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十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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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三章

溫禾埋在斯特蘭胸前,平覆著情緒。

真是的,自己現在怎麽這麽愛哭啊,都不男子漢了。

感受著後腦袋上斯特蘭撫摸的動作,溫禾把埋著的腦袋從斯特蘭胸口拿出,聲音悶悶的開口:“雖然這次確實是我的錯,但我也是從異種那裏知道了一點小情報呢。”

斯特蘭撫著溫禾後腦袋的手在聽到溫禾的話時,就把手放在他的脖頸上,摸著那條新生的疤痕:“你要不要用去疤藥劑,這條疤好難看。”

溫禾很白,他的脖頸也是,那片肌膚細膩而緊致,透出溫潤的光澤,仿佛上好的羊脂玉。但粉嫩的疤痕落在溫禾白皙如玉的脖頸上,像是玉上的瑕疵,恍的蟲眼疼。

溫禾見斯特蘭沒回答他的話,就撇了撇嘴:“你是不是覺得我醜了……”

斯特蘭親了親他的脖頸,用實際行動告訴他不醜。

“好吧,我會用藥劑的,你現在要聽我講了哦。”

斯特蘭點頭。一人一蟲就這麽幼稚的結束了拌嘴。

溫禾先是把異種已經可以擬蟲化告訴了斯特蘭:“我當時看見大概近10只已經有了蟲形的異種,並且雖然它們稱呼其中一只異種為“父親”,它們之間看著卻像是開放式的情侶關系。”溫禾剛說完,又否認了:“其實有個更貼切的形容,它們之間更像是遠古蟲母與雄蟲之間的關系。”

斯特蘭聽到溫禾的話後,眉心蹙著,像是平靜的湖面落下一塊石子,那雙翠眸泛著漣漪,情緒明顯。

溫禾感受著脖頸上斯特蘭因為下意識思考而摩挲的手指,癢的他全身猛的抖了一下。

溫禾的異狀讓斯特蘭發覺自己的動作,連忙擡手離開溫潤柔軟的頸肉,將手放在溫禾的腰上,轉而摟著溫禾勁瘦的腰肢,把他往懷裏帶了帶。

溫禾也擡手攬過斯特蘭:“我在被異種帶走時,聽到它們討論過一兩句,大概就是說異種抓走雄蟲,就是為了將雄蟲的精神波段與誘導信息素研究出來,覆制利用,最終使戰場上的軍雌在作戰時被誘導發情,甚至是利用波段將意識插.入蟲族磁場波段控制整個蟲族。”

作為宇宙中少有的高等種族,蟲族與整個宇宙都存在著精神鏈鏈接,雄蟲更是在蟲族蟲母殞逝後獲得了可以疏導修覆雌蟲精神海的能力,這種能力中蘊含著迷惑與控制的波段,如果可以掌握雄蟲能控制雌蟲的波段,異種想要將整個蟲族控制,輕而易舉。

這個消息預示著危險的到來,但斯特蘭卻知道了為什麽溫禾不僅四肢受傷,連有腺體的後頸都被紮的青紫紅腫。

斯特蘭輕吻溫禾額頭,心裏不舒服,悶悶的,酸澀腫脹。但斯特蘭心疼的同時,卻捕捉到了溫禾話裏更重要的詞,“誘導信息素”。雄蟲只會在情.欲感官高度集中時,才會放出誘導性信息素……

斯特蘭知道溫禾的為蟲,但當時溫禾被束縛著四肢,動都沒辦法動,更別提反抗。

只要一想到溫禾可能被強迫,斯特蘭心裏的殺意就控制不住。但不能自己瞎想,斯特蘭長了嘴,他會問:“寶寶,雄蟲只有在極度歡.愉,欲.求不滿的時候才會釋放誘導信息素勾.引雌蟲來解決他們的痛苦。你是怎麽樣才釋放的?”

溫禾知道斯特蘭只是正常的占有欲與保護欲發作,並不是懷疑他:“那個……就是他們給我註射了一種藥劑,完了之後我就開始身體發熱,渾身難受,然後就釋放出了信息素。”

斯特蘭本來還滿是殺意的腦子瞬間清醒:“藥劑?你是說註射完之後你就……發情了?”

溫禾聽著那兩個字,訕訕的笑,他實在說不出這麽……的詞:“應該吧,反正就是很想亂蹭,渾身發熱。”

語氣平淡的話激起斯特蘭的害怕:“你知道它們給你註射的是什麽藥劑嗎?”

別說,這個他真知道:“B3,它們是這樣叫的。”

話音剛落,溫禾就被斯特蘭從窗上拉著坐了起來:“不行,我們去醫院再抽血化驗一遍,B3藥劑是BFHA66423的簡稱,這種藥劑是一些低等星系中用來對付重大犯罪雄蟲的,作為供犯蟲使用的藥劑,它除了高誘導發.情作用,還會讓雄蟲在極致的藥劑壓迫下不可逆的損傷腺體,還會產生一系列副作用,對雄蟲的身體傷害很大,畢竟罪雄都是……一次性消耗品。”

溫禾知道斯特蘭擔心,順著力道起身,穿上鞋襪就被斯特蘭帶進了醫院。

——

化驗結果出來,醫生將單子遞給斯特蘭:“閣□□內確實還存在未消融的藥劑成分,這少量的藥劑暫時潛伏在閣□□內,沒有什麽問題,過段時間就代謝掉了,不過經過驗血,我們發現閣下當時分化時還沒有完全蘇醒的活性細胞漸漸開始有了轉變,說不定不久就會二次分化了,中將要及時觀察,及時保護好閣下哦。”

本來斯特蘭因為參與藥劑不傷害身體的消息放松的身體又緊繃起來,雄蟲的第二次分化很痛苦,本來就被第一次分化消耗的精氣還沒回來,第二次分化就相當於給正在關機的儀器又強行開機,耗費的力量更多,甚至稍有不慎還會損傷儀器本身。

溫禾擡手安撫的拍了拍斯特蘭的後腰,示意他別怕:“醫生,如果要第二次分化,大概還需要等多久?”

