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一萬公裏的紅眼航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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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章 缺氧 一萬公裏的紅眼航班
玻璃窗上他們的倒影忽遠忽近, 沈楹茉眼前暈眩，真的受不了這人, 更受不了這種話，“你別說了......”
“說什麽？但是寶寶你真的很棒。”他動作放緩，停了一秒，騰出一只手，掌心摸了下她小腹，忽然問：“今晚是不是沒晚飯？”
“......吃了。”
雖然是吃了面包，那也是吃了。
他說：“騙人。”
“......沒騙你。”沈楹茉嗚嗚咽咽地吐息著，艱難解釋, “真的吃了，晚上謝教授臨時讓我寫實驗報告，我一邊寫一邊吃的......”
他聽不出含義地嗯了聲, 語氣清冷又有點溫柔, “那怎麽還吃得下？”
沈楹茉渾身一僵, 猛地扭過頭。他背後是漆黑一片的臥室, 他半垂著眼眸，脖頸線緊繃著, 嘴角卻是勾著輕松漫不經心的笑, 順勢親了親她，很直白的問：“肚子不漲麽？”
沈楹茉被他得體溫燙到要融化, 真的不想聽他說廢話，偏頭躲了下，不讓他親了。
房間裏好像更暗了, 隔著玻璃窗，外面雨幕深沈，雨絲冰涼的氣息仿佛滲透進屋內。
天地都在眼前旋轉倒動。
沈楹茉腦袋微低著, 額頭抵著落地窗，額頭和半邊側臉皮膚都有點冰麻得沒知覺了。
他突然捏住她下頜，讓她半仰起頭，好像良心發現似的，關心地問：“不涼麽？”
“......燙。”
真的很燙，又涼又燙，身前身後冰火兩重天的體驗。
可是他們體溫更燙。
......
......
那晚一直到淩晨四點，梁嘉現抱著她去浴室清洗，認真細致地替她洗澡洗頭，吹過頭發，才抱著她回到臥室。
沈楹茉太累了，一沾到床，立刻變得意識迷糊。
半夢半醒間，蓋在身上的被子好像被掀開，沈楹茉艱難地睜開眼，瞇著眼看過去。
昏昏暗暗裏，梁嘉現正跨跪在她身上。
“......你幹嘛？”她一驚，頓時清醒了一些，“我好累了，我明天還要上課。”
這一晚已經非常荒唐了，再來她真的會承受不住，明天說不定連床都下不了。
梁嘉現擡眸，手裏拿著藥膏看了她一眼，低聲說：“給你上個藥。”
“......”
他說：“怕它明天會腫不舒服，給你洗澡的時候看見它好紅，我怕是弄傷了。”
......
因為上藥，本來沒用到的床，最終還是沒逃過要換床單。
好在公寓裏有幹凈備用的床上用品，等梁嘉現換好床單，陪著她在枕邊躺下，世界這才安靜下來。
靜謐黑暗中，心跳貼著心跳。
沈楹茉的瞌睡短暫消褪了一點，腰身被他手臂環著，他靠得很近，空著的那只手，也抓著她的，有搭沒搭的在捏著她指尖。感知裏、身體裏都是他的存在。
這時，終於有了一點在異國他鄉看見梁嘉現的真實感。
“你怎麽來了？”她終於想起來問。
他回答得漫不經心又輕描淡寫，“想見你，就來了。”
但沈楹茉沒被糊弄過去，“你不是很忙嗎？”
“嗯，有假。”
“幾天？”
他說：“天亮就走了。”
有的人，跨越大洋彼岸，四十八小時假期極限往返美國，只為了見女朋友一面。
甚至那四十八小時的假期，都是他一周連軸轉通了好幾個宵每天平均睡眠時長三小時換來的。
......
......
