足了大多數人對理想情人的幻想。

只要遲蘿禧願意,對他流露出一點點那個意思,根本就不會是韓文賓有沒有那樣想過的問題,而是沒有人能拒絕,無論男人還是女人。

“這根本就不是一回事兒。” 遲蘿禧委屈。

他氣鼓鼓地別開臉,他不知道該怎麽反駁賀昂霄這種荒謬的假設,這種如果根本毫無意義,也根本不成立。

他和韓文賓,賀昂霄和他,這完全是兩碼事。

賀昂霄非要鉆這個牛角尖,非要打破砂鍋問到底,到底想聽什麽?

“如果我當初沒有最後那次過來找你,” 賀昂霄卻不依不饒,“你是不是就順理成章地跟他好了?嗯?”

哪有那麽多如果。

如果當初那個人不是賀昂霄,遲蘿禧不會絞盡腦汁,想盡辦法地去請教別人怎麽釣人。

遲蘿禧覺得自己在賀昂霄眼裏,就那麽隨便嗎?隨便到只要是個他覺得不錯的男人,自己就可以毫無原則,毫無底線地貼上去?

果然賀昂霄從來就沒有真正相信過他。

他們開始得就不好,是因為交易各取所需,所以這段關系才會一直這麽擰巴,別扭,怎麽都走不到遲蘿禧想要的樣子嗎?

因為不是完全純凈毫無雜質的愛,摻雜了太多外在的東西,金錢,地位,庇護,所以才會讓人覺得廉價,不配被珍惜嗎?

遲蘿禧想可是這不就是賀昂霄最開始想要的嗎?

進,進不到賀昂霄屬於伴侶的世界;退,也退不回銀貨兩訖的關系。

就卡在這個不上不下,尷尬又憋屈的位置。

所以遲蘿禧現在也不去想什麽一輩子了。

遲蘿禧在網上搜過,真正的婚姻,真正的相愛,應該是兩個真心相愛的人,平等地為對方付出,彼此信任,彼此忠誠。

想到這些,遲蘿禧鼻子一酸,眼淚差點掉下來,自暴自棄道:“……如果你要這麽想,那我也沒有辦法。”

賀昂霄覺得遲蘿禧簡直是要把他逼瘋,

事實是當賀昂霄在餐廳裏,隔著半個大廳,看見遲蘿禧和韓文賓相對而坐,他就已經是個瘋子了。

那一刻,翻騰的醋意,狂躁的不安,還有深切要將他淹沒的恐慌,像無數只毒蟲啃噬著他的心臟。

他想象不到自己居然有生之年,會被一個人牽動情緒到如此地步,像個精神病院剛放出來失去理智的瘋子。

賀昂霄:“你覺得我很離譜嗎?在欺負你嗎?”

遲蘿禧不說話。

賀昂霄想明明是遲蘿禧在折磨他,快把他弄瘋了。

回到家遲蘿禧沒看賀昂霄,徑直換鞋,然後走到臥室,把自己摔進柔軟的床裏。

賀昂霄則面無表情地跟進來,把鑰匙扔在玄關的櫃子上,兩人誰都沒說話,一人占據一方。

遲蘿禧好一會兒,才摸出手機,他點開和韓文賓的聊天界面,慢慢敲下道歉的話。

他說,韓先生,對不起,其實那家餐廳,我早就帶賀昂霄去過了,吃過很多次。今天是真的想感謝你,才請你吃飯,沒想到最後會弄成這樣,讓你尷尬了,真的很抱歉。

消息發出去,遲蘿禧心裏沈甸甸的。

他覺得自己把事情搞砸了,不僅沒還成人情,反而讓場面變得難堪,還連累韓文賓平白被賀昂霄審問了一番。

沒過多久,手機震動了一下。

韓文賓的回覆很快,語氣依舊溫和:沒關系,小遲,真的不用放在心上。你太客氣了,下次,可以不用因為覺得抱歉,就勉強自己去做一些可能會讓自己為難,別人不開心的事,知道嗎?放輕松點。

