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別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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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章 缺氧 “別怕。”
狂風暴雨裹著烏雲, 把天光壓的特別暗，整個白天黑沈沈的厲害。
沈楹茉走出院長辦公室時, 走廊上站著的那兩位身穿西裝助理模樣的人，見到沈楹茉出來，朝她微微點頭。
平心而論這一趟，從梁茂懷到梁茂懷身邊的這兩位助理，態度都十分平緩。可這種平緩，不是真正平等的尊重。恰恰相反，是完全沒有把她放心上，所以才平靜的忽略心態。
口袋裏手機響了起來, 沈楹茉收回視線，垂眸去摸手機，今天起床後一直昏沈隱痛的腦袋, 因為低頭動作, 眼前黑了下。
她緩了一會兒, 看清來電顯示, 深吸一口氣。
“餵。”
走進電梯，沈楹茉才將電話接起。她聲音有些嘶啞, 那頭梁嘉現安靜了下, “聲音怎麽了？”
“感冒了。”沈楹茉如實說。
前陣子只是鼻塞喉嚨痛，雖然一直沒好, 但也一直沒其他癥狀，沈楹茉就沒太上心。但可能是昨晚情緒起伏過大，加上吹了風, 導致感冒加重了。
他問：“是剛醒麽？吃藥沒？”
沈楹茉捏著手機，低著頭輕輕嗯了聲，“還沒有, 等下吃。”
他似乎是思索幾秒，然後更加不放心了，“具體是哪兒不舒服？有沒有量體溫？我現在過去找你，帶你去校醫室看看？”
聽筒裏他那邊背景音略顯雜亂，沈楹茉眼睫動了動，覺得他好像十萬個為什麽。一下子那麽多問題，答都答不完。
“不用。”沈楹茉只回應了他後面說的要來找自己的話。
隔著手機，梁嘉現沈默一瞬。
沈楹茉抿了下唇，剛打算轉移話題，想問他在哪。
“叮——”
電梯門打開，沈楹茉心口一跳，條件反射伸手去捂聽筒。
但是晚了，他已經發現了，“你不在宿舍？沈楹茉你在哪？”
沈楹茉睫毛快速抖了兩下，抓緊手機，走出電梯後才說：“準備去校醫室拿藥。”
......
......
“三十八度七，差點兒就高燒了，先掛水退燒。”
校醫室內，女醫生收起體溫槍，配好藥走過來給沈楹茉做皮試。
沈楹茉在輸液室椅子上坐著，看著女醫生手中拿著的針筒，一直緊抿的唇，抿得更緊。
一點晶瑩液體被從細長針尖推出，沈楹茉縮了下左手。
“別亂動。”女醫生眼疾手快的摁住，“放心，我會很輕的，不會痛。”
“......嗯。”沈楹茉手沒有再動了，但呼吸屏著，身體也繃著。
“放輕松。”
沈楹茉聽話的應聲，可依舊扛不住潛意識的抗拒。很努力嘗試無果，腦海裏反覆閃過奶奶去世前，那段時間奶奶手臂上、腿上，全是各種各樣的針。
女醫生輕拍著她手腕內側，感覺還是不行。
“這樣進不了針，肌肉太緊了。”
女醫生犯了難，擡眸看向沈楹茉旁邊站著沒說話那人——
男生長得很帥，不過臉色太冷淡。
從進來到現在，對方都是這樣情緒不高的模樣，也不知道究竟是不是男朋友。
女醫生琢磨著，正要開口，卻見對方已經有了動作。
他垂著眸，在鄰座的位置坐下，一只清瘦冷白的手捂住了女孩子眼睛。
他的手掌很大，體溫微熱，掌心帶著淡淡潮意，是剛才一路撐傘過來殘留的水汽。
沈楹茉眼前突然變黑，本能擡起手，想去拉下遮礙，下一秒後知後覺停住。
半空中的手被男生溫熱的手指握住，他一手輕輕的捏住她手腕，將她手拉下後，氣息靠更近了點。
“別怕。”
梁嘉現語氣很淡，聽不出情緒，唯有手上力道不輕不重地捏兩下她指尖，透著安撫意味。
沈楹茉眼睫在他掌心中微顫，“我沒怕。”
他說：“嗯，那乖點。”
沈楹茉想到了半小時前，她從院長辦公室緊趕慢趕的趕回宿舍。
她心底著急，一路都是用跑的，連傘都沒好好撐，大半邊身體都被雨水打濕。本來以為會比梁嘉現早。
但是，當她到宿舍樓下時。
一擡眼，梁嘉現就站在模糊雨幕中，神情好平淡的跟她目光撞上。
......
