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石沈大海
關燈
小
中
大
第70章 缺氧 石沈大海
“怎麽了？咳什麽？”
“......沒、沒事。”沈楹茉緩過來一些, 被口水嗆住咳得太用力了，嗓子眼裏火辣辣的, 淺淡的血腥味彌漫。
她用力吞咽了下，感覺喉管還是有些撕裂的疼。
濕勁晚風一陣接著一陣的吹，梁嘉現靜靜地看著她側臉，一只手還體貼地輕拍著她後背，替她順氣。
“那寶寶，你是什麽時候知道這件事情的呢？”
他的語氣輕描淡寫，聽不出情緒。
沈楹茉心跳停滯一瞬，又更猛烈跳起來。她臉偏到另一邊, 眼睫簌落，幾乎是條件反射地反問：“什麽事？”
“我父親和你母親的事。”
從未談及過的話題，在這一刻, 終於被擺在了明面上, 沈楹茉連裝聽不懂的餘地都沒有了。
之前將被蔣惠婉拿走的他母親首飾, 送去給他那次, 他對於沈楹茉身份已經心知肚明，可他從沒有跟她提過這件事。
沈楹茉沒奢望過他不介意。
可是那天過後, 他似乎也並沒有多抗拒她的靠近。
那現在, 他問她這個是為什麽呢？
......
心口咚咚咚，沈沈的跳著, 沈楹茉臉色有一瞬間的茫然無措，很沒有設防。
沒半點心理準備的就被他這樣問，不明白也拿不準他是什麽意思。
她臉上神情變了又變, 最後垂下眼簾，安靜了一會兒。
“不想回答嗎？”他聲音又響起，輕拍著她後背的動作停下來, 改成摟住她肩膀。
沈楹茉含糊地說：“沒有。”
他嗯了聲，沒有給蒙混過關的機會，“那是什麽時候？”
沈楹茉沒馬上回答，眼睛盯著地面，腦子裏在天人交戰。
半晌，她說：“很早。”
“比我想的還早麽？”他問。
你想的是什麽時候啊？
沈楹茉緩緩動了下眼皮，擡起來，飛快地看了下他。
他眼神很黑，似乎從她眼底看出她沒出口的問題，又問一遍：“你之前說要追我，你已經知道他們的事情了麽？”
是疑問句，但他神色太平常了。
平常的仿佛是在明知故問——
從你接近我開始，就是因為他們的事情麽。
一秒，兩秒。
天色暗的很快，時間卻好像凝固住了。梁嘉現的態度沒有什麽變化，依舊是溫和的。
好像在無聲告訴她，只要她說，他就信。
“我......”沈楹茉出聲的那一秒，他手機拼命震動起來。
沈楹茉到嘴邊的話音咽回去，他看了她一眼，皺著眉拿手機看了下，掛斷。
然後他擡眸繼續看她，“寶寶剛才要說什麽？”
這一次，沈楹茉甚至還沒開口，他手機再次玩命的震。
屏幕上再次跳出梁茂懷的來電顯示。
他沒管，但那頭鍥而不舍，一直在打。
好不容易搭建的談話氛圍被破壞，他不耐煩了。
第四通電話進來的時候，他安撫的捏捏沈楹茉手指，“寶寶我先接個電話。”
沈楹茉乖巧的點頭，“好。”
他接起電話，那邊梁茂懷沒有任何廢話，劈頭蓋臉就是一句，“你外公身體不好，進醫院了，你現在立刻買最近一趟機票回來。”
梁嘉現捏著手機表情微變，皺起的眉，皺得更深，“我知道了。”
電話掛斷，他立即拿手機訂飛機票。
沈楹茉離他近，隱約有聽見梁茂懷跟他說的什麽。她下意識想要說點安慰的話，又覺得這時候說什麽都沒用。
“你不要太擔心......”語言太蒼白了，沈楹茉想抱一下他。
手剛伸出去，他站起身，打斷她的話，“抱歉寶寶，我先走了。”
這是那天，他們最後的對話。
......
......