加州夜雨連綿繞著玻璃窗，將臥室內氛圍烘托渲染得越發溫馨而又安穩。
他們斷斷續續地說了一會兒話，懷裏小姑娘熬不住，已經睡熟了，閉上眼睛之前還反覆叮囑他，走前一定要叫她，說她只是瞇一下。
梁嘉現半哄著答應了，她才不放心的閉上眼。梁嘉現笑著吻了下她發頂，他在飛機上睡了很久，這會兒雖然精神疲憊，但沒什麽困意。
最關鍵是，他舍不得睡。
床頭手機屏幕亮了下，他伸長手臂撈過來，懷裏小姑娘似乎被吵到，在他懷中動了動。他一手抓著手機，一手在沈楹茉後背上輕拍著。
沒幾下，沈楹茉睡夢中被安撫住，不亂動了。梁嘉現握著手機，將屏幕亮度調低，點開後梁茂懷的消息印入眼簾。
梁茂懷：【你在美國是不是】
梁茂懷：【你去加州了？】
梁茂懷：【我把你送進你路叔實驗室不是為了讓你去三天打魚兩天曬網的】
梁嘉現只看了一眼，便不想理會，打算當沒看見的剛要將手機鎖屏，下一秒，屏幕上梁茂懷的來電頁面彈出。
持續的震動再次引起懷裏小姑娘的反應，梁嘉現皺眉，快速摁了兩下鎖屏鍵，直接將來電掐斷，沒吵醒她。
外面雨一直下著，空氣裏雨霧彌漫著潮汽。
露臺上夜風好大，梁嘉現靠著墻，雨絲斜飄著，淡淡的涼意落在他發梢、肩膀上。
“你現在立刻馬上回國。”
電話那頭，梁茂懷命令道，“買最早的航班，你路叔實驗室不是給你隨便玩鬧的地方，趕緊回去。”
梁嘉現垂著眼皮，沒什麽情緒地說：“我跟路教授報備過，他答應了。”
“那也不行。非常時期，梁嘉現你能不能懂點事？”
換個脾氣大點的兒子，聽見這話早把電話撂了或者嗆過去一句有病了。梁嘉現少爺脾性，脾氣也大，但現在他心情好，所以他挺平靜的，只是哂笑一聲，“我不是您下屬，您沒必要這麽跟我講話，講了我也不會聽。”
“如果你出爾反爾，那也別怪我不遵循你當初談的條件了。”梁茂懷強勢地說，“你大可以試試，你最清楚我出手的後果，我說到做到。”
“哦。但是一面都不見，我辦不到。”梁嘉現擡眸，看著夜裏模糊不清的雨幕，很坦然，“我很喜歡她，否則我不會坐一萬公裏的紅眼航班。”
這話說完，通話中沈默蔓延著。
半晌，梁茂懷問：“認定她了？”
梁嘉現懶懶又幹脆地說是：“認定她了。”
......
......
沈楹茉睡醒的時候，梁嘉現已經不在了。
天剛蒙蒙亮那會兒，她短暫醒來過一陣，迷迷糊糊的能感覺到他親吻自己額頭，很珍重地跟她說了一句什麽。
沈楹茉沒聽清，後來仔細的回想了好久，也沒能想起來。
加州冬季的天氣真得太差勁，濕得人透不過氣，哪怕是白天，都天色永遠半暗不明的。
實驗室內亮著燈，都各自忙碌著，沈楹茉坐測試區寫代碼，偶爾擡頭看一看旁邊桌上在跑著的程序。
方思悅抱著電腦湊到她身邊，“小道消息，謝教授好像還要留在這兒一段時間，你知道這事兒麽？”
沈楹茉敲鍵盤的手一頓，如實說：“沒有。”
這時候接近一月底了，按照京大與Stanford定的交流研修項目日期，他們再過幾天就要離開回國了。
方思悅：“你沒聽說過啊？你平時不基本都跟著謝教授的麽？”
沈楹茉搖搖頭，“最近那邊的實驗室很忙，謝教授暫時不需要我，那些專業水平要求太高了。”
方思悅說：“忙就對了，謝教授好像就是因為這個實驗室的課題，才要留下來多呆一陣的，據說是Stanford這邊主動邀請的，好像都已經跟京大聯系溝通好了。”
聞言，沈楹茉不知想到什麽，抿了下唇。
方思悅砸砸嘴，“你說謝教授會不會單獨把你留下啊，畢竟她這幾個月都一直把你帶在身邊的，明顯要收你做學生。”
“我不知道。”沈楹茉淺淺擰起眉頭。
但這天沒過多久，事實便證明了，方思悅的猜測並沒有錯。
那會兒是晚上九點多鐘，沈楹茉還在泡實驗室。
來美國要四個月了，每天都很忙碌，事情多得根本做不完。就像這段時間加州的雨，好像永遠停不下來。
天黑地暗，夜雨朦朧，靜靜地落著。
沈楹茉站在窗邊，接了一杯水喝，順便休息下發漲的眼睛和腦子，目光眺望著窗戶外，這一幕仿佛退回的一個時代，夜色雨色融合在一起，有種說不清的，感官上的舊。
謝君勝就是這時候打來電話，告訴她，讓她不用著急跟這一批交流研修學生回國，跟著自己在Stanford再多待一段時間。
“這個課題含金量非常高，實驗室準備投頂刊頂會，你留在這邊，等章程出來後直接進實驗室。下月還有一場人工智能領域的學術交流會，我帶你去見見世面。”
沈楹茉很難拒絕，“好的，謝謝謝教授。”
......
