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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6章 【一更】96 招他們有什麽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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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6章 【一更】96 招他們有什麽用

傅瑄語帶笑意說道:“你又不是, 嚴格說起來,你也算是幫了我一個忙。”

原本的太子已經死去,眼前這個人跟朱由崧沒有任何關系。

朱慈煋歪頭看著傅瑄問道:“那你怎麽沒去找朱慈烺?”

朱慈烺才是真正跟朱由崧沒什麽關系的人, 而且還是正統太子。

傅瑄難得有些無語:“找他不過是重蹈覆轍而已。”

朱慈烺若真有本事,就不會現在只能坐鎮蘇州,甚至連坐鎮蘇州都還忙得焦頭爛額。

朱慈煋仰頭笑了笑最後說道:“好。”

傅瑄重新帶上垂紗笠帽說道:“這幾日還要辛苦陛下守孝。”

別管怎麽說, 朱慈煋是繼承的朱由崧的皇位, 朱由崧死了他還是要守孝的。

“行吧。”朱慈煋問道:“這些先不管, 華亭侯所求為何?”

傅瑄起身說道:“天下太平。”

朱慈煋眨了眨眼,意外的並沒有覺得對方是在說空話。

畢竟如果傅瑄是真的放棄了自立為王的機會, 他所說的那些理由並不能阻止一個野心家。

正如傅瑄所說,他們彼此爭奪消耗只會讓清軍漁翁得利。

傅瑄離開之後,姜雪燕和江泉兩個人進來, 心中十分好奇這兩位說了什麽, 但也知道分寸沒有多問。

朱慈煋揉了揉太陽穴說道:“現在什麽情況?”

江泉說道:“華亭侯手下好像讓步了, 都按照公子之前的吩咐處置。”

朱慈煋問道:“有其他問題嗎?”

姜雪燕遲疑了一瞬:“除了這件事情倒也沒有其他問題,華亭侯……準備的十分充分。”

她嘴上說著沒問題, 卻是憂心忡忡。

華亭侯準備的越是充分, 他們能插手的地方就越少。

她忍不住問道:“公子,我們會不會被華亭侯架空啊。”

朱慈煋笑著看向她:“行啊, 你還知道什麽是架空了?”

姜雪燕無奈說道:“邱夫子教過我們的。”

唔,邱經賦真還教了不少東西,這人放在奚家嶺當個教書先生有些可惜了, 回頭安排他去給兵丁掃盲得了。

朱慈煋想著這些, 隨口說道:“架空不架空不是你們需要操心的事情。”

傅瑄手下那麽多人,能占據不少位置,想不被架空也難。

朱慈煋也沒那麽多想法, 他只有兩個要求:第一,分田和稅收政策不動搖,第二,他手上必須有兵權,最起碼他自己帶起來的隊伍別人不能插手,誰插手誰死。

除此以外,別的他都可以無所謂。

江泉和姜雪燕對視一眼,不知道為什麽他家公子還能這麽穩得住,只是他們也不敢多說什麽,畢竟公子身上還有傷,現在是強撐著在處理各種事務,他們分擔不了什麽就算了,總不能還給公子添堵吧。

然而等他們知道華亭侯要擁立他們公子為帝的時候,都有點懵了。

怎麽也想不到剛剛還劍拔弩張的兩個人怎麽就轉進到了這裏。

繼位這件事情說難也難說簡單也簡單。

簡單在朱慈煋跟傅瑄三言兩語間就定了下來,說難則是因為他們現在不說一窮二白也沒好到哪兒去。

靈前繼位,聽上去好像是朱慈煋繼承了朱由崧的政治遺產,然而這昏君留給他的都是爛攤子,沒有麻煩就不錯了,哪兒還有什麽政治遺產?

別的不說,想要維持現有體制都做不到,別說內閣了,連六部都湊不齊人。

原本那些……都被傅瑄殺得差不多了。

朱慈煋想到這裏就忍不住看著傅瑄說道:“要不……繼位的事情再推一推吧,現在手下什麽都沒有,光有個名頭有什麽用?”

傅瑄卻果斷說道:“不,陛下不僅要登基,而且要盡快登基,哪怕儀式簡陋一些也無妨。”

朱慈煋有些不明所以,傅瑄十分耐心地解釋道:“名分早定才能安定人心,更何況接下來陛下面對的不僅是韃子還有唐王,唐王已經稱帝,難道陛下還要自稱太子嗎?”

朱慈煋皺眉:“就不能不理他們嗎?”