“Ivy，你男朋友回國了嗎？”
實驗室，沈楹茉正在準備明天的項目組小組匯報材料，之前關心她情人節不用陪男朋友嗎，那位外國學生，又湊到她身邊八卦。
這已經是第八個來問她這個問題的男生了。
沈楹茉轉過頭，看向同樣套著測試服的金發碧眼男生，平靜地說：“Ethan，如果你很閑的話，可以來幫忙一起整理明天我們組發言要用到的資料。”
Ethan連連擺手拒絕，“不了，你知道的Ivy，整理覆核這種事我一向最頭疼。我只是想知道，你男朋友為什麽會在情人節離開？你們是分手了嗎？你這兩天看起來十分心情不好，狀態也不好。”
沈楹茉重新低頭，一邊確認論文申引名單，一邊敷衍地回：“他有事情，就走了。”
“那你們是分手了嗎？”Ethan見她並沒有反駁心情狀態不好這一點，好像看見希望的曙光，話更密了，“Owen很關心你，但他不好意思直接來問，所以托我來問問，你是不是分手了？他是有機會了嗎？你知道的Ivy，我們Owen很喜歡你，他比你男朋友熱情多了，你男朋友我上次看見，他看上去非常性格冷淡......”
“Ethan。”沈楹茉打斷。
Ethan懵逼地應了聲，“怎麽了，Ivy。”
沈楹茉說：“這是工作時間，我並不想聊私事，我也不喜歡和人談論我的私事，希望你理解。”
Ethan有些意外，沒想到一貫溫柔好說話的Ivy還有這樣嚴肅的一面，有些訕訕，“好的Ivy，我能理解，抱歉。”
她牽了牽嘴角，“謝謝你，Ethan，那麽現在我要專心工作了。”
她沒有直接說請你離開，好在Ethan不笨，聽懂了她的潛臺詞，快速又說了句sry Ivy，便轉身回了那邊測試臺區域。
身邊恢覆冷清，沈楹茉神情靜默的看著電腦屏幕，好幾分鐘過去，視線還停留在原本的那一行內容上。
腦子裏都是Ethan那句，你們分手了嗎？
沒分手。沈楹茉很想幹脆利落地這麽回答，可是距離梁嘉現離開，已經一個月了。
如果是一周前，沈楹茉還能肯定的回覆Ethan說沒分手。
但是一周前，在她鼓起勇氣，把他們那天最後那個問題的答案發給梁嘉現後。
直到現在，微信上都沒有任何回應。
......
......
那天他們不知道誰開的頭，突然就在微信上重提起這件事。
會話框裏的聊天氣氛很自然，所以沈楹茉也自然而然的，放松了心防，嘗試想要往前邁出那一步。
畢竟這件事情，總不能一直這樣半遮不掩的橫在他們中間——就像一根軟刺，存在感不強，平時也沒任何影響。
但是說不定哪一天，它就會成為導火索，或者壓死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
所以沈楹茉在深思熟慮後，打了很長的一段字發過去。
她第一次開始剖析內心自我、心路歷程，也是第一次跟人打開心扉，寫這種小作文。
沈楹茉：【第一次建發海晏見到你，你給我送傘，那是我來北城的第一天，也是我長這麽大，收到的為數不多善意之一】
沈楹茉：【哪怕你當時可能只是隨手為之，無論是誰，你都會遞出那把傘，但對那天的我來說，覺得你這人莫名其妙很奇怪之餘，我沒辦法忽略，警惕之外，有那麽一刻，我確實有因為你送傘的舉動，感到沒那麽難過了】
沈楹茉：【你應該不知道那天，我母親因為陪你父親，而把我晾在機場兩個小時。她忘記了我。我現在還記得那天的傾盆大雨，雨大得整個世界都在下沈，但是你突然出現了。】
沈楹茉：【第二次見面，很巧合的是，又是因為你的父親。我母親打發我離開，因為她並不希望你父親知道，她還有一個我這麽大的女兒。這我並不在意，畢竟我從小到大的生活裏，她的身影寥寥無幾，每次出現都伴隨著不好的事情，我習慣了。】
沈楹茉：【不知道你還有沒有印象，那天是七月九號，當然現在你 肯定知道是什麽日子。我和我同母異父的妹妹是同一天生日。】
沈楹茉：【說實話，那天你把其中一個蛋糕留下的時候，我腦子裏在想，你這人真的是好奇怪，我從沒遇見過你這麽奇怪的人】
沈楹茉：【但是很謝謝你】
沈楹茉：【奶奶去世後，我以為我不會再過生日了，也不會再有人給我買蛋糕了】
沈楹茉：【也是那天，我知道了你是誰】
沈楹茉：【通過你的字跡，通過我和我同母異父妹妹手裏的同款蛋糕，通過我母親的嘴，她那時指責我，不如梁叔叔的兒子體貼】
沈楹茉：【是不是很巧？真的很巧，我聽見的時候，都感覺到無比荒謬。天底下怎麽會有這麽好心的陌生人，而這個陌生人，還是你】
......
