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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4章 【二更】94 朝廷已經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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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4章 【二更】94 朝廷已經沒了

朱慈煋試探的用右腳接觸了一下地, 還行,不算太疼。

於是他忍著這點疼痛慢慢走過去問道:“發生何事這般吵鬧?”

他過去之後,兩邊立刻停了下來, 李成一臉驚喜:“公子,您醒了。”

他說完便一溜煙小跑到朱慈煋身邊微微彎腰說道:“公子,華亭侯的人不讓分田。”

“哦?”

朱慈煋看向對方, 這個人他不認識, 不過傅瑄手下他本來也不認識多少。

他緩緩坐在正位上問道:“你叫什麽?為何阻止?”

那人雖然收斂了一點, 但也沒多有禮貌,只是敷衍地拱手說道:“在下陸征, 未得侯爺允許,在下不敢擅自做主。”

“嗯?”朱慈煋往太師椅的椅背上一靠,慢條斯理地說道:“什麽事情孤說了不算, 還要華亭侯允許?”

陸征沒說話, 那表情明顯也是不把朱慈煋放在眼裏的。

朱慈煋轉頭對著李成說道:“你去分田, 膽敢阻攔者殺無赦,無論是誰!”

陸征頓時雙目一豎:“你敢!”

“孤有什麽不敢?今天就是華亭侯本人在這裏, 孤也是這句話, 若你不服就讓他親自過來跟孤說。”

陸征遲疑了一瞬,看了一眼李成轉頭就大踏步走了出去。

姜雪燕有些擔心地看著朱慈煋:“公子, 這……”

朱慈煋擺擺手:“不用擔心。”

他跟傅瑄早晚有一爭,總有一個人要退步。

不是現在也是以後,淮安這件事情不過是將這件事情提前了而已。

他也有些遺憾, 若是再推一推就好了, 再一點時間,要麽他死在清軍手裏,要麽他發展壯大兵強馬壯, 或許那個時候談判的底氣更足一點。

不過現在也沒什麽,他手上也不是沒有籌碼。

他現在唯一希望的就是別在淮安起沖突,這座城池經歷兩次戰火,社會秩序都有點岌岌可危,再來一次內訌,那就真的要崩了。

朱慈煋正在想這些的時候,聽到姜雪燕輕聲說道:“公子,華亭侯來了。”

朱慈煋頓了頓才說道:“請他進來吧。”

哎,之前剛做過那麽缺心眼的事情,現在見傅瑄總覺得有點尷尬。

不過尷尬也還是要見的,他必須將淮安的歸屬問題搞定。

傅瑄帶兵馳援的確是救了他們,但淮安不是傅瑄守的,將淮安這麽拱手讓人怎麽對得起被他帶出來一起守城的士兵?

他深吸口氣說道:“請他進來。”

過不多時,傅瑄就跟在姜雪燕身後慢慢走了進來,依舊帶著標志性的垂紗笠帽。

朱慈煋腦子裏莫名其妙閃過一句話:幸好傅瑄遮上了臉。

他這個人是個隱藏型顏控,平日裏看不出來,唯有遇到喜歡的類型才能表現出一些。

雖然他不至於因為對方美貌就失了分寸,但在談判的時候,顯然不是什麽好事。

尤其是在傅瑄這樣精明的商人面前。

朱慈煋想著這些也沒耽誤他笑著和傅瑄打招呼:“懷璋兄,早上好呀。”

傅瑄沒聽過這樣的打招呼方式,頓了頓才說道:“早上好。”

朱慈煋伸手說道:“坐。”

傅瑄略一挑眉,也沒說什麽就坐了下來。

朱慈煋開口便先聲奪人:“懷璋兄不遠千裏馳援淮安,在下心中感激不盡,日後懷璋兄但有需求,朱星火必定全力以赴。”

傅瑄聽後不置可否直接問道:“殿下的意思是要留在淮安?”

朱慈煋靠在椅背做出一副放松模樣,實際上精神卻高度緊張,他笑笑說道:“這是自然,韃子不會放棄淮安,我也不會放棄淮安。”

傅瑄聽出他這一語雙關,開口問道:“那麽若是韃子再次攻城,殿下可還守得住?”

朱慈煋避重就輕:“不試試怎麽知道?”

“看來殿下也沒把握,如此為何不將淮安讓給能守住的人?”

朱慈煋微微瞇眼扯了扯嘴角問道:“哦?懷璋兄覺得誰能守住?”

傅瑄輕笑一聲:“殿下又何必裝傻?以殿下如今兵力,留在淮安與以卵擊石無異,以殿下之聰慧何必自討苦吃?”

