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正文完結 我愛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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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正文完結 我愛你。
“我曾以為我的人生只有覆仇。”
方子柔的聲音很輕：“直到你告訴我, 還可以有愛。”
姜藝露看著她，忽然感覺眼睛在快速變的濕潤。
“我曾以為我什麽都有……”姜藝露說：“後來才發現，姐姐, 我只有你。”
她說完, 忽而向前一步, 吻住方子柔。
一個真正的, 屬於她們兩個人的親吻。
/
婚禮結束後, 賓客盡數散去。
周叔把祖母推回醫院, 姜藝薇直接去了機場。
房間裏只剩下姜藝露和方子柔。
姜藝露站在露臺門口, 背對著房間。
她解開了外套扣子, 露出裏面的白色襯衫, 繃帶在左臂上纏繞著, 襯衫袖口卷到手肘上方。
方子柔走過來，從她身後抱住她的腰。
婚紗已經換掉了, 她現在穿著一件深藍色的真絲睡裙……肩帶很細。
方子柔輕聲道：“疼嗎？”
“不疼。”姜藝露說。
“騙人。”方子柔勾了勾唇角。
“有一點。”姜藝露轉過身, 熟練的撒嬌道：“但看到姐姐，就不疼了。”
方子柔看著她, 眼睛很亮。
她擡起手, 手指勾住姜藝露的領帶，向外拉。
姜藝露順著她的力道低下頭……
方子柔吻住她。
這個吻比婚禮上的那個深很多。
方子柔的舌尖主動探進姜藝露唇齒之間, 姜藝露的右手攬住方子柔的腰，不讓她退開。
吻了很久。
姜藝露退開一點, 嘴唇貼著方子柔的鼻尖。
“姐姐。”姜藝露的聲音很啞。
“嗯。”
“這次不是演戲。”
方子柔輕笑, 溫柔道：“從來都不是。”
姜藝露忽而彎下身攬住方子柔的腿，把她橫抱起來。
方子柔輕呼一聲，失重感讓她的手臂下意識環住了姜藝露的脖子。
姜藝露抱著她，穿過客廳, 走進臥室，把她放在床上。
她俯下身，嘴唇貼著方子柔的額頭，然後向下……劃過鼻尖，微抿的薄唇，直到……頸側。
她停在那標記的齒痕上，用舌尖輕輕舔過腺體的邊緣。
方子柔呼吸下意識倉促起來。
姜藝露直起身，用右手解開襯衫的扣子。她解的很慢，因為左手不能動。
襯衫敞開後，露出纏著繃帶的左臂，和右側那形狀姣好的肩膀和誘人的鎖骨。
方子柔坐起 來，雙手捧住姜藝露的臉，去吻她的下巴。
然後她的嘴唇向下移動……貼在姜藝露的鎖骨上，停住。
……觸電的感覺。
是方子柔的舌尖探出來，沿著鎖骨的線條在暧昧的摩挲親吻。
濕濕的。
軟軟的。
……
姜藝露呼吸一滯。
方子柔的手移到姜藝露的腰側，去解她的衣服。
姜藝露用右手按住她的手。
“你的傷……”方子柔說。
“不重要。”年輕的alpha摟著她撒嬌道：“姐姐，我要你……現在。”
她推開方子柔的手，去解自己的一讀。
她解開襯衫剩下的扣子，把襯衫從肩膀上扯下去。
繃帶限制了她的動作。
方子柔看著她左臂上的繃帶，忽而心中一軟。
她傾身過去，嘴唇貼在繃帶邊緣，一個溫柔的親吻落在了那道縫針的傷口上方。
姜藝露的後背繃緊了。
她抓住方子柔的手腕，把她按回床上。