醫生翻看著溫禾驗血單上的數值,推測道:“快的話,半個月就會到了,慢的話,兩個月左右。”

溫禾對著醫生道謝,拉著斯特蘭離開了。

星艦上,溫禾安撫斯特蘭焦慮的情緒:“別怕,我肯定會沒事的,再說了,時間還長呢,你不是要進宮面見陛下報告異種的事嗎,正好,我好久沒見梅爾森了,我們一起吧。”

夕陽西下時,這裏成了一幅流動的油畫。

溫禾和斯特蘭跟著領路蟲朝著皇宮內走去。

林蔭大道沈浸在暖橙色的餘暉裏,每一片樹葉都像被鍍上了一層金箔,微風吹過,滿樹流光。樹影被拉得長長的,斜斜地投向身後的宮殿,那些原本冷峻的白色石墻,此刻也染上了樹影篩下的斑駁暖意。

溫禾在心裏感慨,原來自己不是壞了啊,只是身體裏殘餘的藥劑讓他迫切的想滿足身體上的渴求。

啊,真好,人生又充滿了希望呢!

宮殿的輪廓在枝葉的縫隙間若隱若現,像一位端莊的貴婦隔著面紗微笑。大理石的廊柱被夕陽映得泛出蜜色的光,而那光又被搖曳的樹葉打碎,星星點點地灑在宮殿的臺階上。綠蔭的柔軟與宮殿的堅硬,在這一刻被光揉碎了,又重新捏合成一個完整的、金色的夢。

溫禾和斯特蘭在岔口分開,斯特蘭去面見陛下商討異種情況,溫禾則去安撫知道自己被擄走而擔心他,給他發信息問候的梅爾森。

梅爾森發給他的定位在後花園,溫禾順著定位找到了梅爾森。

花園裏,擠擠挨挨的玫瑰攀著籬笆瘋長,開得忘了形,每一朵都像是要最後再開一次似的,將全部力氣都拿了出來,紅得要滴下血來,粉得要化成煙去。

花的香氣像是看得見似的,黏稠稠地貼著皮膚,在午後的陽光下蒸騰起一層薄薄的霧。

碎石小徑僅容一蟲通過,兩旁是及膝的薰衣草,走過後,衣角便染了香。深處有一架木香,花開得細碎,簇擁著垂下,像一道綠色的簾子,把外頭的世界隔絕了。

梅爾森就坐在花架下的藤椅上,手裏是一張寫生的畫板,上面畫的就是眼前的花園美景。

溫禾揚聲打著招呼:“梅爾森,你在畫畫嗎,我還不知道你會畫畫啊。”

坐在花間的梅爾森擡眼看向溫禾,那一霎的景簡直是人美花嬌,孰是孰非簡直分辨不出。

溫禾還沒聽到梅爾森的回答,就聽見卡洛的聲音傳來:“那有什麽,梅爾森會的挺多的,以後讓他慢慢展示唄。”

卡洛躺在花叢裏,四周的洋桔梗摻雜著虞美人開得蠻橫,擠擠挨挨,粉白嫣紅地鬧成一片。花瓣上還沾著午後的光,亮得晃眼,每一朵都在拼命綻放,爭著向天空獻媚。

卡洛就這麽仰面躺著的,一只手枕在腦後,另一只手隨意地搭在身側,指尖觸著幾朵粉色的洋桔梗。那花便仿佛受了驚,顫巍巍地在他指邊低下了頭——不敢開得太過放肆,怕驚擾了什麽。

陽光透過花莖的縫隙灑下來,在他臉上落下斑駁的影。他的眉眼在這樣的光影裏顯得極淡,淡得像宣紙上將洇未洇的墨痕。睫毛在眼底投下一小片陰翳,隨著呼吸輕輕顫動,像棲息的蝶。唇是微抿著的,不笑時也帶著三分慵懶的弧度,仿佛這世間沒有什麽值得他睜眼看一看。

溫禾被卡洛的美貌震撼到,站在那不動,欣賞著漂亮的蟲。

梅爾森從藤椅上起身,拉著溫禾的手腕,將他帶到卡洛躺著的花叢中躺下:“你別看卡洛總是看著不著調,但他找的地方總是最舒服,最適合放松的,咱們也去那曬太陽。”

於是三只雄蟲就這麽躺在影影綽綽的花影搖曳下,聽著溫禾絮絮叨叨的解釋自己是怎麽勇敢跟上異種隊伍並成功探測到消息的。

至於真實性,剩下的兩蟲都沒有思考,只覺得溫禾有勇氣又有計謀。

漂亮的不得了的三只就這麽躺著,花面交映,也不知是花襯了蟲,還是蟲艷了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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