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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7章 【二更】97 沒想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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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7章 【二更】97 沒想到吧

傅瑄感覺自己好像再一次認識到了眼前這位小皇帝。

按照他對朱慈煋的了解, 當了皇帝之後應該會把大權緊緊握在手裏,結果沒想到他居然說要限制皇權。

傅瑄也覺得皇權應該限制,否則就如同朱由崧一樣, 一個昏君拖垮了整個大明。

他饒有興致問道:“陛下打算如何限制皇權?”

朱慈煋也不跟他繞圈子,直接說道:“我們那歷史上曾經有個名詞叫君主離線……不是,君主立憲制。”

在那雙淡藍色眼眸的認真註視下, 朱慈煋被迫回憶了一下中學歷史。

好在君主立憲制這一制度在後世還有很多國家使用, 也不算完全脫離歷史。

哎, 如今大明這片土地實在是沒有共產土地的土壤,只能一步一步來, 君主立憲制是最好的過渡。

其實大明本身已經在往這個方向走了,內閣就是體現之一。

可惜清軍入關生生打斷了這個進程,再後來更是整個文明的全面退步。

別說制度, 就連科學技術都在退步。

傅瑄聽後不由得拍案:“此制甚好。”

他看到的不僅僅是皇權被限制, 更是看到了黨爭被進一步限制, 或者說是黨爭能夠被最大程度地平衡下來。

不過,這種制度看上去皇帝甚至是整個皇室都不過是一個推在前面的吉祥物。

可眼前這位小皇帝怎麽可能會當個吉祥物?

讓傅瑄個人來理解, 這個制度就是有能力的皇帝話語權會重一些, 因為他能任命內閣首腦,內閣首腦能夠提名內閣, 內閣的權力也不是無限制,還有一個議會在限制。

簡單來說,皇帝就是統而不治, 國家的真正治理權下放給了內閣。

傅瑄斟酌說道:“這議會, 不就是都察院?”

“差不多吧。”朱慈煋說道:“其實所有的制度都已經有了雛形,只需要細微調整就是。”

要不然嘉靖那麽多年不幹活,這個國家是怎麽維持的?

傅瑄點頭說道:“陛下有這樣的想法很好, 那麽……人從哪兒來?”

朱慈煋摸著下巴說道:“先把框架搭起來,剩下的……開科!”

明朝的科舉制度就很有問題,非要搞什麽座師,學生考個試就跟監考官綁定在一起成了一黨,這不是鬧呢嗎?

傅瑄略一點頭說道:“如此,陛下先寫詔書。”

哎,不管怎麽說,人還是要招的。

算了,招人歸招人,用不用不還是他說了算。

不過……詔書……

朱慈煋一臉不在意地說道:“此事就交由華亭侯了。”

傅瑄也沒什麽意見,畢竟聖旨這東西本身也不是皇帝親自寫,就連蓋章都不是皇帝親自來的。

於是他二話不說,現場就草擬了一份詔書遞上去說道:“請陛下過目。”

朱慈煋本來也在寫信,他是在給黃淳耀寫信。

如果非要招人的話,黃淳耀比之前朝中那些完蛋玩意強多了。

直言社中的人的確言之有物,也都是做實事的人。

至於黃淳耀會不會把直言社的人都帶過來……隨便吧,等人過來,東林黨都可能死灰覆燃,還少一個直言社?

大不了到時候在內閣選舉上下點功夫。

這邊朱慈煋給黃淳耀的信還沒寫完,那邊傅瑄都已經寫好了詔書,這效率。

朱慈煋拿過來一看不由得眼前一亮,別的不說,傅瑄這一筆字是真的漂亮。

標準的館閣體,字體清晰幹凈利落,別有一種清秀端莊之美。

“好字!”朱慈煋說道,“只看你這筆字都有狀元之才。”

傅瑄矜持地笑了笑,謙虛說道:“謝陛下誇讚。”

朱慈煋直接往下看,只是越看臉上的笑容越少。

開頭倒是還能看懂,什麽朕以藐躬,纘承大統,神京傾覆,先帝殉社,宗祏蒙塵。每念陵寢荊榛,黔首塗炭,未嘗不泣血椎心,中宵輟膳。

大概就是先表達一下自己的態度,國家變成這樣他多難過,唯一讓他有微詞的就是先帝,算了……誰讓他是靈前繼位,就算不美化先帝也不能太過抹黑。

而且全文好像也就提了這麽一句先帝,想必傅瑄也不想對朱由崧多著筆墨。

算了,忍了吧。

他繼續往後看:

今者痛定思痛,深惟國步阽危,實由上下壅隔,政失其綱。朕躬癉癉省愆,誓與天下更始……夫大廈將,非欂櫨共榰;中興之勚,必群策乃成。爾等舊日簪纓:或避兵燹於巖壑……朕當推誠咨諏,堲讒堲佞,與卿等滌瑕蕩垢,再造乾坤。布告中外,鹹使聞知。

看完之後,朱慈煋在那裏坐了很久都沒動。

沒辦法,主要是看著看著感覺眼前好像出現了亂碼。

非要說這些字大部分都還是認識的,只是組合到一起……也就只能知道個大概了。

或許是朱慈煋沈默的時間太長,傅瑄問道:“陛下可是覺得有哪裏不妥?這份詔書只不過是草擬,若有哪裏不妥還可更改。”

這還只是草擬?

