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三回 行行宮墻分兩道 夜深宮廷春色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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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三回行行宮墻分兩道夜深宮廷春色香
許七娘將包袱系好掛在自己身上，又將銅錢掛在自己的脖子上，和薛蓉嬌一起走在鬧市的大街上，許七娘一塊一塊地數著自己手上的錢：
“……一百二十一、一百二十三、一百二十九……”數到兩百文錢的時候，七娘把手上的兩百文錢遞給薛蓉嬌，“喏，蓉嬌，這是我還你的錢。”
“啊？”
“你啊什麽呀？我總不能讓你替我白出頭吧？我現在手頭上緊，只能暫時先還你這麽點兒，等我明天重新找到工作以後，我再一點點給你還上。——你放心！我絕對不會有賬不還的。”
薛蓉嬌覺得自己手上的兩百文錢沈甸甸的重，她默然了一會兒，終於開口向許七娘說道：
“七娘，要不這樣吧，我現在覺得肚子好餓，你請我吃一頓飯好不好？”
“好！好！當然好了！蓉嬌，你想吃什麽呢？”
薛蓉嬌和許七娘坐在一家餛飩攤前，兩個人一邊吃著餛飩一邊聊天，薛蓉嬌對許七娘說：
“七娘，你請我吃這頓餛飩，就當還我一個人情了。”
“這怎麽能行呢？我記著呢！我還欠你八百文錢呢！”
“那你就當我用這八百文錢買你一個人情怎麽樣？”
“……你說真的？”
“真的。”
“……那行吧，就這麽說定了，我許七娘欠你薛蓉嬌一個人情，你以後拜托我做什麽事情，我一定赴湯蹈火，在所不辭！”
說罷，許七娘用碗碰了一下薛蓉嬌的碗，一口氣將碗裏剩下的湯汁給喝凈了。
另一邊。
杜雲惠拉著陳芷又逛了幾家鋪子，尋風的兩只手上都放不下了，杜雲惠甚至將自己的袋子掛在尋風的脖子上，尋風什麽也沒說，表情還是淡淡的，兩只手穩穩地托著東西跟在杜陳二人的身後。
“我要買這個！這個！還有這個！”杜雲惠指著胭脂鋪子裏的各種胭脂香膏水粉，十分豪氣地向店夥計說道，“都給我包起來！”
“是！是！”
掌櫃的和店夥計都殷勤得不得了，手上的動作一刻也沒閑著。
“雲姐姐，”陳芷扯了扯杜雲惠的衣袖，“我們買了這麽多東西，不給蓉姐姐也帶一點兒嗎？”
“不用給她帶！”杜雲惠一揮手，向陳芷解釋道，“蓉姐姐小的時候還喜歡和我一起逛街，她越長大，就越不喜歡這些花兒粉的，金兒銀的，你要是給她買，她還要和你慪氣呢！”
“啊？”
“你也覺得她古怪是吧？她也不是不喜歡，她就是覺得既浪費又麻煩。掌櫃的，多少錢？”杜雲惠掏出錢結賬，將東西丟給尋風，拉著陳芷找薛蓉嬌去了。
“我說她這麽節儉，做什麽太子妃，出家作道士尼姑好了，她倒笑呵呵得說好。唉，”杜雲惠搖頭，“有的時候，真不知道蓉姐姐在想些什麽。”
杜雲惠見到一家鋪子，又想鉆進去逛，她回頭看了一眼已經淪為人形貨架的尋風，想想還是作罷了。
兩個人逛了許久，都有些餓得受不了，便尋思著買些吃食，走著走著，便撞見了走在路上，正在和許七娘說話的薛蓉嬌。
“餵！蓉姐姐！”杜雲惠一邊跑，一邊沖著薛蓉嬌的方向叫道。
“欸？”薛蓉嬌還沒有來得及反應過來，就被杜雲惠給一把抱住了。
“蓉姐姐，你在和誰是後話啊？這位姐姐是誰啊？好面善。”
“她是我的朋友，許七娘。”薛蓉嬌又向許七娘介紹杜雲惠，“杜雲惠，我表妹。”薛蓉嬌指著不遠處的陳芷，“那也是我表妹，她叫陳芷。”
“你好，杜表妹，陳表妹。”許七娘向杜雲惠和陳芷揮揮手，她問三人道，“你們三個一起出來玩嗎？”
“是啊，是啊。”
杜雲惠看了一眼天色，月亮高高掛在天邊，正一點點一點點挪動著位置。
“我們應該也快要回去了。薛蓉嬌順著杜雲惠的目光看去，又低下頭看向許七娘道。
