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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只想給你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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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只想給你摸

吃過晚飯,桂以澤不情不願地把慢食碗叼到廚房,後腿一蹬跳上櫥櫃,把碗遞給安之恒。

......這狐貍好聰明啊,安之恒面無表情地接過,伴著嘩嘩水聲說話:“受傷了就不要老是跳來跳去,等一下傷口裂開了。”

桂以澤內心美滋滋的,又用鼻子貼上他臉頰,高興地說:“知道了!”說著他跳下臺面,在地上兜了幾個圈。

安之恒習慣吃完飯就要洗澡,他拍拍褲子來擦幹手,往臥室去找衣服,打開衣櫃,黑的白的灰的衣服像山體滑坡,一齊溜到他腳邊。

......

“桂以澤!!”

雪狐聞聲噠噠噠跑進來,在門口看見如此情景,正想調頭,卻被安之恒拎起後頸。

想惡狠狠警告桂以澤兩句,但安之恒看著他撲騰的前腳沈默,一時呆在原地。......就算再通人性,也只是一只狐貍而已,還是不要這麽計較好了。

桂以澤半瞇著雙眼,偷偷睜大一只,觀察安之恒的反應。

......怎麽不說話?理理我呀!

“...算了,我等會兒再整理吧。”

安之恒松了手,轉身去衣櫃找出睡衣。在櫃子前一一疊起襯衫褲子,掛起不同厚度的外套,桂以澤輕輕扯了一下他的褲腳。

“對不起......只是衣服上有很多你的味道,我才想鉆進去玩的......下次不會了......”

安之恒放了手中的衣服蹲下,輕柔地覆上他頭頂:“桂以澤,我沒有生氣。我之前不願意收養你也有這個原因,比如沒辦法每天都陪著你,也比如有時候控制不好情緒。”

“你只是一只狐貍,難免會做一些對人來說有點麻煩的事情,所以沒關系。”

安之恒還是這麽善解狐意,但是桂以澤有點著急。他喜歡安之恒因為自己而生氣,也更希望他因為自己而開心,而不是......後退一步的體諒。

直言直語慣了,桂以澤定定地望著他:“安之恒,你還是對我生氣吧,我好喜歡你假裝威/脅我和打我。”

......這狐貍還是抖/M啊!

安之恒一時語塞,雪狐的聲音接著響起:“唔......你沒必要對我控制情緒呀,我只是一只狐貍。不管你生氣還是傷心,當然如果開心是最好,總之我都想看到。”

莫名的感受湧上心頭,安之恒不知道說什麽好。

讀書時當縮頭烏龜,參賽項目被硬加了別人的名字;剛開始工作的時候不敢鬧翻,天天幫同事補文書。

他沒有和別人撕破臉的毅力,覺得無論什麽時候都保持平靜才是對自己的保護。

桂以澤好像是如鏡鏡湖水一般的生活中落入的石子,給他帶來漣漪,如今還要求平等交換,要向對方袒露出自己最真實的一面。

撓了撓他下巴,安之恒回過神打趣:“哦哦,那罰你明天只能吃胡蘿蔔。”

桂以澤甘之如飴,同時裝傻充楞:“好呀好呀,你是說把肉泥擠成胡蘿蔔的形狀嗎!我不要用慢食碗了。”

慢食碗一事沒得商量,安之恒拿了衣服去洗澡,從浴室門裏還能看見狐貍輪廓。

桂以澤沒再給他找事,屋子裏關了暖氣,安之恒收拾過寵物用品,心想都忘記拿出來給雪狐玩了。

做完事情回到臥室,桂以澤躺在毯子上吐著舌頭,看著安之恒走進來。

“你睡覺不要開空調了,把暖氣打開,我去陽臺睡就好。”望向穿著灰色純棉睡衣的安之恒,桂以澤輕輕咬著他褲腳。

雖然真的很想和安之恒一起睡覺,但是安之恒以前就體弱,不能長時間著涼的。

安之恒困乏了,對提議說好,末了補充:“明天周末,帶你去換藥。”

桂以澤下意識看了一眼包著繃帶的後腿,點頭之後跑到門邊,逞強般地跳起來拍燈光開關,臥室裏頓時一片漆黑。

安之恒失笑,坐在床邊趕狐貍:“謝謝,晚安。”

進入睡夢前他回想著這幾天和桂以澤的相處,總覺得不真實。遇見能和自己對話的狐貍,狐貍替自己擋刀,到現在把狐貍帶回家養。

雖然喜歡小動物,但這是第一次和動物建立這麽親密的聯系。桂以澤雖然看起來笨笨的,但和他相處還挺好玩的......

不想了不想了,珍惜寶貴的睡覺時間!安之恒在細碎的想法裏睡去,臥室和陽臺只隔了一面墻,另一頭的雪狐也瞇起了眼睛。

傷口愈合得不錯,但換完藥還要綁著繃帶,保護傷口。向醫生道謝之後安之恒抱起桂以澤朝外走,引起路人的頻頻註視,更有外向的小姑娘主動來問:“好可愛呀!我們能摸摸它嗎?”