她的右手撐在方子柔上方，右膝跪進床單裏，左膝也跪上去，但因為左臂不能支撐，她的身體微微晃了一下。
方子柔立刻擡起手，扶住她的腰。
“小心。”
“姐姐……你對我真好。”
她低下頭，嘴唇貼著方子柔的肩膀，沿著肩帶的位置滑動……她的牙齒咬住真絲睡裙的肩帶，輕輕拉下……
肩帶滑落，露出白皙的皮膚。
然後，是一個輕柔的吻。
……
清晨，陽光從窗外照進來。
方子柔先醒了。
姜藝露睡在她旁邊，像一只慵懶的小貓，她的右手搭在方子柔的腰上，手指微微蜷著。
方子柔側過頭，看著姜藝露的臉。
她的睫毛很長，在眼下投出一片陰影。她的嘴唇微微張著，露出一點齒縫。
方子柔擡起左手，看著無名指上的戒指。
鉑金素圈，內圈刻著金灣大酒店的鐘樓的圖案。
她們初見的地方。
她轉了轉戒指，圖案在皮膚內側，看不見，卻時刻都貼在她的皮膚上，貼在……離她最近的地方。
她又擡起右手，摸了摸自己的後頸。
被咬過的腺體有一些酸軟，皮膚微微凸起，泛著粉色，邊緣有一圈淺色的暧昧紅痕。
姜藝露動了動，睜開眼睛。
兩人對視著。
“早。”姜藝露說。
她的聲音聽起來也很像一只慵懶的小貓咪。
“早。”方子柔說。
姜藝露的右手收緊，把方子柔往懷裏拉了拉。
她的臉埋進方子柔的肩窩，深深的吸了一口氣。
“姐姐。”姜藝露悶著聲音說。
“嗯。”
“這次不是演戲。”
“我知道。”方子柔聲音很溫柔：“從來都不是。”
姜藝露擡起頭，看著方子柔的眼睛。她的眼眶紅紅的。
“姐姐，歡迎回家。”
方子柔笑了笑。她擡起手，指尖拂去姜藝露眼角的濕意。
“我早就到家了。”
/
一年後。
頒獎典禮現場，燈光很亮。
方子柔坐在第三排中間的位置，穿著一條深藍色的長裙，她的頭發盤在腦後，腺體被一層薄薄的遮瑕蓋住，但在燈光下仍能看出一點昨夜的暧昧痕跡。
大屏幕上的畫面切到她的臉。主持人念出她的名字：“最佳女主角：方子柔，獲獎作品：舞者。”
全場掌聲雷動。
方子柔站起來。
她轉過身，看向觀眾席的某個位置。
姜藝露坐在第七排靠過道的位置，穿著黑色的風衣，左臂上已經沒有繃帶，但袖口比右手的長一截，遮住了那道縫針的疤痕。
兩人對視了一秒。
方子柔走上臺。
她從頒獎人手裏接過獎杯，金屬表面很涼，沈甸甸的。
她走到話筒前，目光掃過全場，最後落在姜藝露臉上。
“這個獎屬於十五歲的方子柔。”她說，聲音通過音響傳遍整個大廳：“也屬於我的妻子，姜藝露……是她告訴我，人生不止一個舞臺。”
姜藝露咬了咬唇，眼睛亮晶晶的看著臺上的人。
方子柔舉起獎杯，向她的方向晃了晃。
鏡頭切到姜藝露的臉。
大屏幕上，這個總是在新聞頭條的紈絝少女的眼眶濕潤，嘴角卻翹起來，笑的很甜很甜。
像一個情竇初開的小女孩。
她本就是一個情竇初開的小女孩。
/
次日清晨，金灣大酒店頂層套房。
姜藝露側躺在床上，看著方子柔的睡顏。
信息素的鏈接如此清晰……她能感覺到方子柔的呼吸，能感覺到她的心跳，隔著皮膚，隔著血液，以一種無法切斷的方式連在一起。
姜藝露伸出手，指尖輕輕碰了碰方子柔長長的睫毛。
方子柔動了動，睜開眼睛。
“姐姐。”姜藝露輕快道：“早！”
“嗯。”方子柔隨口道：“你看了我多久？”
“沒多久。”姜藝露說。
她的臉卻紅了起來。
方子柔擡起手，摸了摸姜藝露紅紅的臉。
她的手指在姜藝露的下巴上停留，然後滑到她的左臂。
方子柔聲音很輕：“還疼嗎？”
“不疼了。”姜藝露眨了眨眼睛，輕聲說：“陰天的時候會有一點。”
