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不敢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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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章 缺氧 不敢問。
相隔一萬公裏外, 北城。
梁嘉現一身疲倦的從CCU探視出來時，梁茂懷在外面等他。
“專家會診結果出來了, 你外公的主動脈弓動脈瘤，位置長得太危險，不好操作。還有堵塞的三條血管，兩條完全堵死，另一條堵塞程度也達到80%了，而且你外公左主幹重度狹窄、鈣化嚴重，做不了支架，必須得做搭橋。”
心臟搭橋需要開胸, 孟保清年紀大了，這種四級手術風險太大，後面就算恢覆再好, 也很傷身體。
但是現在沒其他辦法了, 只能先救命。
“什麽時候能手術？”梁嘉現問。
梁茂懷揉了揉眉心, 狀態也十分疲憊, “還要等三輪會診，院方意思是, 讓我們想清楚, 如果要手術，就要做好最壞的心理準備, 手術過程中，如果主動脈弓動脈瘤破裂，那麽......”
話沒說完, 梁茂懷說不出口。
孟保清的情況本來是已經穩定下來了，上周都確定可以做手術了，卻在手術臺上, 突然並發癥發作。
差點沒搶救過來。那天場景混亂的，太嚇人了，梁嘉現當時等在手術室外，短時間內被連下三張病危通知書。
“我手裏事情暫時處理完了，醫院這邊今天我盯著，我再去跟院方溝通一下。”梁茂懷說，“你先回去休息，洗個澡，好好睡一覺，你這一整周都在醫院裏守著，沒睡好吧，一直緊繃著也不是個事。”
聞言，梁嘉現後背靠在走廊冰冷的瓷磚墻壁上，眼眸半垂著，沒說話。
梁茂懷推了推他胳膊，“你呆在這裏也沒用，放心吧，有情況我會給你打電話。對了，你那手機摔壞了，記得換個新的，不然都聯系不上你。”
他眼睫動了一下，過兩秒終於應了聲，“知道了。”
梁茂懷知道他與老爺子感情深，又說：“你媽去世前，我答應過她，會把老爺子當成自己父親敬重x，我說到做到......”
“那您好端端氣他做什麽。”梁嘉現拉起眼角，淡淡看了梁茂懷一眼。
梁茂懷一噎，臉色變了又變，最終只是說：“這是我思慮不周，我也沒想到老爺子心血管有問題，之前每年兩次定期體檢，都沒檢查出什麽......”
事已至此，說什麽都徒勞無功，哪怕當初梁茂懷並沒有與老爺子爭吵的想法，只是過去探望一下老爺子。是老爺子主動挑起的話題，他都沒來得及開口，老爺子便情緒激動得捂住心臟。然後，他反應過來時，老爺子已經臉色慘白的倒在地上。
梁嘉現不冷不熱的點點頭，“您跟我說沒用，您最好祈禱外公這次能平安沒事。”
“我一定會讓醫院盡最大力、用最好方案給老爺子治療。”
保證的話音剛落，梁嘉現又轉頭看他。
梁嘉現太面無表情了，自從得知是因為他刺激得孟保清住院，梁嘉現就沒給過他一份眼神。
沒直接動手，已經是看在他是父親，是長輩的份上了。
生怕但凡多看一眼，都會忍不住一拳上去。
梁茂懷皺眉，“你不用這樣看我，我還沒那麽混蛋，我是對你母親不忠誠，但是......”
梁嘉現帶著淡紅血絲的平靜眸光中，梁茂懷到嘴邊那句你要相信我對你母親的心，卡在喉嚨裏沒臉說了。
妻子剛離世那段時間，梁茂懷無法接受妻子已經離開的事實，每日睡夢裏都是妻子。
梁茂懷自認與發妻感情好，短短幾天，保養很好的臉上，就多了好多皺紋，頭發也白了許多。
好像一瞬間就老了十歲。
雖然後來......但在梁茂懷心底，發妻永遠是他的妻子，他也只會有這一個妻子，他永遠深愛她。
......
......
