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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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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四章

斯特蘭走進主殿,對著王座上的蟲皇陛下恭恭敬敬的行了個禮,將溫禾說的話對著蟲皇陛下又覆述一遍:“陛下,我今日前來,是因雄蟲閣下在被救後告訴在下,異種將閣下抓走,是因異種覬覦雄蟲基因鏈裏可以控制雌蟲的波段反應,並且,閣下還被過度抽取信息素,異種疑似要利用仿制信息素控制雌蟲。”

端坐高位陛下大人聽斯特蘭這麽說,垂眸深思著其中利弊,擡手喚來侍從:“去,通知研究院主席來一趟,我要吩咐一些事。”

斯特蘭知道陛下已經有所顧慮,退身到一旁等待下一步指示。

光線將大殿上照的灰塵起伏,斯特蘭靜候著,不一會,陛下威嚴的聲音再次響起:“斯特蘭,聽聞你在軍部請了倦怠期的假,怎麽,閣下已經同你在一起?”

斯特蘭擡頭回覆蟲皇,並未直視他的眼:“是的,陛下,我與閣下已經在一起。”

蟲皇陛下的聲音帶著笑,帶著試探的話調侃的說出:“怎麽,閣下的親蟲同意了,你這軍功,不久就要升一升吧。”

斯特蘭蹙眉疑惑:“陛下,閣下被從異種中救出,並未查詢到身份,因此並沒有親蟲。至於軍功,我會努力,給閣下更好的生活。”

蟲皇沒說話,就這麽直直的看著下方的斯特蘭,好久才大笑:“好嘛好嘛,是我老糊塗了,都忘了。掙軍功好啊,雄蟲的生活質量可是要求很高的啊。”

語氣慨嘆,陛下眼神中還有著回憶,像是想起了什麽,讚賞的看向斯特蘭:“年輕蟲,就是要有勁頭啊。去吧去吧,找你的小雄蟲去吧,至於異種的事,我會讓主席抓緊研究,找出異種波段,借此為軍雌提供偽裝保護,抑制劑與屏蔽波段也會加緊研究,不會讓異種的手段傷到你們。”

斯特蘭感慨著君主的偉大:“有您這樣的信任與愛護,是我們的榮幸,尊貴的陛下。那我就先行告退,陛下金安。”

轉身的瞬間,斯特蘭面上恭敬的表情瞬間消失,剛剛溫禾的親蟲,就是陛下的試探。看來溫禾的悠閑日子不會有多久了。

還沒走出幾步,蟲皇的聲音又在大殿響起:“哦,對了,斯特蘭中將。”

斯特蘭腳步滯停,臉上又掛上恭敬的愛戴之情:“陛下,您說。”

“我聽聞溫格閣下今天在醫院又驗血了,報告上也說閣□□內存在少有的禁藥成分,那這件事,在異種波段研究出探測儀器之後,就由你來調查吧。”

試探。

他在告訴斯特蘭,主星的事都在他的掌握中,不要耍小心思,更不要有所欺瞞。

斯特蘭恭敬行禮,面上功夫充足:“好的,陛下,我會將這件事調查清楚,也勢必將被控制的蟲找到,請陛下放心。”

靜謐,一片死寂中,只剩下灰塵飄著,將光影展現清晰。

直到殿外的侍蟲通報:“陛下,研究院主席到了,請求覲見陛下。”

空氣這才像是流動了,不再是隱藏著焦灼的緊繃:“讓他進來吧。”

回完侍蟲的話,蟲皇這才看向斯特蘭:“很好,那就祝中將勝利歸來。多帶閣下來皇宮玩樂吧,卡洛和梅爾森會很想念他的。”

“是,陛下。”

斯特蘭轉頭離開,與進來的研究院主席擦肩而過。

研究院主席停下腳步,看向斯特蘭的背影,又轉身朝著殿中走去。

立身在殿下,無所顧忌的直視著高位之上的蟲皇陛下:“說吧,通知我來是什麽事?”

蟲皇看著階下的研究院主席,也就是他的大兒子:“赫爾,你怎麽看?”

大皇子混不吝,一點不給蟲皇面子:“怎麽看,睜著眼看唄。”

蟲皇氣急:“那可是你未婚夫現在的愛蟲!你說怎麽看!”

大皇子翻白眼:“什麽未婚夫,都是你們老一輩瞎說,我們都沒認識過,我為什麽要對一個一點印象都沒的蟲拋手絹啊。再說了,菲利克斯家族也沒承認婚約啊。要嫁你自己嫁。”

看著著找抽的大皇子,蟲皇默念:“這是和卡洛的蟲崽,是我和卡洛的蟲崽,不要生氣。”

剛平覆好情緒,就聽見一句:“好了,我已經知道你要我幹嘛了,我聽到了,這麽小的事終端上發一下就好了,叫我過來幹嘛,浪費時間。”

說完就轉身離開,徒留蟲皇陛下怒火重燃:“你個垃圾崽崽,出去就別回來了!”