方子柔的手指收緊，握住姜藝露的手腕。
她忽而往前靠了靠，額頭抵著姜藝露的額頭。
兩人交換著彼此的呼吸。
“今天有什麽安排？”方子柔輕快道。
“去金灣好不好？”姜藝露問：“祖母和周叔都在，還有，沈謎謠要來簽下一季度的合作協議。”
/
上午十點，金灣大酒店花園。
姜董事長坐在輪椅上，面前支著一個小畫架。
她手裏拿著一支藍色的水彩筆，正在紙上塗抹。
周叔站在她身後，手裏捧著保溫杯。
姜藝露和方子柔走過來。
方子柔蹲在輪椅旁，看著畫紙。
紙上是兩個女孩。
一個穿著紅色的練功服，正在擡腿，姿態舒展，另一個坐在地上，面前支著畫板，手裏拿著藍色的筆。
“祖母畫的是我們？”方子柔問。
姜董事長擡起頭，眼睛很亮：“畫的不好。我老了，手容易抖。”
“很好。”方子柔笑著說：“比我好。”
祖母笑了笑，把畫筆遞給她：“你來添一筆？”
方子柔接過筆，在畫紙的右下角畫了一顆小小的草莓。
像她們重逢那一天的草莓。
姜藝露站在旁邊看著，唇角又無意識的勾了勾。
/
沈謎謠是在中午到的。
她穿著象牙白的西裝，頭發剪短了，比一年前看起來更利落。她身後跟著兩個助理，手裏提著公文包。
簽約地點在金灣的會議室。姜藝露和沈謎謠面對面坐著，方子柔坐在姜藝露旁邊，翻著一本雜志。
“姜總，合作愉快。”沈謎謠伸出手。
姜藝露握住她的手：“愉快。”
沈謎謠的目光移到方子柔臉上。她看了兩秒，然後移開，笑了笑：“方影後，恭喜。”
“謝謝。”方子柔說。
沈謎謠站起身，整理西裝領口。她走到門口，停下來，轉過身。
“姜藝露。”沈謎謠說。
“嗯？”
“你根本不知道你有多幸運。”沈謎謠說。
姜藝露勾了勾唇，輕聲道：“我知道。”
她伸手拉住方子柔的手，十指緊扣。
年輕的alpha由衷道：“我是這個世界上，最幸運的人。”
能夠遇到方子柔，能夠被方子柔喜歡。
這個世界上再沒有這麽幸運的事情了。
她是這個世界上最幸運的人。
她一直都知道。
沈謎謠楞了一下，無奈的嘆了口氣。
她擺擺手，走出會議室，高跟鞋踩在地面上，聲音越來越遠。
/
下午三點，姜藝露在辦公室處理文件。
內線電話忽然響了。
陳嘉晴的聲音從聽筒裏傳來：“姜總，姜藝誠的案子終審判決下來了。十二年。”
姜藝露的手指在桌面上停了一下。
“知道了。”她說。
“還有一件事。”陳嘉晴頓了頓：“我轉行了，在做公益律師。專門幫那些被頂替名額的孩子打官司。第一個案子，就是第七中學的舞蹈特長生推薦名額爭議。雖然過了幾年，但證據還在。”
姜藝露沈默了。
“謝謝。”她說。
“不用謝我。”陳嘉晴說：“我只是突然發現……原來幫別人比恨別人，更快樂。”
電話掛斷。
姜藝露坐在椅子裏，看著窗外的金灣花園。
祖母還在畫畫，周叔站在旁邊，手裏拿著一把傘，替他跟隨一生的老板擋住太陽。
她拿起電話，撥通內線：“讓陳琳上來一趟。”
陳琳走進辦公室時，姜藝露把一份文件推到她面前。
“金灣大酒店藝術顧問的聘用合同。”姜藝露說：“簽給方子柔。期限是終身，職務內容只有一條：做她喜歡做的事。”
陳琳拿起文件，看了一眼，忽而笑了：“姜總，這合同不合規。”
“合規不重要。”姜藝露輕快道：“重要的是，她在這裏。”
/
傍晚，姜藝露回到頂層套房。
方子柔不在客廳。
臥室的門開著，裏面也沒有人。
姜藝露走到露臺。
方子柔站在那裏，穿著一條白色的長裙，頭發散著。
她面前沒有畫板，也難得沒有劇本。