安之恒垂眼看向懷裏的雪狐,對方聽不懂,但也大概明白來人的意圖,於是哀求地嗚嗚:“不要,只想給你摸。”

於是他笑著朝年輕人解釋:“他生病了,不願意和人玩呢。”

小姑娘抱歉地擺擺手,連忙說不好意思,安之恒用微笑回應,帶著桂以澤在街上漫走,路過人聲鼎沸的公園。

周末的大公園裏熱鬧,植物有些光禿,雪化開一些,孩童們追逐打鬧,也不乏老頭老太太遛彎散步,牽著貓貓狗狗。

直到徹底走過,桂以澤的視線還停留在那,看得他心癢癢。

安之恒輕輕拍了一下他,一時心軟:“等你拆線之後恢覆得差不多了,我就帶你出來玩。”

要不是被安之恒圈著,桂以澤很想搖搖尾巴應承,但只是他望著安之恒傻笑,表示自己知道了。

回到家裏,一人一狐度過了一個很愉快的周末,安之恒窩在沙發上看電影,桂以澤就算看不懂也圈在他身邊;去陽臺曬衣服、下樓扔垃圾,桂以澤都要跟著一起。除卻打碎了一只瓷碗,在浴室沾了水然後把地板踩得臟兮兮,安之恒任他怎麽玩都沒生氣。

安之恒拿了快扔掉的洗臉毛巾來擦地板,桂以澤卻按著地上毛巾不放,又咬又蹭。

......買了橡膠球和逗貓棒,還有別的零碎的寵物玩具,這兩天據他觀察桂以澤都不感冒。

看著雪狐把毛巾揉成一團又展開,又突然臥著用側臉去蹭,安之恒疑惑地問:“你就這麽喜歡毛巾?”

桂以澤本來還叼著,聽到之後松開回答:“真的好香呀,有你的味道。”

安之恒已經對他無時無刻的依賴有所免疫,不至於害羞面紅,於是他沈思片刻,去衣櫃裏翻了幾件舊衣服,堆在客廳一角:“明天我要上班了,你要是喜歡就玩吧。”

給他吃一口雞肉,下一步就想吃掉整個雞圈。桂以澤仰視著安之恒,尾巴立起來,認真地問:“我能跟你去上班麽?”

安之恒無言以對,斬釘截鐵地告知:“不能。”

“好吧好吧,那我等你回來!”

這個時候比較乖,撓了桂以澤的腦袋安之恒去洗澡睡覺,上/床前把早餐食材準備好,去陽臺和桂以澤說晚安。

春乏秋困,然而夏勞冬懶。實在太難從被窩裏爬出來,安之恒睡過了頭,急匆匆地洗漱烹飪,失手打翻了醬油瓶。

深色液體飛濺,還好落在黑色西裝褲上並不明顯,這時桂以澤從陽臺出來,著急地問:“怎麽了?什麽聲音?”

安之恒沒時間多說,朝外走關上廚房門,不忘叮囑:“打碎東西了,今天你不要進廚房,等我回家再收拾。”

桂以澤看著他離開的背影,大門砰地關閉,還帶進來一陣風。

......安之恒上班好辛苦,安之恒對我好好,我好喜歡安之恒,那我就應該幫他排憂解難!

金棕色瞳孔發亮,驀地向上飄起一束發散的金光,此刻雪狐無聲無息,最後幻化成人形。

小腿同樣綁著繃帶,身形高大挺拔,眉眼鋒利,卻含著一分柔情。桂以澤脫去黑色羽絨服,輕松擰開廚房門,找了掃把掃去玻璃碎屑,不忘額外套上一個袋子,又拖凈臟汙的地板,好似清晨插曲從不存在。

吹起口哨,他拎上清理的垃圾下樓,走到門口又折返回來,找出那個慢食碗一起拎走。

......雖然很對不起安之恒,但這未免太遭罪了!

鎖門前他找出地墊下的備用鑰匙,混入人群裏好像並沒有什麽不同。悠哉游哉地來到公園,桂以澤躲進樹叢裏變回雪狐,迫不及待地奔去草坪,舒服地呼吸新鮮空氣。

覆著一層薄雪,冰涼的氣息環繞在他周遭。全身舒展,他愜意地四處走動,把玩掉落的枯枝,踩響沙沙的落葉,一如他沒遇到安之恒那般自己玩耍。

肚子餓了,桂以澤趁著暮色化回人形,回家前去樓下商店買了一瓶新的醬油,和打碎的那瓶一模一樣。

安心地擺好,櫥櫃前高大的人消失,變成只有一尺高的雪狐。

分針又走一圈,安之恒按下門把手,斜著身子進來,手裏拎著拆開的快遞,是一盒糕點。

按開燈光,他朝桂以澤搖晃手中的點心,彎著眉眼問:“桂以澤,吃不吃桂花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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