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誤會 林渡川，你這樣太討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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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章 誤會 林渡川，你這樣太討厭了
“小滿。”林渡川聲音都在顫抖, 藏不住的激動，還想再說什麽。
然而遲滿沒有給他繼續說話的機會。電話那頭的聲音直接問：“你是不是卡了顧家的貸款？”
林渡川楞了一下，像是沒聽清：“什麽？”
“你是不是卡了顧家的貸款？”遲滿又重覆了一遍。
林渡川心頓時涼了半截, 啞聲道：“所以這就是你給我打電話的原因？”
“所以你真的卡了顧家的貸款？”遲滿不敢置信地問。
林渡川嗓子眼像被堵住了一樣, 他想替自己解釋, 但卻發不出一點聲音。
荒唐, 遲滿只覺得荒唐。
這些天顧言蘅四處奔走, 低聲下氣求人, 難道全都是因為林渡川輕飄飄的一句話嗎？他早該想明白的, 林渡川這種人, 天生就喜歡高高在上地玩弄別人, 六年前這樣, 六年後依然如此。他為什麽還不肯死心？遲滿閉了閉眼，睫毛顫了一下, 再睜開時眼底只剩下一片冷意。
“林渡川, 你這樣太討厭了。”
遲滿這句話說出來的瞬間，林渡川眼淚就落下來了。
“不是……”林渡川用了很久才找回自己的聲音, 啞得幾乎聽不清, 哽咽地說：“不是。”
遲滿皺眉，一時沒有應聲。
“不是我。”林渡川聲音開始發抖, 他斷斷續續地說：“不是我……我沒有。”
遲滿無法分辨這句話是真的還是假的。
“我沒辦法相信你。”
這句話無疑把林渡川打入更深的地獄，他漸漸快壓不住自己的聲音了, 他不想讓遲滿知道自己在哭, 將手機拉遠一點，用手背擦去眼淚，眼前一片模糊。
“我……”
林渡川根本沒辦法止住眼淚說出一句完整的話，遲滿眉頭緊皺, 也聽不清林渡川在說什麽，聲音很遠，也很模糊。
最後遲滿手機上收到了一條短信。
【貸款的事情不是我卡的，他二叔和銀行項目負責人勾結，我會想辦法解決的。
別討厭我好不好】
遲滿看著這條短信很久，他沒有辦法完全相信林渡川，可是也做不到完全不相信他。
就像他現在做不到，毫無保留地愛林渡川，也做不到毫不保留地恨他。
林渡川將這條短信發出去後，已經用完了全部力氣，他還想問問遲滿，是不是已經喜歡上顧言蘅了，為什麽這麽關心他家的事情？
可是他不敢問，他怕得到肯定的答案，如果遲滿真的已經喜歡顧言蘅了，已經和顧言蘅在一起了，他又能做什麽呢？
他連最後一絲幻想都要破滅了。
遲滿沒有回這條消息，這在林渡川意料之中，畢竟他早就不想和自己有任何聯系了。
林渡川擦幹臉上的淚水，強撐著精神給陸伯謙打去電話。
遲滿望著手機上的短信，坐在椅子上很久。窗外最後一縷陽光也隨著日落徹底沈底。林渡川斷斷續續的聲音卻不斷在遲滿腦海中回響，消散不去。
他心亂如麻，將臉埋在膝蓋裏，久久沒有擡起頭，直到身體僵硬，四肢發麻，他才起身，走向陽臺。
推開門，七月的熱浪立刻裹了上來。巴黎的夏天天黑得晚，此刻已是深夜，天穹卻還泛著深沈的藏藍色，塞納河的方向吹來一陣風，帶著河水特有的潮濕腥氣。
遲滿走到欄桿邊，擡起頭。
城市的燈光太亮了，蒙帕納斯大廈的頂燈，街角的路燈，對面公寓窗戶裏透出的窗燈，把本就還沒完全黑下的天空照的發亮，星星更是看不到幾顆。
遲滿打開衛星追蹤軟件，星空背景上鋪滿了密密麻麻的光點。他放大地圖，輸入Pascal，一顆藍色的小圖標出現在大西洋上空，正緩慢向東移動，他又輸入無角羊，另一顆衛星也在屏幕中出現。
他盯著那兩個光點看了很久，直到眼眶酸澀。它們移動得很慢，幾乎看不出變化，但他知道它們在動，沿著各自的軌道，每天都會經過巴黎。