沈楹茉：【說了這麽多，我自己也很難說清，接近你到底是什麽原因，那是不由自主的，不受控制的，鬼使神差的。】
沈楹茉：【我沒辦法否認最開始關註到你，是因為你父親和我母親的關系】
沈楹茉：【可是有一點我很確定，如果不是你，如果換一個人，我不會這樣】
......
......
沈楹茉看著屏幕上自己大段大段的消息。
明明在這些消息發出去前，他們聯系雖然短暫，不頻繁，但一直都有聯系的。
梁嘉現偶爾也會跟她說他外公的情況，說是有在好轉，已經脫離危險從ICU了，他最近都在病床陪護。
然而，她這些消息發過去之後。
石沈大海。
梁嘉現再沒有任何動靜了。
沈楹茉一開始以為他忙著醫院照顧外公，沒有及時看手機，也沒多想。
但是一天過去了，還是沒有消息。
沈楹茉有點心慌，後來忍不住打電話給他，沒人接。
再打，就是冰冷的機械女聲提示她，對方已關機。
一遍又一遍。
“你好，您撥打的用戶已關機，請稍後再撥......”
她不知道聽了多少次。
聽筒裏的機械女音不帶絲毫感情，沈楹茉捏著手機，有一剎那，感到一種從頭到腳的透涼。
理智告訴她，梁嘉現應該是有什麽事，大概率只是沒顧得上手機。
可是她做不到不去胡思亂想，一天，兩天，三天過去了，她越來越不確定，也越來越懷疑自己。
梁嘉現失聯了。
是不是因為她坦白的真相，他接受不了。
所以他不打算理她了。
也不要她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
“怎麽了？咳什麽？”
“......沒、沒事。”沈楹茉緩過來一些, 被口水嗆住咳得太用力了，嗓子眼裏火辣辣的, 淺淡的血腥味彌漫。
她用力吞咽了下，感覺喉管還是有些撕裂的疼。
濕勁晚風一陣接著一陣的吹，梁嘉現靜靜地看著她側臉，一只手還體貼地輕拍著她後背，替她順氣。
“那寶寶，你是什麽時候知道這件事情的呢？”
他的語氣輕描淡寫，聽不出情緒。
沈楹茉心跳停滯一瞬，又更猛烈跳起來。她臉偏到另一邊, 眼睫簌落，幾乎是條件反射地反問：“什麽事？”
“我父親和你母親的事。”
從未談及過的話題，在這一刻, 終於被擺在了明面上, 沈楹茉連裝聽不懂的餘地都沒有了。
之前將被蔣惠婉拿走的他母親首飾, 送去給他那次, 他對於沈楹茉身份已經心知肚明，可他從沒有跟她提過這件事。
沈楹茉沒奢望過他不介意。
可是那天過後, 他似乎也並沒有多抗拒她的靠近。
那現在, 他問她這個是為什麽呢？
......