梁嘉現不知道梁茂懷怎麽想的。
就算知道，他也不在意，只會冷笑一聲。
走出醫院，梁嘉現打車去最近的商場專賣店，買了一部新手機，裝上手機卡。
未接電話顯示出來，其中沈楹茉的占據一大半。他一楞，估算了下加州的時間，這個點是夜裏，遲疑片刻，還是沒立刻回撥過去。
他抿了下唇，回到公寓，趙森言的電話又打過來。
“情況怎麽樣了？”趙森言這兩天聯系不上他只能幹著急，都準備殺上醫院了，梁嘉現總算給他回了電話。
“人還沒醒，在等最後治療方案出來，做心臟搭橋。”梁嘉現聲音很倦，坐在沙發上半仰著頭，擡手，一只手臂擋著眼前。
客廳裏沒開燈，窗簾拉著，日光透不進來。昏暗環境裏，他整個人松懈下來，氣場很靜，周身很壓抑。
趙森言在那頭沈默了一瞬，“你也別太擔心了，國內最好最權威的專家全在這次會診裏，老爺子肯定能撐過這一關的。”
他不高不低的嗯一聲。
孟保清早年沒退下來的時候，身體素質比部隊裏好多年輕人都要好，哪怕後來退下來了，每年體檢報告上，也是比同齡人要好。
“手術日期定下來了通知我一聲。”趙森言故作輕松地開玩笑，“你是不知道我最近也不好過，這段時間CCU不允許探視，我家老爺子在家裏都急死了，天天看我不順眼，問我到底什麽時候能滾蛋。”
梁嘉現心不在焉地應了聲，“你還沒返校？”
趙森言說：“快了，下周能返校了。我也想趕緊走人，我家老爺子每天看我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的......對了，今年京大的創業大賽，你還參加嗎？”
“......不了。”
哪兒還有空。
“那沈楹茉呢？她什麽時候回來？”趙森言想找隊友，“今年創業大賽時間推遲了，她要五月份之前回京大，還能趕得上報名。”
梁嘉現緘默兩秒，胳膊從臉上拿了下來，聲線更低，“我不清楚。”
趙森言詫異，“你不清楚？你們這段時間沒聯......”
話音到一半，趙森言反應過來，這哥自從手機摔壞，人直接失聯了一周。
梁嘉現從沙發上起身，走向廚房。
通話開了免提，手機扔到島臺上，他從冰箱裏拿了一瓶礦泉水，擰開瓶蓋，也沒立馬喝，就拿著。
他不知在想什麽，思緒不太集中地垂著眸。
電話那邊，趙森言喊了他好幾聲，他才從思緒裏出來。
趙森言語氣格外不敢置信，“你這段時間不會都沒聯系過她吧？她知道你手機摔壞了嗎？”
梁嘉現低聲說：“不知道。”
“......”趙森言欲言又止，“那你......哎。”
雖然說這一周梁嘉現過得真的非常不好，根本沒心思去管手機摔壞這件事，但是......
趙森言不知該怎麽說了，無語片刻，“那她知道你家裏現在什麽情況嗎？”
梁嘉現皺著眉，輕嗯了下。
趙森言松了一口氣，“那就好，不然你這樣無緣無故突然玩失蹤，女孩子心思細膩，本身就容易多想，更何況你們現在還是異國......”
梁嘉現仰頭灌了大半瓶冰水，喉結滾動著。沒等趙森言在說什麽，撈起扔島臺上的手機，“先掛了。”
他側身倚著中島臺邊沿，把水放到一旁，拿著手機點進微信，登錄上微信賬號。
幾秒過後，屏幕上一直還在轉圈接收同步消息，但手中，手機機身已經開始震。消息一條接著一條。
置頂那個頭像上小紅點裏數字不斷跳大，他斂著眼睫，等頁面加載完，點進會話框。
滿屏大段大段的消息印入眼簾，他眸光倏忽一頓。
......
......
夜色寂深，那是美國加州的淩晨三點。
沈楹茉坐在公寓書桌前，看著電腦屏幕上閃爍的代碼，一邊聽著電話那頭的夏樂瑤講話。
“你忘啦？國內現在還是寒假期間呢，過幾天才開學，而且就算開學，我大概率也見不到梁嘉現，他進路教授實驗室後，都不用來上課了。”夏樂瑤奇怪的說，“你怎麽不問問趙森言，或者沈遇白。”
沈楹茉抿唇，“我......”
不敢問。
“你們怎麽回事？你聯系不上他嗎？”夏樂瑤咂摸著，“你們吵架了？”
“......沒。”但是比吵架還糟糕，沈楹茉輕吐出一口氣，不想多說，“就是這幾天聯系不上，他家裏有事，應該是在忙。”
夏樂瑤敏銳分辨出她語氣裏的低迷。
“楹茉。”
她輕聲嗯了下。
“你......”