顧家的貸款很快就批了下來，趕在交付期限之前，一切終於重回正軌。這背後少不了坤泰銀行的出手相助。顧父雖不清楚坤泰為何會在這時候拉他們一把，尤其是他萬萬沒想到這一切的罪魁禍首居然是他最相信的弟弟。但不管怎麽說，這份人情到底是欠下了。為表感激，顧家父母帶著顧言蘅，托人聯系上了陸伯謙，特意在洛杉磯定了一家餐廳，請他吃飯。
顧言蘅也很快意識到自己誤會林渡川了，他和遲滿解釋了這件事，並保證自己會向林渡川道歉，遲滿過了很久才嗯了一聲。
飯局上，林渡川也一同出席了。他戴著一頂黑色棒球帽，帽檐壓得很低，坐在陸伯謙旁邊，話不多，偶爾應幾句，對顧家愛理不理，但盡管如此，顧家父母態度也極盡客氣，頻頻舉杯，言語間滿是謝意。顧言蘅坐在對面，目光幾次落在林渡川身上，欲言又止。
飯局接近尾聲，眾人陸續起身寒暄道別。趁著包廂裏人影交錯，言語嘈雜的空隙，顧言蘅穿過人群，走到了林渡川身邊。
“上次的事情是我誤會你了，導致小滿也對你有點誤會，我代他向你道歉。”
小滿兩個字一出，林渡川猛地回頭，壓抑一晚的情緒頓時爆發，指著顧言蘅鼻子罵道：“你他麽有什麽資格喊他小滿，又憑什麽代他道歉，你算老幾！”
“我告訴你，要不是他給我打電話，就算你家破產都沒人救你們。”
“利用完小滿，現在又在這假惺惺裝正人君子，老子看到就惡心！”
顧言蘅面色微嗔，“我理解你生氣，但是我絕對沒有利用他，我托了很多人都一直聯系不上你，才想到小滿，而且我開始只想聯系陸董事長。”
林渡川像是聽到什麽笑話一樣，“別在這給我放狗屁了。”
“我警告你，顧言蘅，這種事是第一次，也是最後一次，你要是再敢利用小滿，解決你家生意上的那些爛事，我絕對會讓你後悔的！”
林渡川怒火攻心，顧言蘅算個屁，他憑什麽有資格代替遲滿。
顧言蘅第一次見到林渡川這麽不體面的模樣。印象中這個人永遠是驕傲，從容，不動聲色的，此刻卻像一頭被逼到絕路的困獸，眼眶泛紅，聲音都在發抖。
他正了正神情，語氣放平，“我也絕對不會讓這種事情再出現第二次。”
停頓數秒，他又說：“但是我和遲滿是很好的朋友。我代他向你道歉這件事，他也是知情的。”
這句話一說，林渡川頓時啞聲，是遲滿讓顧言蘅和他道歉的嗎？遲滿就這麽信任顧言蘅嗎？顧言蘅對遲滿來說就那麽重要嗎？
額角的傷口又開始隱隱作痛，他擡手按了按太陽穴。遠處，陸伯謙已經察覺到了這邊的異樣。快步走過來，看向林渡川發白的臉色，瞪了顧言蘅一眼，拉著林渡川先離開。
林渡川沒有反抗。他甚至沒有再看顧言蘅一眼，轉身跟著陸伯謙往外走。腳步有些沈，背影繃得筆直，像是在用最後一點力氣維持體面。
走到車旁，他靠住車身，摘下帽子，閉著眼仰起頭，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夜風從巷口灌進來，吹得他額前的碎發掃過眉骨。整個人的神經都在突突地跳，疼得他幾乎想彎下腰。
他從來沒有憋屈過，被遲滿誤會，還要幫情敵去解決生意上的事情，腦子裏不停地去想遲滿和顧言蘅到底已經到了哪一步。
遲滿是不是真的已經喜歡上顧言蘅了。
陸伯謙拍拍他的肩膀，安慰說：“你傷還沒完全好，早點回去吧。”
林渡川頭疼得快要炸開了，根本沒有辦法入睡，同樣沒有辦法入睡的，不止他一個。
遲滿坐在陽臺上，夜風從塞納河的方向吹過來，帶著夏天特有的溫熱和潮濕，悶悶地貼在皮膚上。巴黎的天黑得晚，快九點了，天邊還有著深藍色的亮光，他仰著頭，看著頭頂那幾顆稀疏的星星，手機擱在膝蓋上，屏幕暗著。他知道今晚顧家和坤泰銀行有飯局，顧言蘅說好結束後給他打電話。
他等了很久，手機終於響了。
“小滿。”
“言蘅哥。”
“我和他道歉了，你別擔心。”
“哦……好。”遲滿垂下眼。
顧言蘅將兩人對話重覆了一遍。他對這件事抱有歉意，提到另一件事，“不過林渡川精神狀態好像不太好。”
肉眼可見地差，今晚的飯局他刻意強撐著精神，但是卻還是難掩疲憊，尤其是他一直帶著棒球帽，這點就更奇怪了。但是他眼下也沒有什麽證據，擔心又像上次一樣鬧出烏龍，也就沒提這件事。
遲滿更是無從知曉，只是聽到顧言蘅說林渡川精神不好，心裏不免還是擔心了一下。
