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可是我好想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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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章 缺氧 “可是我好想你。”
那天之後, 沈楹茉情緒一直是壓著的，糟糕的狀態直觀體現到身體上, 她感冒過了大半個月才好透。
那段時間實在過得太糟糕太累，她和梁嘉現之間，相處模式好像也變了點。
沈楹茉說不清，只是經常，梁嘉現會用那種很深的，深到她看不懂的眼神，盯著她看。
七月一，京大跟Stanford的本科生交流研修項目名額公布時, 謝君勝特意把沈楹茉叫去了一趟，給了她一份書單還有很多論文資料。
“這些你先看著，有什麽不懂隨時問我。”
沈楹茉點點頭, “好, 謝謝謝教授。”
謝君勝長相冷肅, 笑起來也沖淡不了幾分, “不客氣，我過去會直接參與進那邊的實驗室項目, 到時候我會把你帶在身邊, 不要讓我失望。”
去美交流行程就定在十月底，只剩下不到四個月時間。
回去後, 沈楹茉一頭紮進知識海洋裏，昏天暗地的啃了四五天，進度十分感人。
謝君勝給的準備那些專業書籍還有論文, 都特別晦澀難懂。短暫休息間隙，沈楹茉腦子裏都是各種算法公式，壓得喘不過氣。
夏樂瑤從她身後路過, 掃了一眼她電腦屏幕，嘆服不已，“太有毅力了茉姐，看得我都暈字。”
沈楹茉頭昏腦漲眼冒金星的點了一杯咖啡續命，連說話力氣都沒有，懨懨地發出一個音節。
那模樣，太慘了。
夏樂瑤嘖嘖道：“你這幾天除了上課就是呆在宿舍或者圖書館啃論文，梁嘉現也沒意見？你們最近有見過面嗎？你們這戀愛談的，都快談成網戀了吧。”
沈楹茉盯著電腦上密密麻麻的論文頁面，太陽穴一跳又一跳的，聽見這話突然一楞，恍惚了下。
突然發現好像有兩三天沒見到梁嘉現了。
沈楹茉知道他在忙著收尾實驗項目，他要進路教授實驗室的事情，沈楹茉也知道。
之前謝君勝剛透露年底會有去Stanford交流研修項目時，沈楹茉就跟梁嘉現說過了，當時梁嘉現說不一定會去，但沒有說理由。
沈楹茉內心是想跟他一起去的，這確實是個好機會，他們也不需要分開，能經常見面，何樂而不為？否則她一去四個月，那麽久見不到，美國又那麽遠。
可是第二天梁嘉現就告訴她，他準備跟著路教授學習。那是一個更好的機會，沈楹茉再說不出想讓他陪自己一起去美交流的話。
這幾天他們各自忙碌，只有晚上臨睡前，或者早上剛起床時會在微信上聊兩句。
他又不來上課，不特意找沈楹茉根本遇不見他。
......
......
“你倆卷王談戀愛也真是夠與眾不同，明明同一個學校，幾天了居然也沒見一面。”
“也就兩天......我們周三那天見了。他們最近不在學校。”
而且周三那天......
沈楹茉抿了下唇，那晚梁嘉現特別過分，沈楹茉醒來後腰酸腿軟，下床那一瞬差點站不穩。
到現在她胸口還有印子沒消，全是他留下的痕跡。
但夏樂瑤不知道，夏樂瑤額角一抽，“今天都周六了！戀愛談成你們這麽抽象也是少見，學業歸學業，生活歸生活，再忙見一面的時間都沒有嗎？”
“......”
夏樂瑤說著說著有點對梁嘉現不滿了，“上學期也沒見他忙成這樣，果然男人得到了就開始不珍惜 不上心了，真不是好東西。”
沈楹茉不好說梁嘉現是準備要進路教授實驗室，而且......沈楹茉撓了撓臉，看著夏樂瑤，“我感覺你說的不是他，是我。”
這下輪到夏樂瑤：“......”
