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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 輿論 林渡川在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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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 輿論 林渡川在哭。

上帝創造世界用了七天, 遲滿離開林渡川的世界也只剩七天。

其實林渡川還有方法可以留下遲滿,可是他不能這麽做。

他答應要尊重遲滿,尊重他的意願。

縱使不舍, 他也只能放手。

張可欣進來時, 遲滿和林渡川也才到包廂。遲滿臉上的淚痕剛幹, 鼻尖和臉側還洇著一抹紅, 長睫濕塌塌地黏在一起, 看著可憐的很。

張可欣一看到他這樣, 就知道肯定和林渡川有關系, 放下包陰陽怪氣道:“林總這個大忙人也在啊?”

林渡川瞥了她一眼, 權當沒聽見這句嘲諷, “你最近怎麽又在北城上班?”

張可欣嘆氣一聲, “別說了,我跟我哥吵架了, 他不允許我在他律所混了!”

“我現在只能在我爸媽眼皮子底下幹活, 煩死了。”

張可欣撐著下巴吐槽了半天,也沒有問遲滿和林渡川的事情, 但是見遲滿情緒好轉不少, 調侃道:“林總,Pascal, 有沒有什麽好的工作能內推我一下。”

林渡川毫不猶豫道:“沒有。”

遲滿則誤以為真,想想說:“那你可以來當我的法律顧問。”

張可欣眼睛一亮, “對哦。”

“知名漫畫家Pascal的法律顧問。”

林渡川本想說Cyman的法律團隊已經很完善了, 但是他不敢反駁遲滿的話,默默抿了口茶。

“那我這屬於Boss直聘了。”張可欣端坐在餐桌前,擺出一本正經地樣子說:“尊敬的面試官,你們好, 我叫張可欣,畢業於中央政法大學……”

林渡川聽完評價說:“Cyman不招碩士學歷以下的員工,建議讀完研究生再來應聘,不然簡歷初篩你都過不了。”

“呵。”張可欣冷笑一聲,“你是Cyman老板嗎?你就點評我。”

遲滿面露猶豫,不忍心拆張可欣的臺,但也不好撒謊,“目前來說他確實是。”

張可欣臉色瞬變,“你還沒有把股份轉給遲滿嗎?現在《無角羊》的版權還在你手裏?”

遲滿也還記得這件事,轉頭看向林渡川。

林渡川端著茶杯說:“過幾天就轉給遲滿,還有一些流程要走。”

張可欣瞪他一眼,“你不會耍賴吧,我們簽的有合同。”

“我知道。”林渡川無意在這個話題多停留,“點菜吧。”

張可欣仔細打量著遲滿,雖然剛哭過,但氣色卻比半年前好多了,身上總算養回了些肉,雖然還是很瘦,但不再是那副皮包骨頭的樣子。

她也安心不少,拿起菜單問:“今天你們倆誰請客?”

林渡川問:“有區別嗎?”

“當然有啊。”張可欣振振有詞道:“如果是遲滿請客,我就點團購套餐,如果是林總您請客。”

張可欣微微一笑:“那我連張優惠券都不用。”

林渡川不和她爭這些歪理,“我請客,你隨便點。”

“行。”張可欣翻著菜單氣勢洶洶道:“我要吃黑松露燴和牛,藍龍蝦刺身。”

“這個,這個,還有這個,都要。”

“吃成巨人觀都沒人管你。”

張可欣瞪林渡川一眼,林渡川沒理會她,拿起另一份菜單和遲滿一起看,“小滿,你想吃什麽?”

遲滿還在氣林渡川,看什麽都胃口淡淡的,林渡川翻開一頁問:“蝦仁蒸蛋吃嗎?”

遲滿猶豫下點點頭,手指指向圖片上的蔥花,“不要蔥。”

“知道。”林渡川又按著遲滿口味選了幾個菜,張可欣看著兩人的相處,錯覺這兩個人完全就是情侶吵架鬧矛盾。

“遲滿,你什麽時候回巴黎啊?”張可欣把菜單上溢價最高的昂貴菜品都點了個遍才收手,好端端又把遲滿惹哭了,非要狠宰一頓林渡川,她才解氣。

林渡川斜了她一眼,遲滿回答說:“下周三。”

“那你豈不是不能和我們一起過生日了?”張可欣遺憾道。

林渡川也立刻說:“要不過了生日再走?”