“那這樣的話，我就先走了。”
互相道別之後，許七娘朝著一旁的小巷子走去了。
“姐姐，你的朋友真多啊。”
杜雲惠看了一眼許七娘的背影，又看了一眼薛蓉嬌。
“不及你的零頭半分。”薛蓉嬌淡淡地笑了笑，“該回去了，雲惠，小芷。”
回去的太晚，三個人都有些累了，陳芷和杜雲惠兩個人靠在一起睡著了，薛蓉嬌支著半張臉靠在馬車窗前，月光時不時掃過她的臉，她的眼眸深深的，似乎有什麽心事。
回到東宮的時候，夜已經很深了，薛蓉嬌從馬車上下來，聽聞杜含章還沒有睡，薛蓉嬌便從廚房帶了些吃食去書房找杜含章，她還沒有來得及走進去，就在門口聽見了杜含章的聲音：
“蠢貨。”杜含章開口斥道，“做出這樣的蠢事，沒有被處死已經是父皇格外開恩，他竟敢派你來向我求情？”
薛蓉嬌推門的手遲疑了。
“誰在外面？”杜含章問道，他打開門，“我不是說過……”
“殿下，”薛蓉嬌行了一禮，“妾打擾了。”
薛蓉嬌轉身要走，被杜含章一把抓住了手腕。
“你……你進來吧。”
薛蓉嬌低著頭跟在杜含章身後進去了。
書房裏除了杜含章之外，還跪著一個人，不是東宮的人，薛蓉嬌看了一眼，繞到屏風後去了。
杜含章背著手，冷冷地向後看了一眼來人：
“你回去，告訴你們家大人，就說他的事，我實在無能為了，你讓他好自為之吧。”
“這……殿下！”
杜含章看了來人一眼。
“是……”
那人向杜含章磕頭行禮之後，站起來慢慢退下去了。
杜含章恨恨地捶了一下墻壁，忍不住長長地嘆了一口氣。
“殿下，”薛蓉嬌從屏風後出來，提著食盒放在杜含章身前道，“我聽宮人說，你從下午回來之後，便一直在書房裏處理公事，過了這麽久，您一定餓了吧？我給您帶了些宵夜，夜深露重，您還是早點歇息吧。”
杜含章回頭看向薛蓉嬌，薛蓉嬌正在給杜含章布菜，杜含章走過去，將薛蓉嬌抱進懷裏。
“殿下……”
薛蓉嬌抓著杜含章的手回過頭去看向杜含章。
“嬌嬌，只有你記掛著我。”
“殿下別說笑了，殿下國之儲君，宮裏頭多少人記掛著您呢，臣妾都不一定排得上號呢。”
“你揶揄我？”
杜含章捧著薛蓉嬌的臉要親，被薛蓉嬌推拒著避開了。
“殿下，別……”
親熱一番過後，薛蓉嬌靠在杜含章的懷裏，她一邊把玩著杜含章的頭發，一邊問道：
“殿下，將才跪在這裏的那個人是誰啊？”
“……刑部尚書家的家臣鄒浩，他是來替他的主子求情的。”
“怎麽？”薛蓉嬌偏過頭去看杜含章，“左尚書他犯什麽事了嗎？他不是支持殿下您的嗎？”
杜含章盯著薛蓉嬌看了一會兒，薛蓉嬌知道杜含章想要幹什麽，她先發制人，握住了杜含章。
“我問您呢。”
薛蓉嬌湊到杜含章的耳旁吐氣道。
杜含章額頭上滲出些汗，他感到不上不下的難受。
“這些事……”
“殿下……”
薛蓉嬌手上的動作越發沒個輕重，杜含章實在拿薛蓉嬌沒法子，便湊到薛蓉嬌耳旁，小聲耳語道：
“左思貞原本負責審理玄王謀反一事，卻被人發現他暗中捏造罪證，誣人入獄，這件事傳到父皇的耳朵裏，他自己也被撤職調查。這還不算，你知道從前的扈親王的刺殺案嗎？沒人想到左思貞自己也參與其中。參與搜查的人從左府上搜到慕容氏寫給左思貞的信，光是這一件事，就夠左思貞吃一壺的了。”
“還有，嬌嬌……”
杜含章流著汗皺著眉頭，一副難耐的模樣。
“還有什麽？左大人還犯了什麽事嗎？”
“你下手輕一點兒！我都要痛死了！”
“對……對不起！”
兩人又在書房裏折騰了一會兒，等到結束之後，桌上的夜宵早都涼了，薛蓉嬌蓋著杜含章的衣裳躺在堆滿了衣裳的書房的地上，杜含章披著一件外袍坐在一旁發呆，兩個人都不知道在想些什麽。
一會兒，薛蓉嬌掙紮著從衣服堆裏爬出來，失敗之後，薛蓉嬌提醒杜含章道：
“含章！你還不叫人端熱水過來？你要等到什麽時候啊！你明天不上朝了？”
