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比不上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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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章 缺氧 “比不上她。”
淩晨突然下起暴雨, 驚雷震天響。
早上七點，梁嘉現沒什麽精神的洗漱完, 短袖外面隨意抓了件黑衛衣套上，拎著雨傘出門去創新樓。
天空是濃鉛灰色的，烏雲密布。
暴雨沒停，陣仗很大，嘩啦啦倒灌下來，空氣都被澆透，潮濕窒息。
梁嘉現一整晚沒怎麽睡，進到實驗室後, 他將雨傘倒立豎進雨傘架，低頭整理身上沾到的雨水。
擡手時，一截冷白清瘦手腕從袖口露出, 腕上的情侶手串也隨之顯現。
坐在電腦前研究程序的沈遇白聽見動靜下意識扭頭, 看到這一幕, 忍不住輕嘖, “大早上虐狗啊？我通宵到現在還沒睡，信不信我血壓上來死給你看。”
梁嘉現沒接這話, 撈過墻上掛著的自己實驗服外套, 一邊穿，一邊走向測試臺。
“前兩天說的預測控制算法出問題了, bug排查出來沒？”
“沒。”
提到正事，沈遇白收斂起不正經，起身將預測模型調給他看, 順便講了下這段時間進度。
這些信息項目群全部都有同步過，沈遇白也只是挑幾個重點部分簡單講，梁嘉現聽得不太認真。他垂著眸, 身體靠著桌邊，等沈遇白講完，點點頭說：“我再運行一遍。”
他在思考時，手中習慣性的捏著一支筆在轉。
沈遇白不經意的餘光又掃過他腕間，實驗室內燈光冷白，他皮膚更白，那珠串戴在他手上，實在太招眼了。
“你這手串摘下來我看看唄。”沈遇白內心酸的冒泡，真的看不慣。
梁嘉現皺著眉躲開沈遇白伸過來的手，後退兩步擡起眸，語氣不冷不淡的，“幹嘛。”
“給我看看啊。”沈遇白很檸檬精，“昨晚小師妹那條朋友圈秀我一臉，今早你又來秀我一臉，我說你們情侶真是夠了啊。談戀愛就談戀愛，這都要幹活兒了先摘下來唄，做實驗不嫌不方便啊？”
“沒人讓你看。”
話是這麽說，梁嘉現還是將手串摘下。但沒給沈遇白，自己隨手塞進實驗服口袋裏了。
見狀，沈遇白額角一抽。
“小氣。”
他沒理會。
這天一直忙到中午，仍是暴雨如註，沖刷著天地。沈遇白揉了揉發酸的脖子，視線從白霧模糊的窗戶移開，移向梁嘉現，“怎麽說，點外賣？”
窗邊椅子上，梁嘉現隨口應了聲，拿起手機看一眼，微信上置頂那人還沒消息。
這個點還沒醒？
他微微皺起眉頭，捏了捏食指，沈遇白把手機遞給他，“別看了，拿我的點。”
他心不在焉地接過，剛放回桌上的他手機突然有了動靜。他條件反射的去看，屏幕上震動的備註是外公。
“你那個女朋友的事，你爸知道了。”
電話一接通，電話那頭，他外公孟保清毫無征兆的蹦出這麽一句。
梁嘉現點外賣的手一頓，還沒開口，下一秒，孟保清聲音又傳來，“他現在應該是去你學校了。”
然後，孟保清便把電話掛斷。
全程梁嘉現一個字沒來得及說，這通電話內容簡短的仿佛就純粹通知他一聲，但是信息量爆炸。
沈遇白註意到他臉色不對，“怎麽了？”
“沒事，外賣你點自己的吧，我出去一趟。”
梁嘉現抿了下唇，站起來脫掉實驗服外套往外走。
......
......
雨很大，梁嘉現拎著傘一路下到一樓大廳，右手握著手機，手機上在給他爸打電話。
撥號響了兩聲，立即被接通。
“見一面。”
“你外公告訴你了？”梁茂懷口吻了然。
梁嘉現問：“你在哪。”
那頭梁茂懷並不回答，“我上次來還是六年前，陪你媽過來的。京大變化真大，你媽要是還在，今天估計都認不出她母校了。”
梁嘉現沒耐心繞彎子，冷聲說：“你不要去找她。”
......
短暫滯了一瞬。
梁茂懷說：“我其實很意外會接到你這通電話。”
按照梁茂懷對這個兒子了解，無論是發現他在發妻去世後另找他人，還是發現自己女朋友其實是父親情人的女兒。
這兩件事情，不管哪一件，都不是他兒子這個驕傲性子能接受的。
他應該幹脆利落，斬斷後再不投以半分眼神，漠然以對才是。
梁嘉現現在表情確實是冷漠的，聲線也是，很懶的跟他廢話那種，“叉院創新樓，你過來。”
梁茂懷沒有把話挑明了說，但意思也差不離了，“你知道我今天過來不是為了找你的。”
......