遲蘿禧:好的,謝謝韓先生。

遲蘿禧是真的覺得韓文賓是個好人。

從一開始韓文賓就對他很友善,從來沒有用那種讓他不舒服的眼神打量過他。

還有賀昂霄,沒有像其他人那樣,用那種赤裸裸帶著輕蔑或者不懷好意的目光看過他。

反而有時候看他有點呆呆的。

遲蘿禧只是反應有點慢,對人心的彎彎繞繞不太敏感,但他不是沒有心,感受不到善意和惡意。

他記得剛來江州的時候,在春暉那種地方,因為什麽都不懂,與城市格格不入的土氣和笨拙,他受過多少明裏暗裏的嘲笑,戲弄和排擠。

白天要打起精神應付工作,晚上回到房間,巨大的孤獨和難過就像潮水一樣淹沒了他,城市太大了,高樓大廈,車水馬龍,可沒有一樣東西是屬於他的。

遲蘿禧找不到可以紮根的土壤,隨時可能枯萎。那個時候,他唯一的慰藉,就是那個從老家帶來的花盆,夜深人靜時,他無聲地難過,第二天又要裝作若無其事,一臉無所謂地去上班,仿佛那些傷害從未發生。

韓文賓和賀昂霄是少有從一開始就沒有用那種讓他如芒在背的目光看過他的人。

他知道賀昂霄不喜歡韓文賓,非常,非常不喜歡。所以他才想著偷偷私下裏把人情還了,不讓賀昂霄知道,免得他不高興。

可是遲蘿禧好像總是這樣,把事情辦不好,弄巧成拙,把原本簡單的事情搞得一團糟,最後惹得賀昂霄大發雷霆,自己也委屈得不行。

他也在乎賀昂霄的感受啊。

他不想看到賀昂霄生氣。

可是賀昂霄呢?就知道一味地批評他,懷疑他,用那些傷人的話質問他,把他逼到墻角,解釋了也會生氣。

遲蘿禧真的覺得他們的關系大概走不了多久了,他已經越難越對賀昂霄無所顧忌地撒嬌了,人和蘿蔔的關系還是最開始單純,難怪賀昂霄讓郝律師擬的合同根本就管不了五年。

他果然還是有先見之明,難怪能把公司開那麽大,掙那麽多錢。

晚飯蘇姨接到賀昂霄的電話來做的,不過遲蘿禧沒吃多少,吃完就沒有靈魂地癱在沙發上。

等晚上賀昂霄回來。

遲蘿禧以為暴風雨又要來了。

誰知賀昂霄手裏抱著他自己的枕頭和一床備用羽絨被,硬邦邦地扔下一句:“今晚我睡沙發,你自己在房間,好好反省!”

說完他也不等遲蘿禧反應,睡沙發去了。

賀昂霄背對著遲蘿禧的方向,躺了下去,用被子把自己裹得嚴嚴實實,只露出一個黑發的後腦勺,一副我不想再跟你說話的姿態。

遲蘿禧看著沙發那邊隆起的一團,他沒想到賀昂霄會來這招。

他明明覺得自己根本就沒做錯什麽,為什麽要反省。

遲蘿禧心裏那點叛逆和倔強勁兒也上來了。

這次他才不要低頭。

遲蘿禧懷著悲憤的心情拿起筆,他要好好學習,努力拿到文憑,然後工作,以後賀昂霄抱著他的腿後悔現在沒有好好對他,一口氣做了三頁題,思路比平時順很多。

果然憤怒就是力量!

賀昂霄躺在客廳的沙發上,其實根本沒睡著。

他小心翼翼地把耳朵貼在門上,聽著臥室裏的動靜,起初是開臺燈的聲音,原來遲蘿禧也睡不著。

肯定一個人也是輾轉難眠吧。

但是賀昂霄是有原則的,這次絕不會那麽容易妥協,起碼分床一周,睡是睡不著,大不了等遲蘿禧睡著後,進去挨著遲蘿禧躺幾個小時。

反正遲蘿禧 睡著後一般叫不醒的。

睡得跟豬一樣。

半夜賀昂霄屏住呼吸,打開門,只見床頭燈還亮著。

遲蘿禧已經趴著睡著了,手裏還握著一支筆,面前攤開一本練習冊,周圍是打的草稿,側臉都壓出了一個紅印,賀昂霄小心翼翼幫他調整了一下姿勢。

賀昂霄翻著遲蘿禧憤憤然做過的三頁題,攏共就對了三道,再往前翻,有一些紅筆批改過的痕跡,有明顯錯得多了,玻璃心破碎,拿黑筆自己改過答案的痕跡。

賀昂霄瞬間就沒那麽氣了,看著遲蘿禧睡得像個桃子的臉,這小蘿蔔妖也笨得也太可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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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我努力一點就像蘿北一樣幻想,要打所有看不起我的臉

賀總:可愛得想咬一口常常因為老婆太可愛,氣發一半就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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