......
“具體是要呆多久還不清楚。”
晚上跟梁嘉現打視頻說到這件事，沈楹茉咬著唇，語氣弱弱的，“但是應該挺長的......總之，應該是沒辦法一起過情人節了。”
原本按照原計劃，二月五號就該回到京大了。
前些天，沈楹茉提出要請他情人節出去約會，都在心底盤算好所有細節了，連他們那天的具體行程安排，包括想要和他幹什麽，全部都想好了。
誰知計劃往往趕不上變化。
梁嘉現聽完，倒是沒表現得有什麽，“寶寶好辛苦，但是要記得按時好好吃飯，好好睡覺，要註意身體，不要累生病了。”
“嗯......”沈楹茉頓了頓，小聲地問，“你會不開心嗎？”
“不會。”他臉色自然地回。
然後，大概是察覺到她的情緒，“這沒什麽的寶寶，只是情人節而已，如果你想，以後我們在一起的每一天隨時都能過。”
沈楹茉內心深處明白，梁嘉現不會因為這些生氣，但還是擔心他會因為自己主動提出，給了他承諾，轉頭又鴿掉讓他落空，他會感到失落。
“那等下一次我們見面，我把欠你的約會雙倍補回來。”
視頻通話掛斷前，梁嘉現黑黑的眼眸，穿過屏幕看著她，還是有些沒忍住，叫了她一聲，“寶寶。”
“嗯。”
“加州的天氣好不好？”他問。
沈楹茉在臥室聽見這話，下意識扭頭，看了一眼落地窗外，“不好。”
他輕聲嗯了下，“那你呢，你好不好？”
“也不好。”
一月前在落地窗前與他發生的種種印象太深刻了，沈楹茉又咬了下唇，也看著手機裏的他，聲音也好輕的又說：“我好想你。”
這裏的天氣每一天都很差。
只有你來的那天，天氣最好，濛濛夜雨也是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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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什麽？但是寶寶你真的很棒。”他動作放緩，停了一秒，騰出一只手，掌心摸了下她小腹，忽然問：“今晚是不是沒晚飯？”
“......吃了。”
雖然是吃了面包，那也是吃了。
他說：“騙人。”
“......沒騙你。”沈楹茉嗚嗚咽咽地吐息著，艱難解釋, “真的吃了，晚上謝教授臨時讓我寫實驗報告，我一邊寫一邊吃的......”
他聽不出含義地嗯了聲, 語氣清冷又有點溫柔, “那怎麽還吃得下？”
沈楹茉渾身一僵, 猛地扭過頭。他背後是漆黑一片的臥室, 他半垂著眼眸，脖頸線緊繃著, 嘴角卻是勾著輕松漫不經心的笑, 順勢親了親她，很直白的問：“肚子不漲麽？”
沈楹茉被他得體溫燙到要融化, 真的不想聽他說廢話，偏頭躲了下，不讓他親了。
房間裏好像更暗了, 隔著玻璃窗，外面雨幕深沈，雨絲冰涼的氣息仿佛滲透進屋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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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突然捏住她下頜，讓她半仰起頭，好像良心發現似的，關心地問：“不涼麽？”
“......燙。”
真的很燙，又涼又燙，身前身後冰火兩重天的體驗。
可是他們體溫更燙。
......