“其實生日也沒有什麽好過的,大家也是在一起吃頓飯。”遲滿笑笑,“可以把今天就當我的生日。”

張可欣知道遲滿去意已決,不再挽留,“那你什麽時候再回北城?”

聽到這個問題,林渡川手指不自覺攥緊。

遲滿沒有正面回答這個問題,“我爸這次出海回來,我就不打算讓他再跑船了,他今年也五十了,海上工作太辛苦了,他之前在巴黎看了套房子還挺喜歡的,我們兩個手上都還有些積蓄,我打算這次回巴黎了再去看看,沒有什麽問題我就買下來的。”

包間內陷入了短暫的沈默,林渡川嘴唇緊抿,遲滿已經考慮好未來了,和他毫無關系的未來。

張可欣關心問:“你們看的房子在哪個區啊?”

“五區,就是我現在住的地方附近。”

“挺好的。”張可欣點點頭,“你之前大學也在附近?”

“美院在六區,很近。”

兩人就著買房的話題閑聊,林渡川調整好情緒說:“小滿,其實我不太建議你現在在巴黎買房,因為你爸爸總是在海上工作,他沒有在巴黎長住過,可以先等他回來後,你們先租房,等他適應一段時間再決定。”

“而且你也是在家畫畫,對工作地點沒有什麽要求,不需要馬上就定下來。”

“如果貿然買房的話,首先你爸爸不一定能適應,而且在經濟上你可能也會存在一定的壓力。”

遲滿覺得林渡川分析的也有道理,安靜地聽著。

林渡川見遲滿表情漸漸松動,又說:“我在十六區有一套獨棟別墅,常年空著,你爸爸回來了,可以去那裏……。”

“不了,謝謝你的好意。”林渡川還沒說完,遲滿就打斷了,他不想再和林渡川有什麽糾葛了,就剩最後七天。

林渡川眼神漸漸暗下來,失落道:“我只想說那裏空著也是空著,省得你們再找房子了。”

遲滿沒有在買房的話題上停留,不過他還是接受了林渡川的建議,等他爸先適應一段時間巴黎的生活,如果他不習慣,他們就再考慮其他地方。

三人談話間,菜漸漸上齊,張可欣舉杯道:“等下次我去巴黎找你玩。”

“好。”遲滿笑道:“機酒全包。”

張可欣眉梢微挑,“說得我都想下周跟你一起去巴黎了。”

“下周不太行,我這次回去巴黎還有好多工作上的事情要處理,沒法陪你玩。”

遲滿一臉認真地說:“下個月可以。”

“你要是不介意,可以先自己在巴黎逛逛景點,等我忙完了,我們再一起玩。”

“逗你的呢。”張可欣飲了口酒,“等有空我一定去巴黎找你玩。”

夜色悄然降臨,城市陷入流光溢彩的喧囂中,回去的路上,遲滿坐在副駕問林渡川,“你什麽時候把股權轉給我?”

林渡川眼睫微顫,握著方向盤,視線看向遠處長蛇般的隊伍,“你走之前。”

“你是不是想耍賴?”遲滿不放心地問。

林渡川轉頭看向遲滿,坦誠地說:“是很想。”

但下一秒他就說:“但是我不會這麽做的。”

“小滿,我說過會尊重你,我就會做到。”

無論是股份轉讓,還是遲滿說不再聯系,他都會以遲滿的意願會第一原則。

遲滿攥著安全帶,視線看向遠處,“我們這是去哪裏?”

“回之前市中心的房子住?”林渡川以商量的語氣問遲滿,說完又保證道:“我不會再限制你出門了,你想去哪裏都可以。”

“但是你出門和我說一聲,行不行……”

遲滿低低地應了一聲,問起:“你從公司來的嗎?”

“對。”

遲滿嘴唇微張,“那你晚上還回山上嗎?”

林渡川奇怪這個問題,“你是想讓我去山上住嗎?”

遲滿搖搖頭,林渡川想明白了,“你是想問咩咩嗎?”