隔著聽筒，僵持一會兒。
梁茂懷嘆了一口氣，“小現，不是今天，也還有明天，後天，未來那麽多天，你一天不分手，我總有一天會找上她的。梁家也好，孟家也好，這事兒一旦傳出去，就是笑話。”
梁嘉現不說話了。
“你很清楚這件事一旦被有心人得知，稍加運作一番，就會直接影響到兩家，傷筋動骨都是輕的。”那頭梁茂懷有些想不通，“你是什麽時候知道她......母親是誰的。”
沈默片刻，梁嘉現回得平靜，“很早。”
梁茂懷：“多早？”
梁嘉現說：“去年。”
“你早就知道你還......”梁茂懷氣息有點不穩了，“你前途不要了嗎？”
梁嘉現語氣淡淡的，“我不走您那道，您用不著嚇我。”
轟隆一聲驚雷響徹天空，雨更大了。
大廳廊檐下水珠四濺，梁嘉現往後幾步，低著頭，後背靠到創新樓大門外立柱上，冰冷的柱身貼到他後脖頸肌膚上，涼意潮濕。
“梁嘉現。”
電話那邊，梁茂懷叫著他名字，越發話音加重，“什麽叫你不走這道？”
他說：“字面意思。”
梁茂懷：“行，就算你未來真不走這道，梁家、孟家走這道的還少嗎？這事但凡被擺到明面上，那麽他們以後不管遇到什麽阻礙什麽問題，你能保證他們不會把原因扣在你頭上嗎？你承擔得起這份量嗎？”
......
“您說重了，他人臉色絆子而已，比不上她。”
更別提，梁茂懷口中的可能，幾乎不可能發生，只是最壞的揣測。
就是故意朝著他要捅破天的架勢，故意說來恐嚇他的。
梁嘉現心裏門兒清，沒什麽情緒地笑了一聲，擡眼看著前方的茫茫雨幕，幹脆利落地戳破，“您的面子更比不上她。”
......
......
電話另一邊。
院領導辦公室，梁茂懷看一眼被利索撂斷通話的手機，臉色不大好看。他久居高位慣了，身上氣勢很重，望向對面椅子上安靜坐著的女生。
“你都聽見了。”
“嗯。”
“那麽，你作為另一方當事人，方便告知我你是怎麽想的？”
“您希望我怎麽做？”沈楹茉反問。
一小時前沈楹茉被輔導員電話叫醒，喊到院長辦公室時，是非常懵圈的。推開那扇門的前一秒，沈楹茉都想不到，會在門內看見梁嘉現的父親。
她不知道這是不是蔣惠婉的報覆，如果這裏面有蔣惠婉的手筆，那這反擊來的也太魚死網破了。
院長辦公室很安靜，只有他們兩人。
梁茂懷整理著身上西裝，臉色已然平緩下來，“我希望你不要耽誤他，或者說，我希望你不要害他。你們還年輕，年輕人，談一場戀愛感情來得快去得快，你真的喜歡他就不該讓他處在眾叛親離可能之中。”
眾叛親離？
好嚴重的指責，沈楹茉不卑不亢的說：“我聽過您的名字，如雷貫耳，我內心十分尊重您，但恕我並不認同我能給他帶去這麽大傷害。”
“事實上你現在已經給他帶去很大傷害了。”梁茂懷冷靜地分析，他的語氣，還有看向她的眼神，都格外的溫和而又客套疏離，“小沈同學，我比你更了解我的兒子，你已經傷害到他了，否則不會有剛才那一通電話，我今天也不會過來，不會出現在這裏。再往前說，你甚至完全沒有機會接近他，他根本不會跟你在一起。”
“你的心思不純，你的身份擺在那裏，這意味著什麽我想你心中應該十分清楚，你已經在傷害他了。”
試圖玩弄真心，是很可恥的事情。
哪怕只是想過，哪怕沒有付諸實踐，但不能否認最初目的不純。
“雖然這樣說對你很不公平，但我作為他的父親，我無法接受我兒子的女朋友是別有用心靠近他，利用他，愚弄他的。”
最關鍵是，這把刀最開始，隱性對向的人裏也有他。
梁茂懷笑容體面，一番話強勢十足，“我更無法接受你隨時可能會為我們帶來汙點，一點可能性都不行。還望體諒。至於你和你的母親，你們是因為什麽情況鬧成這樣局面，我不在意，我也不關心，這種荒謬到可笑的理由，我可以當做你年輕不懂事，同時也希望你能明白我作為一個父親的心情。”
那一面薄薄的、搖搖欲墜的窗戶紙終於被徹底捅穿了。
長久的靜默過後。