心口咚咚咚，沈沈的跳著, 沈楹茉臉色有一瞬間的茫然無措，很沒有設防。
沒半點心理準備的就被他這樣問，不明白也拿不準他是什麽意思。
她臉上神情變了又變, 最後垂下眼簾，安靜了一會兒。
“不想回答嗎？”他聲音又響起，輕拍著她後背的動作停下來, 改成摟住她肩膀。
沈楹茉含糊地說：“沒有。”
他嗯了聲，沒有給蒙混過關的機會，“那是什麽時候？”
沈楹茉沒馬上回答，眼睛盯著地面，腦子裏在天人交戰。
半晌，她說：“很早。”
“比我想的還早麽？”他問。
你想的是什麽時候啊？
沈楹茉緩緩動了下眼皮，擡起來，飛快地看了下他。
他眼神很黑，似乎從她眼底看出她沒出口的問題，又問一遍：“你之前說要追我，你已經知道他們的事情了麽？”
是疑問句，但他神色太平常了。
平常的仿佛是在明知故問——
從你接近我開始，就是因為他們的事情麽。
一秒，兩秒。
天色暗的很快，時間卻好像凝固住了。梁嘉現的態度沒有什麽變化，依舊是溫和的。
好像在無聲告訴她，只要她說，他就信。
“我......”沈楹茉出聲的那一秒，他手機拼命震動起來。
沈楹茉到嘴邊的話音咽回去，他看了她一眼，皺著眉拿手機看了下，掛斷。
然後他擡眸繼續看她，“寶寶剛才要說什麽？”
這一次，沈楹茉甚至還沒開口，他手機再次玩命的震。
屏幕上再次跳出梁茂懷的來電顯示。
他沒管，但那頭鍥而不舍，一直在打。
好不容易搭建的談話氛圍被破壞，他不耐煩了。
第四通電話進來的時候，他安撫的捏捏沈楹茉手指，“寶寶我先接個電話。”
沈楹茉乖巧的點頭，“好。”
他接起電話，那邊梁茂懷沒有任何廢話，劈頭蓋臉就是一句，“你外公身體不好，進醫院了，你現在立刻買最近一趟機票回來。”
梁嘉現捏著手機表情微變，皺起的眉，皺得更深，“我知道了。”
電話掛斷，他立即拿手機訂飛機票。
沈楹茉離他近，隱約有聽見梁茂懷跟他說的什麽。她下意識想要說點安慰的話，又覺得這時候說什麽都沒用。
“你不要太擔心......”語言太蒼白了，沈楹茉想抱一下他。
手剛伸出去，他站起身，打斷她的話，“抱歉寶寶，我先走了。”
這是那天，他們最後的對話。
......
......
“Ivy，你男朋友回國了嗎？”
實驗室，沈楹茉正在準備明天的項目組小組匯報材料，之前關心她情人節不用陪男朋友嗎，那位外國學生，又湊到她身邊八卦。
這已經是第八個來問她這個問題的男生了。
沈楹茉轉過頭，看向同樣套著測試服的金發碧眼男生，平靜地說：“Ethan，如果你很閑的話，可以來幫忙一起整理明天我們組發言要用到的資料。”
Ethan連連擺手拒絕，“不了，你知道的Ivy，整理覆核這種事我一向最頭疼。我只是想知道，你男朋友為什麽會在情人節離開？你們是分手了嗎？你這兩天看起來十分心情不好，狀態也不好。”
沈楹茉重新低頭，一邊確認論文申引名單，一邊敷衍地回：“他有事情，就走了。”
“那你們是分手了嗎？”Ethan見她並沒有反駁心情狀態不好這一點，好像看見希望的曙光，話更密了，“Owen很關心你，但他不好意思直接來問，所以托我來問問，你是不是分手了？他是有機會了嗎？你知道的Ivy，我們Owen很喜歡你，他比你男朋友熱情多了，你男朋友我上次看見，他看上去非常性格冷淡......”
“Ethan。”沈楹茉打斷。
Ethan懵逼地應了聲，“怎麽了，Ivy。”
沈楹茉說：“這是工作時間，我並不想聊私事，我也不喜歡和人談論我的私事，希望你理解。”
Ethan有些意外，沒想到一貫溫柔好說話的Ivy還有這樣嚴肅的一面，有些訕訕，“好的Ivy，我能理解，抱歉。”
她牽了牽嘴角，“謝謝你，Ethan，那麽現在我要專心工作了。”
她沒有直接說請你離開，好在Ethan不笨，聽懂了她的潛臺詞，快速又說了句sry Ivy，便轉身回了那邊測試臺區域。
身邊恢覆冷清，沈楹茉神情靜默的看著電腦屏幕，好幾分鐘過去，視線還停留在原本的那一行內容上。
腦子裏都是Ethan那句，你們分手了嗎？
沒分手。沈楹茉很想幹脆利落地這麽回答，可是距離梁嘉現離開，已經一個月了。
如果是一周前，沈楹茉還能肯定的回覆Ethan說沒分手。
但是一周前，在她鼓起勇氣，把他們那天最後那個問題的答案發給梁嘉現後。
直到現在，微信上都沒有任何回應。
......