聽見薛蓉嬌叫自己名字，杜含章馬上回過神來，他出門叫宮人將熱水準備好，抱著薛蓉嬌沐浴之後，兩個人躺在一張床上睡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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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百二十一、一百二十三、一百二十九……”數到兩百文錢的時候，七娘把手上的兩百文錢遞給薛蓉嬌，“喏，蓉嬌，這是我還你的錢。”
“啊？”
“你啊什麽呀？我總不能讓你替我白出頭吧？我現在手頭上緊，只能暫時先還你這麽點兒，等我明天重新找到工作以後，我再一點點給你還上。——你放心！我絕對不會有賬不還的。”
薛蓉嬌覺得自己手上的兩百文錢沈甸甸的重，她默然了一會兒，終於開口向許七娘說道：
“七娘，要不這樣吧，我現在覺得肚子好餓，你請我吃一頓飯好不好？”
“好！好！當然好了！蓉嬌，你想吃什麽呢？”
薛蓉嬌和許七娘坐在一家餛飩攤前，兩個人一邊吃著餛飩一邊聊天，薛蓉嬌對許七娘說：
“七娘，你請我吃這頓餛飩，就當還我一個人情了。”
“這怎麽能行呢？我記著呢！我還欠你八百文錢呢！”
“那你就當我用這八百文錢買你一個人情怎麽樣？”
“……你說真的？”
“真的。”
“……那行吧，就這麽說定了，我許七娘欠你薛蓉嬌一個人情，你以後拜托我做什麽事情，我一定赴湯蹈火，在所不辭！”
說罷，許七娘用碗碰了一下薛蓉嬌的碗，一口氣將碗裏剩下的湯汁給喝凈了。
另一邊。
杜雲惠拉著陳芷又逛了幾家鋪子，尋風的兩只手上都放不下了，杜雲惠甚至將自己的袋子掛在尋風的脖子上，尋風什麽也沒說，表情還是淡淡的，兩只手穩穩地托著東西跟在杜陳二人的身後。
“我要買這個！這個！還有這個！”杜雲惠指著胭脂鋪子裏的各種胭脂香膏水粉，十分豪氣地向店夥計說道，“都給我包起來！”
“是！是！”
掌櫃的和店夥計都殷勤得不得了，手上的動作一刻也沒閑著。
“雲姐姐，”陳芷扯了扯杜雲惠的衣袖，“我們買了這麽多東西，不給蓉姐姐也帶一點兒嗎？”
“不用給她帶！”杜雲惠一揮手，向陳芷解釋道，“蓉姐姐小的時候還喜歡和我一起逛街，她越長大，就越不喜歡這些花兒粉的，金兒銀的，你要是給她買，她還要和你慪氣呢！”
“啊？”
“你也覺得她古怪是吧？她也不是不喜歡，她就是覺得既浪費又麻煩。掌櫃的，多少錢？”杜雲惠掏出錢結賬，將東西丟給尋風，拉著陳芷找薛蓉嬌去了。
“我說她這麽節儉，做什麽太子妃，出家作道士尼姑好了，她倒笑呵呵得說好。唉，”杜雲惠搖頭，“有的時候，真不知道蓉姐姐在想些什麽。”
杜雲惠見到一家鋪子，又想鉆進去逛，她回頭看了一眼已經淪為人形貨架的尋風，想想還是作罷了。
兩個人逛了許久，都有些餓得受不了，便尋思著買些吃食，走著走著，便撞見了走在路上，正在和許七娘說話的薛蓉嬌。
“餵！蓉姐姐！”杜雲惠一邊跑，一邊沖著薛蓉嬌的方向叫道。
“欸？”薛蓉嬌還沒有來得及反應過來，就被杜雲惠給一把抱住了。
“蓉姐姐，你在和誰是後話啊？這位姐姐是誰啊？好面善。”
“她是我的朋友，許七娘。”薛蓉嬌又向許七娘介紹杜雲惠，“杜雲惠，我表妹。”薛蓉嬌指著不遠處的陳芷，“那也是我表妹，她叫陳芷。”
“你好，杜表妹，陳表妹。”許七娘向杜雲惠和陳芷揮揮手，她問三人道，“你們三個一起出來玩嗎？”
“是啊，是啊。”
杜雲惠看了一眼天色，月亮高高掛在天邊，正一點點一點點挪動著位置。
“我們應該也快要回去了。薛蓉嬌順著杜雲惠的目光看去，又低下頭看向許七娘道。
“那這樣的話，我就先走了。”
互相道別之後，許七娘朝著一旁的小巷子走去了。
“姐姐，你的朋友真多啊。”
杜雲惠看了一眼許七娘的背影，又看了一眼薛蓉嬌。
“不及你的零頭半分。”薛蓉嬌淡淡地笑了笑，“該回去了，雲惠，小芷。”
回去的太晚，三個人都有些累了，陳芷和杜雲惠兩個人靠在一起睡著了，薛蓉嬌支著半張臉靠在馬車窗前，月光時不時掃過她的臉，她的眼眸深深的，似乎有什麽心事。