......
那晚一直到淩晨四點，梁嘉現抱著她去浴室清洗，認真細致地替她洗澡洗頭，吹過頭發，才抱著她回到臥室。
沈楹茉太累了，一沾到床，立刻變得意識迷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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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幹嘛？”她一驚，頓時清醒了一些，“我好累了，我明天還要上課。”
這一晚已經非常荒唐了，再來她真的會承受不住，明天說不定連床都下不了。
梁嘉現擡眸，手裏拿著藥膏看了她一眼，低聲說：“給你上個藥。”
“......”
他說：“怕它明天會腫不舒服，給你洗澡的時候看見它好紅，我怕是弄傷了。”
......
因為上藥，本來沒用到的床，最終還是沒逃過要換床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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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楹茉的瞌睡短暫消褪了一點，腰身被他手臂環著，他靠得很近，空著的那只手，也抓著她的，有搭沒搭的在捏著她指尖。感知裏、身體裏都是他的存在。
這時，終於有了一點在異國他鄉看見梁嘉現的真實感。
“你怎麽來了？”她終於想起來問。
他回答得漫不經心又輕描淡寫，“想見你，就來了。”
但沈楹茉沒被糊弄過去，“你不是很忙嗎？”
“嗯，有假。”
“幾天？”
他說：“天亮就走了。”
有的人，跨越大洋彼岸，四十八小時假期極限往返美國，只為了見女朋友一面。
甚至那四十八小時的假期，都是他一周連軸轉通了好幾個宵每天平均睡眠時長三小時換來的。
......
......
加州夜雨連綿繞著玻璃窗，將臥室內氛圍烘托渲染得越發溫馨而又安穩。
他們斷斷續續地說了一會兒話，懷裏小姑娘熬不住，已經睡熟了，閉上眼睛之前還反覆叮囑他，走前一定要叫她，說她只是瞇一下。
梁嘉現半哄著答應了，她才不放心的閉上眼。梁嘉現笑著吻了下她發頂，他在飛機上睡了很久，這會兒雖然精神疲憊，但沒什麽困意。
最關鍵是，他舍不得睡。
床頭手機屏幕亮了下，他伸長手臂撈過來，懷裏小姑娘似乎被吵到，在他懷中動了動。他一手抓著手機，一手在沈楹茉後背上輕拍著。
沒幾下，沈楹茉睡夢中被安撫住，不亂動了。梁嘉現握著手機，將屏幕亮度調低，點開後梁茂懷的消息印入眼簾。
梁茂懷：【你在美國是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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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嘉現只看了一眼，便不想理會，打算當沒看見的剛要將手機鎖屏，下一秒，屏幕上梁茂懷的來電頁面彈出。
持續的震動再次引起懷裏小姑娘的反應，梁嘉現皺眉，快速摁了兩下鎖屏鍵，直接將來電掐斷，沒吵醒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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換個脾氣大點的兒子，聽見這話早把電話撂了或者嗆過去一句有病了。梁嘉現少爺脾性，脾氣也大，但現在他心情好，所以他挺平靜的，只是哂笑一聲，“我不是您下屬，您沒必要這麽跟我講話，講了我也不會聽。”
“如果你出爾反爾，那也別怪我不遵循你當初談的條件了。”梁茂懷強勢地說，“你大可以試試，你最清楚我出手的後果，我說到做到。”
“哦。但是一面都不見，我辦不到。”梁嘉現擡眸，看著夜裏模糊不清的雨幕，很坦然，“我很喜歡她，否則我不會坐一萬公裏的紅眼航班。”
這話說完，通話中沈默蔓延著。
半晌，梁茂懷問：“認定她了？”
梁嘉現懶懶又幹脆地說是：“認定她了。”
......
......
