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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謝你包/養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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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謝你包/養我

落了車,推開寵物醫院的門,工作人員正準備打烊,收拾著器械。

安之恒抱著桂以澤急匆匆地走進來,襯衫沾了一身血,醫生頓時收了下班心情,展開工具為雪狐檢查包紮。

安之恒在一旁看著,傷口周圍剃了毛,還用消毒液清洗了一圈。桂以澤沒有反抗醫生的動作,只是愁眉苦臉的,安之恒以為他怕疼,輕輕撓了他下巴。

當著別人的面,他不敢跟桂以澤講話,不然有點太詭異了!於是安之恒握著桂以澤的前腳以示安慰,在心裏許諾回家餵他雞胸肉。

縫針之後包紮,桂以澤都一聲不吭,只是勉強支撐著坐起來,朝安之恒嗚嗚咽咽。

是真的嗚嗚咽咽,因為安之恒也沒聽到他說話。

脫去口罩,醫生對安之恒說:“沒傷到肌肉和神經,兩天後來換藥,一周後來拆線,註意事項等會兒前臺會告訴你。”

桂以澤聽不懂別人講話,蔫著縮成一團,又好奇地打量四周環境。

連連道謝,安之恒抱著桂以澤去收銀臺繳費,工作人員有些狐疑地望著他,雪狐本就是比較罕見的動物,還挨了一刀,她總覺得事情沒這麽簡單。

感受到小姑娘的眼神,安之恒語塞,騰出一只手打開手機,翻出新聞給她看:搶劫犯落網!制服者功成身退,懷抱寵物瀟灑離開!

“......就是這只狐貍幫我撲倒了嫌疑人,才不小心被刀劃了,所以我帶它來包紮。”

恍然大悟,小姑娘多了幾分敬佩,迅速地撕下小票然後囑咐:“減少劇烈運動,註意不要舔咬,絕對不能碰水。如果包紮處大量出血,趕快來醫院處理......”

說著她遞給安之恒一紙清單,上面洋洋灑灑列舉了一系列事項,安之恒接過之後道謝,出門攔了車回家。

桂以澤一直依偎在他懷裏,連下地走路都不肯,他又回到了熟悉的懷抱,才不想輕易放開。

好在安之恒見他可憐,縱使手酸也牢牢抱著,還分出手指勾著購物袋。一系列事情搞完已經很晚,安之恒還著他慢慢上樓,擰動鑰匙的時候桂以澤主動跳下來。

......這狐妖又要幹什麽?

桂以澤端坐在地墊上,不舍地向安之恒告別:“晚安,你也嚇到了吧?好好休息,明天見!”

安之恒啪地打開客廳大燈,倚在門邊,一只手搭在門把手上,疑惑地問:“你不進來麽?”



桂以澤不顧疼痛,噌地站起來,甩著尾巴問:“你終於要讓我進去了!?”

安之恒覺得這個對話有點糟糕,但他肯定地點頭:“對啊,醫生說你這段時間要好好休養,你是因為我才受傷的,我會照顧到你徹底恢覆的。”

剛剛在車上聯系了房東,和藹的老頭沒什麽意見,還說改天他也想和雪狐玩。

驚喜從天而將,桂以澤歡快地走進溫馨小屋,卻被溫暖的空氣包圍,甚至地板也燙腳,渾身不自在。強撐了一會兒,桂以澤吐出舌頭散熱,呆呆地看向安之恒。

......突然賣萌幹什麽?安之恒把購物袋裏的東西收拾了,順手剪開一塊雞胸肉,洗凈之後蹲下來餵到桂以澤嘴邊。

輕輕叼過去,桂以澤低頭慢慢啃咬,安之恒就靜靜看著他進食,腮幫子一動一動的。

蹲了一會兒,安之恒走到臥室翻出一床毯子,鋪在床邊當他的臨時小窩。適應力再強的雪狐也難以完全適應熱氣沖天的環境,桂以澤吃好之後走到毯子旁邊,安之恒指著毛毯說:“今晚你就在這裏湊合一晚上吧,等我明天買個舒服一點的窩給你。”

桂以澤用尾巴掃掃他的腿,好像是真心提問:“我不能上床和你睡麽?”

