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你難過的時候我完全不被需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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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章 缺氧 “你難過的時候我完全不被需要。……
時間在這一刻, 流速都變慢了。
夏樂瑤什麽時候說完的安靜下來，她都沒察覺。她從桌上抓起手機, 握在掌心，盯著屏幕眼都沒眨一下。
“楹茉？”
沈楹茉魂不守舍的嗯了聲。
“你在聽嗎？”夏樂瑤又問了一遍，“你覺得我們這個項目要做的話，拉幾個人團隊比較好呀？”
沈楹茉回過神捏緊手機，“我晚點再跟你說可以嗎？我現在有點事情。”
聞言，夏樂瑤在那頭摸不著頭腦，“誒？那好吧。”
通話結束，沈楹茉深呼吸了下, 然後再次撥出去一通電話。
嘟......第二聲都沒響起，那邊接得很快。
“寶寶。”
熟悉的聲線低啞，透過聽筒傳出。
沈楹茉無意識將手機捏得更緊, 手機就貼在耳邊, 她沈默兩秒, 眼眶莫名其妙的紅了點。
靜了一會兒, 聽筒裏大概是沒聽見她出聲，又叫了她一聲, “寶寶。”
沈楹茉沒說話, 繼續悶聲不響的，怕一開口就暴露了聲音的異樣。
他好耐心的問：“加州是不是好晚了, 怎麽還沒睡？”
沈楹茉長久的無言著，在他覺得這通電話即將要被掛斷的時候。
“一周了。”女孩子聲帶很悶，但語氣很平靜, 壓抑著情緒，一字一頓地告訴他，“我一周都聯系不上你, 你一周都沒有想起過我。”
梁嘉現立刻呼吸發緊了下，想解釋但又覺得解釋好蒼白，像在狡辯。不知道說什麽，只能重覆叫她，“寶寶......”
“梁嘉現我們不是在談戀愛嗎？”沈楹茉輕聲打斷，眉心淺淺蹙著，有些疑惑有些不解，“一周，整整一周，你真要有事情顧不上看手機，你不能提前通知我一聲嗎？還是說你這一周真的連一點，連拿手機發一條消息告訴我說你很忙的時間都沒有？打個字幾秒鐘的時間都沒有嗎？為什麽你能做到一周都找不到人啊？電話打不通，發消息不回。梁嘉現我們現在是在異國，加州到北城那麽遠，一萬多公裏，如果沒有手機，我的世界已經完全沒有你了。”
沈楹茉知道自己的指責有點重了，可是真的控制不住，或許他真的因為外公的事情，忙得顧不上看手機，也沒心情看手機，可是......
“我能理解你這段時間的心情，真的。你很擔心你外公，顧不上其他的，這些我都能理解，我也都經歷過......可是梁嘉現，我給你發的那些信息，你為什麽能這麽久都不回啊......”為什麽偏偏是在那種關頭上啊？為什麽他最後的消息偏偏就斷在那裏啊？
明明在那之前，他們斷斷續續還是有聯系的啊。
明明在那之前，她還是能知道他在做什麽，收得到他消息的啊。
一秒，兩秒，三秒......
電話那頭很靜，靜得連呼吸都聽不見了。
過了不知多久，那頭梁嘉現的嗓音才響起，很低很沈，只有兩個字。
“抱歉。”他說。
沈楹茉抿著唇，輕輕吐出一口氣，“我不需要你的道歉，你沒有做錯什麽，你只是忘記我了。”
隔著大洋彼岸，兩間公寓裏，倆人臉上表情都很模糊。
暖黃色護眼燈下，沈楹茉說完就繃緊身體，半靠進椅背裏。低垂著眼簾，握著手機的手指，骨節用力泛白。
直到梁嘉現的話音再次傳來。
“......對不起......寶寶，我手機那天摔壞了。”他幹澀解釋。
沈楹茉收緊的指尖，指甲在機身上失力劃過，發出輕微刺耳的刮蹭聲，“那你這一周一個電話都沒有打過嗎？”
喉嚨跟著哽了下，她聲音也澀著，語氣更重，重覆：“你這一周，一次都沒有用過手機嗎？”
她無法自控的質問聲落下。
他沒說話了。
這幾天孟家人電話時不時會打到醫院，他有通過醫院領導方或者醫護人員手機，與孟家人溝通過。
但是每次電話一掛斷，緊接而來的又是各種事情，專家約談。
唯一一次他能松口氣時，打算找護士站借用手機，給沈楹茉打電話。結果就在他手指按出那串熟記於心的號碼，孟保清的情況三次惡化。
從CCU趕出來的護士氣喘籲籲，語氣急促，“孟保清家屬，病人血壓突然降到80了。”
他要撥號的手一頓，瞳孔震縮，下一秒手裏迅速被塞進一支筆，對方催促，“麻煩家屬趕緊配合簽字，我們需要進行緊急搶救。”
......