“我沒事。”
她聲音與夏樂瑤的同時響起。
夏樂瑤微默一秒，“好吧，那不說這些。”她換了輕松點的話題，“京大今年的創業計劃大賽馬上開始了，我今年打算參加，跟趙森言一組，茉姐給我們一點建議啊。”
“好，你說。”
沈楹茉打開免提，將手機放到桌面上，認真地聽著夏樂瑤說關於創業大賽的想法還有思路。
這幾天沈楹茉因為實驗項目進入測試階段，很忙碌。她的精神緊繃著，身體也緊繃著。
偶爾忙著忙著，會感到有一些恍惚——
好像她生命中，從來沒有過梁嘉現這個人存在，他從來沒有出現過。
每當這種時刻，她都會鬼使神差的拿出手機，看一眼，確認那個人的頭像，在自己的聯系人列表裏，也在自己的微信置頂上。
當然這種時候並不多，次數也不多，更多的時候，她都是忙到天昏地暗、暈頭轉向，什麽都想不起來了。但她心底總感覺壓著什麽，有些心煩意亂。她垂著眼睛，掌心托著側臉，有一搭沒一搭的跟夏樂瑤講著話。
梁嘉現的消息，就是在這個時候，彈了出來。
桌上手機震動，震感十分明顯，清晰。
沈楹茉下意識看過去。
伴隨著手機揚聲器裏傳出的，夏樂瑤介紹項目那些，枯燥專業的話語，屏幕亮了下，他的消息接二連三。
毫無防備地闖入她眼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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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嘉現一身疲倦的從CCU探視出來時，梁茂懷在外面等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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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臟搭橋需要開胸, 孟保清年紀大了，這種四級手術風險太大，後面就算恢覆再好, 也很傷身體。
但是現在沒其他辦法了, 只能先救命。
“什麽時候能手術？”梁嘉現問。
梁茂懷揉了揉眉心, 狀態也十分疲憊, “還要等三輪會診，院方意思是, 讓我們想清楚, 如果要手術，就要做好最壞的心理準備, 手術過程中，如果主動脈弓動脈瘤破裂，那麽......”
話沒說完, 梁茂懷說不出口。
孟保清的情況本來是已經穩定下來了，上周都確定可以做手術了，卻在手術臺上, 突然並發癥發作。
差點沒搶救過來。那天場景混亂的，太嚇人了，梁嘉現當時等在手術室外，短時間內被連下三張病危通知書。
“我手裏事情暫時處理完了，醫院這邊今天我盯著，我再去跟院方溝通一下。”梁茂懷說，“你先回去休息，洗個澡，好好睡一覺，你這一整周都在醫院裏守著，沒睡好吧，一直緊繃著也不是個事。”
聞言，梁嘉現後背靠在走廊冰冷的瓷磚墻壁上，眼眸半垂著，沒說話。
梁茂懷推了推他胳膊，“你呆在這裏也沒用，放心吧，有情況我會給你打電話。對了，你那手機摔壞了，記得換個新的，不然都聯系不上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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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茂懷知道他與老爺子感情深，又說：“你媽去世前，我答應過她，會把老爺子當成自己父親敬重x，我說到做到......”
“那您好端端氣他做什麽。”梁嘉現拉起眼角，淡淡看了梁茂懷一眼。
梁茂懷一噎，臉色變了又變，最終只是說：“這是我思慮不周，我也沒想到老爺子心血管有問題，之前每年兩次定期體檢，都沒檢查出什麽......”
事已至此，說什麽都徒勞無功，哪怕當初梁茂懷並沒有與老爺子爭吵的想法，只是過去探望一下老爺子。是老爺子主動挑起的話題，他都沒來得及開口，老爺子便情緒激動得捂住心臟。然後，他反應過來時，老爺子已經臉色慘白的倒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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保證的話音剛落，梁嘉現又轉頭看他。
梁嘉現太面無表情了，自從得知是因為他刺激得孟保清住院，梁嘉現就沒給過他一份眼神。
沒直接動手，已經是看在他是父親，是長輩的份上了。
生怕但凡多看一眼，都會忍不住一拳上去。
梁茂懷皺眉，“你不用這樣看我，我還沒那麽混蛋，我是對你母親不忠誠，但是......”
梁嘉現帶著淡紅血絲的平靜眸光中，梁茂懷到嘴邊那句你要相信我對你母親的心，卡在喉嚨裏沒臉說了。
妻子剛離世那段時間，梁茂懷無法接受妻子已經離開的事實，每日睡夢裏都是妻子。
梁茂懷自認與發妻感情好，短短幾天，保養很好的臉上，就多了好多皺紋，頭發也白了許多。
好像一瞬間就老了十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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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抿了下唇，回到公寓，趙森言的電話又打過來。
“情況怎麽樣了？”趙森言這兩天聯系不上他只能幹著急，都準備殺上醫院了，梁嘉現總算給他回了電話。
“人還沒醒，在等最後治療方案出來，做心臟搭橋。”梁嘉現聲音很倦，坐在沙發上半仰著頭，擡手，一只手臂擋著眼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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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森言在那頭沈默了一瞬，“你也別太擔心了，國內最好最權威的專家全在這次會診裏，老爺子肯定能撐過這一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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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保清早年沒退下來的時候，身體素質比部隊裏好多年輕人都要好，哪怕後來退下來了，每年體檢報告上，也是比同齡人要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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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嘉現心不在焉地應了聲，“你還沒返校？”
趙森言說：“快了，下周能返校了。我也想趕緊走人，我家老爺子每天看我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的......對了，今年京大的創業大賽，你還參加嗎？”
“......不了。”
哪兒還有空。
“那沈楹茉呢？她什麽時候回來？”趙森言想找隊友，“今年創業大賽時間推遲了，她要五月份之前回京大，還能趕得上報名。”
梁嘉現緘默兩秒，胳膊從臉上拿了下來，聲線更低，“我不清楚。”
趙森言詫異，“你不清楚？你們這段時間沒聯......”
