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Lily(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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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ily(4)

就連黎厲自己也不清楚,游樂場那兩次的親吻,到底意味著什麽。

他也來不及再思考了。

從游樂園回來後,埃文的“社交技巧教學”變得越來越……深入。

黎厲這個一米八七,能一拳打哭三個的寸頭猛男,在埃文手裏,真的成了那個被他帶回家的大號黑豹玩偶,隨他心意擺弄。

不只是親吻。

鬼屋之行仿佛打開了潘多拉魔盒,埃文迷上了探索黎厲身體的每一個反應,尤其是那些會讓他表情空白,甚至是崩壞的敏感處。

美其名曰,要讓他學會直白地表達自己的感受。

“Lily,放松點嘛。”

午後的空教室,埃文又一次把黎厲堵在墻角。

卷毛下仍是標志性的sweet smile,手指卻極具侵略性地鉆進了黎厲的校服下擺,按在他緊實的腰側,埃文笑瞇瞇地看著他的反應,“人際交往中,適當的肢體語言能快速拉近距離,對吧?”

黎厲猛地吸了口氣,眼尾發紅。

那地方被埃文碰過太多次,幾乎形成了條件反射,只要他一摩挲,酥麻電流就會從尾椎直竄,又急又猛,讓他腿根發軟。

黎厲想推開在他校服裏作亂的手,手腕卻被埃文另一只手輕輕巧巧地扣住,按在墻上。

從小到大,黎厲都是男孩中力氣最大的那一掛,但他的力氣,在埃文手裏根本不算什麽。

他就沒有一次掙紮成功的。

手臂擡起的姿勢讓胸膛被迫往前挺了一截,臀抵在墻面,腰身因此繃出誘人的弧線。

埃文的臉就在眼前。

就像是他主動把扔子送上去一樣。

“你…別……”

黎厲眼睜睜看著埃文吹了口氣,透出其下越發明顯的輪廓,他咬住唇咽下輕喘,發力的手臂又被穩穩按回墻面,幹脆扭開頭不看他。

因此暴露了紅得滴血的耳根,和大片透出窘迫的熱度的麥色肌膚。

黎厲的眉心依舊蹙著,卻不再充斥著冷漠與兇戾,石面裂開了縫隙,露出底下無措又羞赧的柔軟內裏。

“別什麽?”埃文低笑,“Lily你不告訴我,我怎麽知道呢?”

他非但沒停,反而得寸進尺地靠近,溫熱的呼吸噴在黎厲頸側,然後張口,用牙齒不輕不重地磨蹭了一下那突起的喉結。

“嗚!”

黎厲整個人劇烈地抖了一下,眼眶不受控制地泛起生理性的紅暈。

埃文像是發現了新大陸,藍灰色的眼睛裏閃爍著惡劣又興奮的光。“這裏也很洺甘啊,莉莉。”

他喃喃著,舌尖舔過剛才啃咬的地方,一次又一次,直到把人逼出破碎的泣聲才肯罷休。

這還只是個開始。

黎厲也不知道這兩塊硬邦邦的肌肉到底有什麽魔力,能讓埃文格外癡迷,喜歡將臉埋進去深吸不說,還要上手。

這可與在鬼屋裏若有似無的觸碰不同,是實打實的,用手,揉捏成各種形狀。

體育課。

黎厲正在往器材室裏搬器具,身後突然覆上一道身影,將他壓在雙杠上,隔著薄薄的T恤,手心整個覆了上來。

“埃文!”

他低吼,聲音卻因為突如其來的揉捏而變了調,更像是某種嗚咽。

“Lily好聰明哦。”埃文趴在他肩上,又狎昵地揉了兩下,“不用回頭也知道是我呢。”

黎厲額頭上蹦出青筋。

學校裏除了埃文,誰敢膽子這麽大。

“別摸了。”他扯掉埃文的手,“會被人看見。”

埃文將他翻過來,晃了晃手裏的鑰匙。

黎厲眉心一跳。

“今天的課還沒上哦。”埃文俯身,鼻尖幾乎蹭到他的下巴,眼神卻緊緊盯著他略微慌亂的眼睛:“分享秘密能增進信任……Lily,你的身體好像藏了很多小秘密。”

說著,仍停留在他身上的指尖用力,惡意地擦過頂端。

“!”

黎厲猛地一顫,下意識後退半步,身後的雙杠被他帶倒,劈裏啪啦的金屬碰撞聲中,兩人跌在海綿墊上。

埃文倒吸了一口涼氣,撐在黎厲身側的手臂也顫了下。

在倒下之時,黎厲的後腰就繞上了一只手臂,被埃文墊著,他沒有直接磕在鐵桿上,但骨骼與金屬一瞬的磕碰聲,清晰回蕩在他耳邊。

他忙擡起腰身,抽出埃文的手臂捋起袖子一看,小臂上已經多了條不短的青印,中間發紫,一看就傷得不輕。

“埃文!”黎厲下意識擰眉,“你幹什麽?我不需要你這樣。”

他皮糙肉厚的,後腰被硌一下,也就痛兩天的事,埃文傷到的卻是右手。他知道自己的體重,被這麽雙重夾擊,說不定還會傷到骨頭。

埃文臉色微白,還是那副笑嘻嘻的模樣,“Lily是在關心我嗎?”

“廢話!走,去醫院。”

黎厲黑著臉,想把壓在自己身上的埃文推起來,卻沒推動。

埃文哎喲一聲,埋進了他懷裏,蹭了又蹭,才可憐兮兮地擡起頭來,舉起手臂,“Lily不說還沒覺得,現在好痛啊~”

“痛就快點起來,去看醫生。”

下周就要月考了,要是因為這個影響了埃文的成績……

“不要!”