“你不是手機摔壞了，你就是忘記我了，在你心裏我確實沒有那麽重要，是嗎？我們現在距離真的好遠好遠，好遠啊......這麽遠，我什麽都做不了，我連在你難過的時候給你個擁抱都做不到，我連陪著你都做不到......梁嘉現你真的不會想到，我會沒有安全感嗎？你不會想到......你難過的時候我完全不被需要。”她聲音越來越輕，近乎自言自語的呢喃，但聲帶啞得帶著撕裂感。
通話中，彼此呼吸都輕，但心臟都好重，好沈。
心臟仿佛被一只手狠狠揪住，在他心口蠻橫無理的攪弄著。梁嘉現感到有些窒息，快要喘不過氣了，“寶寶，不是你想的這樣，是我的錯，但是我沒有......不需要你。”
沈楹茉忽然問：“我們現在是在吵架嗎？”
他立刻回：“不是，是我在認錯。”
沈楹茉緘默片刻，咬緊嘴唇，牙齒發洩的用力陷進下唇肉裏，留下一個深深印記。然後她笑了一聲，“你看，我們現在連吵架都要隔著手機。”
“我們隔著一萬多公裏，梁嘉現。”
......
......
“你剛走那幾天，我不是已經很聽話的盡量不去過多打擾你了嗎？我每天都乖乖等著，只有在你回消息的時候，才能和你聊上幾句。”
她有些無語倫次，已經不知道自己在說什麽，又想要表達什麽了。只能將心底亂七八糟的想法，一股腦兒地全倒出來，“我也很擔心你，我也很想關心你外公怎麽樣了。你是嫌我煩了嗎？你嫌我煩了你可以直接跟我說的。”
“沒有。”
他似乎聽不下去了，打斷了她的話，“我不會嫌你煩。”
怎麽會嫌她煩啊？
另一邊，梁嘉現倚著中島臺，喉結生硬地滾著。他握緊手機，眸光沒聚焦的落在一側大理石臺面上，想說寶寶我真的很想你，可是話到嘴邊，卻又堵在喉嚨裏，講不出口。
她說的對，一萬多公裏真的太遠了。
在這種時刻，語言真的太蒼白了。他應該在她身邊，應該抱抱她——她現在需要的應該是一個擁抱。
可是他做不到。
公寓裏窗簾緊閉，沒有燈，梁嘉現整個人隱匿在半暗不明的陰影裏，半垂著頭。從後背到肩膀到脖頸，線條緊緊繃著。黑暗中，他低著眼眸，心底驟然漫上一陣頹然，好無力。
無力之外，還有種說不清的慌亂不安，從心口攀爬而上，浪潮就快要淹沒他。
......
......
“我知道你忙，知道你有事情，知道你這段時間應該過得非常糟糕。我也想再乖一點，再懂事一點。我這幾天已經很努力在哄自己，在克制情緒，在轉移註意力......可是你今天給我回的消息......”
沈楹茉視線有點模糊了，她擡手，手背用力擦了下眼睛，拿手機點進微信，心酸難耐的念著他發來的消息——
“寶寶。”
“剛看見，這幾天沒機會看手機。”
“對不起寶寶。”
“這事等下次我們見面再說。”
......
