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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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
酒杯被重重地放在桌上，發出了清脆的碰撞聲，裏面的液體因動作而微微灑出，拿著酒杯的男人瞇起眼挑釁地看向柏銘。
“既然來了就喝啊，這裏又沒人和你比學習，我們比喝酒。”他端起旁邊的酒杯，沖著柏銘高傲地擡了擡下巴，“怎麽，不敢？”
黎翙在柏銘身後皺著眉看著那人，不自覺地磨了磨牙，不爽地問道：“大哥你有毛病嗎？”
……
幾小時前，柏銘下班後駕車按照導航到達酒吧，看著手機上的消息找到了他們定的卡座。
“柏哥，這裏這裏！”
“快來快來，你喝什麽？”
“謔，當老板了氣質就是不一樣哈，穿得也人模狗樣的。”
黎翙聽出來這人是給柏銘手機發消息的那個人，他掛在柏銘背上探出頭來看了看對方。
“張翼你叫了幾個人啊，都齊了沒有啊？”
還站在柏銘面前的人聞言回過頭來，回答道：“到了到了，柏銘來了就齊了。”說完後他就擡了擡手示意柏銘去那邊沙發坐下。
原來他叫張翼……
黎翙心想。
彩色的燈光隨著音樂的旋律舞動，卡座定在了角落，黎翙從柏銘身上下來，環顧了一圈酒吧的環境，默默地聽著他們的對話。
“怎麽今天突然提出聚會？”柏銘接過他遞過來的價目表看了看，隨便點了一杯度數較低的果酒。
張翼用簽子戳了一塊水果，笑得神秘兮兮，道：“你猜猜？”
“因為這傻叉終於追到當年隔壁班那女神了。”旁邊的人直接毫不留情地戳破了這個謎底，戲謔地撞了撞張翼的肩膀。
柏銘對他們口中的人並沒有什麽印象，但還是笑了一聲，道了句“恭喜”。
“老子追了整整三年，你笑屁啊。”張翼不滿地嘖了一聲，用力地撞回對方，“你自己脫單了嗎就笑話我。”
旁邊又有人笑了兩聲，大聲問道：“我還以為追了九年呢，你別和兄弟裝啊，你到底啥時候喜歡上人小姑娘的？”
張翼抓起桌上的煙盒就朝他扔了過去，笑罵道：“滾滾滾，我大三才喜歡的人家好吧。”
那人接過煙盒放在桌上，看上去並不打算抽，說道：“人高中的時候在隔壁班那麽有名，你一點都沒動心啊？真假的？”
“滾啊，我高中一心都是學習好不好，我咋知道後面和她同一個大學……”張翼說到這裏臉微微發紅，“在大學裏遇上了才喜歡上的。”
“喲喲喲，搞得好像你當時多沈迷學習一樣，還不是沒卷過柏哥嗎？”
柏銘點的飲品剛好端了上來，黎翙坐在他旁邊好奇地探頭打量那杯酒，無意識地舔了舔唇。
“別光說我啊，柏銘最近做的那個游戲咋樣了？到時候正式上線了我肯定去玩玩。”張翼端起自己的酒杯喝了一口，又抽出一根煙遞了過去。
柏銘沒有接過那根煙，只是回答道：“嗯，快上線了。”
張翼收回手裏的煙，看了看桌上的東西，又讓服務員加了一份果盤。
他似乎想到了什麽，詢問柏銘道：“誒，我說你為啥非得花錢找主播播這游戲？你自己親自播也行啊，人長得又帥。”
旁邊的人聽見這話開了口：“這你就不懂了吧，專業的主播是懂游戲節奏和節目效果的，只靠臉哪兒行。”
黎翙重重地點了點頭，認同道：“就是啊，讓他直播一點節目效果沒有，悶葫蘆一樣庫庫打關有什麽好看的。”