沈楹茉無辜地眨眨眼。
“總之你松口氣兒吧，也不差這一時半會兒的，你看你這兩天學的，臉都白了，你感冒才好多久啊？又想生病了？”夏樂瑤瞪她一眼，“算我求你行不行，茉姐，多少勞逸結合一下吧。”
沈楹茉額了一聲，其實很想說，她已經非常勞逸結合了。
——現在是逸。
梁嘉現體力太可怕了，做一次比她連啃十篇論文還累。
但想到梁嘉現，沈楹茉還是下意識拿起手機，點進微信梁嘉現的會話框。
聊天界面上，他們簡短的幾句對話都間隔著時間，最短的兩小時，最長的達到二十四小時。
不僅只是少見面，而是連說話都變少了。
沈楹茉明白這不正常，不是沒想過改變，冥冥之中她也懂，只要她想改變，努力就能做到。可是她太膽小了，不敢真正邁出那一步，不敢做出改變。她好像不知道被什麽推著，站在懸崖邊，只能死死釘住原地，一動也不敢動，生怕一動就掉下萬丈深淵。
面對可能不好的未知，逃避是本能。
沈楹茉低頭對著手機，呆了一會兒忽然想到什麽，下拉了屏幕。
後天是七月九號了。
沈楹茉：【你後天回來嗎？】
......
......
七月九號那天沈楹茉是一個人過的。但那天他們見到了，晚上十點鐘，梁嘉現剛從外地趕回來。踏進他公寓門時，突然接到路教授召回電話。
一開始他跟路教授溝通，說自己晚兩個小時，零點後再出發。那頭路教授本來都答應了，他手機響了，他看了一眼，臉色難看起來。
然後他摁滅手機屏，拉過沈楹茉低頭親了親，“抱歉寶寶，我得走了。”
沈楹茉拉著他衣角，仰著臉看他，又看一眼他手裏甚至沒來得及放下的行李箱，不說話。
“生日快樂。”他又輕吻了下她額頭，說完這句話，就拉著行李箱出門重新去機場了。
沈楹茉一個人在他公寓裏，看著空蕩蕩的客廳，還有他們剛買回來的生日蛋糕，沈默的坐在沙發上很久。
也不是生氣，或者不高興他不陪自己過生日。
只是沈楹茉忽然意識到，她和梁嘉現之間的相處，好像真的變了。
不是錯覺。
是他好像真的沒有那麽關註她情緒了。
......
......
梁嘉現一走就是三個多月。
時間一眨到了十月底，沈楹茉坐上去美國航班那天，梁嘉現還沒有回來。
他們已經很久沒見了。
......
......
十二月份的舊金山灣區多雨，沈楹茉撐著雨傘裹緊著外套，垂著眼簾站在酒吧門口。
等了五分鐘，方思悅從酒吧裏走了出來，拉著她就往裏面走，“你怎麽才來呀？他們酒都喝完幾輪，謝睿那小子都喝倒好幾個了。”
“謝教授找我有事，耽誤了一些時間。”
方思悅是叉院另一個班的，比她大一屆，性格非常直。
剛到美國那幾天，大家都在Stanford模式化熟悉課程，唯獨沈楹茉天天被謝君勝帶在身邊。不是沒有好奇的，但大家都沒問，只有方思悅不怕，用那種死魚眼似的眼神找上門，“你們智班真誇張，個個背景這麽大啊？”
沈楹茉被問懵了，後來認真地跟方思悅解釋，自己真沒有後臺，平時也只是幫著謝教授打打雜。
可能人與人之間就是這麽奇妙，因為這個契機，她們關系反而發展成同行裏最熟悉的。
今天這間酒吧裏都是留學生，沈楹茉坐的這桌，全是京大這一批一起出來交流研修的學生。
酒吧裏燈光很暗，方思悅被另一個女生拉著說了會兒話，坐到沈楹茉身旁位置。
“這桌酒度數好像都有點高，你......”方思悅扭過頭瞬間，嘴邊的話音一頓，卡住了。她眼都忘了眨，就維持著這個姿勢，在昏薄的光線下打量著沈楹茉。
此時沈楹茉低著頭坐在沙發裏看手機，她穿著一件駝色呢子大衣，沒帶圍巾，纖細修長的脖子完全露出來，在暗色燈光裏皮膚也好白。她整個人很靜，輕斂的眉眼格外精致漂亮，透著朦朧。她身上氣質真的很獨特，是那種清純幹凈到甚至有點非人感的。
憑借這張臉，還有優越的成績，在京大沈楹茉的名氣並不小，不管是表白墻上還是論壇上，沈楹茉的名字都是常駐。
然而最引起轟動的，還得是她和梁嘉現的在一起的消息。
方思悅目光直勾勾地盯著她，看了一會兒。
大概五六秒鐘。
“怎麽了？”沈楹茉終於察覺到方思悅視線，從手機裏擡頭。
“你跟誰發消息啊？這麽專註。”方思悅笑嘻嘻地擠眉弄眼，“是他吧？”
方思悅沒有說名字，但沈楹茉知道她說的是誰，“是。”
沈楹茉誠實得點頭，國內這個點是早上，梁嘉現剛跟她說完早安。
方思悅笑容暧昧起來，“他這麽黏你啊？我看這一個月裏你空著的時候基本都在回消息，都回的他吧？我上次還聽見你跟他打電話——事先說明我不是故意偷聽，真的是恰巧碰見了，你那會兒應該在算數據開的又是免提......”