“我要不再問問？”顧言蘅知道，遲滿還是沒辦法放下林渡川。
遲滿猶豫許久，最終還是說：“不用了。”
會有很多人照顧林渡川，他這種出身優渥的少爺，不缺人關心。況且如果真的有什麽事，陸允棠應該會說的……
遲滿這樣聊勝於無地安慰自己，沒有力氣再和顧言蘅說話，說困了，顧言蘅也就掛斷電話了。
但是遲滿卻沒有像說的那樣回臥室睡覺，他將手枕在欄桿上，望著遠處的星星，對於誤會林渡川這件事，他還是很在意。
早在今天之前，貸款剛下來時，林渡川就已經給他發過短信，他看到了，但是他沒有回。
因為他清楚自己一旦回了，以林渡川的性格，他們又會陷入無休止的糾纏。
他不知道該怎麽辦。
後面林渡川也沒有再發其他短信，他真的在學會尊重遲滿，如果遲滿不想聯系他，他就一直消失。
但是林承業這段時間，在遲滿手機上出現的頻率又多了起來。
前段時間他的綜藝如火如荼，各種采訪邀請紛至沓來，除了每周固定看《無角羊》的更新後給遲滿發發感想，其他都忙工作，沒時間和遲滿聊天。
但是這兩天，他的日子也不太好過，他之前一個前女友突然在網上錘他，但是在他看來也不算前女友，就睡過幾次，又沒正式確定關系，但是在對方的描述中，他一下就成了腳踏多只船，出軌的渣男。不僅如此，連他媽知三當三的黑料也被扒出來了。他一下從國民度極高的新人明星變成了人人喊打的私生子渣男，評論下全是各種“問候”他的話。
巨大的落差讓他一時接受不了。
但屋漏偏逢連夜雨，他爸把林渡川車禍的事情懷疑到他和他媽頭上了，這事前腳還沒解釋清楚，後腳他的私生活又被爆出來，又連累他爸媽出軌當小三的事情也被暴露在公眾視線中，就連盛遠當天的股價都因為這件事受到了影響。連帶著董事會對林崇遠頗有微詞。
所有的事情一連串加在一起，林承業情緒受到極大影響，哪裏都不肯去，就鎖在臥室裏看漫畫，找遲滿聊天。
遲滿是他認識的人中唯一不上網看輿論八卦的人，林承業只要不提這件事，遲滿就不會知道，只有在遲滿面前，他會覺得自己的尊嚴沒有受到影響，可以若無其事地當作什麽事情都沒發生。
遲滿雖然不上網看八卦，但他不是活在真空裏的人，林承業那點事早就從張可欣和陸允棠口中知道了。
其實他早有預料，之前林渡川忍著什麽事情都沒做，不代表他就這麽算了。
他一直都討厭林承業，怎麽可能看著林承業好過？
而且以他對林渡川的了解，這件事只是開始，不是結束。
他實在不想牽扯林家的事情，而且人心都是偏的，只是遲滿偏向誰，這個答案不用說。
對於林承業的消息也都以敷衍居多，但是林承業又實在喜歡漫畫，遲滿也不好直接把對方拉黑，只是配合著聊些漫畫的事情。私事就不多回覆。
林承業問：【你簽售會準備得怎麽樣了？】
遲滿：【明天開票】
Pascal開人生第一場簽售會的消息，自從官宣後，熱度一直居高不下。
林承業公關團隊的其中一條策略，就是拿Pascal簽售會開票的熱搜，壓林承業的黑料，轉移大眾註意力。
之前林承業就憑著在社媒上推薦過《無角羊》，吸引了一批無角羊讀者，現在林承業翻車了，有些網絡噴子的人連Pascal也罵，說他們是一丘之貉，連帶著《無角羊》也被攻擊。
遲滿不知道這件事，但是《無角羊》的讀者反響很大。
【無角羊無妄之災】
【求渣男私生子解綁全球爆火漫畫教程】
【拒絕無角羊被當血包】
【放過Pascal和無角羊，我明天還想搶簽售會門票】
【世慘一無角羊，世慘一他親爹Pascal】
【無角羊氣得原地長出角，把這些人全頂翻】
【Pascal看見熱搜，兩眼一黑，直接把家裏網線拔了，以後漂流瓶聯系，讀者想看漫畫只能從海上撈漂流瓶，真正的大航海時代開啟了】
【三次元不要捆綁紙片人，無角羊和惡臭男一點關系都沒有！！！】
【慶幸Pascal不上網，看不到惡評】
【正面解釋出軌的的事情，不要拉無辜的人擋槍】
這件事弄巧成拙，加上Pascal和《無角羊》熱度一直很高，公關策略完全翻車，罵林承業的人更多了。
當然這其中肯定也少不了林渡川的推波助瀾，不僅如此，盛遠集團內負責林承業項目的負責人都被開除，以及他在外面找的公關的主管也被行業封殺。