“姐姐？”姜藝露走過去。
方子柔轉過身，看著她。
月光落在她臉上，把她的五官照得很清晰，很美麗。
“我想跳舞。”方子柔輕聲說：“沒有觀眾，沒有鏡頭，只有你。”
姜藝露看著她，看了很久。然後她轉身走進客廳，從儲藏櫃裏取出一樣東西。
畫板。藍色的水彩筆。還有一張全新的畫紙。
她走回露臺，把畫板支在欄桿旁，夾上畫紙，坐在椅子上。
“姐姐。”姜藝露說：“我畫你。”
方子柔站在露臺中央，赤足踩在冰涼的地磚上。
她擡起手，手臂向上伸展，然後旋轉。
沒有音樂。只有風聲，和遠處城市的喧囂。
她跳的很慢，比一年前在舊教室裏更從容，更加美麗。
姜藝露握著水彩筆，在畫紙上塗抹。
她畫的很專註。
筆尖劃過紙面，發出沙沙的聲響。
她畫下方子柔的輪廓，畫她揚起的下巴，畫她伸展的手臂，畫她裙擺的弧度。
她畫的不好。
她不是專業的。
可誰又能否認，這不是一張全世界最美麗的畫呢？
方子柔跳了二十分鐘。
最後一個動作，她單足立地，另一條腿向後擡起，手臂向前伸展，整個人形成一條筆直的線。
她維持了三秒，然後放下腿，轉過身，看向姜藝露。
姜藝露還在畫。
她的筆尖在紙面右下角停頓，然後寫下幾個字。
她放下筆，把畫板轉向方子柔。
紙上是一個跳舞的女孩，線條簡單，顏色單薄，但姿態是那麽舒展，那麽美麗。
右下角有一行小字：致我的妻子，餘生為期。
方子柔挑了挑眉。
“姐姐，我畫的好嗎？”姜藝露撒嬌道。
“不好。”方子柔說：“但我很喜歡。”
姜藝露沒有得到誇獎也不生氣，而是伸出手，把方子柔拉過來，抱進懷裏。
方子柔的臉埋在她的肩上，永久標記的鏈接在皮下跳動著，信息素纏繞著，把兩個人的呼吸都幾乎連在一起。
“露露。”方子柔輕聲說。
“嗯。”
“歡迎回家。”
姜藝露楞了一下。她低下頭，看著方子柔的眼睛。
“有姐姐的地方，就有家。”她認真的說。
/
夜風吹過露臺，畫紙在輕輕顫動。
月光照在紙面上，照在那行字上，也照在兩個緊緊相擁的女孩身上。
金灣大酒店的鐘樓在遠處敲響了十二點的鐘聲。
鐘聲悠長，一聲接一聲，最後消散在城市的夜空裏。
露臺已經空了下來，方才那兩個女孩的身影已經走進臥室……關上門。
窗外，是城市的漫天燈火。
但房間裏只有彼此的溫度。
還有這世間最甜蜜的濃郁花香，和最冷咧的木質香氣。
不知是誰先說了一句“我愛你”。
——“我也愛你。”
———正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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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正文完結啦，番外會寫幾個不同的if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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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曾以為我的人生只有覆仇。”
方子柔的聲音很輕：“直到你告訴我, 還可以有愛。”
姜藝露看著她，忽然感覺眼睛在快速變的濕潤。
“我曾以為我什麽都有……”姜藝露說：“後來才發現，姐姐, 我只有你。”
