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 章

書獨南的話像是一把淬了冰的錐子，狠狠紮進虞以凡的耳膜。

“你威脅我？”虞以凡的手指死死扣著那份文件，指節泛白，眼神陰鷙得可怕。

“威脅？”書獨南輕笑出聲，搖了搖頭，重新戴上那副漫不經心的面具，“我只是在陳述一個事實，哥哥。你以為我費盡心思把你弄到這裏來，是為了跟你玩過家家嗎？”

他站起身，一步步逼近虞以凡，直到兩人再次呼吸相聞。

“我要的很簡單。”書獨南的聲音低沈，帶著一種蠱惑人心的魔力，“我要你虞以凡，完完整整地屬於我。至於虞家，那些虛偽的親情，骯臟的利益，我會親手幫你撕碎。”

虞以凡看著他，腦海中閃過無數畫面：那個雨夜渾身是血的少年，那個在房間裏裝可憐卻暗藏鋒芒的男人，還有那份足以毀掉虞家也毀掉自己的文件。

他突然覺得可笑。自己明明是個在商場上摸爬滾打多年，早就習慣了爾虞我詐的人，怎麽會在書獨南這個看似柔弱的男人手裏，一敗塗地？

“書獨南，你憑什麽認為我會任由你擺布？”虞以凡冷笑一聲，眼神裏帶著一絲決絕，“就算你拿到了證據，就算虞家倒了，我也不會向你低頭。”

“是嗎？”書獨南微微瞇起眼睛，眼底閃過一絲危險的光，“那如果，我還掌握了你小時候在某個廢棄莊園裏，和一個小野孩勾肩搭背的秘密呢？”

虞以凡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

書獨南看著他的反應，嘴角的笑容越發燦爛。他伸手，輕輕撫上虞以凡的臉頰，指尖冰涼：“哥哥，你以為我找了你這麽多年，就只是為了現在這點事嗎？你欠我的，可不止這些。”

他湊近虞以凡的耳邊，用只有兩個人能聽到的聲音，慢條斯理地說道：

“你小時候答應過我，要帶我走。可你食言了。這次，我不會再給你逃跑的機會了。不管你願不願意，你都只能是我的。”

虞以凡閉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氣。他知道，自己輸了。輸得一敗塗地。

書獨南的手指滑到他的下巴，強迫他擡起頭。

“簽了它。”書獨南將一份新的文件遞到他面前，“這是股權轉讓協議，你把它簽了，我不僅不會把證據交給林氏，還會幫你穩住虞家，甚至……幫你擺脫這場聯姻。”

虞以凡看著眼前的文件，又看了看書獨南那雙執拗又深情的眼睛，終於，他顫抖著手，拿起了筆。

筆尖觸碰到紙張的瞬間，他仿佛聽到了自己心碎的聲音。

“書獨南，你贏了。”虞以凡的聲音沙啞，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從你把我撿回家的那一刻起，我就輸了。”

書獨南看著他落筆，眼底的笑意終於徹底綻放。他伸手，將那份簽好字的文件抽走，然後緊緊抱住了虞以凡。

“哥哥，你終於屬於我了。”他的聲音裏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哽咽，“這次，我不會再讓你逃掉了。”

窗外，夜色漸濃，城市的燈火在玻璃上投下斑駁的影子。而在這一方小小的空間裏，一場關於救贖與沈淪的戲碼，才剛剛拉開序幕。

虞以凡閉上眼睛，任由書獨南抱著自己，心中五味雜陳。他知道，自己再也回不去了。

那個雨夜的救贖，終究成了沈淪的序章。而他，心甘情願地走進了這座名為“北寒帶”的牢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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