安之恒的表情並不柔和,斬釘截鐵地回覆:“不能。”

這樣對恩狐好像不太好,安之恒補充理由:“醫生說你不能碰水,所以你還不能洗澡呢。等你洗過澡再說吧!”

桂以澤思索一陣,點點頭,趁著安之恒洗澡的間隙去陽臺透氣。

......呼,還是自然空氣新鮮舒服!趴在欄桿旁,體溫隨著寒氣驟降,雪狐也漸漸放松。

不一會兒水聲停止,安之恒換了睡衣出來,打濕一片洗臉巾去找桂以澤,檢查傷口沒有滲血之後給他輕柔地擦拭,從腳掌到小腿,再到臉龐。桂以澤覺得癢,揚著頭躲,安之恒也不惱,覺得雪狐變幹凈之後心滿意足離開。

折騰了一晚上,人狐都有些疲憊,安之恒洗漱之後熄了燈,桂以澤乖乖地窩在毛毯上。

蓋好被子,安之恒趁著黑暗,把沒來得及說的話宣之於口:“桂以澤,雖然我不知道你為什麽救我,甚至......感覺你很喜歡我。但是謝謝你,謝謝你今天幫我趕走犯人,也謝謝你......”

在乎我。

安之恒以為桂以澤已經睡著,就把後半句藏回心裏,沒想到被狐貍提問:“也謝謝我什麽?”

安之恒不肯說了,掖著被子轉身,遮掩道:“沒什麽,總之謝謝你。快睡吧,明天我還要上班......”

桂以澤在床下沒說話,聽見安之恒平穩的呼吸聲才輕輕跳上床,確認對方睡著之後用鼻子貼了安之恒的臉頰,又輕盈地跳下去,悄聲走去陽臺。

被勞累包圍,安之恒一夜好眠,很沈地睡了好覺,醒來時他撐開眼坐在床邊,適應著現實光線。

穿上拖鞋,他看向一旁的毛毯,齊齊整整地擺在那,上面卻空無一狐。

......狐貍呢!?迷蒙被嚇得清醒半分,小屋不大,安之恒在各個角落尋找,衣櫃、冰箱、浴室門全都被打開,就是不見雪狐蹤影。

......難道出去了進不來?透過貓眼看,桂以澤也不在樓道。

安之恒邊找邊喚他的名字,可惜沒收到任何回應。深呼一口氣,安之恒又喚一聲“小梨”,不抱希望地打開陽臺門。

昨夜飄了小雪,附著了一些在雪狐皮毛。桂以澤把自己圍成一個圈,枕在尾巴上面,毛茸尾巴遮住一大張臉。耳朵耷拉著,一改奕奕模樣,恬靜得美好,像蓬松的羊脂玉。

安之恒失笑,覺得狐貍不吵鬧的時候真的很可愛,就像現在。

心下了然為什麽昨天雪狐會吐舌頭,安之恒有些內疚,說要照顧桂以澤,又沒有好好了解他。

讓他好好睡一覺吧,安之恒擰了暖氣片的閥門,準備好桂以澤的食物,擺在陽臺,又註視一會兒雪狐睡顏,輕手輕腳離開。

狐貍看得懂電視麽?安之恒不知道。怕桂以澤無聊,他還是打開了電視,把音量調小。

環視一圈家裏的環境,窗戶都關好了,樓層不高所以有防盜網,桂以澤應該不至於掉下樓。

再不走真的要遲到了,安之恒拎了公文包離開,匆匆跳上人擠人的地鐵。

放了東西先去泡咖啡,回來時辦公室裏熱鬧,吳瑩穎假後上班,姐妹們聊著職場八卦,外帶著邱丘這個男閨蜜。

安之恒走近,所有人借著座位滾輪回到原位,假裝敲鍵盤看報告,安之恒指著羅樂心的屏幕拆穿:“鍵盤都沒接上電腦,敲空氣呢?”