......
“回去好好休息，藥記得按時吃，用量藥盒上有寫。最近天氣變化大溫差也大，生病更要自己多註意點，不要貪涼。”
“好的，謝謝校醫姐姐。”
“不客氣，應該的。”女醫生笑了笑，將開好的藥放進袋子裏，遞給沈楹茉。沈楹茉長得好看，因為生病唇色有點透明，看得女醫生心軟，“如果明天再發燒，要再來打一天點滴。”
沈楹茉乖巧點頭，剛要伸手去接藥，結果接了個空。
替她按住拔針手背的梁嘉現先一步拎起藥袋，“謝謝醫生，那我們先走了。”
回宿舍的路上，他仍很沈默，一手撐著傘，一手半摟著她腰，避免她淋雨。
沈楹茉被他嚴實的緊緊護在雨傘下，一點雨絲都沒沾到。她其實想說點什麽，也覺得自己是應該要說點什麽的，比如向他解釋自己怎麽不在宿舍。但知道歸知道，好幾次張嘴，話到嘴邊了，卻什麽都說不出。
連找借口也蒼白，毫無信服力。
就這樣，互相靜了一路。
梁嘉現把她送到宿舍樓下，把藥塞進她手心，垂著眼簾，看著她明顯心不在焉的樣子，扯了下唇，也並沒有戳穿或者追問。
“記得按時吃藥。”他淡聲只是叮囑。
沈楹茉低著頭，不看他，慢吞吞地哦了聲，“知道了。”
他頓了一下，也嗯了聲，“雨大，上去吧。”
沈楹茉點頭，轉身走出去兩步，忽然又停住。
“梁嘉現。”
“嗯。”
梁嘉現還在她身後，撐著雨傘看著她背影。
她知道，但她沒有回頭，原地站了大概四五秒，才終於回過身。
他眼神清淡地望著她，“要說什麽呢？”
沈楹茉突然鼻子有點酸，覺得心臟漲漲的，覺得他這個眼神形容不上來，真的太溫柔包容了。
可是梁嘉現，你到底為什麽要對我這麽好呢？
“沒事。”沈楹茉壓下湧上心頭的澀意，沖他笑了下，“就想問下你等會兒去幹嘛，是回實驗室嗎？”
他盯著她片刻，輕點了下頭，“怎麽了？”
倆人之間兩步遠的距離，沈楹茉搖搖頭。
“是想我陪麽？”他問。
沈楹茉說：“沒。”不能再繼續了，眼睛開始發酸了，“我有點累，想回去躺一會兒，先上去了。”
......
......
目送沈楹茉身影消失在宿舍樓中，好幾秒，梁嘉現斂下眼睫，捏著傘柄的手指骨節有點發白。他空著的那只手，拿著手機給梁茂懷打電話。
“我要見你，現在。”
暴雨傾盆，他語氣涼得發沈。
另一邊梁茂懷早預料到了，壓根沒走。
並且，梁茂懷也有事要找他講。
......
......