柏銘沈吟了一會兒，喝了一口面前的果酒，道：“偶爾自己播播也可以，畢竟公司剛起步，經常找主播也不便宜。”
張翼點了點頭，道：“行啊，到時候通知我一聲，我努努力做你的榜一。”
有個男生此時正好從衛生間那邊回來，手上拿著不知道哪裏順來的骰子，有些興奮地問大家：“誒你們玩不玩真心話大冒險啊？”
馬上就有人響應他，說道：“可以啊可以啊，怎麽玩？”
“投骰子，誰點數最小就選擇真心話或者大冒險，玩不起就喝酒。”
“行啊行啊。”張翼點點頭，拿了個骰子看向柏銘，詢問他的意見，“你玩不玩啊？”
提出游戲的男生又往這邊扔了幾個骰子，說道：“每人兩個骰子，看加起來誰最小啊。”
柏銘從桌上拿了兩個骰子，點頭應道：“玩。”
黎翙看他答應下來也有些興奮，在心裏暗暗希望他能輸掉。這樣自己就能從他嘴裏套出點秘密或把柄握在手裏。
黎·邪惡計劃·歲羽瞇了瞇眼睛，盯著眼前的人不懷好意地笑著。
可惜事與願違，柏銘連著幾局的點數都是全場最大的，這讓黎翙的想法落了空，他一臉問號地看著對方手裏那兩個骰子。
“你開掛了？”黎翙仗著沒人能看見自己，一骨碌爬到了桌子中間，以便觀察每個人的骰子，“你運氣這麽好？”
他盤腿坐在桌上，神秘兮兮地開始祈禱，一邊指著柏銘的骰子，還一邊念叨著“最小的最小的”。
黎翙俯著身聚精凝神地盯著柏銘的骰子看，骰子在桌上疾速翻滾著，最後晃晃悠悠地停了下來。
兩個六。
？
這骰子好的壞的？
黎翙煩躁地看著桌上的那兩個骰子，忍了很久還是沒忍住，在對方下一次投擲時伸手了去觸碰那個骰子。
於是兩個本還在桌上快速旋轉的骰子就這樣突如其然地停了下來，黎翙指尖輕推，兩個“一”就這樣穩穩當當地停在了桌上。
柏銘楞了一下，擡眼朝桌上看了過去，黎翙心虛地摸了摸頸側，躲開他的視線回過頭往另一邊看去。
“你看哪兒呢，這可不關我的事……”
雖然知道柏銘看不見他，但對方的視線還是很讓他心虛和不自在。
說實話他也不知道自己現在竟然可以觸碰到物體了，剛剛的舉動也就是一時心急，沒想到真的給他碰上了。
“真心話還是大冒險？”
黎翙聞言灰溜溜地爬下了桌，老實地坐在柏銘旁邊不再亂動了，後者似乎是笑了一聲，很短暫，在昏暗的光下一閃而過。
“真心話吧。”
“嗯……”張翼在面前的牌堆裏隨便抽了一張卡，念出了上面的問題，“你有什麽不為人知的癖好？”
“……”柏銘先是沈默了幾秒鐘，而後淡定地回答道，“戀痛。”
兩個字猶如石子砸進水塘一般，激起陣陣漣漪。
黎翙心下一跳，猛地擡眼看向他的耳朵。那上面的小洞已經快要愈合。
“蛙趣……真的假的啊？”人群中不知誰問了這樣一句。
“廢話，都說了是真心話真心話，真心話啥意思能懂嗎？”張翼朝那個提出疑問的人說道，雖然他也有幾分震驚，但他還是相信柏銘沒必要說謊。
何況現在是二十一世紀，這也不是什麽太值得驚訝的事情，就算不理解也應該做到尊重別人的喜好。
“那不是m嗎……看不出來啊……”有人小聲說道。
張翼已經重新拿起骰子站了起來，揚聲道：“好了好了下一局。”
“不玩了。”柏銘將骰子收起來遞回給之前分發骰子的人，而後平靜地坐回座位上慢吞吞地品嘗果酒。
張翼楞了一下，還以為他是因為那個問題而感到不快，下意識問道：“為啥啊？”
柏銘勾了勾唇角，看著酒杯裏微微晃動的汁水，輕聲道：“有掛。”
張翼沒太聽清，疑惑地挑了挑眉，對方卻只是搖了搖頭沒有重覆，黎翙也沒聽清他說的什麽，只看見微擡的酒杯擋住了口型。