遲滿毫不知情，只知道簽售會官網崩了，上了熱搜。
【我根本就沒有進到搶票頁面，本來外網就慢，我只看得到白屏！】
【300個名額，全球統一時間搶票，到底是哪個天選之子搶到票了啊？】
【信女願一輩子葷素搭配，住豪宅開豪車，許願Pascal回國開簽售會】
【很難吧，我覺得Pascal不一定再開了，他本來就不喜歡在公開場合露面，到現在連個自己的賬號都沒有，這次開簽售本來就是因為和死出版社解約前的最後一次活動】
【其實回國開也搶不到】
【無角羊在天上失禁地看著搶票官網】
【那尼瑪是失望！】
【多給無角羊官媒留言就可以了，工作人員會定期給Pascal反饋評論情況的，基本上只要不是太為難的事情，Pascal都會同意的，上次反映周邊盲盒吃相太難看的事情，Pascal就交涉解決了，我覺得有第一次開簽售會就會有第二次，相信Pascal】
因為出版社在巴黎，簽售會地點也定在了巴黎，但是這件事在國內有很大的討論，很快遲滿就知道了。
無角羊官媒的運營人員在評論區回覆，【感謝厚愛，見面有時，未來可期。】
與此同時，咩咩的評論區下有人問，【咩咩，你搶到Pascal簽售會門票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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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一個新的腦洞，如果說婚後的林渡川穿越回學生時代，是救贖養成青梅竹馬向。那婚後的遲滿穿越回學生時代，對上高中死要面子活受罪的林渡川，又是另一番風味。
兩人婚後，遲滿意外回到了表白在一起的第一天的早自習。
當許嘉航那幾個人拿著表過來問他好看不好看時，婚後的遲滿會接過表，反問他們這幾人覺得好不好看？
他還會讓林渡川戴上這塊表，好好欣賞下。
但是高中時代的林渡川，典型的面子大於天患者，怎麽可能戴這塊表，只會說一句醜死了，把表扔到旁邊去，讓許嘉航幾個人滾蛋，別在這湊熱鬧。
而且他冥冥之中能察覺到遲滿不高興了，但是林渡川身份問不出來，也不能問。於是他就用溫寒山的身份問。
婚後滿和高中滿，段位已經不是一個level了，他絕對要好好治治林渡川這個臭脾氣。
溫寒山：今天在學校有沒有什麽事情啊？
遲滿會裝作很傷心的樣子說，自己被人欺負了，同學都在排擠他，要是你在我身邊就好了。
林渡川就會著急又心疼，讓那三個狐朋狗友離遲滿遠一點，自己也不跟他們玩了。沒有了討厭的蒼蠅，遲滿心情稍微好點，會繼續借這個理由問“溫寒山”。
“你有沒有照片呀？”
“我想見你。”
“我把我的照片發給你，你給我看看你長什麽樣好不好？”
遲滿果斷地把自己的照片發給“溫寒山”後，林渡川一邊保存照片，一邊找耳撓腮地想各種理由，怎麽辦怎麽辦怎麽辦？
到底發什麽照片？
他會像之前一樣發幾張打冰球不露臉的照片，但是哼哼，遲滿怎麽可能放過他。
“你是不是嫌我長得不好看？所以不願意把照片給我？”
“你是不是不喜歡我？”
林渡川趕緊否認三連，他怎麽可能不喜歡遲滿，他都愛死遲滿了。但是他又不敢告訴遲滿真相，害怕遲滿跟他分手。只能著急地想著各種方法拖延，什麽臉上受傷了，還沒恢覆好，照片不好看，過段時間發。
林渡川一直不肯說真相，遲滿就一直治他。暑假兩個人還要去研學，住一個房間。
婚後滿已經和婚後川睡過n次了，但是彼時的高中川還是處男。遲滿的一舉一動都能讓林渡川氣血上湧，小頭控制大頭，一想到林渡川自討苦吃，看得見吃不著，還要維持自己不是溫寒山，裝作和遲滿關系很不好的樣子。嘴角就忍不住瘋狂上揚。
甚至晚上被勾得睡不著，只能在廁所自己解決，遲滿就會裝作毫不知情的樣子，隔著一層玻璃門問他，“你在幹嘛呀？”
林渡川都要憋瘋了，又不敢跟遲滿說真相。期間還有遲滿故意問林渡川，你是不是喜歡我？可是我已經有男朋友了誒。