二十分鐘後。
雨珠急促不斷砸落在車窗、擋風玻璃上，道路兩旁樹木枝椏大幅度左搖右晃著。風雨肆虐，閃電撕裂天空。
但任憑車外如何動蕩飄搖，黑色轎車內始終安穩如山，氣氛僵硬。
司機和兩位助理全被安排在外等候，封閉的車廂空間裏，只有他們父子。
梁茂懷的視線最先掠過梁嘉現手腕，“她眼光不錯。”
梁嘉現敷衍都懶得敷衍，拉下左袖口，遮住珠串。
梁茂懷沒在意，話裏有話的自顧自說：“但是太廉價了，配不上你。”
“不關你事。”梁嘉現表情很冷。
“還有，我這兩天看了很多遍，你的頭像是挺好看，但是也不合適。”梁茂懷久居高位，不可能被兒子嚇到，輕描淡寫地接著說，“換掉吧。”
這種高高在上，發號施令對待下屬的語調，梁嘉現索性不出聲了，是真不想理。
梁茂懷：“前些日子聞老跟我通過電話，你想修京大雙學位，沒問題，不想走我這道，也沒問題。本科的課程，常規授課模式對你來說收效不大，我已經跟你們院長溝通過了，這學期結束後你去你路叔那，跟著你路叔學習兩年。你現在心思太浮躁了，去沈澱一下刷經驗也好，這機會難得。以後你只要期末回來考試，照樣拿畢業證，兩年後直接報你路叔的直博生。路我都給你鋪好了，你只管按著走就行。”
梁茂懷口中的路叔，是京大交叉信息院金字招牌之一，年少成名的博導，頂會頂刊常駐人物，基本從不對外公開收學生。
能跟著對方學習，確實機會難得。梁茂懷肯定是下了功夫的。梁嘉現對於自己的未來規劃之中，其一就是進對方的實驗室。
但是。
“恐怕要讓您失望了。”梁嘉現興味索然，“我不是木偶，你提一下線我動一下。”
他又不是實力夠不上，怎麽可能因為這跟梁茂懷妥協。
多走兩年路而已，總能進去的。至於捷徑，不抄也可以。
梁茂懷語速不急不緩的提醒：“你別忘記你為什麽要見我這一面。”
聞言，梁嘉現低垂著的眸光一動，擡起眸，皺著眉。
梁茂懷微笑的說：“我可以答應你，我以後不會去找她。”
......
半昏半暗裏，梁嘉現靜靜地跟他對視著。
半晌。
梁嘉現說：“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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狂風暴雨裹著烏雲, 把天光壓的特別暗，整個白天黑沈沈的厲害。
沈楹茉走出院長辦公室時, 走廊上站著的那兩位身穿西裝助理模樣的人，見到沈楹茉出來，朝她微微點頭。
平心而論這一趟，從梁茂懷到梁茂懷身邊的這兩位助理，態度都十分平緩。可這種平緩，不是真正平等的尊重。恰恰相反，是完全沒有把她放心上，所以才平靜的忽略心態。
口袋裏手機響了起來, 沈楹茉收回視線，垂眸去摸手機，今天起床後一直昏沈隱痛的腦袋, 因為低頭動作, 眼前黑了下。
她緩了一會兒, 看清來電顯示, 深吸一口氣。
“餵。”
走進電梯，沈楹茉才將電話接起。她聲音有些嘶啞, 那頭梁嘉現安靜了下, “聲音怎麽了？”
“感冒了。”沈楹茉如實說。
前陣子只是鼻塞喉嚨痛，雖然一直沒好, 但也一直沒其他癥狀，沈楹茉就沒太上心。但可能是昨晚情緒起伏過大，加上吹了風, 導致感冒加重了。
他問：“是剛醒麽？吃藥沒？”
沈楹茉捏著手機，低著頭輕輕嗯了聲，“還沒有, 等下吃。”
他似乎是思索幾秒，然後更加不放心了，“具體是哪兒不舒服？有沒有量體溫？我現在過去找你，帶你去校醫室看看？”
聽筒裏他那邊背景音略顯雜亂，沈楹茉眼睫動了動，覺得他好像十萬個為什麽。一下子那麽多問題，答都答不完。
“不用。”沈楹茉只回應了他後面說的要來找自己的話。
隔著手機，梁嘉現沈默一瞬。
沈楹茉抿了下唇，剛打算轉移話題，想問他在哪。
“叮——”
電梯門打開，沈楹茉心口一跳，條件反射伸手去捂聽筒。
但是晚了，他已經發現了，“你不在宿舍？沈楹茉你在哪？”
沈楹茉睫毛快速抖了兩下，抓緊手機，走出電梯後才說：“準備去校醫室拿藥。”
......
