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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5章 【三更】95 我只想他一家都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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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5章 【三更】95 我只想他一家都死

隨著那人越走越近, 朱慈煋隱隱聞到了血腥味和石灰粉的味道。

木匣被放在旁邊的茶幾之上,傅瑄姿態輕松說道:“殿下所要的項上人頭,在下送來了。”

朱慈煋捏了捏手指, 一瞬間都不知道自己是什麽心情。

不過他也只是停頓了一下,便立刻打開了木匣。

裏面放置的正是朱由崧的項上人頭。

或許因為天氣已經逐漸炎熱,木匣之內不僅有石灰還有冰塊, 為的就是保證朱由崧的人頭不會腐爛。

朱慈煋冷漠地將木匣蓋上, 喊道:“江泉。”

江泉立刻上前一步, 聽到他家公子不喜不怒的聲音:“這東西……扔河裏餵魚。”

哎,扔河裏餵魚都便宜這昏君了。

只可惜也不能做別的, 總不能讓人把這顆人頭砸爛吧?

他自己是不在乎名聲的,可總要在乎一下手下的心理健康,

江泉拿著木匣交給門外的守兵之後又迅速回來, 盯著傅瑄的眼神仿佛在看什麽兇神惡煞。

傅瑄輕笑一聲:“放心, 在下不會告訴任何人。”

朱慈煋嗤笑一聲:“無所謂, 便是被人知道又如何?天下間想他死無葬身之地的人難道只有我一個?”

說是這麽說,但朱慈煋也知道這個消息若是傳出去, 他會受到什麽樣的詆毀。

就算是普通百姓都不會讚同他的做法, 想要收攬民心也會變得困難重重。

不過,無論是讀書人還是普通百姓都沒辦法接受的事情, 在這個廳堂上好像算不得什麽。

江泉和姜雪燕不必說,事事都聽他的,他說什麽就是什麽, 更何況他們也不知道這個人頭的主人是誰, 自然不會覺得有什麽。

倒是傅瑄……這人果然是天生反骨,居然沒覺得他做的有什麽不對。

當初在做交易的時候,傅瑄就表現得很平靜, 現在更是傷一好就立刻送人頭過來,簡直不像是這個時代的人。

最主要的是對方居然不打算拿這件事情做文章,很奇怪,非常奇怪。

他們兩個雖然做了幾筆生意,但真要論起來關系還是很微妙的。

似敵非敵,似友非友。

傅瑄的態度模糊不清,搞得他也不知道該拿捏什麽樣的分寸。

他看向傅瑄,一時之間再次遺憾不能通過對方的面部表情讀取信息。

對方不說話,也不知道到底在想什麽。

救命之恩放一邊了,之前的承諾也兌現了,然後呢?

朱慈煋還沒猜出什麽,傅瑄便開口說道:“在下聽聞唐王朱聿鍵在鄭芝龍等人的擁立下已經稱帝,改元隆武。”

朱慈煋聽後回想了一下,唐王這個人一生似乎很難判斷。

之前他在東宮的時候曾經看過宮廷記載,朱聿鍵到目前為止的人生大部分時間都是在囚禁中度過的。

被想要廢長立幼的祖父囚禁,又因為違制募兵北上“勤王”抗清被廢為庶人,囚於鳳陽高墻之內。

這兩次加起來就是二十三年。

這個人論能力是有的,至少比朱由崧強很多,只可惜他也沒有力挽狂瀾的能力,如果他沒記錯,朱聿鍵也不過就當了一年皇帝。

他垂眸問道:“懷璋兄怎麽忽然提起這個?”

傅瑄說道:“隆武帝下令征兵,與此同時還要親征,並且……他還暗中下令誅殺朱由崧所有子嗣。”

哦豁。

人在家中坐,敵從天上來。

朱慈煋看了一眼傅瑄:“這位只怕也不會放過你吧?”

傅瑄說道:“他的確派人招降,不過卻不是我說這些的原因。”

朱慈煋有些疑惑地看著他,然後就聽到這位已經謀反的華亭侯開口說道:“先帝駕崩,殿下合該靈前繼位。”

朱慈煋聽後下意識坐直身體,一臉震驚地看著傅瑄。

等會?