這個我真的想寫成番外了orz，高中川x婚後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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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滿。”林渡川聲音都在顫抖, 藏不住的激動，還想再說什麽。
然而遲滿沒有給他繼續說話的機會。電話那頭的聲音直接問：“你是不是卡了顧家的貸款？”
林渡川楞了一下，像是沒聽清：“什麽？”
“你是不是卡了顧家的貸款？”遲滿又重覆了一遍。
林渡川心頓時涼了半截, 啞聲道：“所以這就是你給我打電話的原因？”
“所以你真的卡了顧家的貸款？”遲滿不敢置信地問。
林渡川嗓子眼像被堵住了一樣, 他想替自己解釋, 但卻發不出一點聲音。
荒唐, 遲滿只覺得荒唐。
這些天顧言蘅四處奔走, 低聲下氣求人, 難道全都是因為林渡川輕飄飄的一句話嗎？他早該想明白的, 林渡川這種人, 天生就喜歡高高在上地玩弄別人, 六年前這樣, 六年後依然如此。他為什麽還不肯死心？遲滿閉了閉眼，睫毛顫了一下, 再睜開時眼底只剩下一片冷意。
“林渡川, 你這樣太討厭了。”
遲滿這句話說出來的瞬間，林渡川眼淚就落下來了。
“不是……”林渡川用了很久才找回自己的聲音, 啞得幾乎聽不清, 哽咽地說：“不是。”
遲滿皺眉，一時沒有應聲。
“不是我。”林渡川聲音開始發抖, 他斷斷續續地說：“不是我……我沒有。”
遲滿無法分辨這句話是真的還是假的。
“我沒辦法相信你。”
這句話無疑把林渡川打入更深的地獄，他漸漸快壓不住自己的聲音了, 他不想讓遲滿知道自己在哭, 將手機拉遠一點，用手背擦去眼淚，眼前一片模糊。
“我……”
林渡川根本沒辦法止住眼淚說出一句完整的話，遲滿眉頭緊皺, 也聽不清林渡川在說什麽，聲音很遠，也很模糊。
最後遲滿手機上收到了一條短信。
【貸款的事情不是我卡的，他二叔和銀行項目負責人勾結，我會想辦法解決的。
別討厭我好不好】
遲滿看著這條短信很久，他沒有辦法完全相信林渡川，可是也做不到完全不相信他。
就像他現在做不到，毫無保留地愛林渡川，也做不到毫不保留地恨他。
林渡川將這條短信發出去後，已經用完了全部力氣，他還想問問遲滿，是不是已經喜歡上顧言蘅了，為什麽這麽關心他家的事情？
可是他不敢問，他怕得到肯定的答案，如果遲滿真的已經喜歡顧言蘅了，已經和顧言蘅在一起了，他又能做什麽呢？
他連最後一絲幻想都要破滅了。
遲滿沒有回這條消息，這在林渡川意料之中，畢竟他早就不想和自己有任何聯系了。
林渡川擦幹臉上的淚水，強撐著精神給陸伯謙打去電話。
遲滿望著手機上的短信，坐在椅子上很久。窗外最後一縷陽光也隨著日落徹底沈底。林渡川斷斷續續的聲音卻不斷在遲滿腦海中回響，消散不去。
他心亂如麻，將臉埋在膝蓋裏，久久沒有擡起頭，直到身體僵硬，四肢發麻，他才起身，走向陽臺。
推開門，七月的熱浪立刻裹了上來。巴黎的夏天天黑得晚，此刻已是深夜，天穹卻還泛著深沈的藏藍色，塞納河的方向吹來一陣風，帶著河水特有的潮濕腥氣。
遲滿走到欄桿邊，擡起頭。
城市的燈光太亮了，蒙帕納斯大廈的頂燈，街角的路燈，對面公寓窗戶裏透出的窗燈，把本就還沒完全黑下的天空照的發亮，星星更是看不到幾顆。
遲滿打開衛星追蹤軟件，星空背景上鋪滿了密密麻麻的光點。他放大地圖，輸入Pascal，一顆藍色的小圖標出現在大西洋上空，正緩慢向東移動，他又輸入無角羊，另一顆衛星也在屏幕中出現。
他盯著那兩個光點看了很久，直到眼眶酸澀。它們移動得很慢，幾乎看不出變化，但他知道它們在動，沿著各自的軌道，每天都會經過巴黎。
顧家的貸款很快就批了下來，趕在交付期限之前，一切終於重回正軌。這背後少不了坤泰銀行的出手相助。顧父雖不清楚坤泰為何會在這時候拉他們一把，尤其是他萬萬沒想到這一切的罪魁禍首居然是他最相信的弟弟。但不管怎麽說，這份人情到底是欠下了。為表感激，顧家父母帶著顧言蘅，托人聯系上了陸伯謙，特意在洛杉磯定了一家餐廳，請他吃飯。