回到東宮的時候，夜已經很深了，薛蓉嬌從馬車上下來，聽聞杜含章還沒有睡，薛蓉嬌便從廚房帶了些吃食去書房找杜含章，她還沒有來得及走進去，就在門口聽見了杜含章的聲音：
“蠢貨。”杜含章開口斥道，“做出這樣的蠢事，沒有被處死已經是父皇格外開恩，他竟敢派你來向我求情？”
薛蓉嬌推門的手遲疑了。
“誰在外面？”杜含章問道，他打開門，“我不是說過……”
“殿下，”薛蓉嬌行了一禮，“妾打擾了。”
薛蓉嬌轉身要走，被杜含章一把抓住了手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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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蓉嬌低著頭跟在杜含章身後進去了。
書房裏除了杜含章之外，還跪著一個人，不是東宮的人，薛蓉嬌看了一眼，繞到屏風後去了。
杜含章背著手，冷冷地向後看了一眼來人：
“你回去，告訴你們家大人，就說他的事，我實在無能為了，你讓他好自為之吧。”
“這……殿下！”
杜含章看了來人一眼。
“是……”
那人向杜含章磕頭行禮之後，站起來慢慢退下去了。
杜含章恨恨地捶了一下墻壁，忍不住長長地嘆了一口氣。
“殿下，”薛蓉嬌從屏風後出來，提著食盒放在杜含章身前道，“我聽宮人說，你從下午回來之後，便一直在書房裏處理公事，過了這麽久，您一定餓了吧？我給您帶了些宵夜，夜深露重，您還是早點歇息吧。”
杜含章回頭看向薛蓉嬌，薛蓉嬌正在給杜含章布菜，杜含章走過去，將薛蓉嬌抱進懷裏。
“殿下……”
薛蓉嬌抓著杜含章的手回過頭去看向杜含章。
“嬌嬌，只有你記掛著我。”
“殿下別說笑了，殿下國之儲君，宮裏頭多少人記掛著您呢，臣妾都不一定排得上號呢。”
“你揶揄我？”
杜含章捧著薛蓉嬌的臉要親，被薛蓉嬌推拒著避開了。
“殿下，別……”
親熱一番過後，薛蓉嬌靠在杜含章的懷裏，她一邊把玩著杜含章的頭發，一邊問道：
“殿下，將才跪在這裏的那個人是誰啊？”
“……刑部尚書家的家臣鄒浩，他是來替他的主子求情的。”
“怎麽？”薛蓉嬌偏過頭去看杜含章，“左尚書他犯什麽事了嗎？他不是支持殿下您的嗎？”
杜含章盯著薛蓉嬌看了一會兒，薛蓉嬌知道杜含章想要幹什麽，她先發制人，握住了杜含章。
“我問您呢。”
薛蓉嬌湊到杜含章的耳旁吐氣道。
杜含章額頭上滲出些汗，他感到不上不下的難受。
“這些事……”
“殿下……”
薛蓉嬌手上的動作越發沒個輕重，杜含章實在拿薛蓉嬌沒法子，便湊到薛蓉嬌耳旁，小聲耳語道：
“左思貞原本負責審理玄王謀反一事，卻被人發現他暗中捏造罪證，誣人入獄，這件事傳到父皇的耳朵裏，他自己也被撤職調查。這還不算，你知道從前的扈親王的刺殺案嗎？沒人想到左思貞自己也參與其中。參與搜查的人從左府上搜到慕容氏寫給左思貞的信，光是這一件事，就夠左思貞吃一壺的了。”
“還有，嬌嬌……”
杜含章流著汗皺著眉頭，一副難耐的模樣。
“還有什麽？左大人還犯了什麽事嗎？”
“你下手輕一點兒！我都要痛死了！”
“對……對不起！”
兩人又在書房裏折騰了一會兒，等到結束之後，桌上的夜宵早都涼了，薛蓉嬌蓋著杜含章的衣裳躺在堆滿了衣裳的書房的地上，杜含章披著一件外袍坐在一旁發呆，兩個人都不知道在想些什麽。
一會兒，薛蓉嬌掙紮著從衣服堆裏爬出來，失敗之後，薛蓉嬌提醒杜含章道：
“含章！你還不叫人端熱水過來？你要等到什麽時候啊！你明天不上朝了？”
聽見薛蓉嬌叫自己名字，杜含章馬上回過神來，他出門叫宮人將熱水準備好，抱著薛蓉嬌沐浴之後，兩個人躺在一張床上睡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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