傅瑄搖頭:“陛下或許不想理會唐王,但唐王想要正位,卻必須先除掉陛下,至少要拿回南京。”

而現在南京在傅瑄手裏,傅瑄已經向朱慈煋投誠,基本上跟南京在朱慈煋手裏沒什麽兩樣。

朱慈煋嘖了一聲說道:“他現在應該做的是占據南邊好好發展啊。”

朱聿鍵的問題已經不是手下有多少人多少錢了,而是首先要培養自己人。

鄭芝龍擁立了他,後來卻投降清朝把他賣了,別管他是不是明君,手上沒有自己的人就等於任人魚肉。

傅瑄略帶幾分不屑說道:“不是所有人腦子都清醒的。”

朱慈煋嘆氣說道:“行吧,登基就登基,也別搞什麽儀式了,發個詔書……”

他本來想說發個詔書大家知道就行。

結果說到一半,他看向傅瑄問道:“玉璽呢?我手上沒有玉璽啊。”

他現在手上最多就是一枚太子印。

傅瑄微微一笑:“臣自然是都準備好了。”

行,你說什麽就是什麽吧。

他此時也有些明白傅瑄的意思了,別管登基是不是倉促,他得先把自己位置擺正,大概就跟出師之前需要找個正義口號一樣。

他登基,那唐王就是偽朝。

這件事情達成一致之後,傅瑄又說道:“陛下,當務之急是先將舊臣召回。”

“舊臣?讓他們來幹什麽?”朱慈煋差點跳起來:“過來給我找麻煩嗎?”

“那如今手上這些事情,陛下要怎麽處理呢?如今陛下手上可不止有三府之地了。”

朱慈煋後知後覺想起來傅瑄投誠之後,他的地盤也是自己的地盤了。

如果他懶一點,就會讓傅瑄繼續處理那些事情,畢竟之前他也處理得挺好的嘛。

可這樣的話他這個皇帝當的有什麽意義?就是多了一個名頭?

朱慈煋自己是絕對不會當傀儡皇帝的,所以他必須重新把朝廷給立起來。

他手指輕輕敲擊著太師椅的扶手,認真思考著。

傅瑄卻以為他還是不情願不由得說道:“敢問陛下因何不願召回舊臣?”

傅瑄有些不理解,這位小皇帝從奚家嶺開始唯一用過的讀書人就是一個老秀才,剩下都是靠著那些半文盲做事。

這也就導致了他需要事事親為,攤子小的時候還好說,到如今已經不是他事事親為就能處理得了的。

尤其是他在政治上看著也不算熟手,雖然盡攬民心,但這些民心最易更改,也無法靠著這些民心治理天下。

朱慈煋幹脆說道:“黨爭,雖然不能說大明是因為黨爭而亡,但之前的確因為黨爭耽誤了關鍵時期,但凡朝中沒有兩黨相爭,至少韃子不可能這麽快南下,沿途也不會直接投降。”

朱慈煋越說越生氣:“不提文臣,就說劉澤清,他之前鎮守淮安,手下兩萬兵馬,韃子打來的時候他做了什麽?直接出海逃跑!”

雖然朱慈煋自己也曾想過出海,但那個時候他孤身一人要什麽沒什麽,只求能夠保命,劉澤清手下那麽多人,要什麽有什麽,連抵抗都沒抵抗。

這樣的人他招來做什麽?

傅瑄還是第一次見到小皇帝情緒這麽激動。

朱慈煋在他面前一向都是矜持穩重的,現在說了這麽一連串,可見氣得不輕。

朱慈煋看了他一眼,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要說生氣,的確生氣,不過他也沒氣到失去理智,之所以表現這麽激動是想讓傅瑄知道他的態度。

傅瑄順著他說道:“劉澤清固然可恨,但天下有識之士眾多,卻也不能因噎廢食。”

朱慈煋往後一靠說道:“那你說說朝中有幾個沒有黨派的?東林黨勢大根深,首輔黨也不遑多讓,這些人召回來不就又回到原點了。”

傅瑄心說這大概就是小皇帝的心結了。

他斟酌說道:“黨爭也看朝堂風氣,從古至今,無法完全避免黨爭,但依舊有明君賢臣,朝上如何還在陛下一念之間。”

朱慈煋聽後立刻身體前傾將胳膊搭在書桌上認真說道:“軍國大事全憑皇帝一念為之本身就不對,皇帝權力不能無限拔高,想要國家穩定就要限制皇權才行,否則遇到昏君國家也就完了。”

傅瑄聽到前面的時候還以為朱慈煋在推卸責任,等聽到後面就楞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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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朱慈煋:一群廢物玩意,敵人打過來把我賣了怎麽辦?貓貓一臉嫌棄呸了一聲.jpg

下一更中午十二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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