遲滿嗯了一聲,今天要出門的時候,咩咩一直想跟著他,但是他沒同意。

“我等會找人把他接下來?”林渡川提議說。

遲滿沒同意也沒拒絕,不知道該怎麽回答這個問題。

林渡川知道,遲滿是怕到時候舍不得咩咩了,所以林渡川決定把咩咩接下來。

“它也該下山洗澡了,天天在院子裏玩。”林渡川提及說:“上次還想上床。”

但其實林渡川覺得他不在家的時候,咩咩肯定上過床,不然不會那麽熟練,雙腿一搭就想往床上跳,只是剛好那次後腿還沒蹬上去就被林渡川看見,趕出去了。

果然聽見這句話,遲滿視線亂瞥,就是不搭茬,林渡川心裏有答案了。遲滿平常很慣著咩咩,嘴上說不能再吃了,實際上咩咩多圍著他轉一會,他就又開了個罐頭。

但是這都沒有什麽用,涉及到原則問題,無論是咩咩,還是林渡川,都無法更改遲滿的決心。

兩人前腳剛回到市區的房子,咩咩後腳就被管家送來了,一看到遲滿,咩咩就發出興奮地嗚嗚聲,大尾巴像螺旋槳一樣搖得飛起。

遲滿再見到咩咩還是很開心的,給他套上繩子,約了最近的寵物美容店帶他去洗澡。

“要辦卡嗎?”店員熱情地推銷,“充卡的話第一次洗澡免費。”

遲滿看向林渡川,林渡川應下說:“充吧,我下次帶他來洗。”

遲滿有些驚訝,林渡川可不像是會帶寵物去洗澡的人。

但是林渡川已經被店員引著去辦卡了,只是在登記信息的時候,他填的是遲滿的手機號。

遲滿還不知道,只是隔著玻璃看著咩咩洗澡,咩咩是個典型的社牛小狗,很親人,但是它最親近的還是遲滿。遲滿最慣著他,也是最舍得花時間陪它玩的人。雖然平時也有管家和保姆給他準備狗飯,玩具,但是管家和保姆也有自己的本職工作,在沒有遲滿之前,咩咩屬於輪崗制照顧,誰有空誰就帶他玩,而且之前沒有林渡川的允許,咩咩是不允許進房子的,只能在院子裏待著。雖然也過得不錯,但是咩咩很明顯更喜歡和人玩。

只有遲滿來了以後,才有大把大把的時間陪它玩。

但是林渡川都留不住遲滿,咩咩怎麽可能呢?

此刻咩咩在洗浴間洗澡,透過玻璃,目光還落在遲滿身上,身上被淋濕,像個金色的海豹,悶悶不樂,但一看遲滿,又咧著嘴笑了,絲毫不知道七天後,它就再也見不到遲滿了。

林渡川站在玻璃外看著咩咩,一人一狗頗有點同病相憐的味道。

咩咩洗完澡後,遲滿覺得它身上香香的,不想讓它踩地,“爪子踩臟了怎麽辦?”

林渡川只能擡著咩咩,把它放在後排,關上車門的時候,嫌棄地說:“減減肥吧,你不能太溺愛了,再這樣下去不能叫咩咩了,要叫哼哼。”

“為什麽呀?”遲滿坐在副駕不理解地問。

林渡川拍拍身上的狗毛,坐進駕駛位,“因為豬才哼哼叫。”

遲滿眼睛笑成彎彎的月牙,露出臉上的小梨渦,林渡川湊上去親了下,“討點擡咩咩的利息。”

遲滿把頭扭到一邊不理他,林渡川系上安全帶故意道:“遲哼哼。”

“你才是豬!”