算數據開的免提......？
沈楹茉眨了下眼，好像有點印象，想起來是哪次了。
下一秒，暗光裏沈楹茉動作滯了一下。
......
......
那是一周前。
自從沈楹茉來到美國後，她和梁嘉現之間，好像莫名其妙的開啟了一種新的熱戀模式。
她心底的在他們最後一面後，產生的那種沒著沒落感覺，好像也跟著被沖淡。
“寶寶，好想你。”
冬令時，十六個小時的時差，那天西岸白天下小雨，國內是深夜，梁嘉現低低的嗓音通過聽筒傳出來。他語氣繾綣，懶懶累累的腔調，有些失真。
沈楹茉知道他連軸轉了好幾天，不自覺也學著他放輕聲音，語調慢慢的，“四點了，你該睡覺了。”
“可是我好想你。”他應該是躺在床上，聲線低，還有些不清不楚的悶沈，“想去找你。”
沈楹茉放在鍵盤上的手指一滯，安靜了幾秒。
“我可以去找你嗎？”他問。
沈楹茉反問：“你有空嗎？”
他有多忙，沈楹茉很清楚。
果然——
“沒空，忙死了。”他冷冷淡淡地說，“路教授的實驗室節奏快的像坐火箭，我第一次發現我好平庸，自信心受挫。”
“那怎麽辦？”
“更想見你了，見到你就開心。”
沈楹茉悄悄翹起嘴角，後來在梁嘉現的要求下，他們開了視頻。
也沒怎麽聊天，就這樣隔著屏幕安靜的陪著彼此，能看見對方就好開心了。
沈楹茉敲代碼的速度都變快了，他臨睡前，跟沈楹茉說了晚安後，不知怎麽又把話題拐回去問她。
“寶寶想見我嗎？”
沈楹茉盯著面前電腦屏幕上閃爍的代碼，輕聲說：“想。”
他說：“想就行，那就不是我一個人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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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楹茉說不清，只是經常，梁嘉現會用那種很深的，深到她看不懂的眼神，盯著她看。
七月一，京大跟Stanford的本科生交流研修項目名額公布時, 謝君勝特意把沈楹茉叫去了一趟，給了她一份書單還有很多論文資料。
“這些你先看著，有什麽不懂隨時問我。”
沈楹茉點點頭, “好, 謝謝謝教授。”
謝君勝長相冷肅, 笑起來也沖淡不了幾分, “不客氣，我過去會直接參與進那邊的實驗室項目, 到時候我會把你帶在身邊, 不要讓我失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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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去後, 沈楹茉一頭紮進知識海洋裏，昏天暗地的啃了四五天，進度十分感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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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樂瑤從她身後路過, 掃了一眼她電腦屏幕，嘆服不已，“太有毅力了茉姐，看得我都暈字。”
沈楹茉頭昏腦漲眼冒金星的點了一杯咖啡續命，連說話力氣都沒有，懨懨地發出一個音節。
那模樣，太慘了。
夏樂瑤嘖嘖道：“你這幾天除了上課就是呆在宿舍或者圖書館啃論文，梁嘉現也沒意見？你們最近有見過面嗎？你們這戀愛談的，都快談成網戀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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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發現好像有兩三天沒見到梁嘉現了。
沈楹茉知道他在忙著收尾實驗項目，他要進路教授實驗室的事情，沈楹茉也知道。
之前謝君勝剛透露年底會有去Stanford交流研修項目時，沈楹茉就跟梁嘉現說過了，當時梁嘉現說不一定會去，但沒有說理由。
沈楹茉內心是想跟他一起去的，這確實是個好機會，他們也不需要分開，能經常見面，何樂而不為？否則她一去四個月，那麽久見不到，美國又那麽遠。
可是第二天梁嘉現就告訴她，他準備跟著路教授學習。那是一個更好的機會，沈楹茉再說不出想讓他陪自己一起去美交流的話。
這幾天他們各自忙碌，只有晚上臨睡前，或者早上剛起床時會在微信上聊兩句。
他又不來上課，不特意找沈楹茉根本遇不見他。
......