短短四句話，她語速緩慢清晰地念完了。
“我知道你一周不聯系我，大概率是因為你那邊又出現了什麽特殊意外情況，可是......”沈楹茉有些難以啟齒，“我知道這種時候，我不應該要求情緒對等，但那些話是我花了很大勇氣，糾結糾結再糾結才發給你的。為什麽你遲來一周的答覆能這樣敷衍？這樣輕飄飄的、冷靜的、若無其事的啊？”
電話裏梁嘉現靜靜聽著。
半晌，他沙啞地嗯了聲，“是我的錯。”他問：“那寶寶，要罵我嗎？”
“不要。”
沈楹茉聲線滯悶地拒絕了，心口更加空落落的。
他們隔得這樣遠，再激烈、再洶湧的情緒，也只能在手機裏用嘴巴說。
如果他在面前，沈楹茉還能不管不顧的一口咬上去，不用考慮後果，總之他會哄的。
沈楹茉也分不清自己產生這種情緒是不是正常的。
可能她自從與梁嘉現談戀愛後，就被梁嘉現縱容的態度慣壞了吧。她覺得，她第一次這樣敞開心扉，這樣的赤裸真誠幾乎榨幹，耗盡了她所有的勇氣。
說她自私也好，她就是自私。
她知道這不對，她不應該把情緒發洩在梁嘉現身上。
但是她想不通，她也一點都接受不了梁嘉現這樣輕描淡寫的答覆。
她不是不清楚，這種情況下，梁嘉現已經很累了，他或許早已心力交瘁，身心俱疲，沒有任何多餘的情緒來安撫她，來回應她的那些感情。
他能跟她解釋，能回她，已經很好了。
她應該知足了。
可是理解歸理解，心情真的很難控制住。
“該說對不起的是我。”她深吸一口氣，又長長呼出，然後小聲說，“其實我沒有怪你的意思，我真的很理解你，我只是想說給你聽......我有點控制不住自己。我不是想跟你吵架，可是一天，兩天，三天過去了。我沒辦法不去想，我沒辦法不去反覆懷疑——難道之前的那個我，真的很讓你失望嗎？你是不是接受不了真實的我？”
“然後我就看見你的消息了，那太冷淡了梁嘉現，我真的......”
這些天胡思亂想，心裏真的憋著天大的委屈，“我不是故意想在這種時候跟你鬧，也不是故意想在這種時候，跟你坦白以前的事情，給你......”
頓了頓，她艱澀地吐出兩個字，“添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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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樂瑤什麽時候說完的安靜下來，她都沒察覺。她從桌上抓起手機, 握在掌心，盯著屏幕眼都沒眨一下。
“楹茉？”
沈楹茉魂不守舍的嗯了聲。
“你在聽嗎？”夏樂瑤又問了一遍，“你覺得我們這個項目要做的話，拉幾個人團隊比較好呀？”
沈楹茉回過神捏緊手機，“我晚點再跟你說可以嗎？我現在有點事情。”
聞言，夏樂瑤在那頭摸不著頭腦，“誒？那好吧。”
通話結束，沈楹茉深呼吸了下, 然後再次撥出去一通電話。
嘟......第二聲都沒響起，那邊接得很快。
“寶寶。”
熟悉的聲線低啞，透過聽筒傳出。
沈楹茉無意識將手機捏得更緊, 手機就貼在耳邊, 她沈默兩秒, 眼眶莫名其妙的紅了點。
靜了一會兒, 聽筒裏大概是沒聽見她出聲，又叫了她一聲, “寶寶。”
沈楹茉沒說話, 繼續悶聲不響的，怕一開口就暴露了聲音的異樣。
他好耐心的問：“加州是不是好晚了, 怎麽還沒睡？”
沈楹茉長久的無言著，在他覺得這通電話即將要被掛斷的時候。
“一周了。”女孩子聲帶很悶，但語氣很平靜, 壓抑著情緒，一字一頓地告訴他，“我一周都聯系不上你, 你一周都沒有想起過我。”
梁嘉現立刻呼吸發緊了下，想解釋但又覺得解釋好蒼白，像在狡辯。不知道說什麽，只能重覆叫她，“寶寶......”