遲滿剛想哼一聲,又趕緊止住了,林渡川眼中的笑意久久沒有散去。

最近天熱,遲滿貪涼,趴在書房的沙發床上吹空調,身上的短褲堪堪遮住腿.根,雪白修長的雙腿在燈光下泛著瑩潤的光澤,挺翹的屁.股在薄薄的布料下若隱若現,小腿不自覺輕晃,細瘦的腳踝上有圈明顯的牙印,微微泛著紅。

咩咩也因為白天剛洗澡被林渡川赦免,破例允許和遲滿躺在一起,兩只前爪愛不釋手地抱著磨牙棒,大尾巴悠閑地拍著空氣。

一人一狗,一個吃著牛肉幹看漫畫書,一個咬著牛皮卷磨牙棒,好不自在。

遲滿不畫畫的時候,林渡川會暫時擁有書桌的使用權,眼下穿著得體的襯衫西褲,衣冠楚楚地坐在桌前和海外的分公司開會,視線卻時不時落在對面的遲滿身上。

林渡川開會打電話從來不會避著遲滿,遲滿也對這些商業決策不感興趣,倒是林渡川時不時會教他一些理財金融知識。遲滿憑借《無角羊》在國內外賺了很多錢,但是他沒有任何理財經驗,唯一做的就是存銀行裏,他連基金都沒買過,存錢也只存大銀行,那種小銀行利率雖然高,但是他堅信,高收益高風險,不貪就不賠。他不懂,他也從 來不瞎投資,雖然不會出錯,但是也不會帶來更大的收益,而且他不懂金融知識,這在林渡川看來有很大的問題,他不是想把遲滿培養成金融大亨,只是一些入門級內容他想讓遲滿明白,這樣能更好配置自己手中的資產,也避免被人坑。

開完會後,林渡川又把遲滿抱過來放在懷裏。遲滿光腳踩著他結實的大腿,西裝褲貼著細膩的腿肉,磨得很不舒服,在林渡川懷裏動來動去,試圖找到一個更舒服的姿勢。

林渡川被蹭.得心亂如麻,握著遲滿腳踝,另一只手掌在他圓潤的屁股上輕拍一下,沙啞的聲音提醒說:“不許亂動。”

遲滿也察覺到身下的危險,撇撇嘴,把腳放下去,雖然還是坐在林渡川腿上,卻拉開了一點兩人的距離。

林渡川見他老實了,從身後抱住他,緊緊貼著毫無縫隙。下巴抵在遲滿肩窩,寬大的手掌覆在他的手背上,帶著他滑動鼠標,點開了彭博終端的一個頁面。基礎知識遲滿都了解差不多了,林渡川決定給遲滿講點更深入的。他之前就已經幫遲滿按照標準普爾家庭資產象限圖,將遲滿的賬目拆成了四份:短期消費,風險保障,穩健理財,高收益投資。

遲滿對投資興趣不大,但是偶爾也會用林渡川的賬戶玩一下,目前整體來說收益大於虧損。反正就算虧了也有林渡川兜底。

目前世界上除了遲滿,只有林渡川一人清楚知道遲滿到底有多少錢,遲思華都只是模糊知道個大概,但是具體數目也不知道。

遲滿倒不是說多信任林渡川,只是他覺得自己手上這點錢也不夠林渡川看,林渡川也不會打自己錢的主意,完全沒有藏著瞞著的必要。

此刻林渡川在講,美聯儲紀要釋放信號,債市收益率倒掛,全球資金都在紮堆黃金避險。遲滿聽得意興闌珊,嘴裏的牛肉幹都不好吃了,把吃剩一半的牛肉幹塞到林渡川嘴裏,不讓他說話。

“覺得沒意思了?”林渡川咬著牛肉幹,抱著遲滿把他換了個方向面對著自己。

“我是在解釋,全球信用貨幣的購買力正在萎縮。在這種宏觀動蕩下,黃金的避險屬性會被無限放大,也就是為什麽黃金會漲價。”

遲滿抽出桌上的濕巾紙,擦著自己的手指,有一搭沒一搭地問:“那萎縮了怎麽辦?”