“自討苦吃?那卻未必。”朱慈煋微微揚起下巴說道:“孤帶兵馳援揚州之時也有人覺得是以卵擊石,後來攻打淮安也被認為以卵擊石,如今又如何?”

他知道淮安難守,可再難守他也不會放棄淮安,更不會把淮安給傅瑄。

一旦傅瑄進駐淮安,他手裏的蘇州和揚州就等同於被傅瑄包圍起來,這還怎麽爭?不如直接投降來得痛快。

傅瑄姿態輕松,語帶笑意問道:“若是我不退呢?”

朱慈煋垂眸說道:“大敵當前,漢人應該攜手同心共同抗虜,但若華亭侯不甘心,孤也只能爭上一爭了。”

朱慈煋的態度十分強硬,其實他本身並不喜歡內鬥,內鬥除了無止境的消耗抗清力量,壓根就沒有任何好處,可讓他對傅瑄低頭也做不到。

剛剛江泉和陸征的分歧已經表明了這個時代沒有人會支持他的想法和政策,他自己不堅持,那麽之前已經推行的那些就相當於前功盡棄,等到最後,掌握生產資料的還是那些讀書人和有錢人,老百姓除了承受戰火帶來的苦痛之外什麽都沒有。

朱慈煋不甘心也不讚同繼續延續大明之前的政策。

他說完之後,室內陷入靜默,氛圍頓時緊張了起來。

姜雪燕忍不住將手搭在腰間的匕首上,緊緊盯著那位華亭侯,生怕這位華亭侯突然動手。

雖然她也不知道華亭侯身手如何,但至少從身高上,她家公子是吃虧的。

更不要提公子現在身上還有傷。

傅瑄沈默半晌忽然問道:“殿下想要怎麽爭?”

朱慈煋眼皮一擡:“無論華亭侯想怎麽爭,孤都奉陪到底。”

傅瑄忽然笑了起來:“殿下說得對,如今大敵當前,你我之前實不必劍拔弩張,既然殿下如此看重淮安,在下便將淮安拱手相讓又何妨?”

朱慈煋聽後頓時松了口氣,身體微微放松,語氣也沒有那麽咄咄逼人:“懷璋兄果然深明大義。”

他說完,話鋒一轉:“這幾日勞煩懷璋兄打理城內事務,在下感激不盡,只是不知懷璋兄怎麽會來這裏?”

傅瑄也沒有了剛剛的攻擊性,開口說道:“在下此次前來,一為踐行諾言,二為報答救命之恩。”

朱慈煋恍惚間想起之前從城墻上下來的時候,好像聽傅瑄說過是來報答救命之恩的。

他有些茫然,不由問道:“救命之恩?”

傅瑄說道:“前些時日我曾身受重傷,若非太子殿下的藥,只怕此刻已經不在人世。”

身受重傷?

朱慈煋瞬間明悟。

之前他就一直奇怪,傅瑄這樣的人,有著這樣龐大的勢力怎麽會在原書中寂寂無名?

怎麽也該給男主造成一點威脅才是。

他曾經猜測書中的世界觀不夠完整,而他所在的世界直接將其補齊了。

現在看來若是沒有他,傅瑄很可能在清軍剛剛南下的時候就已經重傷身亡。

人都死了,自然也不可能給男主帶來什麽威脅。

他微微坐直身體問道:“怎麽受傷的?”

傅瑄輕描淡寫地說道:“不小心中了孫宏濟一箭。”

孫宏濟?

朱慈煋恍惚了一下,他已經很久沒有聽過這名字了。

他走的時候對方是錦衣衛指揮使,傅瑄中箭顯然是跟他交手了。

朱慈煋摩挲了一下太師椅扶手,沈默了半晌才說道:“救命之恩不敢當,當初懷璋兄也是付過錢的。”

傅瑄卻不這麽認為,這藥好不好用?當然好用。

雖然做出來之後很快就會失效,但也不是立刻就不能用了。

而且當初朱慈煋在賣了藥方之後還送了許多藥給他,他自己的手下制藥還需要一段時間,哪怕有了藥方也不是立刻就能完全覆刻。

當時他用的就是朱慈煋送的藥,所以說對方有救命之恩也不算錯。

傅瑄沒有繼續這個話題只是問道:“殿下不好奇這一戰的結果嗎?”

朱慈煋當然好奇,只是他的心情也有些覆雜。

他斟酌問道:“如今……朝廷那邊如何?”

“已經沒什麽朝廷了,這便是在下說的來踐行諾言。”他說著看了一眼身旁的陸征。

陸征立刻拍了拍巴掌,頓時有人捧著一個木匣上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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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朱慈煋:再漂亮也不能跟我爭地盤!貓貓壓低身體盯著傅瑄磨爪子.jpg

下一更晚上六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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