正當眾人玩得興起時，一個身影直直地穿過人群朝這邊走來，那人臉上帶著幾分笑意，大手抓著酒杯輕輕在桌角磕了磕，發出聲響。
在酒吧昏暗的燈光映照下，那人逆著光單手插兜在桌前站定，吸引了沙發上眾人的目光。
“哥幾個在這裏聚會？怎麽沒在班級群說一聲？”
幾人面面相覷，張翼瞅了瞅他，又轉頭看了看柏銘，後者只是端著酒杯不緊不慢地喝著，沒有要開口的意思。
張翼見情況不對忙出來圓場：“下次一定，下次一定，同學聚會肯定得挑個好點的餐廳啊，今天只是來喝喝小酒的。”
“啊……這位不是班上有名的大人物嗎？”那人看了看柏銘，聲音拖得長長的，總有些其他的意味，“剛好我在散臺那邊喝酒，既然碰上了就一起喝一杯吧。”
音樂恰好結束，周圍人的玩鬧聲顯得這邊的氣氛有些格格不入，沙發上的眾人眼看有些冷場，只好笑著起身和他碰杯。
客套話一輪接著一輪，而柏銘全程都沈默地坐在原位，並沒有什麽反應。
那人忽然將杯子伸到柏銘眼前，問道：“怎麽？柏哥是不打算給我面子？”
黎翙的視線在二人之間打轉，也品不明白他們之間究竟是什麽關系。幾秒後，他看見柏銘繞開面前的杯子，將自己手裏的酒杯放回了桌上。
“我為什麽要給你面子？”柏銘靠在沙發上，輕擡下巴看向他。雖是仰視的姿態，卻並不顯氣勢低。
張翼見情況不對，連忙拉住那人的手，勸阻道：“甄子楓，好了好了。”
“我給你碰杯的機會那是給你面子，你忘了當年你幹了什麽惡心事嗎？”甄子楓冷笑一聲，作勢要推開攔在自己面前的手臂。
柏銘掀起眼皮，淡淡地問：“說了幾年了還沒說夠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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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杯被重重地放在桌上，發出了清脆的碰撞聲，裏面的液體因動作而微微灑出，拿著酒杯的男人瞇起眼挑釁地看向柏銘。
“既然來了就喝啊，這裏又沒人和你比學習，我們比喝酒。”他端起旁邊的酒杯，沖著柏銘高傲地擡了擡下巴，“怎麽，不敢？”
黎翙在柏銘身後皺著眉看著那人，不自覺地磨了磨牙，不爽地問道：“大哥你有毛病嗎？”
……
幾小時前，柏銘下班後駕車按照導航到達酒吧，看著手機上的消息找到了他們定的卡座。
“柏哥，這裏這裏！”
“快來快來，你喝什麽？”
“謔，當老板了氣質就是不一樣哈，穿得也人模狗樣的。”
黎翙聽出來這人是給柏銘手機發消息的那個人，他掛在柏銘背上探出頭來看了看對方。
“張翼你叫了幾個人啊，都齊了沒有啊？”
還站在柏銘面前的人聞言回過頭來，回答道：“到了到了，柏銘來了就齊了。”說完後他就擡了擡手示意柏銘去那邊沙發坐下。
原來他叫張翼……
黎翙心想。
彩色的燈光隨著音樂的旋律舞動，卡座定在了角落，黎翙從柏銘身上下來，環顧了一圈酒吧的環境，默默地聽著他們的對話。
“怎麽今天突然提出聚會？”柏銘接過他遞過來的價目表看了看，隨便點了一杯度數較低的果酒。
張翼用簽子戳了一塊水果，笑得神秘兮兮，道：“你猜猜？”
“因為這傻叉終於追到當年隔壁班那女神了。”旁邊的人直接毫不留情地戳破了這個謎底，戲謔地撞了撞張翼的肩膀。
柏銘對他們口中的人並沒有什麽印象，但還是笑了一聲，道了句“恭喜”。