林渡川也看出遲滿不想聽了,接過濕巾細致地將他指腹上的油漬擦幹凈,盡量用通俗的話解釋說:“這裏就涉及到資產配置的重要性,你的錢如果全部存在銀行,沒有其他多元化組合,在未來一些特殊時候,只要外界的錢變多了,你手裏的錢就會縮水。”

“我之前幫你購置了黃金和抗通脹債券,就是為了在銀行縮水的時候,你的資產不會受到太多影響。”

遲滿點點頭,“知道了。”

林渡川今天講得已經有點多了,適時停嘴,讓遲滿慢慢消化。

遲滿對這些天生就不感興趣,對他來說賺的錢夠花就行,就像他明明可以在巴黎居住到更好的地方,但是對他來說,一間小公寓足夠,他就不會去想別的地方。

但是林渡川會很焦慮。現在國際形勢一天一個樣,到處都在打仗,遲滿一個人在國外生活。他沒辦法不擔心,他擔心遲滿被騙,擔心他身上有錢被不懷好意的人盯上,擔心遲滿過得不好,只要遲滿不在他身邊,他就會擔心任何一件事情。

他迫切地想要把自己的所有經驗都告訴遲滿,把遲滿永遠保護在自己身邊,可是只有七天了。

“你回巴黎後要不要換個房子?”林渡川又止不住擔心地問。

遲滿搖搖頭,“不換,拉丁區挺安全的。房東人也很好,而且搬家好麻煩。”

“那他知道你是《無角羊》的作者嗎?”

“不知道。”

林渡川叮囑說:“不要告訴他,也不要告訴其他不相關的人。”

《無角羊》現在的熱度在國內外持續走高,網上甚至有不少營銷號發視頻扒Pascal的私生活,後來林渡川讓雲杉的人集中下架了一批,現在也沒有人敢做了。

說到這裏,林渡川又想到下午的事情,他已經事先和團隊的人叮囑過,看網上會不會有人發帖,把遲滿的照片發出去,如果有,就把帖子和照片刪了。

不過那個女生雖然沒有發遲滿的照片,但是卻發帖講偶遇了Pascal的事情,帖子一經發出,迅速登上熱門。

穿山甲重度依賴(見過Pascal版):全世界最幸運的小女孩就是我!

配圖是遲滿給她的簽繪。

帖子內容講述了下午在大悅城偶遇遲滿的來龍去脈,不過好在並沒有透露遲滿的任何信息。

下面的評論也說什麽的都有。

【這點小事發朋友圈就行了,我們只是網友,沒那麽熟】

【你啥意思啊你怎麽這麽幸福哈哈哈操操操操操心理委員你快來我不得勁兒心理委員你快來我不得勁兒心理委員你快來我不得勁兒】

【禮貌問,簽繪出嗎?無預算上限】

【?????我下午也在大悅城????????】

【我將用脖子和房梁來一場酣暢淋漓的拔河】

【最近喜歡上了玩捉迷藏,待會我就上國道等大貨車出來嚇他們一跳】

【我現在開始推穿山甲還來得及嗎?】

開始的評論還比較友好,但後來風向漸漸就變了,有不少人在評論裏質疑貼主的真實性。

【真的隨便發個帖子就有這麽多人信嗎?無惡意,我只是覺得這個簽繪很像融了大量Pascal圖出的AI,而且說有Pascal合照,但是連打碼發出來的都沒有,對真實性表示懷疑】

【疑似推冷門冷瘋了出現的幻覺】

【一眼假,Pascal人在巴黎】

【@無角羊@無角羊@無角羊,有人造謠管不管啊?】

【貼子剛發出來的時候,我就覺得有點奇怪了,Pascal很忙,怎麽可能和她聊二十多分鐘……】

【別說Pascal照片了,連Pascal穿什麽顏色衣服她都不敢說,一個謊言要靠無數個謊言去圓】

【信的人以後老了賣保健品給你】

穿山甲重度依賴(見過Pascal版)也沒有預想到情況會發展成這樣,她本意也只是想炫耀下自己見到Pascal有多開心,太多的人湧現到她的評論,讓她手足無措,但還是在評論區解釋了一遍。

【我答應過Pascal,我不會發合照的,就算打碼我也不會發,至於Pascal穿了什麽顏色衣服鞋子,高矮胖瘦這都是他的隱私,而且大悅城那麽多人,我把這些信息都說出來,不排除有其他人通過我說的信息,扒到Pascal發出來。Pascal相信我,我就不可能讓他冒這個風險,至於你們愛信不信,我沒必要和你們自證】