沈楹茉問：“如果我不太能明白呢？”
梁茂懷從容道：“京大學子都是聰明人，我覺得你應該明白，後果你承受不住。”
“如果我不想明白呢？”
“梁家在北城紮根，也算有一席之地。”梁茂懷微笑，“我兒子還太年輕，他護不住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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淩晨突然下起暴雨, 驚雷震天響。
早上七點，梁嘉現沒什麽精神的洗漱完, 短袖外面隨意抓了件黑衛衣套上，拎著雨傘出門去創新樓。
天空是濃鉛灰色的，烏雲密布。
暴雨沒停，陣仗很大，嘩啦啦倒灌下來，空氣都被澆透，潮濕窒息。
梁嘉現一整晚沒怎麽睡，進到實驗室後, 他將雨傘倒立豎進雨傘架，低頭整理身上沾到的雨水。
擡手時，一截冷白清瘦手腕從袖口露出, 腕上的情侶手串也隨之顯現。
坐在電腦前研究程序的沈遇白聽見動靜下意識扭頭, 看到這一幕, 忍不住輕嘖, “大早上虐狗啊？我通宵到現在還沒睡，信不信我血壓上來死給你看。”
梁嘉現沒接這話, 撈過墻上掛著的自己實驗服外套, 一邊穿，一邊走向測試臺。
“前兩天說的預測控制算法出問題了, bug排查出來沒？”
“沒。”
提到正事，沈遇白收斂起不正經，起身將預測模型調給他看, 順便講了下這段時間進度。
這些信息項目群全部都有同步過，沈遇白也只是挑幾個重點部分簡單講，梁嘉現聽得不太認真。他垂著眸, 身體靠著桌邊，等沈遇白講完，點點頭說：“我再運行一遍。”
他在思考時，手中習慣性的捏著一支筆在轉。
沈遇白不經意的餘光又掃過他腕間，實驗室內燈光冷白，他皮膚更白，那珠串戴在他手上，實在太招眼了。
“你這手串摘下來我看看唄。”沈遇白內心酸的冒泡，真的看不慣。
梁嘉現皺著眉躲開沈遇白伸過來的手，後退兩步擡起眸，語氣不冷不淡的，“幹嘛。”
“給我看看啊。”沈遇白很檸檬精，“昨晚小師妹那條朋友圈秀我一臉，今早你又來秀我一臉，我說你們情侶真是夠了啊。談戀愛就談戀愛，這都要幹活兒了先摘下來唄，做實驗不嫌不方便啊？”
“沒人讓你看。”
話是這麽說，梁嘉現還是將手串摘下。但沒給沈遇白，自己隨手塞進實驗服口袋裏了。
見狀，沈遇白額角一抽。
“小氣。”
他沒理會。
這天一直忙到中午，仍是暴雨如註，沖刷著天地。沈遇白揉了揉發酸的脖子，視線從白霧模糊的窗戶移開，移向梁嘉現，“怎麽說，點外賣？”
窗邊椅子上，梁嘉現隨口應了聲，拿起手機看一眼，微信上置頂那人還沒消息。
這個點還沒醒？
他微微皺起眉頭，捏了捏食指，沈遇白把手機遞給他，“別看了，拿我的點。”
他心不在焉地接過，剛放回桌上的他手機突然有了動靜。他條件反射的去看，屏幕上震動的備註是外公。
“你那個女朋友的事，你爸知道了。”
電話一接通，電話那頭，他外公孟保清毫無征兆的蹦出這麽一句。
梁嘉現點外賣的手一頓，還沒開口，下一秒，孟保清聲音又傳來，“他現在應該是去你學校了。”
然後，孟保清便把電話掛斷。
全程梁嘉現一個字沒來得及說，這通電話內容簡短的仿佛就純粹通知他一聲，但是信息量爆炸。
沈遇白註意到他臉色不對，“怎麽了？”
“沒事，外賣你點自己的吧，我出去一趟。”
梁嘉現抿了下唇，站起來脫掉實驗服外套往外走。
......
......
雨很大，梁嘉現拎著傘一路下到一樓大廳，右手握著手機，手機上在給他爸打電話。
撥號響了兩聲，立即被接通。
“見一面。”
“你外公告訴你了？”梁茂懷口吻了然。
梁嘉現問：“你在哪。”
那頭梁茂懷並不回答，“我上次來還是六年前，陪你媽過來的。京大變化真大，你媽要是還在，今天估計都認不出她母校了。”
梁嘉現沒耐心繞彎子，冷聲說：“你不要去找她。”
......