埃文一口咬在他胸上,隔著校服留了個不大不小的齒印,耍無賴地在他脖子邊哼哼唧唧,“痛得腿軟了,沒力氣起不來。”

把他壓得死死的,沒力氣個屁!

黎厲怕又傷到他,一邊把鐵桿拽出來推到一旁,一邊顧及著埃文的右手,還提防要他時不時的啃咬,和隨時會被敲響的門,汗都快急出來了。

“那你想怎麽樣?”

埃文眼珠一轉,左手悄悄扯住了黎厲的校服下擺,往上拽了拽,露出一截勁瘦有力的蜜色腰線。

“Lily,我好難受啊,想先吃點什麽止痛。”他越撩越往上,黎厲的腰腹徹底暴露在空氣中,還有……兩道近乎渾圓的下弧線。

揉了幾次,已經比剛開始軟化了不少。

比起pectorales,更像是……

sultry breast.

口腔裏分泌的唾液讓埃文的語調更加含糊,充斥著暧昧的蠱惑。

“乖Lily,自己叼住好不好?”

……

黎厲體格高壯,體育神經發達,自然而然被體育老師選中成為高三x班的體育委員。

自從上任,搬器材的苦活就由黎厲全權負責。

至於其他人,一開始是怕黎厲叫到自己的名字,讓他們去幫忙,但一次,兩次,擔憂和準備好的推辭都落了空,時間久了,發現黎厲一個人也做得很好後,他們也就習慣了他一個人將這些東西搬進搬出。

直到埃文問:“隔壁班都是一起的,你們不去幫他嗎?”

圍在他周圍的學生一楞,臉莫名有些熱,忙為自己開脫。

“反正他力氣大,搬這些不是輕輕松松?”

“累又咋了,他累了,就沒力氣再打人咯,這不是件好事兒嗎?”

“反正也沒叫過我們,想那麽多幹啥?”

“可是……”埃文將他們的表情盡收眼底,“除了他之前那個同桌,Lily也沒再打過人啊,你們為什麽就覺得他是個壞蛋呢?”

“而且我查過了,那人是因為對女生開黃腔,被Lily聽到了還嘴硬不承認,說了些更難聽的話,Lily才動手的。”

像是被戳破,說得最起勁的李甲臉色一下漲得通紅。

“你才轉來多久,知道什麽啊。”他說,“黎厲之前還搶人書包收保護費呢,這可是我親眼所見,還能有假?”

怕埃文不信,李甲又將那一通說了上百回的話術搬了出來,說的那叫一個眉飛色舞,煞有其事,好像自己是真的看到了黎厲勒索外校學生的全過程,而不是只看到了那學生從黎厲手中拿回書包,撒腿就跑的畫面。

埃文敏銳地抓到了他話中的漏洞,反問:

“那你怎麽知道他是在搶人,還是幫人搶回來呢?”

“誒,這麽一說,有道理啊……”

“說實話黎厲要站我面前,我能直接把錢上交給他,都用不著他親手搶。”

眼看周圍的人也開始“倒戈”,李甲的臉色更難看了,“埃文,我是好心提醒你才跟你說這些的,你非要熱臉貼他冷屁股,被揍了我看你往哪兒哭去!”

然後就是器材室裏發生的一幕。

有不少同學看著埃文說是想幫黎厲,可前腳好端端地進去,後腳出來時,黎厲黑著臉,扯著他的手臂腳步急切,走得飛快,而埃文另一只手僵硬地垂在身側,表情看上去有些失落。

不會是真的被欺負了吧?

李甲洋洋得意:“看,我說中了吧!”

他還想說些什麽,埃文轉頭朝他的方向看了一眼,隔著不短的距離,李甲卻像是被一盆冰水從頭淋下,喉嚨瞬間被凍住了。

下午,兩人才一前一後回到教室。

黎厲的臉上看不出什麽,拿出筆做習題,只在挺直身子時,會微不可察地僵一下,呼吸微頓。

而埃文,他右手纏了綁帶,也跟個沒事兒人一樣,一一謝完其他人的關心,在他們隱隱將話題指向黎厲時,他笑著舉了舉手臂。

“說起來還要感謝Lily呢,我笨手笨腳的,說是想幫他,結果幫了倒忙。”埃文撒起謊來臉不紅心不跳,故作懊悔,“要不是他反應快,砸到的就不只這裏,而是更珍貴的東西了呢。”

都以為他指的是自己的臉,同學們被逗笑,沈悶的氣氛一下被打破。

“你說是不是啊,Lily?”

課桌下的手放在黎厲大腿上,輕輕捏了捏,黎厲一頓,刻意忽略外界聲響的狀態被打破,他轉頭對著一張張陌生又熟悉的臉,看著他們臉上還未收斂的笑意,大腦瞬間空白了。

同學們的目光下意識閃爍,許是在埃文的包票下,沒有移開。

突然被cue,黎厲的唇瓣微微張著,潔白的齒列後,是一小點濕紅,看上去甚至有點……呆?

好像真的沒那麽兇了。

“Lily?”

“嗯?啊……”黎厲慌亂地垂下頭,“不用謝。”

他的呼吸有些亂,拿起筆,一副認真思考的模樣,草稿紙上的公式卻漸漸變成了無意義的線團。

同學們也回過神來,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不知道在想什麽,話題逐漸又扯回到了埃文的手傷上,問他痛不痛,下周月考怎麽辦?

“本來有一點點。”埃文說,“Lily還請我吃了甜點,很神奇,吃完就一點都不痛了。”

他的目光若有似無地劃過黎厲的前胸。

校服布料下,是亂七八糟的牙印,指痕,奶蓋罩著的尖端像是蜂蜜面包上的紅豆,軟韌清甜。

是獨屬於他一個人的美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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