【罵Pascal和我推的,全部加倍反彈!】

【還有簽繪不出,這輩子都不出,什麽都缺就是不缺錢】

這個帖子很快引起了Cyman運營團隊的註意,發到微信的工作群裏了,但是遲滿沒有微信,除了工作人員外,只有林渡川在。

林渡川看著手機上的消息,把這個帖子給遲滿看,遲滿坐在林渡川腿上本來已經暈暈欲睡,但是看到這個消息瞬間沒了睡意。

“怎麽辦?”遲滿也完全沒預想到事情會發展到這個地步,著急地問林渡川。

林渡川則十分淡定,手指劃著屏幕說:“等會找人把帖子刪了。”

遲滿推了推鏡框,不是很讚成這個做法,“可是有很多人罵她啊。”

“我不想她因為我被罵。”

“你一刪肯定有更多人覺得她是心虛撒謊。”

林渡川把手機放在桌子上,抱著遲滿腰嚴肅說:“你看,這就是你把自己是《無角羊》作者身份告訴陌生人帶來的連鎖影響。”

遲滿撇撇嘴,知道林渡川說得有道理,也不和他反駁。

林渡川趁機告訴遲滿,在外面一定要保護好自己,不要隨便相信陌生人,就算是讀者也不行。

遲滿知道自己這件事情做得不太妥當,低著頭也不還嘴,林渡川說夠了,確保遲滿真的聽進去了,才拿起手機說:“我讓運營去解釋下就行了。”

“要不我自己解釋吧?”遲滿手指纏在一起,“畢竟是我自己惹出來的事情。”

林渡川同意,“你自己編輯好發到群裏,艾特運營就可以了。”

遲滿握著林渡川的手機屏幕,刪刪減減,時不時又問林渡川這句話合不合適。

林渡川眉梢微擡,現在知道問他了,下午不是還跟他吵架嗎?不過這些話他頂多心裏想想,不可能真說出來,這要說出來,今晚什麽也別幹了,就哄遲滿了。

不多時,那個帖子下面就多了一條無角羊的官方賬號的回覆。

【大家好,我是Pascal。今天下午確實與發帖的博主有過偶遇,她描述的情況基本屬實。關於不發合照到網上的要求,是我個人對私人空間的習慣,還請大家見諒,不要責罵她。

本意只是有讀者主動贈送我物料,我很開心,但是我沒有可以回贈的禮物,所以畫了一張穿山甲作為答謝。因為被誤會是畫風相似的畫師,所以我主動表明了身份,之後朋友來接我,我便和博主告別,與朋友一同離開,並沒有大家猜想的和博主有其他關系,也請大家不要造謠。

我萬萬沒有想到事情會演變到這個地步,對博主遭受到的辱罵網暴感到深深的抱歉,以後我會更加謹慎對待自己的言行舉止,避免給大家帶來困擾,也在此感謝所有讀者對《無角羊》的喜歡支持,祝大家生活順利。】

回覆剛發出去,立刻被頂到評論區熱一。

下面馬上有讀者各種評論。

【Pascal,以後有沒有簽售會,我也想見你!】

【啊啊啊活的Pascal,合影!】

【Pascal你不需要道歉啊!錯的又不是你!】

【我恨你們,Pascal以後肯定不會跟讀者透露身份了,本來還做夢以後能在活動偶遇他,現在完全沒希望了,非要罵罵罵罵罵】

【我根本沒罵過博主啊!!為什麽要這麽對我!!Pascal出來給她自證了!你們罵博主的人高興了滿意了???你們這群冷漠無情自私的人!!】

其中當然也有不好的評論,但是林渡川都找人刪掉了。他相信經過這件事,遲滿絕對會對陌生讀者保持警惕,這讓他放心不少。他不是不想讓遲滿和讀者有任何接觸,但是讀者基數太大了,什麽人都有,遲滿又對讀者沒什麽防範心,很容易遇到危險。除了有安保在的正規場合,林渡川一萬個不願意遲滿和讀者有私下接觸。

等遲滿睡著後,林渡川看著遲滿回覆評論中的朋友兩字,在心底默念了一遍。

朋友,他和遲滿是朋友嗎?