“梁嘉現我們不是在談戀愛嗎？”沈楹茉輕聲打斷，眉心淺淺蹙著，有些疑惑有些不解，“一周，整整一周，你真要有事情顧不上看手機，你不能提前通知我一聲嗎？還是說你這一周真的連一點，連拿手機發一條消息告訴我說你很忙的時間都沒有？打個字幾秒鐘的時間都沒有嗎？為什麽你能做到一周都找不到人啊？電話打不通，發消息不回。梁嘉現我們現在是在異國，加州到北城那麽遠，一萬多公裏，如果沒有手機，我的世界已經完全沒有你了。”
沈楹茉知道自己的指責有點重了，可是真的控制不住，或許他真的因為外公的事情，忙得顧不上看手機，也沒心情看手機，可是......
“我能理解你這段時間的心情，真的。你很擔心你外公，顧不上其他的，這些我都能理解，我也都經歷過......可是梁嘉現，我給你發的那些信息，你為什麽能這麽久都不回啊......”為什麽偏偏是在那種關頭上啊？為什麽他最後的消息偏偏就斷在那裏啊？
明明在那之前，他們斷斷續續還是有聯系的啊。
明明在那之前，她還是能知道他在做什麽，收得到他消息的啊。
一秒，兩秒，三秒......
電話那頭很靜，靜得連呼吸都聽不見了。
過了不知多久，那頭梁嘉現的嗓音才響起，很低很沈，只有兩個字。
“抱歉。”他說。
沈楹茉抿著唇，輕輕吐出一口氣，“我不需要你的道歉，你沒有做錯什麽，你只是忘記我了。”
隔著大洋彼岸，兩間公寓裏，倆人臉上表情都很模糊。
暖黃色護眼燈下，沈楹茉說完就繃緊身體，半靠進椅背裏。低垂著眼簾，握著手機的手指，骨節用力泛白。
直到梁嘉現的話音再次傳來。
“......對不起......寶寶，我手機那天摔壞了。”他幹澀解釋。
沈楹茉收緊的指尖，指甲在機身上失力劃過，發出輕微刺耳的刮蹭聲，“那你這一周一個電話都沒有打過嗎？”
喉嚨跟著哽了下，她聲音也澀著，語氣更重，重覆：“你這一周，一次都沒有用過手機嗎？”
她無法自控的質問聲落下。
他沒說話了。
這幾天孟家人電話時不時會打到醫院，他有通過醫院領導方或者醫護人員手機，與孟家人溝通過。
但是每次電話一掛斷，緊接而來的又是各種事情，專家約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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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要撥號的手一頓，瞳孔震縮，下一秒手裏迅速被塞進一支筆，對方催促，“麻煩家屬趕緊配合簽字，我們需要進行緊急搶救。”
......
“你不是手機摔壞了，你就是忘記我了，在你心裏我確實沒有那麽重要，是嗎？我們現在距離真的好遠好遠，好遠啊......這麽遠，我什麽都做不了，我連在你難過的時候給你個擁抱都做不到，我連陪著你都做不到......梁嘉現你真的不會想到，我會沒有安全感嗎？你不會想到......你難過的時候我完全不被需要。”她聲音越來越輕，近乎自言自語的呢喃，但聲帶啞得帶著撕裂感。
通話中，彼此呼吸都輕，但心臟都好重，好沈。
心臟仿佛被一只手狠狠揪住，在他心口蠻橫無理的攪弄著。梁嘉現感到有些窒息，快要喘不過氣了，“寶寶，不是你想的這樣，是我的錯，但是我沒有......不需要你。”
沈楹茉忽然問：“我們現在是在吵架嗎？”
他立刻回：“不是，是我在認錯。”
沈楹茉緘默片刻，咬緊嘴唇，牙齒發洩的用力陷進下唇肉裏，留下一個深深印記。然後她笑了一聲，“你看，我們現在連吵架都要隔著手機。”
“我們隔著一萬多公裏，梁嘉現。”
......
......