顧言蘅也很快意識到自己誤會林渡川了，他和遲滿解釋了這件事，並保證自己會向林渡川道歉，遲滿過了很久才嗯了一聲。
飯局上，林渡川也一同出席了。他戴著一頂黑色棒球帽，帽檐壓得很低，坐在陸伯謙旁邊，話不多，偶爾應幾句，對顧家愛理不理，但盡管如此，顧家父母態度也極盡客氣，頻頻舉杯，言語間滿是謝意。顧言蘅坐在對面，目光幾次落在林渡川身上，欲言又止。
飯局接近尾聲，眾人陸續起身寒暄道別。趁著包廂裏人影交錯，言語嘈雜的空隙，顧言蘅穿過人群，走到了林渡川身邊。
“上次的事情是我誤會你了，導致小滿也對你有點誤會，我代他向你道歉。”
小滿兩個字一出，林渡川猛地回頭，壓抑一晚的情緒頓時爆發，指著顧言蘅鼻子罵道：“你他麽有什麽資格喊他小滿，又憑什麽代他道歉，你算老幾！”
“我告訴你，要不是他給我打電話，就算你家破產都沒人救你們。”
“利用完小滿，現在又在這假惺惺裝正人君子，老子看到就惡心！”
顧言蘅面色微嗔，“我理解你生氣，但是我絕對沒有利用他，我托了很多人都一直聯系不上你，才想到小滿，而且我開始只想聯系陸董事長。”
林渡川像是聽到什麽笑話一樣，“別在這給我放狗屁了。”
“我警告你，顧言蘅，這種事是第一次，也是最後一次，你要是再敢利用小滿，解決你家生意上的那些爛事，我絕對會讓你後悔的！”
林渡川怒火攻心，顧言蘅算個屁，他憑什麽有資格代替遲滿。
顧言蘅第一次見到林渡川這麽不體面的模樣。印象中這個人永遠是驕傲，從容，不動聲色的，此刻卻像一頭被逼到絕路的困獸，眼眶泛紅，聲音都在發抖。
他正了正神情，語氣放平，“我也絕對不會讓這種事情再出現第二次。”
停頓數秒，他又說：“但是我和遲滿是很好的朋友。我代他向你道歉這件事，他也是知情的。”
這句話一說，林渡川頓時啞聲，是遲滿讓顧言蘅和他道歉的嗎？遲滿就這麽信任顧言蘅嗎？顧言蘅對遲滿來說就那麽重要嗎？
額角的傷口又開始隱隱作痛，他擡手按了按太陽穴。遠處，陸伯謙已經察覺到了這邊的異樣。快步走過來，看向林渡川發白的臉色，瞪了顧言蘅一眼，拉著林渡川先離開。
林渡川沒有反抗。他甚至沒有再看顧言蘅一眼，轉身跟著陸伯謙往外走。腳步有些沈，背影繃得筆直，像是在用最後一點力氣維持體面。
走到車旁，他靠住車身，摘下帽子，閉著眼仰起頭，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夜風從巷口灌進來，吹得他額前的碎發掃過眉骨。整個人的神經都在突突地跳，疼得他幾乎想彎下腰。
他從來沒有憋屈過，被遲滿誤會，還要幫情敵去解決生意上的事情，腦子裏不停地去想遲滿和顧言蘅到底已經到了哪一步。
遲滿是不是真的已經喜歡上顧言蘅了。
陸伯謙拍拍他的肩膀，安慰說：“你傷還沒完全好，早點回去吧。”
林渡川頭疼得快要炸開了，根本沒有辦法入睡，同樣沒有辦法入睡的，不止他一個。
遲滿坐在陽臺上，夜風從塞納河的方向吹過來，帶著夏天特有的溫熱和潮濕，悶悶地貼在皮膚上。巴黎的天黑得晚，快九點了，天邊還有著深藍色的亮光，他仰著頭，看著頭頂那幾顆稀疏的星星，手機擱在膝蓋上，屏幕暗著。他知道今晚顧家和坤泰銀行有飯局，顧言蘅說好結束後給他打電話。
他等了很久，手機終於響了。
“小滿。”
“言蘅哥。”
“我和他道歉了，你別擔心。”
“哦……好。”遲滿垂下眼。
顧言蘅將兩人對話重覆了一遍。他對這件事抱有歉意，提到另一件事，“不過林渡川精神狀態好像不太好。”
肉眼可見地差，今晚的飯局他刻意強撐著精神，但是卻還是難掩疲憊，尤其是他一直帶著棒球帽，這點就更奇怪了。但是他眼下也沒有什麽證據，擔心又像上次一樣鬧出烏龍，也就沒提這件事。
遲滿更是無從知曉，只是聽到顧言蘅說林渡川精神不好，心裏不免還是擔心了一下。
“我要不再問問？”顧言蘅知道，遲滿還是沒辦法放下林渡川。
遲滿猶豫許久，最終還是說：“不用了。”
會有很多人照顧林渡川，他這種出身優渥的少爺，不缺人關心。況且如果真的有什麽事，陸允棠應該會說的……