她說完, 忽而向前一步, 吻住方子柔。
一個真正的, 屬於她們兩個人的親吻。
/
婚禮結束後, 賓客盡數散去。
周叔把祖母推回醫院, 姜藝薇直接去了機場。
房間裏只剩下姜藝露和方子柔。
姜藝露站在露臺門口, 背對著房間。
她解開了外套扣子, 露出裏面的白色襯衫, 繃帶在左臂上纏繞著, 襯衫袖口卷到手肘上方。
方子柔走過來，從她身後抱住她的腰。
婚紗已經換掉了, 她現在穿著一件深藍色的真絲睡裙……肩帶很細。
方子柔輕聲道：“疼嗎？”
“不疼。”姜藝露說。
“騙人。”方子柔勾了勾唇角。
“有一點。”姜藝露轉過身, 熟練的撒嬌道：“但看到姐姐，就不疼了。”
方子柔看著她, 眼睛很亮。
她擡起手, 手指勾住姜藝露的領帶，向外拉。
姜藝露順著她的力道低下頭……
方子柔吻住她。
這個吻比婚禮上的那個深很多。
方子柔的舌尖主動探進姜藝露唇齒之間, 姜藝露的右手攬住方子柔的腰，不讓她退開。
吻了很久。
姜藝露退開一點, 嘴唇貼著方子柔的鼻尖。
“姐姐。”姜藝露的聲音很啞。
“嗯。”
“這次不是演戲。”
方子柔輕笑, 溫柔道：“從來都不是。”
姜藝露忽而彎下身攬住方子柔的腿，把她橫抱起來。
方子柔輕呼一聲，失重感讓她的手臂下意識環住了姜藝露的脖子。
姜藝露抱著她，穿過客廳, 走進臥室，把她放在床上。
她俯下身，嘴唇貼著方子柔的額頭，然後向下……劃過鼻尖，微抿的薄唇，直到……頸側。
她停在那標記的齒痕上，用舌尖輕輕舔過腺體的邊緣。
方子柔呼吸下意識倉促起來。
姜藝露直起身，用右手解開襯衫的扣子。她解的很慢，因為左手不能動。
襯衫敞開後，露出纏著繃帶的左臂，和右側那形狀姣好的肩膀和誘人的鎖骨。
方子柔坐起 來，雙手捧住姜藝露的臉，去吻她的下巴。
然後她的嘴唇向下移動……貼在姜藝露的鎖骨上，停住。
……觸電的感覺。
是方子柔的舌尖探出來，沿著鎖骨的線條在暧昧的摩挲親吻。
濕濕的。
軟軟的。
……
姜藝露呼吸一滯。
方子柔的手移到姜藝露的腰側，去解她的衣服。
姜藝露用右手按住她的手。
“你的傷……”方子柔說。
“不重要。”年輕的alpha摟著她撒嬌道：“姐姐，我要你……現在。”
她推開方子柔的手，去解自己的一讀。
她解開襯衫剩下的扣子，把襯衫從肩膀上扯下去。
繃帶限制了她的動作。
方子柔看著她左臂上的繃帶，忽而心中一軟。
她傾身過去，嘴唇貼在繃帶邊緣，一個溫柔的親吻落在了那道縫針的傷口上方。
姜藝露的後背繃緊了。
她抓住方子柔的手腕，把她按回床上。
她的右手撐在方子柔上方，右膝跪進床單裏，左膝也跪上去，但因為左臂不能支撐，她的身體微微晃了一下。
方子柔立刻擡起手，扶住她的腰。
“小心。”
“姐姐……你對我真好。”
她低下頭，嘴唇貼著方子柔的肩膀，沿著肩帶的位置滑動……她的牙齒咬住真絲睡裙的肩帶，輕輕拉下……
肩帶滑落，露出白皙的皮膚。
然後，是一個輕柔的吻。
……
清晨，陽光從窗外照進來。
方子柔先醒了。
姜藝露睡在她旁邊，像一只慵懶的小貓，她的右手搭在方子柔的腰上，手指微微蜷著。
方子柔側過頭，看著姜藝露的臉。
她的睫毛很長，在眼下投出一片陰影。她的嘴唇微微張著，露出一點齒縫。
方子柔擡起左手，看著無名指上的戒指。
鉑金素圈，內圈刻著金灣大酒店的鐘樓的圖案。
她們初見的地方。