......
“你倆卷王談戀愛也真是夠與眾不同，明明同一個學校，幾天了居然也沒見一面。”
“也就兩天......我們周三那天見了。他們最近不在學校。”
而且周三那天......
沈楹茉抿了下唇，那晚梁嘉現特別過分，沈楹茉醒來後腰酸腿軟，下床那一瞬差點站不穩。
到現在她胸口還有印子沒消，全是他留下的痕跡。
但夏樂瑤不知道，夏樂瑤額角一抽，“今天都周六了！戀愛談成你們這麽抽象也是少見，學業歸學業，生活歸生活，再忙見一面的時間都沒有嗎？”
“......”
夏樂瑤說著說著有點對梁嘉現不滿了，“上學期也沒見他忙成這樣，果然男人得到了就開始不珍惜 不上心了，真不是好東西。”
沈楹茉不好說梁嘉現是準備要進路教授實驗室，而且......沈楹茉撓了撓臉，看著夏樂瑤，“我感覺你說的不是他，是我。”
這下輪到夏樂瑤：“......”
沈楹茉無辜地眨眨眼。
“總之你松口氣兒吧，也不差這一時半會兒的，你看你這兩天學的，臉都白了，你感冒才好多久啊？又想生病了？”夏樂瑤瞪她一眼，“算我求你行不行，茉姐，多少勞逸結合一下吧。”
沈楹茉額了一聲，其實很想說，她已經非常勞逸結合了。
——現在是逸。
梁嘉現體力太可怕了，做一次比她連啃十篇論文還累。
但想到梁嘉現，沈楹茉還是下意識拿起手機，點進微信梁嘉現的會話框。
聊天界面上，他們簡短的幾句對話都間隔著時間，最短的兩小時，最長的達到二十四小時。
不僅只是少見面，而是連說話都變少了。
沈楹茉明白這不正常，不是沒想過改變，冥冥之中她也懂，只要她想改變，努力就能做到。可是她太膽小了，不敢真正邁出那一步，不敢做出改變。她好像不知道被什麽推著，站在懸崖邊，只能死死釘住原地，一動也不敢動，生怕一動就掉下萬丈深淵。
面對可能不好的未知，逃避是本能。
沈楹茉低頭對著手機，呆了一會兒忽然想到什麽，下拉了屏幕。
後天是七月九號了。
沈楹茉：【你後天回來嗎？】
......
......
七月九號那天沈楹茉是一個人過的。但那天他們見到了，晚上十點鐘，梁嘉現剛從外地趕回來。踏進他公寓門時，突然接到路教授召回電話。
一開始他跟路教授溝通，說自己晚兩個小時，零點後再出發。那頭路教授本來都答應了，他手機響了，他看了一眼，臉色難看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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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楹茉拉著他衣角，仰著臉看他，又看一眼他手裏甚至沒來得及放下的行李箱，不說話。
“生日快樂。”他又輕吻了下她額頭，說完這句話，就拉著行李箱出門重新去機場了。
沈楹茉一個人在他公寓裏，看著空蕩蕩的客廳，還有他們剛買回來的生日蛋糕，沈默的坐在沙發上很久。
也不是生氣，或者不高興他不陪自己過生日。
只是沈楹茉忽然意識到，她和梁嘉現之間的相處，好像真的變了。
不是錯覺。
是他好像真的沒有那麽關註她情緒了。
......
......
梁嘉現一走就是三個多月。
時間一眨到了十月底，沈楹茉坐上去美國航班那天，梁嘉現還沒有回來。
他們已經很久沒見了。
......
......
