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Lily(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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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ily(5)

高三的學業緊張得像拉滿的弓弦,課餘時間裏,閑聊八卦是難得的消遣。

關於偷偷追的劇、哪個明星愛豆戀愛塌房、校門口又開了家小吃店、埃文又拒絕了哪個女生的告白……

關於,

黎厲到底是不是真像傳言中那樣兇神惡煞?

好像……真的不是。

不知道發生了什麽,總之,李甲突然轉學了,後來又爆出了證據,證實從他口中傳出的關於黎厲的“惡行”都是謠言:

前同桌確實是因為品行不端,小巷裏的“搶劫”也是黎厲路見不平,書包還是他幫那個學生從混混手裏搶回來。

那人實在膽小,連謝謝都忘了說,拔腿就跑,才造成了是黎厲欺淩弱小的錯覺。

在學校裏,黎厲從來沒主動惹過事,相反,他物理成績優異,替學校參加過不少競賽,是老師眼裏的三好學生。

讓他繼續坐在角落,也只是因為身高過於出眾,和黎厲不想擋住別人的視線,主動留座。

一來二去,放在他身上的目光,漸漸多了起來。

黎厲看上去依舊兇得像個會收保護費的□□大哥,在班上沈默寡言,獨來獨往,體育課上一個人練習投籃時依舊能清空半個場子。

但細心的人逐漸察覺出了些微妙的不同。

以前黎厲皺眉,像隨時要暴起傷人的樣子,其實只是他遇到難題時下意識的動作。而現在,他偶爾被埃文纏得沒辦法時皺起眉,低壓緊蹙的眉宇間,更多的卻是無可奈何,甚至……

縱容?

因過分沈黑顯得戾氣滿滿的眼睛,偶爾放空時,會氤氳起一層水潤的光澤,眼尾莫名拖出一抹極淡的紅,配上他冷硬的輪廓,形成一種極其矛盾又勾人的媚態。

偏偏他自己毫無察覺。

反正,沒那麽讓人膽戰心驚了。

又是體育課。

天氣炎熱,熱完身就足以讓人汗流浹背,口哨一吹,就三三兩兩跑去了樹蔭遮陽。

籃球場上。黎厲撩起籃球服下擺擦了擦臉上的汗,露出一截勁瘦的腰腹。

他的存在本就惹眼,就那麽一瞬間,坐在一旁陰涼處休息的幾個同學都看到了,眼睛一下就直了。

腹肌線條清晰漂亮,在陽光下呈現出刷了層蜂蜜的滑潤光澤,但更引人註目的是他側腰偏後處,隱約能看到幾道已經變得青紫的痕跡。

像是受了傷,但更像是被什麽掐住,反覆吮吸啃咬過留下的印記,在麥色的皮膚上格外顯眼。

暧昧的,引人遐思……

一個平時比較大大咧咧的男生拍著球路過,恰好看到,也沒多想,下意識開口:“黎厲,你腰後面那是什麽?被蟲子咬了吧?看著挺嚴重的,要不要去醫務室看看……”

話還沒說完,一道身影就輕巧地插了進來,正好擋住了他看向黎厲的視線。

是埃文。

他不知道什麽時候過來了,一只手還纏著繃帶,另一只手裏拿著兩瓶冰水,臉上依舊是那副人見人愛的甜心笑容。

埃文把一瓶水遞給迅速拉好衣服的黎厲,然後轉向那個男生,藍灰色的眼睛彎起:

“可能是昨天在圖書館被什麽小蟲子叮了吧,沒事的,我待會兒幫他看看,謝謝關心呀。”

他的語氣自然又貼心,完美得無可挑剔,但當開口的男生對上他的視線時,手上的節奏一亂,球咕嚕嚕滾遠了。

男生再定睛看去,埃文還是那個埃文,笑容溫暖,眼神清澈,剛才好像只是他被大太陽晃暈了眼的錯覺。

“看錯了吧……”他喃喃,埃文怎麽會露出那種表情呢?

像是獵物被覬覦的不悅。

埃文沒空,也沒心思管他說了些什麽,轉頭對黎厲,“Lily,我手有點痛,陪我去醫務室吧。”

黎厲仰頭喝水的動作猛地一滯,嗆咳起來,連脖子都漫上一層薄紅。

睫毛被生理性淚水弄得濕漉漉的,眼裏也蒙了層水汽,男生只看了一眼,就有點移不開了。

直到埃文拉著黎厲離開,他才回過神來,撓了撓汗濕的頭發。

“怎麽感覺這兩人,奇奇怪怪的呢?”

醫務室。

校醫對他倆的到來已經見怪不怪了,只讓他們別耽誤上課,留下一卷紗布和碘伏就離開了。

埃文乖巧地應了聲好,拉著沈默的黎厲直奔最裏面的床位。

簾子一拉,阻隔了冷空氣,狹小空間內的氣息逐漸變得悶熱而黏膩。

埃文面上的笑意淡了,他松開手,漫不經心道:“坐上去。”

黎厲看著他的手臂,遲疑道:“先看看你的手……”

埃文的臉色這才好轉了些,“沒關系,不用管它。”

他一步步湊近,將黎厲逼坐在病床上,然後俯身,氣息拂過黎厲發紅的耳廓:“Lily剛剛打籃球的樣子好帥,有很多人都在看你哦。”

“哪有……”

黎厲垂下眸子,放在膝蓋上的手指微微蜷了蜷,“你看錯了吧。”

“你是在質疑Even老師的教學成果嗎?”埃文掐住他的兩頰捏了捏,在他被迫嘟起的嘴唇上親了一下。

“Lily沒發現,我在旁邊可是看得一清二楚。”埃文說,語氣失落,“看來要不了多久,Lily就要不需要我這個老師了。”