她轉了轉戒指，圖案在皮膚內側，看不見，卻時刻都貼在她的皮膚上，貼在……離她最近的地方。
她又擡起右手，摸了摸自己的後頸。
被咬過的腺體有一些酸軟，皮膚微微凸起，泛著粉色，邊緣有一圈淺色的暧昧紅痕。
姜藝露動了動，睜開眼睛。
兩人對視著。
“早。”姜藝露說。
她的聲音聽起來也很像一只慵懶的小貓咪。
“早。”方子柔說。
姜藝露的右手收緊，把方子柔往懷裏拉了拉。
她的臉埋進方子柔的肩窩，深深的吸了一口氣。
“姐姐。”姜藝露悶著聲音說。
“嗯。”
“這次不是演戲。”
“我知道。”方子柔聲音很溫柔：“從來都不是。”
姜藝露擡起頭，看著方子柔的眼睛。她的眼眶紅紅的。
“姐姐，歡迎回家。”
方子柔笑了笑。她擡起手，指尖拂去姜藝露眼角的濕意。
“我早就到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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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年後。
頒獎典禮現場，燈光很亮。
方子柔坐在第三排中間的位置，穿著一條深藍色的長裙，她的頭發盤在腦後，腺體被一層薄薄的遮瑕蓋住，但在燈光下仍能看出一點昨夜的暧昧痕跡。
大屏幕上的畫面切到她的臉。主持人念出她的名字：“最佳女主角：方子柔，獲獎作品：舞者。”
全場掌聲雷動。
方子柔站起來。
她轉過身，看向觀眾席的某個位置。
姜藝露坐在第七排靠過道的位置，穿著黑色的風衣，左臂上已經沒有繃帶，但袖口比右手的長一截，遮住了那道縫針的疤痕。
兩人對視了一秒。
方子柔走上臺。
她從頒獎人手裏接過獎杯，金屬表面很涼，沈甸甸的。
她走到話筒前，目光掃過全場，最後落在姜藝露臉上。
“這個獎屬於十五歲的方子柔。”她說，聲音通過音響傳遍整個大廳：“也屬於我的妻子，姜藝露……是她告訴我，人生不止一個舞臺。”
姜藝露咬了咬唇，眼睛亮晶晶的看著臺上的人。
方子柔舉起獎杯，向她的方向晃了晃。
鏡頭切到姜藝露的臉。
大屏幕上，這個總是在新聞頭條的紈絝少女的眼眶濕潤，嘴角卻翹起來，笑的很甜很甜。
像一個情竇初開的小女孩。
她本就是一個情竇初開的小女孩。
/
次日清晨，金灣大酒店頂層套房。
姜藝露側躺在床上，看著方子柔的睡顏。
信息素的鏈接如此清晰……她能感覺到方子柔的呼吸，能感覺到她的心跳，隔著皮膚，隔著血液，以一種無法切斷的方式連在一起。
姜藝露伸出手，指尖輕輕碰了碰方子柔長長的睫毛。
方子柔動了動，睜開眼睛。
“姐姐。”姜藝露輕快道：“早！”
“嗯。”方子柔隨口道：“你看了我多久？”
“沒多久。”姜藝露說。
她的臉卻紅了起來。
方子柔擡起手，摸了摸姜藝露紅紅的臉。
她的手指在姜藝露的下巴上停留，然後滑到她的左臂。
方子柔聲音很輕：“還疼嗎？”
“不疼了。”姜藝露眨了眨眼睛，輕聲說：“陰天的時候會有一點。”
方子柔的手指收緊，握住姜藝露的手腕。
她忽而往前靠了靠，額頭抵著姜藝露的額頭。
兩人交換著彼此的呼吸。
“今天有什麽安排？”方子柔輕快道。
“去金灣好不好？”姜藝露問：“祖母和周叔都在，還有，沈謎謠要來簽下一季度的合作協議。”
/
上午十點，金灣大酒店花園。
姜董事長坐在輪椅上，面前支著一個小畫架。
她手裏拿著一支藍色的水彩筆，正在紙上塗抹。