......
那天他們不知道誰開的頭，突然就在微信上重提起這件事。
會話框裏的聊天氣氛很自然，所以沈楹茉也自然而然的，放松了心防，嘗試想要往前邁出那一步。
畢竟這件事情，總不能一直這樣半遮不掩的橫在他們中間——就像一根軟刺，存在感不強，平時也沒任何影響。
但是說不定哪一天，它就會成為導火索，或者壓死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
所以沈楹茉在深思熟慮後，打了很長的一段字發過去。
她第一次開始剖析內心自我、心路歷程，也是第一次跟人打開心扉，寫這種小作文。
沈楹茉：【第一次建發海晏見到你，你給我送傘，那是我來北城的第一天，也是我長這麽大，收到的為數不多善意之一】
沈楹茉：【哪怕你當時可能只是隨手為之，無論是誰，你都會遞出那把傘，但對那天的我來說，覺得你這人莫名其妙很奇怪之餘，我沒辦法忽略，警惕之外，有那麽一刻，我確實有因為你送傘的舉動，感到沒那麽難過了】
沈楹茉：【你應該不知道那天，我母親因為陪你父親，而把我晾在機場兩個小時。她忘記了我。我現在還記得那天的傾盆大雨，雨大得整個世界都在下沈，但是你突然出現了。】
沈楹茉：【第二次見面，很巧合的是，又是因為你的父親。我母親打發我離開，因為她並不希望你父親知道，她還有一個我這麽大的女兒。這我並不在意，畢竟我從小到大的生活裏，她的身影寥寥無幾，每次出現都伴隨著不好的事情，我習慣了。】
沈楹茉：【不知道你還有沒有印象，那天是七月九號，當然現在你 肯定知道是什麽日子。我和我同母異父的妹妹是同一天生日。】
沈楹茉：【說實話，那天你把其中一個蛋糕留下的時候，我腦子裏在想，你這人真的是好奇怪，我從沒遇見過你這麽奇怪的人】
沈楹茉：【但是很謝謝你】
沈楹茉：【奶奶去世後，我以為我不會再過生日了，也不會再有人給我買蛋糕了】
沈楹茉：【也是那天，我知道了你是誰】
沈楹茉：【通過你的字跡，通過我和我同母異父妹妹手裏的同款蛋糕，通過我母親的嘴，她那時指責我，不如梁叔叔的兒子體貼】
沈楹茉：【是不是很巧？真的很巧，我聽見的時候，都感覺到無比荒謬。天底下怎麽會有這麽好心的陌生人，而這個陌生人，還是你】
......
沈楹茉：【說了這麽多，我自己也很難說清，接近你到底是什麽原因，那是不由自主的，不受控制的，鬼使神差的。】
沈楹茉：【我沒辦法否認最開始關註到你，是因為你父親和我母親的關系】
沈楹茉：【可是有一點我很確定，如果不是你，如果換一個人，我不會這樣】
......
......
沈楹茉看著屏幕上自己大段大段的消息。
明明在這些消息發出去前，他們聯系雖然短暫，不頻繁，但一直都有聯系的。
梁嘉現偶爾也會跟她說他外公的情況，說是有在好轉，已經脫離危險從ICU了，他最近都在病床陪護。
然而，她這些消息發過去之後。
石沈大海。
梁嘉現再沒有任何動靜了。
沈楹茉一開始以為他忙著醫院照顧外公，沒有及時看手機，也沒多想。
但是一天過去了，還是沒有消息。
沈楹茉有點心慌，後來忍不住打電話給他，沒人接。
再打，就是冰冷的機械女聲提示她，對方已關機。
一遍又一遍。
“你好，您撥打的用戶已關機，請稍後再撥......”
她不知道聽了多少次。
聽筒裏的機械女音不帶絲毫感情，沈楹茉捏著手機，有一剎那，感到一種從頭到腳的透涼。
理智告訴她，梁嘉現應該是有什麽事，大概率只是沒顧得上手機。
可是她做不到不去胡思亂想，一天，兩天，三天過去了，她越來越不確定，也越來越懷疑自己。
梁嘉現失聯了。
是不是因為她坦白的真相，他接受不了。
所以他不打算理她了。
也不要她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