“不。”

黎厲脫口而出,隨即僵在原地,瞳孔晃動著,不知在想些什麽。

可這一瞬的怔楞已經讓埃文心滿意足了,他吻了下去,熟練地勾住軟舌,奪取黎厲的呼吸。

鼻尖相撞的細微疼痛成了刺激,想到剛才那些人落在黎厲腰上的視線,他的吻越發激烈。

黎厲被他吻得呼吸不順,嗚嗚作響,腰也軟了,他不住後仰,躺倒在潔白的單人床上。

松開時,他的嘴唇已經腫得發麻,目光緩緩聚焦,他從埃文眼裏看到了自己頭發淩亂,滿臉潮紅的模樣,太奇怪了。

這種軟弱的,被掌控的……自己,黎厲幹脆擡起一只手臂擋在眼前。

對他掩耳盜鈴般的行為,埃文笑了笑,揉捏著他滾燙的耳垂,指腹劃過脖頸,一路向下,又掀起了他的校服。

“剛才是獎勵,接下來,是懲罰時間。”

他沿著邊緣摩挲,緩緩靠近,……

運動了會兒,黎厲出了汗,又被這麽悶著,顏色早就比貼上的時候還要鮮艷,還掛著點點水珠。

……

“是……我又做錯了什麽?”

關於懲罰。

上次是有人主動向他請教一道略有些超綱的物理題,但對黎厲來說不算難。他腦子裏閃過的解題方法太多,一時不知道講那個更好,再開口時,那人許是看他臉色不對,鼓起的勇氣散了,忙說“不麻煩你了”,回了座位。

黎厲一肚子的話沒能說出口,只能咽回去,午休時,他被埃文按在空教室,卷發少年掐住他的胯骨,唇齒一遍遍流連過他的後腰腰窩,逼著他把沒講出來的解題方法都講了個遍。

等黎厲回到教室,午休已經快結束了,他沈默地上前,將一張折過的紙條放在了那人桌上。

回到座位時,他下擺略有濕潤,腳步也有些虛浮,一坐下就將腦袋埋進了臂彎裏,一副“別來打擾我的”模樣,叫人摸不著頭腦。

伸長了脖子想看,又怕是戰書一類的,不敢動,好奇得不行。直到那人吃完飯回來,在眾人好奇的目光中打開,才發現那是一張寫滿了解題思路與步驟的紙條。

甚至還列舉了幾道換湯不換藥的靈活變題,密密麻麻,簡潔明了,只要不是太笨的,看一眼就能厘清。

那人後來還專門向黎厲道了謝。

但是這次,黎厲是真的不知道自己哪裏做錯了,他不安地放下手臂,忍不住動了動腰,立刻遭到了懲戒。

“讓你動了嗎?”

埃文一巴掌扇了過去,蒙著層晶瑩微光的面包體緊實而Q彈,晃出誘人的波浪,他的呼吸更沈了。

在黎厲茫然的目光中,埃文用棉簽沾了碘伏,在破皮處來回打轉,“Lily怎麽能當著那麽多人的面掀衣服呢?我不記得教過你,要用身材來吸引他們的註意。”

“我沒有……”

黎厲弓著背,想躲,但身後就是床,他躲也躲不掉哪裏去,被埃文拽住腳踝拖回來,棉簽緊追不舍,一遍一遍繞著畫圈。

他眼睛都紅了,一米八七的大高個,都快把自己給縮成一小團了,還是沒能躲過。

汝·被抹得水光淋漓,埃文還用兩根一起,筷子一樣夾住,輕扯,本來就腫的又大了一圈。

床單被黎厲抓得滿是褶皺,他難耐地喘息著,眼裏的水光越積越多,順著眼尾滑落。

渙散的視線清明一瞬,看清了懸在自己胸口的手臂,纏著層厚厚的繃帶。

他的腳踝還被埃文抓著,而埃文“傷得不輕,連筆都沒法拿”的右手,正拿著兩根沾滿了碘伏的棉簽。

“哎呀。”

埃文驚呼著,棉簽掉落在溝壑之中,蜿蜒出一道褐痕,“怎麽辦呢,被Lily發現了。”

無論是言語和神態卻都沒多少歉意,他狼一般的眼睛死死盯著黎厲的反應,眼底,有自己都沒察覺的期待,與緊張。

黎厲想起這些天,他每次課間去廁所隔間更換時,………

但每次換完回來,他都會忍不住因為逐漸習慣的身體與難消羞恥的交戰而繃著臉,故意不理會埃文一會兒,以示抗議。

不過,該做的筆記黎厲還是會幫他做,埃文一呼痛,他又會把埃文拉走,主動掀起衣擺餵進去。

可是如果,埃文早就好了呢?

自己真的沒發覺嗎……

黎厲沈默地垂下眼睫,許久,他撐住埃文的肩膀,緩緩將他從自己身上推開,重新貼好胸貼,將痕跡掩埋在校服之下。

“我先走了。”

語調有些冷漠。

掀開簾子之前,他回頭看了眼埃文的褲子,被燙到一般收回視線,欲言又止,“你,快點弄……馬上要下課了。”

看著他透著慌亂的背影,埃文笑了起來,笑聲回蕩在狹小的醫務室中,越來越大,越來越愉悅。

……,不加掩飾的聲音聽得黎厲耳根發燙,不自在地動了動肩膀,卻還是站在簾子外,一動不動。

不知道站了多久,黎厲腳底發麻,直到裏面傳來一聲悶哼,他才如蒙大赦,頭也不回地快步離開。

剩下埃文嗅著空氣裏殘餘的,屬於黎厲的味道。

“He's so sweet,righ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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