周叔站在她身後，手裏捧著保溫杯。
姜藝露和方子柔走過來。
方子柔蹲在輪椅旁，看著畫紙。
紙上是兩個女孩。
一個穿著紅色的練功服，正在擡腿，姿態舒展，另一個坐在地上，面前支著畫板，手裏拿著藍色的筆。
“祖母畫的是我們？”方子柔問。
姜董事長擡起頭，眼睛很亮：“畫的不好。我老了，手容易抖。”
“很好。”方子柔笑著說：“比我好。”
祖母笑了笑，把畫筆遞給她：“你來添一筆？”
方子柔接過筆，在畫紙的右下角畫了一顆小小的草莓。
像她們重逢那一天的草莓。
姜藝露站在旁邊看著，唇角又無意識的勾了勾。
/
沈謎謠是在中午到的。
她穿著象牙白的西裝，頭發剪短了，比一年前看起來更利落。她身後跟著兩個助理，手裏提著公文包。
簽約地點在金灣的會議室。姜藝露和沈謎謠面對面坐著，方子柔坐在姜藝露旁邊，翻著一本雜志。
“姜總，合作愉快。”沈謎謠伸出手。
姜藝露握住她的手：“愉快。”
沈謎謠的目光移到方子柔臉上。她看了兩秒，然後移開，笑了笑：“方影後，恭喜。”
“謝謝。”方子柔說。
沈謎謠站起身，整理西裝領口。她走到門口，停下來，轉過身。
“姜藝露。”沈謎謠說。
“嗯？”
“你根本不知道你有多幸運。”沈謎謠說。
姜藝露勾了勾唇，輕聲道：“我知道。”
她伸手拉住方子柔的手，十指緊扣。
年輕的alpha由衷道：“我是這個世界上，最幸運的人。”
能夠遇到方子柔，能夠被方子柔喜歡。
這個世界上再沒有這麽幸運的事情了。
她是這個世界上最幸運的人。
她一直都知道。
沈謎謠楞了一下，無奈的嘆了口氣。
她擺擺手，走出會議室，高跟鞋踩在地面上，聲音越來越遠。
/
下午三點，姜藝露在辦公室處理文件。
內線電話忽然響了。
陳嘉晴的聲音從聽筒裏傳來：“姜總，姜藝誠的案子終審判決下來了。十二年。”
姜藝露的手指在桌面上停了一下。
“知道了。”她說。
“還有一件事。”陳嘉晴頓了頓：“我轉行了，在做公益律師。專門幫那些被頂替名額的孩子打官司。第一個案子，就是第七中學的舞蹈特長生推薦名額爭議。雖然過了幾年，但證據還在。”
姜藝露沈默了。
“謝謝。”她說。
“不用謝我。”陳嘉晴說：“我只是突然發現……原來幫別人比恨別人，更快樂。”
電話掛斷。
姜藝露坐在椅子裏，看著窗外的金灣花園。
祖母還在畫畫，周叔站在旁邊，手裏拿著一把傘，替他跟隨一生的老板擋住太陽。
她拿起電話，撥通內線：“讓陳琳上來一趟。”
陳琳走進辦公室時，姜藝露把一份文件推到她面前。
“金灣大酒店藝術顧問的聘用合同。”姜藝露說：“簽給方子柔。期限是終身，職務內容只有一條：做她喜歡做的事。”
陳琳拿起文件，看了一眼，忽而笑了：“姜總，這合同不合規。”
“合規不重要。”姜藝露輕快道：“重要的是，她在這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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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姜藝露回到頂層套房。
方子柔不在客廳。
臥室的門開著，裏面也沒有人。
姜藝露走到露臺。
方子柔站在那裏，穿著一條白色的長裙，頭發散著。
她面前沒有畫板，也難得沒有劇本。
“姐姐？”姜藝露走過去。