......
“三十八度七，差點兒就高燒了，先掛水退燒。”
校醫室內，女醫生收起體溫槍，配好藥走過來給沈楹茉做皮試。
沈楹茉在輸液室椅子上坐著，看著女醫生手中拿著的針筒，一直緊抿的唇，抿得更緊。
一點晶瑩液體被從細長針尖推出，沈楹茉縮了下左手。
“別亂動。”女醫生眼疾手快的摁住，“放心，我會很輕的，不會痛。”
“......嗯。”沈楹茉手沒有再動了，但呼吸屏著，身體也繃著。
“放輕松。”
沈楹茉聽話的應聲，可依舊扛不住潛意識的抗拒。很努力嘗試無果，腦海裏反覆閃過奶奶去世前，那段時間奶奶手臂上、腿上，全是各種各樣的針。
女醫生輕拍著她手腕內側，感覺還是不行。
“這樣進不了針，肌肉太緊了。”
女醫生犯了難，擡眸看向沈楹茉旁邊站著沒說話那人——
男生長得很帥，不過臉色太冷淡。
從進來到現在，對方都是這樣情緒不高的模樣，也不知道究竟是不是男朋友。
女醫生琢磨著，正要開口，卻見對方已經有了動作。
他垂著眸，在鄰座的位置坐下，一只清瘦冷白的手捂住了女孩子眼睛。
他的手掌很大，體溫微熱，掌心帶著淡淡潮意，是剛才一路撐傘過來殘留的水汽。
沈楹茉眼前突然變黑，本能擡起手，想去拉下遮礙，下一秒後知後覺停住。
半空中的手被男生溫熱的手指握住，他一手輕輕的捏住她手腕，將她手拉下後，氣息靠更近了點。
“別怕。”
梁嘉現語氣很淡，聽不出情緒，唯有手上力道不輕不重地捏兩下她指尖，透著安撫意味。
沈楹茉眼睫在他掌心中微顫，“我沒怕。”
他說：“嗯，那乖點。”
沈楹茉想到了半小時前，她從院長辦公室緊趕慢趕的趕回宿舍。
她心底著急，一路都是用跑的，連傘都沒好好撐，大半邊身體都被雨水打濕。本來以為會比梁嘉現早。
但是，當她到宿舍樓下時。
一擡眼，梁嘉現就站在模糊雨幕中，神情好平淡的跟她目光撞上。
......
......
“回去好好休息，藥記得按時吃，用量藥盒上有寫。最近天氣變化大溫差也大，生病更要自己多註意點，不要貪涼。”
“好的，謝謝校醫姐姐。”
“不客氣，應該的。”女醫生笑了笑，將開好的藥放進袋子裏，遞給沈楹茉。沈楹茉長得好看，因為生病唇色有點透明，看得女醫生心軟，“如果明天再發燒，要再來打一天點滴。”
沈楹茉乖巧點頭，剛要伸手去接藥，結果接了個空。
替她按住拔針手背的梁嘉現先一步拎起藥袋，“謝謝醫生，那我們先走了。”
回宿舍的路上，他仍很沈默，一手撐著傘，一手半摟著她腰，避免她淋雨。
沈楹茉被他嚴實的緊緊護在雨傘下，一點雨絲都沒沾到。她其實想說點什麽，也覺得自己是應該要說點什麽的，比如向他解釋自己怎麽不在宿舍。但知道歸知道，好幾次張嘴，話到嘴邊了，卻什麽都說不出。
連找借口也蒼白，毫無信服力。
就這樣，互相靜了一路。
梁嘉現把她送到宿舍樓下，把藥塞進她手心，垂著眼簾，看著她明顯心不在焉的樣子，扯了下唇，也並沒有戳穿或者追問。
“記得按時吃藥。”他淡聲只是叮囑。
沈楹茉低著頭，不看他，慢吞吞地哦了聲，“知道了。”
他頓了一下，也嗯了聲，“雨大，上去吧。”
沈楹茉點頭，轉身走出去兩步，忽然又停住。
“梁嘉現。”
“嗯。”
梁嘉現還在她身後，撐著雨傘看著她背影。
她知道，但她沒有回頭，原地站了大概四五秒，才終於回過身。
他眼神清淡地望著她，“要說什麽呢？”
沈楹茉突然鼻子有點酸，覺得心臟漲漲的，覺得他這個眼神形容不上來，真的太溫柔包容了。
可是梁嘉現，你到底為什麽要對我這麽好呢？
“沒事。”沈楹茉壓下湧上心頭的澀意，沖他笑了下，“就想問下你等會兒去幹嘛，是回實驗室嗎？”
他盯著她片刻，輕點了下頭，“怎麽了？”
倆人之間兩步遠的距離，沈楹茉搖搖頭。
“是想我陪麽？”他問。
沈楹茉說：“沒。”不能再繼續了，眼睛開始發酸了，“我有點累，想回去躺一會兒，先上去了。”
......