遲滿這樣聊勝於無地安慰自己，沒有力氣再和顧言蘅說話，說困了，顧言蘅也就掛斷電話了。
但是遲滿卻沒有像說的那樣回臥室睡覺，他將手枕在欄桿上，望著遠處的星星，對於誤會林渡川這件事，他還是很在意。
早在今天之前，貸款剛下來時，林渡川就已經給他發過短信，他看到了，但是他沒有回。
因為他清楚自己一旦回了，以林渡川的性格，他們又會陷入無休止的糾纏。
他不知道該怎麽辦。
後面林渡川也沒有再發其他短信，他真的在學會尊重遲滿，如果遲滿不想聯系他，他就一直消失。
但是林承業這段時間，在遲滿手機上出現的頻率又多了起來。
前段時間他的綜藝如火如荼，各種采訪邀請紛至沓來，除了每周固定看《無角羊》的更新後給遲滿發發感想，其他都忙工作，沒時間和遲滿聊天。
但是這兩天，他的日子也不太好過，他之前一個前女友突然在網上錘他，但是在他看來也不算前女友，就睡過幾次，又沒正式確定關系，但是在對方的描述中，他一下就成了腳踏多只船，出軌的渣男。不僅如此，連他媽知三當三的黑料也被扒出來了。他一下從國民度極高的新人明星變成了人人喊打的私生子渣男，評論下全是各種“問候”他的話。
巨大的落差讓他一時接受不了。
但屋漏偏逢連夜雨，他爸把林渡川車禍的事情懷疑到他和他媽頭上了，這事前腳還沒解釋清楚，後腳他的私生活又被爆出來，又連累他爸媽出軌當小三的事情也被暴露在公眾視線中，就連盛遠當天的股價都因為這件事受到了影響。連帶著董事會對林崇遠頗有微詞。
所有的事情一連串加在一起，林承業情緒受到極大影響，哪裏都不肯去，就鎖在臥室裏看漫畫，找遲滿聊天。
遲滿是他認識的人中唯一不上網看輿論八卦的人，林承業只要不提這件事，遲滿就不會知道，只有在遲滿面前，他會覺得自己的尊嚴沒有受到影響，可以若無其事地當作什麽事情都沒發生。
遲滿雖然不上網看八卦，但他不是活在真空裏的人，林承業那點事早就從張可欣和陸允棠口中知道了。
其實他早有預料，之前林渡川忍著什麽事情都沒做，不代表他就這麽算了。
他一直都討厭林承業，怎麽可能看著林承業好過？
而且以他對林渡川的了解，這件事只是開始，不是結束。
他實在不想牽扯林家的事情，而且人心都是偏的，只是遲滿偏向誰，這個答案不用說。
對於林承業的消息也都以敷衍居多，但是林承業又實在喜歡漫畫，遲滿也不好直接把對方拉黑，只是配合著聊些漫畫的事情。私事就不多回覆。
林承業問：【你簽售會準備得怎麽樣了？】
遲滿：【明天開票】
Pascal開人生第一場簽售會的消息，自從官宣後，熱度一直居高不下。
林承業公關團隊的其中一條策略，就是拿Pascal簽售會開票的熱搜，壓林承業的黑料，轉移大眾註意力。
之前林承業就憑著在社媒上推薦過《無角羊》，吸引了一批無角羊讀者，現在林承業翻車了，有些網絡噴子的人連Pascal也罵，說他們是一丘之貉，連帶著《無角羊》也被攻擊。
遲滿不知道這件事，但是《無角羊》的讀者反響很大。
【無角羊無妄之災】
【求渣男私生子解綁全球爆火漫畫教程】
【拒絕無角羊被當血包】
【放過Pascal和無角羊，我明天還想搶簽售會門票】
【世慘一無角羊，世慘一他親爹Pascal】
【無角羊氣得原地長出角，把這些人全頂翻】
【Pascal看見熱搜，兩眼一黑，直接把家裏網線拔了，以後漂流瓶聯系，讀者想看漫畫只能從海上撈漂流瓶，真正的大航海時代開啟了】
【三次元不要捆綁紙片人，無角羊和惡臭男一點關系都沒有！！！】
【慶幸Pascal不上網，看不到惡評】
【正面解釋出軌的的事情，不要拉無辜的人擋槍】
這件事弄巧成拙，加上Pascal和《無角羊》熱度一直很高，公關策略完全翻車，罵林承業的人更多了。
當然這其中肯定也少不了林渡川的推波助瀾，不僅如此，盛遠集團內負責林承業項目的負責人都被開除，以及他在外面找的公關的主管也被行業封殺。
遲滿毫不知情，只知道簽售會官網崩了，上了熱搜。
【我根本就沒有進到搶票頁面，本來外網就慢，我只看得到白屏！】
【300個名額，全球統一時間搶票，到底是哪個天選之子搶到票了啊？】