方子柔轉過身，看著她。
月光落在她臉上，把她的五官照得很清晰，很美麗。
“我想跳舞。”方子柔輕聲說：“沒有觀眾，沒有鏡頭，只有你。”
姜藝露看著她，看了很久。然後她轉身走進客廳，從儲藏櫃裏取出一樣東西。
畫板。藍色的水彩筆。還有一張全新的畫紙。
她走回露臺，把畫板支在欄桿旁，夾上畫紙，坐在椅子上。
“姐姐。”姜藝露說：“我畫你。”
方子柔站在露臺中央，赤足踩在冰涼的地磚上。
她擡起手，手臂向上伸展，然後旋轉。
沒有音樂。只有風聲，和遠處城市的喧囂。
她跳的很慢，比一年前在舊教室裏更從容，更加美麗。
姜藝露握著水彩筆，在畫紙上塗抹。
她畫的很專註。
筆尖劃過紙面，發出沙沙的聲響。
她畫下方子柔的輪廓，畫她揚起的下巴，畫她伸展的手臂，畫她裙擺的弧度。
她畫的不好。
她不是專業的。
可誰又能否認，這不是一張全世界最美麗的畫呢？
方子柔跳了二十分鐘。
最後一個動作，她單足立地，另一條腿向後擡起，手臂向前伸展，整個人形成一條筆直的線。
她維持了三秒，然後放下腿，轉過身，看向姜藝露。
姜藝露還在畫。
她的筆尖在紙面右下角停頓，然後寫下幾個字。
她放下筆，把畫板轉向方子柔。
紙上是一個跳舞的女孩，線條簡單，顏色單薄，但姿態是那麽舒展，那麽美麗。
右下角有一行小字：致我的妻子，餘生為期。
方子柔挑了挑眉。
“姐姐，我畫的好嗎？”姜藝露撒嬌道。
“不好。”方子柔說：“但我很喜歡。”
姜藝露沒有得到誇獎也不生氣，而是伸出手，把方子柔拉過來，抱進懷裏。
方子柔的臉埋在她的肩上，永久標記的鏈接在皮下跳動著，信息素纏繞著，把兩個人的呼吸都幾乎連在一起。
“露露。”方子柔輕聲說。
“嗯。”
“歡迎回家。”
姜藝露楞了一下。她低下頭，看著方子柔的眼睛。
“有姐姐的地方，就有家。”她認真的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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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風吹過露臺，畫紙在輕輕顫動。
月光照在紙面上，照在那行字上，也照在兩個緊緊相擁的女孩身上。
金灣大酒店的鐘樓在遠處敲響了十二點的鐘聲。
鐘聲悠長，一聲接一聲，最後消散在城市的夜空裏。
露臺已經空了下來，方才那兩個女孩的身影已經走進臥室……關上門。
窗外，是城市的漫天燈火。
但房間裏只有彼此的溫度。
還有這世間最甜蜜的濃郁花香，和最冷咧的木質香氣。
不知是誰先說了一句“我愛你”。
——“我也愛你。”
———正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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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正文完結啦，番外會寫幾個不同的if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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