“老子追了整整三年，你笑屁啊。”張翼不滿地嘖了一聲，用力地撞回對方，“你自己脫單了嗎就笑話我。”
旁邊又有人笑了兩聲，大聲問道：“我還以為追了九年呢，你別和兄弟裝啊，你到底啥時候喜歡上人小姑娘的？”
張翼抓起桌上的煙盒就朝他扔了過去，笑罵道：“滾滾滾，我大三才喜歡的人家好吧。”
那人接過煙盒放在桌上，看上去並不打算抽，說道：“人高中的時候在隔壁班那麽有名，你一點都沒動心啊？真假的？”
“滾啊，我高中一心都是學習好不好，我咋知道後面和她同一個大學……”張翼說到這裏臉微微發紅，“在大學裏遇上了才喜歡上的。”
“喲喲喲，搞得好像你當時多沈迷學習一樣，還不是沒卷過柏哥嗎？”
柏銘點的飲品剛好端了上來，黎翙坐在他旁邊好奇地探頭打量那杯酒，無意識地舔了舔唇。
“別光說我啊，柏銘最近做的那個游戲咋樣了？到時候正式上線了我肯定去玩玩。”張翼端起自己的酒杯喝了一口，又抽出一根煙遞了過去。
柏銘沒有接過那根煙，只是回答道：“嗯，快上線了。”
張翼收回手裏的煙，看了看桌上的東西，又讓服務員加了一份果盤。
他似乎想到了什麽，詢問柏銘道：“誒，我說你為啥非得花錢找主播播這游戲？你自己親自播也行啊，人長得又帥。”
旁邊的人聽見這話開了口：“這你就不懂了吧，專業的主播是懂游戲節奏和節目效果的，只靠臉哪兒行。”
黎翙重重地點了點頭，認同道：“就是啊，讓他直播一點節目效果沒有，悶葫蘆一樣庫庫打關有什麽好看的。”
柏銘沈吟了一會兒，喝了一口面前的果酒，道：“偶爾自己播播也可以，畢竟公司剛起步，經常找主播也不便宜。”
張翼點了點頭，道：“行啊，到時候通知我一聲，我努努力做你的榜一。”
有個男生此時正好從衛生間那邊回來，手上拿著不知道哪裏順來的骰子，有些興奮地問大家：“誒你們玩不玩真心話大冒險啊？”
馬上就有人響應他，說道：“可以啊可以啊，怎麽玩？”
“投骰子，誰點數最小就選擇真心話或者大冒險，玩不起就喝酒。”
“行啊行啊。”張翼點點頭，拿了個骰子看向柏銘，詢問他的意見，“你玩不玩啊？”
提出游戲的男生又往這邊扔了幾個骰子，說道：“每人兩個骰子，看加起來誰最小啊。”
柏銘從桌上拿了兩個骰子，點頭應道：“玩。”
黎翙看他答應下來也有些興奮，在心裏暗暗希望他能輸掉。這樣自己就能從他嘴裏套出點秘密或把柄握在手裏。
黎·邪惡計劃·歲羽瞇了瞇眼睛，盯著眼前的人不懷好意地笑著。
可惜事與願違，柏銘連著幾局的點數都是全場最大的，這讓黎翙的想法落了空，他一臉問號地看著對方手裏那兩個骰子。
“你開掛了？”黎翙仗著沒人能看見自己，一骨碌爬到了桌子中間，以便觀察每個人的骰子，“你運氣這麽好？”
他盤腿坐在桌上，神秘兮兮地開始祈禱，一邊指著柏銘的骰子，還一邊念叨著“最小的最小的”。
黎翙俯著身聚精凝神地盯著柏銘的骰子看，骰子在桌上疾速翻滾著，最後晃晃悠悠地停了下來。
兩個六。
？
這骰子好的壞的？
黎翙煩躁地看著桌上的那兩個骰子，忍了很久還是沒忍住，在對方下一次投擲時伸手了去觸碰那個骰子。
於是兩個本還在桌上快速旋轉的骰子就這樣突如其然地停了下來，黎翙指尖輕推，兩個“一”就這樣穩穩當當地停在了桌上。
柏銘楞了一下，擡眼朝桌上看了過去，黎翙心虛地摸了摸頸側，躲開他的視線回過頭往另一邊看去。
“你看哪兒呢，這可不關我的事……”