換來的是大皇子不在乎的擺擺手,頭也沒回。

——

斯特蘭思索著溫禾的身份,將貴族中的適齡雄蟲都對照一遍,發現在自己見到溫禾的不同時間裏,都是菲利克斯家族裏植物蟲狀態的雄子消失的時間段,就連這次都一樣,在菲利克斯家族傾力尋找雄蟲的時候,斯特蘭在兩個月後帶回了溫禾。

這麽一想,什麽都解釋通了,為什麽陛下會試探他的想法,因為菲利克斯家雄蟲是他為大皇子挑選的最好外盾。擁有一個植物蟲雄蟲,大皇子就只用擁有名頭,完美符合大皇子不想嫁蟲的想法。

還有為什麽最近菲利克斯家族回來的那位軍雌總是若有若無的靠近他身邊,探討著關於溫禾的事,他還以為是溫禾太有魅力,結果可能是哥哥?

唉,想的再多不如求證,與其瞎想,斯特蘭決定先找溫禾。

跟著石徑小路,斯特蘭來到了花團錦簇的花園,尋找著溫禾的身影,找了好久都沒看到溫禾,還以為他早就走了,結果一個回頭看見躺在花叢裏的三只雄蟲。

斯特蘭坐在藤椅上看著睡著的溫禾,他躺在那裏,已經快將自己也開成一朵花了。

洋桔梗的波浪狀花瓣層層疊疊,有高有低,一些開在花根旁的細碎小花溫柔地拂過他的臉頰,那些洋桔梗在陽光下閃著乳白、淺粉與淡紫交織的色彩,比斯特蘭夢中見過的任何雲霞都要柔軟。一枝斜逸的虞美人正貼著的溫禾開放,那薄如蟬翼的朱紅花瓣在午後的光線裏幾乎是透明的,能看見細密的脈絡,像凝固在琥珀裏的絲線。風一吹,那花瓣便輕輕顫動,仿佛還帶著脈搏。

溫禾散開的發絲柔軟的鋪在花叢間,幾縷發絲纏上了洋桔梗青碧的梗,幾朵虞美人彎下纖細的、覆著絨毛的莖,將火焰般的紅顏湊近他的眉梢。有一瞬間,分不清哪裏是花瓣染就的色澤,哪裏是他雪白肌膚透出的微光——他的唇色艷的得近乎血色,比之身側一朵深玫紅的洋桔梗映襯,不知道到底是人美還是花嬌。

斯特蘭只註意到了溫禾的狀況,因此沒有看見梅爾森和卡洛正無語的看著他。

斯特蘭打開終端,拍下了一張照片。

瑰粉的夕陽透過枝葉的縫隙灑下來,在溫禾的眼瞼上跳躍著細碎的金斑。空氣裏浮動著草木清苦的氣息,虞美人的花瓣偶爾飄落一兩片,悄無聲息地棲在他的肩頭,像疲倦的蝶。

光影和構圖都剛好,展現著溫禾的美麗脆弱,與拍攝者的愛意纏綿。

遠處有鳥鳴,近處有蜂群在花蕊間忙碌的嗡嗡聲,而溫禾就這麽沈在這一切聲音之下,沈在一片由花莖托舉著的、柔軟的寂靜裏。洋桔梗用層疊的花瓣為他擋住風,虞美人用明艷的色彩為他守住夢的邊界。

他漂流在一片顏色與光影織成的河上。花在呼吸,他也呼吸,氣息交融成同一陣微風。

兩只雄蟲已經和斯特蘭招呼後離開了,徒留斯特蘭和溫禾待在這片花園。

許是昨晚累的太狠了,溫禾這一覺睡了好久。

斯特蘭從藤椅上起身,將溫禾從花叢抱起,朝著宮外走去。

太陽已經要落了,再睡在這裏,溫禾會生病的,而生病很難受,斯特蘭不希望溫禾生病。

被抱起的溫禾感受著夢醒時的懸空感,睜開困的要死的眼看了眼抱著他的蟲,發現是斯特蘭後,大腦收到安全信號,又將眼鏡閉上,沈沈睡去。

溫禾睡覺像是昏迷,腦袋耷拉著,整個蟲就像個軟體貓,在發現安全後,就放松身體任由被rua。

斯特蘭將一只手伸到溫禾眼前,為他擋著光,一只手將燈光打開,,抱著溫禾回到了臥室。

斯特蘭將溫禾放到了床上,輕輕搖了搖他,想把溫禾叫醒。

但溫禾太累了,好像這幾天的疲憊一瞬間湧上,身體在陽光的安撫下放松,整個人都是飄忽感和迷迷糊糊想要就此睡死過去的想法。

斯特蘭只能把迷迷蒙蒙醒了一點意識的溫禾抱在懷裏,講他的衣服脫下,準備給他洗一下澡。

躺在花地上,身上要是不洗,睡覺就會感覺刺撓非常。

更何況,斯特蘭不給溫禾洗,溫禾明天要委屈死。

洗完後,斯特蘭把溫禾包上浴巾帶出來,放到床上,讓他靠著自己,給他擦頭發。

溫禾已經在水流的觸碰下清醒了一點,但困得不行的大腦也只是有了一點點可以支配動作的控制權。

配合著被抱在懷裏,配合著斯特蘭吹頭,配合著鉆進被子裏,將臉埋進斯特蘭胸.前

意識再次沈沈墜去,溫禾撈了撈腰間的手臂,鉆斯特蘭懷裏。

斯特蘭在溫禾眉眼間落下一吻,那是珍之又珍愛意展現。

月光不知什麽時候攀上玻璃,照的天花板上的吊燈映出細微的火彩。

床上是一對相擁的愛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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