沈楹茉睡醒的時候，梁嘉現已經不在了。
天剛蒙蒙亮那會兒，她短暫醒來過一陣，迷迷糊糊的能感覺到他親吻自己額頭，很珍重地跟她說了一句什麽。
沈楹茉沒聽清，後來仔細的回想了好久，也沒能想起來。
加州冬季的天氣真得太差勁，濕得人透不過氣，哪怕是白天，都天色永遠半暗不明的。
實驗室內亮著燈，都各自忙碌著，沈楹茉坐測試區寫代碼，偶爾擡頭看一看旁邊桌上在跑著的程序。
方思悅抱著電腦湊到她身邊，“小道消息，謝教授好像還要留在這兒一段時間，你知道這事兒麽？”
沈楹茉敲鍵盤的手一頓，如實說：“沒有。”
這時候接近一月底了，按照京大與Stanford定的交流研修項目日期，他們再過幾天就要離開回國了。
方思悅：“你沒聽說過啊？你平時不基本都跟著謝教授的麽？”
沈楹茉搖搖頭，“最近那邊的實驗室很忙，謝教授暫時不需要我，那些專業水平要求太高了。”
方思悅說：“忙就對了，謝教授好像就是因為這個實驗室的課題，才要留下來多呆一陣的，據說是Stanford這邊主動邀請的，好像都已經跟京大聯系溝通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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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知道。”沈楹茉淺淺擰起眉頭。
但這天沒過多久，事實便證明了，方思悅的猜測並沒有錯。
那會兒是晚上九點多鐘，沈楹茉還在泡實驗室。
來美國要四個月了，每天都很忙碌，事情多得根本做不完。就像這段時間加州的雨，好像永遠停不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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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楹茉站在窗邊，接了一杯水喝，順便休息下發漲的眼睛和腦子，目光眺望著窗戶外，這一幕仿佛退回的一個時代，夜色雨色融合在一起，有種說不清的，感官上的舊。
謝君勝就是這時候打來電話，告訴她，讓她不用著急跟這一批交流研修學生回國，跟著自己在Stanford再多待一段時間。
“這個課題含金量非常高，實驗室準備投頂刊頂會，你留在這邊，等章程出來後直接進實驗室。下月還有一場人工智能領域的學術交流會，我帶你去見見世面。”
沈楹茉很難拒絕，“好的，謝謝謝教授。”
......
......
“具體是要呆多久還不清楚。”
晚上跟梁嘉現打視頻說到這件事，沈楹茉咬著唇，語氣弱弱的，“但是應該挺長的......總之，應該是沒辦法一起過情人節了。”
原本按照原計劃，二月五號就該回到京大了。
前些天，沈楹茉提出要請他情人節出去約會，都在心底盤算好所有細節了，連他們那天的具體行程安排，包括想要和他幹什麽，全部都想好了。
誰知計劃往往趕不上變化。
梁嘉現聽完，倒是沒表現得有什麽，“寶寶好辛苦，但是要記得按時好好吃飯，好好睡覺，要註意身體，不要累生病了。”
“嗯......”沈楹茉頓了頓，小聲地問，“你會不開心嗎？”
“不會。”他臉色自然地回。
然後，大概是察覺到她的情緒，“這沒什麽的寶寶，只是情人節而已，如果你想，以後我們在一起的每一天隨時都能過。”
沈楹茉內心深處明白，梁嘉現不會因為這些生氣，但還是擔心他會因為自己主動提出，給了他承諾，轉頭又鴿掉讓他落空，他會感到失落。
“那等下一次我們見面，我把欠你的約會雙倍補回來。”
視頻通話掛斷前，梁嘉現黑黑的眼眸，穿過屏幕看著她，還是有些沒忍住，叫了她一聲，“寶寶。”
“嗯。”
“加州的天氣好不好？”他問。
沈楹茉在臥室聽見這話，下意識扭頭，看了一眼落地窗外，“不好。”
他輕聲嗯了下，“那你呢，你好不好？”
“也不好。”
一月前在落地窗前與他發生的種種印象太深刻了，沈楹茉又咬了下唇，也看著手機裏的他，聲音也好輕的又說：“我好想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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