他說什麽?

靈前繼位?靈在哪兒?繼什麽位?

華亭侯你還記得你是個反賊嗎?

難道你也想扶植一個傀儡皇帝?

這個想法剛出現在腦海裏,朱慈煋就否認了。

他又不是朱由崧那樣的廢物,也不是什麽心慈手軟的好人。

如果傅瑄面對朱慈烺說這句,或許還有當權臣的心,在朱慈煋這裏……敢當權臣,就等著人頭落地吧。

朱慈煋定定看著傅瑄半晌,最後深吸口氣說道:“你們都先退下。”

姜雪燕和江泉剛才也被傅瑄的話驚到了,此時聽到朱慈煋的吩咐,反射性地行禮退了下去。

傅瑄做了個手勢讓陸征也退了下去。

等人都退下去之後,朱慈煋問道:“你認真的?”

傅瑄問道:“我像是在說笑?”

朱慈煋順嘴說道:“看不出來。”

傅瑄笑了一聲,摘下了垂紗笠帽露出了他那異於常人,仿佛從神話中走出來一樣的容貌。

朱慈煋:……

他怎麽就嘴這麽快,對著這張臉他容易被迷惑啊!

他看了一眼傅瑄的臉就垂下了眼眸,事到如今,只能爭取不看對方了。

傅瑄似乎察覺了,又似乎沒察覺,說道:“殿下真的毫無此意?”

朱慈煋還真沒想過這件事情,他之前就一心想著抗虜了,名聲他都不在意,他還在意身份?

他盯著傅瑄半晌,腦子裏有很多種想法卻又有些理不順。

身上的各處傷口都在用疼痛分散他的註意力,如果他感覺沒錯的話,自己好像還有點低燒。

在這種情況下,他想理智思考也不太可能。

朱慈煋問道:“我之前聽聞你有逐鹿中原之意。”

傅瑄神情淡漠:“中原如今在韃子手裏,我若想要逐鹿中原,首先要打敗殿下,還要小心唐王,大明為何會走到今天這一步,我心裏還是清楚的,與其這樣無休止的消耗下去,倒不如先整合一番。”

這話合情合理,若是換成任何一個人說,他都不會覺得奇怪,但傅瑄……他都能自立為王了,哪裏需要對他低頭?

真打起來,朱慈煋最多跟他兩敗俱傷,贏是很難的。

朱慈煋瞇了瞇眼直接問道:“傅侯爺,你這又是唱哪出啊?莫不是還想將來我禪位於你?”

這皇位真到他手裏,那他可就不讓了,禪位是肯定不可能的,除非他跟傅瑄鬥個兩敗俱傷。

可內鬥難道就比現在的情況好了嗎?

傅瑄是沒想過這個問題還是有絕對自信或者是壓根就不了解他?

傅瑄笑了起來:“我可不敢讓殿下禪位,更何況殿下也不是容易被人操控之人。”

朱慈煋有些疑惑:“那你……”

傅瑄靠在椅背上看著外面輕輕說道:“我是無法見光之人,這個天下也不需要我。”

朱慈煋下意識說道:“別亂說,我不是說了只要防護好,白天也不需要遮擋嗎?”

“終歸有所不便,更何況,都說我有逐鹿中原之意,若是我說從一開始我就沒有,殿下信不信?”

朱慈煋微微一楞,他看向傅瑄有些迷惑:“那你厲兵秣馬又是為了什麽?”

傅瑄造反準備的實在是太充分了,讓朱慈煋懷疑對方是不是封侯之前就心存反意。

雖然從邏輯上說不通,但按照朱慈煋的推算的確如此。

因為很多東西不是短短幾個月就能準備好的,要知道朱由崧這個皇帝就當了還不到九個月啊。

傅瑄用那雙淡藍色的眼眸定定看著他,半晌才慢慢說道:“我只想朱由崧一家死而已。”

哦豁,果然是跟朱由崧有仇,只不過……朱由崧一家……

他擡起手一臉疑惑地指了指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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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 有話說:朱慈煋:我好像也跟他是一家的。邪惡貓貓後爪一蹬將裝人頭的木匣踹下河.jpg

下一更明天早上六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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