朱慈煋在裝滿意和攤牌之前艱難抉擇。

最後他看了看草擬的詔書又看了看傅瑄,最後十分誠懇地看著傅瑄說道:“沒看懂。”

“什麽?”傅瑄難得一臉詫異地看著他。

顯然沒料到這個答案。

不應該啊,從小皇帝的言行舉止來看,不是沒讀過書的人,怎麽會看不懂?

朱慈煋理直氣壯說道:“我那時候離現在都已經過去幾百年了,是山河破碎之後重新來過,我們讀的書都不一樣。”

傅瑄皺眉:“傳承斷了?朝廷都不寫公文嗎?”

朱慈煋一噎,朝廷當然寫公文了,問題是朝廷公文他也不一定看得懂啊。

就是,每個字都認識,意思呢也能看明白,但是想要深挖其中含義就……不是體制內有點地位的人都未必看得懂。

他不想糾纏這個問題,只是說道:“就這樣寫吧。”

傅瑄看著他一臉的欲言又止,最後嘆息說道:“陛下,讀書吧。”

朱慈煋毫不在意:“別鬧了,我哪兒有時間讀書啊。”

傅瑄沒說話,只不過是在下午的時候親自抱來了一摞書放到了朱慈煋的書桌上。

朱慈煋震驚:“不是,兄弟,你來真的?”

“陛下,註意分寸。”傅瑄看了他一眼說道:“陛下先看看這些書,有什麽不懂的地方可以問臣。”

朱慈煋怔怔看著他:“你發什麽瘋?我這哪兒有時間讀書啊?而且我又不是不認字。”

“陛下帶地人都能一邊打仗一邊認字,陛下難道還沒時間讀書?”

朱慈煋:……

沒想到有一天還能跳進自己挖的坑。

眼看朱慈煋還想說什麽,傅瑄直接來了絕殺:“陛下若是連之前的詔書都看不懂,日後如何批覆奏折,如何面對群臣?科考之時如何選出狀元?”

朱慈煋:……

也是,雖然下面的人會選出優秀試卷,但如果他看都看不懂,到時候胡亂選也有點不負責。

他惆悵地說道:“可我真的沒時間,韃子比咱們人多,現在不打肯定是在等紅衣大炮,我們守城用紅衣大炮不合適,必須有新火器才行。”

他這兩天就是忙著改良火器,雖然只是在紙上推演還沒完全開始制作。

傅瑄沒說話,只是用那雙淡藍色的眸子靜靜地看著他。

朱慈煋被他看了一會,只好投降說道:“行吧行吧,我會看的。”

哎,懷念傅瑄還帶著垂紗笠帽跟他交流的日子。

朱慈煋粗略看了一眼那些書,無奈地將三百千都給挑了出去:“我只是不太了解一些典故和用詞,沒必要從啟蒙書開始看。”

傅瑄也沒多說什麽,將啟蒙書籍全都收起來之後便說道:“陛下無需操心庶務,臣告退。”

朱慈煋伸手說道:“等會,制作火器的工匠都到了嗎?”

傅瑄應道:“都已經到了,已經在西南角建立起了臨時火器坊,那裏住戶已經被清空,陛下無需擔憂。”

朱慈煋輕咳一聲:“我……朕這裏有一系列的圖紙,你先拿去給他們。”

傅瑄頓了頓,過去拿了新的圖紙。

說新圖紙當然也不新,除了唯一一張沒見過的,其他都是他家陛下賣給他的。

從形制和材料上都沒有什麽問題。

朱慈煋一邊低頭看書一邊偷瞄傅瑄的表情,理論上講,傅瑄應該不懂這些吧?

傅瑄看完之後一臉若有所思:“原來是藥粉制作方式不同。”

不是,你怎麽還真懂啊?

朱慈煋擡頭跟他對視。

嘿嘿。

沒想到吧?他還留了一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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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朱慈煋:我只會打打殺殺,治理國家這種事情就別找我了,我就去當個仲裁吉祥物就行。貓貓法官拿起錘子.jpg

下一更晚上六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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