盡管這半年來遲滿的睡眠質量有所回升,但還沒到雷打不動的地步。有時候半夜他會因為身體不舒服猛然驚醒,每次林渡川都會及時察覺到,給予回應,拍拍他的後背安撫他,問問他是不是哪裏不舒服。他開始以為是自己動靜太大,吵醒林渡川了,後來次數多了,他漸漸發現,不是這樣。

林渡川睡眠淺是一回事,但他更多的時候他都沒有入睡,近乎偏執,一動不動地抱著遲滿。

他好像總是睡不著。尤其是當兩人相處的日子一天天減少,那種隱秘的焦慮在林渡川身上越來越難以控制。

這天深夜,遲滿又忽然醒了,他睜開眼,沒有出聲也沒有動,安靜地側躺著。林渡川從身後緊緊抱著他,似乎還沒察覺到懷裏人的清醒。

可是遲滿卻在寂靜的深夜裏聽到隱隱約約,微弱的哭泣聲。

那聲音很小,遲滿最開始以為是自己意識還沒清醒聽錯了,可直到肩上的睡衣洇開了一點濕意。

他才意識到,林渡川在哭。

還有五天,他就要回巴黎了。

林渡川白天還能維持著基本的正常,可在遲滿每個入睡後的深夜,他都無可抑制地惶恐,盡管遲滿還在他懷裏安睡,可是他比誰都清楚,他在一點點失去遲滿。

遲滿沒有出聲,仿佛沒有察覺到林渡川在哭,但他再也睡不著了。

黑夜中,兩個人都無比清醒,但誰也沒有主動打破這個死寂的沈默。

次日,兩個人都醒得很早。

林渡川看見遲滿醒後,嘴角慣常帶著淺淺的笑意,“早上想吃什麽?”

“面條,包子,還是粥?”

遲滿安靜地看著林渡川,在他臉上幾乎找不到任何在深夜哭泣的跡象,如果不是肩上那一點濕潤,遲滿真的會恍惚,昨晚發生的一切都不是真的,只是做了個夢。

“怎麽了,小滿?”林渡川見遲滿一直沒說話,只是盯著自己看,捧著他的臉親親他的額頭說:“還沒睡醒嗎?”

遲滿搖搖頭,“不睡了。”

“那起來洗臉刷牙,我去做早餐。”

遲滿應了一聲,低頭找到拖鞋,朝洗手間走去。

白天一切照舊,林渡川看似一切正常。

除非兩人鬧矛盾時,林渡川實在被遲滿的話傷到了,不然他絕對不會在不會在遲滿面前表露任何負面情緒。

那次體檢後在餐廳,是遲滿第一次,也是唯一一次看到林渡川的眼淚。

除此之外,再也沒有。

遲滿不知道林渡川是不是每個睡不著的深夜都會偷偷哭,還是自己剛好就撞到了這一次。

遲滿無從考究,但他也沒有追問,給林渡川留著在意的體面,當作無事發生的樣子過著僅剩的五天。

中午吃完飯,林渡川還在忙公司的事情,最近一周林渡川都沒再去公司,他依然工作,只是工作地點從公司換到了家裏。有時候遲滿畫畫的時候,他就在旁邊靜靜看著,時不時逗弄一下咩咩,免得它去打擾遲滿。等遲滿畫完了,會喊他吃飯,之後兩個人去樓下的花園散散步,各種閑聊,就像是高中一樣,聊著各種話題,唯一的區別就是從網絡轉成了現實,從溫寒山變成了林渡川。

最近林承業參加的綜藝在網上很火,屢屢登上熱搜,所有的劇本都寫好了,林承業被塑造成屢屢遭受打擊的職場老實人,辛辛苦苦熬夜幹活,功勞都被人搶了,整個綜藝還以他的成長作為一條暗線,讓很多觀眾有“養成”的快感,一時間風頭無兩。

林渡川暫時沒插手這件事,任由事態肆意發展。

遲滿清楚林渡川現在沒針對林承業,不代表他就這麽忍了。

遲滿看著手機上彈出來的林承業熱搜,直接把對應的app卸載了,避免再給自己推送類似的消息。

人心都是偏的,盡管遲滿在林渡川面前說過,自己不需要為他的情緒負責,可行動還是出賣了他最真實的想法。

遲滿雖然不上網,但是網上卻突然空降了一個,“無角羊抄襲”的熱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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