雖然知道柏銘看不見他，但對方的視線還是很讓他心虛和不自在。
說實話他也不知道自己現在竟然可以觸碰到物體了，剛剛的舉動也就是一時心急，沒想到真的給他碰上了。
“真心話還是大冒險？”
黎翙聞言灰溜溜地爬下了桌，老實地坐在柏銘旁邊不再亂動了，後者似乎是笑了一聲，很短暫，在昏暗的光下一閃而過。
“真心話吧。”
“嗯……”張翼在面前的牌堆裏隨便抽了一張卡，念出了上面的問題，“你有什麽不為人知的癖好？”
“……”柏銘先是沈默了幾秒鐘，而後淡定地回答道，“戀痛。”
兩個字猶如石子砸進水塘一般，激起陣陣漣漪。
黎翙心下一跳，猛地擡眼看向他的耳朵。那上面的小洞已經快要愈合。
“蛙趣……真的假的啊？”人群中不知誰問了這樣一句。
“廢話，都說了是真心話真心話，真心話啥意思能懂嗎？”張翼朝那個提出疑問的人說道，雖然他也有幾分震驚，但他還是相信柏銘沒必要說謊。
何況現在是二十一世紀，這也不是什麽太值得驚訝的事情，就算不理解也應該做到尊重別人的喜好。
“那不是m嗎……看不出來啊……”有人小聲說道。
張翼已經重新拿起骰子站了起來，揚聲道：“好了好了下一局。”
“不玩了。”柏銘將骰子收起來遞回給之前分發骰子的人，而後平靜地坐回座位上慢吞吞地品嘗果酒。
張翼楞了一下，還以為他是因為那個問題而感到不快，下意識問道：“為啥啊？”
柏銘勾了勾唇角，看著酒杯裏微微晃動的汁水，輕聲道：“有掛。”
張翼沒太聽清，疑惑地挑了挑眉，對方卻只是搖了搖頭沒有重覆，黎翙也沒聽清他說的什麽，只看見微擡的酒杯擋住了口型。
正當眾人玩得興起時，一個身影直直地穿過人群朝這邊走來，那人臉上帶著幾分笑意，大手抓著酒杯輕輕在桌角磕了磕，發出聲響。
在酒吧昏暗的燈光映照下，那人逆著光單手插兜在桌前站定，吸引了沙發上眾人的目光。
“哥幾個在這裏聚會？怎麽沒在班級群說一聲？”
幾人面面相覷，張翼瞅了瞅他，又轉頭看了看柏銘，後者只是端著酒杯不緊不慢地喝著，沒有要開口的意思。
張翼見情況不對忙出來圓場：“下次一定，下次一定，同學聚會肯定得挑個好點的餐廳啊，今天只是來喝喝小酒的。”
“啊……這位不是班上有名的大人物嗎？”那人看了看柏銘，聲音拖得長長的，總有些其他的意味，“剛好我在散臺那邊喝酒，既然碰上了就一起喝一杯吧。”
音樂恰好結束，周圍人的玩鬧聲顯得這邊的氣氛有些格格不入，沙發上的眾人眼看有些冷場，只好笑著起身和他碰杯。
客套話一輪接著一輪，而柏銘全程都沈默地坐在原位，並沒有什麽反應。
那人忽然將杯子伸到柏銘眼前，問道：“怎麽？柏哥是不打算給我面子？”
黎翙的視線在二人之間打轉，也品不明白他們之間究竟是什麽關系。幾秒後，他看見柏銘繞開面前的杯子，將自己手裏的酒杯放回了桌上。
“我為什麽要給你面子？”柏銘靠在沙發上，輕擡下巴看向他。雖是仰視的姿態，卻並不顯氣勢低。
張翼見情況不對，連忙拉住那人的手，勸阻道：“甄子楓，好了好了。”
“我給你碰杯的機會那是給你面子，你忘了當年你幹了什麽惡心事嗎？”甄子楓冷笑一聲，作勢要推開攔在自己面前的手臂。
柏銘掀起眼皮，淡淡地問：“說了幾年了還沒說夠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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