羅樂心堆出假笑:“哈哈,哈哈,這就接。”

幾個下屬其實都知道安之恒只是表面不近人情,但工作上總給她們提點和建議,從不壓榨,多數時候也只是開開玩笑。

安之恒在皮質座椅上坐下,戴上工作專用的眼鏡,專註地盯起屏幕,又在筆記本圈圈畫畫。

無聊,早知道真的請一天假了,還可以去買點狐貍要用的東西。

盤算著下班先去一趟寵物店,安之恒羅列好了物品清單,坐等18:00走人。

伊麗莎白圈、各種玩具、指甲剪、沐浴露......籠舍就不需要了吧?讓桂以澤到處走走也好。

雪狐早上在陽臺睡覺的模樣重新進入安之恒的腦海,他不自覺地勾起嘴角。

另一邊,桂以澤在陽臺醒來,先警覺地來到臥室,又繞了小屋一周,發現安之恒不在家,猜測他是去上班了。雖然已經習慣,桂以澤還是失落地在大理石餐桌上圍成一個圈,看著電視上的人動著嘴巴,不知道在說什麽。

好無聊,沒有安之恒的房子好無聊,而且好熱啊!唔......今天是第一天當安之恒的狐貍,要乖一點,明天就偷偷跑出去玩。

踮腳拉開衣櫃門,桂以澤猛地撲進安之恒疊得齊整的衣物裏,還扒拉下幾件掛在衣架上的外套。

好香好香,好想安之恒......

在衣窩裏待夠了,桂以澤又到陽臺跟路過的蝴蝶玩,不小心弄倒了立著的掃把。

看天色漸沈,樓下行人歸家,路燈啪地亮起,有爺爺奶奶牽著小孩,有新婚夫婦相挽,也有高中生背著書包吃辣條。

安之恒呢?

被空氣裏的灰塵刺激,安之恒打了個噴嚏。下了班先繞道去寵物店,對著清單采買又現場補充,想到桂以澤狼吞虎咽的樣子,還拿了一個慢食碗。

夜晚回家,桂以澤聽見鎖孔聲響就跳下大理石餐桌,搖著尾巴來到門口迎接。在這四方小天地待了一整天,他還是更喜歡去公園裏逗貓逗狗,安之恒摸了兩下他的頭,起身去廚房倒了杯水。

多日心願終於實現,桂以澤決定趁現在好好道謝,於是他用前掌拍拍安之恒的小腿,神色認真道:“安之恒,謝謝你包/養我!”

安之恒一口水差點噴出來,連嗆了好幾聲:“你再說一遍!?”

雪狐不解,歪頭看著他覆述:“謝謝你包/養我......?”

安之恒扯了兩下嘴角,平靜糾正:“收養,收養,不用謝。”

不銹鋼碗盆果然已經被一掃而空,桂以澤去廚房準備自己和桂以澤的晚飯,端著西蘭花炒瘦肉和裝滿的慢食碗出來,桂以澤噠噠噠跟他來到餐桌。

玉色的大理石桌上浮著白色狐毛,安之恒起身去拿抹布,隨口一問:“你還上桌子了?爬這麽高做什麽。”

桂以澤有些心虛,跟在他身邊走來走去:“趴在桌子比較舒服,好涼快哦!”

安之恒聞聲停住,用手感受地板和餐桌溫度,桌子確實更涼一些。這下他有點發愁,感覺把雪狐帶回家好像很難照顧好。

收拾了桌上的狐毛,安之恒又套上羊絨大衣,去打開空調冷氣,調到了16度。

涼氣呼出,桂以澤覺得渾身舒展,瞇著眼享受。安之恒凍得冰涼,攏了攏袖子,把碗推給他,輕聲說:“吃飯。”

桂以澤還沒心思看他的專用碗,先關心起安之恒:“那你怎麽辦?人類這麽冷的話會生病。”

安之恒已經慢慢咀嚼起西蘭花,有些含糊地回答:“不要緊,冷一些沒關系,但是你熱一些會很不舒服。”

桂以澤過去蹭他小腿,嗚嗚地表達感動,安之恒騰出一只手摸他腦袋:“好了,你快吃飯吧。”

歡快來到慢食碗旁邊,桂以澤頓時楞住,美味食物被放進了迷宮一般的碗裏,他有些迷茫地看向安之恒。

“你吃飯太快了,對胃不好,這個碗能讓你慢慢吃。”

太殘忍了......!!!不能立刻把食物吃進嘴裏和處罰有什麽區別!桂以澤忍不住,用力發出一聲咿咿呀呀的嚎叫,回蕩在整個屋子,或是整棟居民樓裏。

嘔啞嘲哳難為聽,安之恒拍下他的頭,摔了筷子怒吼:“你要死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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