......
目送沈楹茉身影消失在宿舍樓中，好幾秒，梁嘉現斂下眼睫，捏著傘柄的手指骨節有點發白。他空著的那只手，拿著手機給梁茂懷打電話。
“我要見你，現在。”
暴雨傾盆，他語氣涼得發沈。
另一邊梁茂懷早預料到了，壓根沒走。
並且，梁茂懷也有事要找他講。
......
......
二十分鐘後。
雨珠急促不斷砸落在車窗、擋風玻璃上，道路兩旁樹木枝椏大幅度左搖右晃著。風雨肆虐，閃電撕裂天空。
但任憑車外如何動蕩飄搖，黑色轎車內始終安穩如山，氣氛僵硬。
司機和兩位助理全被安排在外等候，封閉的車廂空間裏，只有他們父子。
梁茂懷的視線最先掠過梁嘉現手腕，“她眼光不錯。”
梁嘉現敷衍都懶得敷衍，拉下左袖口，遮住珠串。
梁茂懷沒在意，話裏有話的自顧自說：“但是太廉價了，配不上你。”
“不關你事。”梁嘉現表情很冷。
“還有，我這兩天看了很多遍，你的頭像是挺好看，但是也不合適。”梁茂懷久居高位，不可能被兒子嚇到，輕描淡寫地接著說，“換掉吧。”
這種高高在上，發號施令對待下屬的語調，梁嘉現索性不出聲了，是真不想理。
梁茂懷：“前些日子聞老跟我通過電話，你想修京大雙學位，沒問題，不想走我這道，也沒問題。本科的課程，常規授課模式對你來說收效不大，我已經跟你們院長溝通過了，這學期結束後你去你路叔那，跟著你路叔學習兩年。你現在心思太浮躁了，去沈澱一下刷經驗也好，這機會難得。以後你只要期末回來考試，照樣拿畢業證，兩年後直接報你路叔的直博生。路我都給你鋪好了，你只管按著走就行。”
梁茂懷口中的路叔，是京大交叉信息院金字招牌之一，年少成名的博導，頂會頂刊常駐人物，基本從不對外公開收學生。
能跟著對方學習，確實機會難得。梁茂懷肯定是下了功夫的。梁嘉現對於自己的未來規劃之中，其一就是進對方的實驗室。
但是。
“恐怕要讓您失望了。”梁嘉現興味索然，“我不是木偶，你提一下線我動一下。”
他又不是實力夠不上，怎麽可能因為這跟梁茂懷妥協。
多走兩年路而已，總能進去的。至於捷徑，不抄也可以。
梁茂懷語速不急不緩的提醒：“你別忘記你為什麽要見我這一面。”
聞言，梁嘉現低垂著的眸光一動，擡起眸，皺著眉。
梁茂懷微笑的說：“我可以答應你，我以後不會去找她。”
......
半昏半暗裏，梁嘉現靜靜地跟他對視著。
半晌。
梁嘉現說：“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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