十二月份的舊金山灣區多雨，沈楹茉撐著雨傘裹緊著外套，垂著眼簾站在酒吧門口。
等了五分鐘，方思悅從酒吧裏走了出來，拉著她就往裏面走，“你怎麽才來呀？他們酒都喝完幾輪，謝睿那小子都喝倒好幾個了。”
“謝教授找我有事，耽誤了一些時間。”
方思悅是叉院另一個班的，比她大一屆，性格非常直。
剛到美國那幾天，大家都在Stanford模式化熟悉課程，唯獨沈楹茉天天被謝君勝帶在身邊。不是沒有好奇的，但大家都沒問，只有方思悅不怕，用那種死魚眼似的眼神找上門，“你們智班真誇張，個個背景這麽大啊？”
沈楹茉被問懵了，後來認真地跟方思悅解釋，自己真沒有後臺，平時也只是幫著謝教授打打雜。
可能人與人之間就是這麽奇妙，因為這個契機，她們關系反而發展成同行裏最熟悉的。
今天這間酒吧裏都是留學生，沈楹茉坐的這桌，全是京大這一批一起出來交流研修的學生。
酒吧裏燈光很暗，方思悅被另一個女生拉著說了會兒話，坐到沈楹茉身旁位置。
“這桌酒度數好像都有點高，你......”方思悅扭過頭瞬間，嘴邊的話音一頓，卡住了。她眼都忘了眨，就維持著這個姿勢，在昏薄的光線下打量著沈楹茉。
此時沈楹茉低著頭坐在沙發裏看手機，她穿著一件駝色呢子大衣，沒帶圍巾，纖細修長的脖子完全露出來，在暗色燈光裏皮膚也好白。她整個人很靜，輕斂的眉眼格外精致漂亮，透著朦朧。她身上氣質真的很獨特，是那種清純幹凈到甚至有點非人感的。
憑借這張臉，還有優越的成績，在京大沈楹茉的名氣並不小，不管是表白墻上還是論壇上，沈楹茉的名字都是常駐。
然而最引起轟動的，還得是她和梁嘉現的在一起的消息。
方思悅目光直勾勾地盯著她，看了一會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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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麽了？”沈楹茉終於察覺到方思悅視線，從手機裏擡頭。
“你跟誰發消息啊？這麽專註。”方思悅笑嘻嘻地擠眉弄眼，“是他吧？”
方思悅沒有說名字，但沈楹茉知道她說的是誰，“是。”
沈楹茉誠實得點頭，國內這個點是早上，梁嘉現剛跟她說完早安。
方思悅笑容暧昧起來，“他這麽黏你啊？我看這一個月裏你空著的時候基本都在回消息，都回的他吧？我上次還聽見你跟他打電話——事先說明我不是故意偷聽，真的是恰巧碰見了，你那會兒應該在算數據開的又是免提......”
算數據開的免提......？
沈楹茉眨了下眼，好像有點印象，想起來是哪次了。
下一秒，暗光裏沈楹茉動作滯了一下。
......
......
那是一周前。
自從沈楹茉來到美國後，她和梁嘉現之間，好像莫名其妙的開啟了一種新的熱戀模式。
她心底的在他們最後一面後，產生的那種沒著沒落感覺，好像也跟著被沖淡。
“寶寶，好想你。”
冬令時，十六個小時的時差，那天西岸白天下小雨，國內是深夜，梁嘉現低低的嗓音通過聽筒傳出來。他語氣繾綣，懶懶累累的腔調，有些失真。
沈楹茉知道他連軸轉了好幾天，不自覺也學著他放輕聲音，語調慢慢的，“四點了，你該睡覺了。”
“可是我好想你。”他應該是躺在床上，聲線低，還有些不清不楚的悶沈，“想去找你。”
沈楹茉放在鍵盤上的手指一滯，安靜了幾秒。
“我可以去找你嗎？”他問。
沈楹茉反問：“你有空嗎？”
他有多忙，沈楹茉很清楚。
果然——
“沒空，忙死了。”他冷冷淡淡地說，“路教授的實驗室節奏快的像坐火箭，我第一次發現我好平庸，自信心受挫。”
“那怎麽辦？”
“更想見你了，見到你就開心。”
沈楹茉悄悄翹起嘴角，後來在梁嘉現的要求下，他們開了視頻。
也沒怎麽聊天，就這樣隔著屏幕安靜的陪著彼此，能看見對方就好開心了。
沈楹茉敲代碼的速度都變快了，他臨睡前，跟沈楹茉說了晚安後，不知怎麽又把話題拐回去問她。
“寶寶想見我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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