【信女願一輩子葷素搭配，住豪宅開豪車，許願Pascal回國開簽售會】
【很難吧，我覺得Pascal不一定再開了，他本來就不喜歡在公開場合露面，到現在連個自己的賬號都沒有，這次開簽售本來就是因為和死出版社解約前的最後一次活動】
【其實回國開也搶不到】
【無角羊在天上失禁地看著搶票官網】
【那尼瑪是失望！】
【多給無角羊官媒留言就可以了，工作人員會定期給Pascal反饋評論情況的，基本上只要不是太為難的事情，Pascal都會同意的，上次反映周邊盲盒吃相太難看的事情，Pascal就交涉解決了，我覺得有第一次開簽售會就會有第二次，相信Pascal】
因為出版社在巴黎，簽售會地點也定在了巴黎，但是這件事在國內有很大的討論，很快遲滿就知道了。
無角羊官媒的運營人員在評論區回覆，【感謝厚愛，見面有時，未來可期。】
與此同時，咩咩的評論區下有人問，【咩咩，你搶到Pascal簽售會門票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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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一個新的腦洞，如果說婚後的林渡川穿越回學生時代，是救贖養成青梅竹馬向。那婚後的遲滿穿越回學生時代，對上高中死要面子活受罪的林渡川，又是另一番風味。
兩人婚後，遲滿意外回到了表白在一起的第一天的早自習。
當許嘉航那幾個人拿著表過來問他好看不好看時，婚後的遲滿會接過表，反問他們這幾人覺得好不好看？
他還會讓林渡川戴上這塊表，好好欣賞下。
但是高中時代的林渡川，典型的面子大於天患者，怎麽可能戴這塊表，只會說一句醜死了，把表扔到旁邊去，讓許嘉航幾個人滾蛋，別在這湊熱鬧。
而且他冥冥之中能察覺到遲滿不高興了，但是林渡川身份問不出來，也不能問。於是他就用溫寒山的身份問。
婚後滿和高中滿，段位已經不是一個level了，他絕對要好好治治林渡川這個臭脾氣。
溫寒山：今天在學校有沒有什麽事情啊？
遲滿會裝作很傷心的樣子說，自己被人欺負了，同學都在排擠他，要是你在我身邊就好了。
林渡川就會著急又心疼，讓那三個狐朋狗友離遲滿遠一點，自己也不跟他們玩了。沒有了討厭的蒼蠅，遲滿心情稍微好點，會繼續借這個理由問“溫寒山”。
“你有沒有照片呀？”
“我想見你。”
“我把我的照片發給你，你給我看看你長什麽樣好不好？”
遲滿果斷地把自己的照片發給“溫寒山”後，林渡川一邊保存照片，一邊找耳撓腮地想各種理由，怎麽辦怎麽辦怎麽辦？
到底發什麽照片？
他會像之前一樣發幾張打冰球不露臉的照片，但是哼哼，遲滿怎麽可能放過他。
“你是不是嫌我長得不好看？所以不願意把照片給我？”
“你是不是不喜歡我？”
林渡川趕緊否認三連，他怎麽可能不喜歡遲滿，他都愛死遲滿了。但是他又不敢告訴遲滿真相，害怕遲滿跟他分手。只能著急地想著各種方法拖延，什麽臉上受傷了，還沒恢覆好，照片不好看，過段時間發。
林渡川一直不肯說真相，遲滿就一直治他。暑假兩個人還要去研學，住一個房間。
婚後滿已經和婚後川睡過n次了，但是彼時的高中川還是處男。遲滿的一舉一動都能讓林渡川氣血上湧，小頭控制大頭，一想到林渡川自討苦吃，看得見吃不著，還要維持自己不是溫寒山，裝作和遲滿關系很不好的樣子。嘴角就忍不住瘋狂上揚。
甚至晚上被勾得睡不著，只能在廁所自己解決，遲滿就會裝作毫不知情的樣子，隔著一層玻璃門問他，“你在幹嘛呀？”
林渡川都要憋瘋了，又不敢跟遲滿說真相。期間還有遲滿故意問林渡川，你是不是喜歡我？可是我已經有男朋友了誒。
這個我真的想寫成番外了orz，高中川x婚後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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