話音到一半，趙森言反應過來，這哥自從手機摔壞，人直接失聯了一周。
梁嘉現從沙發上起身，走向廚房。
通話開了免提，手機扔到島臺上，他從冰箱裏拿了一瓶礦泉水，擰開瓶蓋，也沒立馬喝，就拿著。
他不知在想什麽，思緒不太集中地垂著眸。
電話那邊，趙森言喊了他好幾聲，他才從思緒裏出來。
趙森言語氣格外不敢置信，“你這段時間不會都沒聯系過她吧？她知道你手機摔壞了嗎？”
梁嘉現低聲說：“不知道。”
“......”趙森言欲言又止，“那你......哎。”
雖然說這一周梁嘉現過得真的非常不好，根本沒心思去管手機摔壞這件事，但是......
趙森言不知該怎麽說了，無語片刻，“那她知道你家裏現在什麽情況嗎？”
梁嘉現皺著眉，輕嗯了下。
趙森言松了一口氣，“那就好，不然你這樣無緣無故突然玩失蹤，女孩子心思細膩，本身就容易多想，更何況你們現在還是異國......”
梁嘉現仰頭灌了大半瓶冰水，喉結滾動著。沒等趙森言在說什麽，撈起扔島臺上的手機，“先掛了。”
他側身倚著中島臺邊沿，把水放到一旁，拿著手機點進微信，登錄上微信賬號。
幾秒過後，屏幕上一直還在轉圈接收同步消息，但手中，手機機身已經開始震。消息一條接著一條。
置頂那個頭像上小紅點裏數字不斷跳大，他斂著眼睫，等頁面加載完，點進會話框。
滿屏大段大段的消息印入眼簾，他眸光倏忽一頓。
......
......
夜色寂深，那是美國加州的淩晨三點。
沈楹茉坐在公寓書桌前，看著電腦屏幕上閃爍的代碼，一邊聽著電話那頭的夏樂瑤講話。
“你忘啦？國內現在還是寒假期間呢，過幾天才開學，而且就算開學，我大概率也見不到梁嘉現，他進路教授實驗室後，都不用來上課了。”夏樂瑤奇怪的說，“你怎麽不問問趙森言，或者沈遇白。”
沈楹茉抿唇，“我......”
不敢問。
“你們怎麽回事？你聯系不上他嗎？”夏樂瑤咂摸著，“你們吵架了？”
“......沒。”但是比吵架還糟糕，沈楹茉輕吐出一口氣，不想多說，“就是這幾天聯系不上，他家裏有事，應該是在忙。”
夏樂瑤敏銳分辨出她語氣裏的低迷。
“楹茉。”
她輕聲嗯了下。
“你......”
“我沒事。”
她聲音與夏樂瑤的同時響起。
夏樂瑤微默一秒，“好吧，那不說這些。”她換了輕松點的話題，“京大今年的創業計劃大賽馬上開始了，我今年打算參加，跟趙森言一組，茉姐給我們一點建議啊。”
“好，你說。”
沈楹茉打開免提，將手機放到桌面上，認真地聽著夏樂瑤說關於創業大賽的想法還有思路。
這幾天沈楹茉因為實驗項目進入測試階段，很忙碌。她的精神緊繃著，身體也緊繃著。
偶爾忙著忙著，會感到有一些恍惚——
好像她生命中，從來沒有過梁嘉現這個人存在，他從來沒有出現過。
每當這種時刻，她都會鬼使神差的拿出手機，看一眼，確認那個人的頭像，在自己的聯系人列表裏，也在自己的微信置頂上。
當然這種時候並不多，次數也不多，更多的時候，她都是忙到天昏地暗、暈頭轉向，什麽都想不起來了。但她心底總感覺壓著什麽，有些心煩意亂。她垂著眼睛，掌心托著側臉，有一搭沒一搭的跟夏樂瑤講著話。
梁嘉現的消息，就是在這個時候，彈了出來。
桌上手機震動，震感十分明顯，清晰。
沈楹茉下意識看過去。
伴隨著手機揚聲器裏傳出的，夏樂瑤介紹項目那些，枯燥專業的話語，屏幕亮了下，他的消息接二連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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