“你剛走那幾天，我不是已經很聽話的盡量不去過多打擾你了嗎？我每天都乖乖等著，只有在你回消息的時候，才能和你聊上幾句。”
她有些無語倫次，已經不知道自己在說什麽，又想要表達什麽了。只能將心底亂七八糟的想法，一股腦兒地全倒出來，“我也很擔心你，我也很想關心你外公怎麽樣了。你是嫌我煩了嗎？你嫌我煩了你可以直接跟我說的。”
“沒有。”
他似乎聽不下去了，打斷了她的話，“我不會嫌你煩。”
怎麽會嫌她煩啊？
另一邊，梁嘉現倚著中島臺，喉結生硬地滾著。他握緊手機，眸光沒聚焦的落在一側大理石臺面上，想說寶寶我真的很想你，可是話到嘴邊，卻又堵在喉嚨裏，講不出口。
她說的對，一萬多公裏真的太遠了。
在這種時刻，語言真的太蒼白了。他應該在她身邊，應該抱抱她——她現在需要的應該是一個擁抱。
可是他做不到。
公寓裏窗簾緊閉，沒有燈，梁嘉現整個人隱匿在半暗不明的陰影裏，半垂著頭。從後背到肩膀到脖頸，線條緊緊繃著。黑暗中，他低著眼眸，心底驟然漫上一陣頹然，好無力。
無力之外，還有種說不清的慌亂不安，從心口攀爬而上，浪潮就快要淹沒他。
......
......
“我知道你忙，知道你有事情，知道你這段時間應該過得非常糟糕。我也想再乖一點，再懂事一點。我這幾天已經很努力在哄自己，在克制情緒，在轉移註意力......可是你今天給我回的消息......”
沈楹茉視線有點模糊了，她擡手，手背用力擦了下眼睛，拿手機點進微信，心酸難耐的念著他發來的消息——
“寶寶。”
“剛看見，這幾天沒機會看手機。”
“對不起寶寶。”
“這事等下次我們見面再說。”
......
短短四句話，她語速緩慢清晰地念完了。
“我知道你一周不聯系我，大概率是因為你那邊又出現了什麽特殊意外情況，可是......”沈楹茉有些難以啟齒，“我知道這種時候，我不應該要求情緒對等，但那些話是我花了很大勇氣，糾結糾結再糾結才發給你的。為什麽你遲來一周的答覆能這樣敷衍？這樣輕飄飄的、冷靜的、若無其事的啊？”
電話裏梁嘉現靜靜聽著。
半晌，他沙啞地嗯了聲，“是我的錯。”他問：“那寶寶，要罵我嗎？”
“不要。”
沈楹茉聲線滯悶地拒絕了，心口更加空落落的。
他們隔得這樣遠，再激烈、再洶湧的情緒，也只能在手機裏用嘴巴說。
如果他在面前，沈楹茉還能不管不顧的一口咬上去，不用考慮後果，總之他會哄的。
沈楹茉也分不清自己產生這種情緒是不是正常的。
可能她自從與梁嘉現談戀愛後，就被梁嘉現縱容的態度慣壞了吧。她覺得，她第一次這樣敞開心扉，這樣的赤裸真誠幾乎榨幹，耗盡了她所有的勇氣。
說她自私也好，她就是自私。
她知道這不對，她不應該把情緒發洩在梁嘉現身上。
但是她想不通，她也一點都接受不了梁嘉現這樣輕描淡寫的答覆。
她不是不清楚，這種情況下，梁嘉現已經很累了，他或許早已心力交瘁，身心俱疲，沒有任何多餘的情緒來安撫她，來回應她的那些感情。
他能跟她解釋，能回她，已經很好了。
她應該知足了。
可是理解歸理解，心情真的很難控制住。
“該說對不起的是我。”她深吸一口氣，又長長呼出，然後小聲說，“其實我沒有怪你的意思，我真的很理解你，我只是想說給你聽......我有點控制不住自己。我不是想跟你吵架，可是一天，兩天，三天過去了。我沒辦法不去想，我沒辦法不去反覆懷疑——難道之前的那個我，真的很讓你失望嗎？你是不是接受不了真實的我？”
“然後我就看見你的消息了，那太冷淡了梁嘉現，我真的......”
這些天胡思亂想，心裏真的憋著天大的委屈，“我不是故意想在這種時候跟你鬧，也不是故意想在這種時候，跟你坦白以前的事情，給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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