短暫滯了一瞬。
梁茂懷說：“我其實很意外會接到你這通電話。”
按照梁茂懷對這個兒子了解，無論是發現他在發妻去世後另找他人，還是發現自己女朋友其實是父親情人的女兒。
這兩件事情，不管哪一件，都不是他兒子這個驕傲性子能接受的。
他應該幹脆利落，斬斷後再不投以半分眼神，漠然以對才是。
梁嘉現現在表情確實是冷漠的，聲線也是，很懶的跟他廢話那種，“叉院創新樓，你過來。”
梁茂懷沒有把話挑明了說，但意思也差不離了，“你知道我今天過來不是為了找你的。”
......
隔著聽筒，僵持一會兒。
梁茂懷嘆了一口氣，“小現，不是今天，也還有明天，後天，未來那麽多天，你一天不分手，我總有一天會找上她的。梁家也好，孟家也好，這事兒一旦傳出去，就是笑話。”
梁嘉現不說話了。
“你很清楚這件事一旦被有心人得知，稍加運作一番，就會直接影響到兩家，傷筋動骨都是輕的。”那頭梁茂懷有些想不通，“你是什麽時候知道她......母親是誰的。”
沈默片刻，梁嘉現回得平靜，“很早。”
梁茂懷：“多早？”
梁嘉現說：“去年。”
“你早就知道你還......”梁茂懷氣息有點不穩了，“你前途不要了嗎？”
梁嘉現語氣淡淡的，“我不走您那道，您用不著嚇我。”
轟隆一聲驚雷響徹天空，雨更大了。
大廳廊檐下水珠四濺，梁嘉現往後幾步，低著頭，後背靠到創新樓大門外立柱上，冰冷的柱身貼到他後脖頸肌膚上，涼意潮濕。
“梁嘉現。”
電話那邊，梁茂懷叫著他名字，越發話音加重，“什麽叫你不走這道？”
他說：“字面意思。”
梁茂懷：“行，就算你未來真不走這道，梁家、孟家走這道的還少嗎？這事但凡被擺到明面上，那麽他們以後不管遇到什麽阻礙什麽問題，你能保證他們不會把原因扣在你頭上嗎？你承擔得起這份量嗎？”
......
“您說重了，他人臉色絆子而已，比不上她。”
更別提，梁茂懷口中的可能，幾乎不可能發生，只是最壞的揣測。
就是故意朝著他要捅破天的架勢，故意說來恐嚇他的。
梁嘉現心裏門兒清，沒什麽情緒地笑了一聲，擡眼看著前方的茫茫雨幕，幹脆利落地戳破，“您的面子更比不上她。”
......
......
電話另一邊。
院領導辦公室，梁茂懷看一眼被利索撂斷通話的手機，臉色不大好看。他久居高位慣了，身上氣勢很重，望向對面椅子上安靜坐著的女生。
“你都聽見了。”
“嗯。”
“那麽，你作為另一方當事人，方便告知我你是怎麽想的？”
“您希望我怎麽做？”沈楹茉反問。
一小時前沈楹茉被輔導員電話叫醒，喊到院長辦公室時，是非常懵圈的。推開那扇門的前一秒，沈楹茉都想不到，會在門內看見梁嘉現的父親。
她不知道這是不是蔣惠婉的報覆，如果這裏面有蔣惠婉的手筆，那這反擊來的也太魚死網破了。
院長辦公室很安靜，只有他們兩人。
梁茂懷整理著身上西裝，臉色已然平緩下來，“我希望你不要耽誤他，或者說，我希望你不要害他。你們還年輕，年輕人，談一場戀愛感情來得快去得快，你真的喜歡他就不該讓他處在眾叛親離可能之中。”
眾叛親離？
好嚴重的指責，沈楹茉不卑不亢的說：“我聽過您的名字，如雷貫耳，我內心十分尊重您，但恕我並不認同我能給他帶去這麽大傷害。”
“事實上你現在已經給他帶去很大傷害了。”梁茂懷冷靜地分析，他的語氣，還有看向她的眼神，都格外的溫和而又客套疏離，“小沈同學，我比你更了解我的兒子，你已經傷害到他了，否則不會有剛才那一通電話，我今天也不會過來，不會出現在這裏。再往前說，你甚至完全沒有機會接近他，他根本不會跟你在一起。”
“你的心思不純，你的身份擺在那裏，這意味著什麽我想你心中應該十分清楚，你已經在傷害他了。”
試圖玩弄真心，是很可恥的事情。
哪怕只是想過，哪怕沒有付諸實踐，但不能否認最初目的不純。
“雖然這樣說對你很不公平，但我作為他的父親，我無法接受我兒子的女朋友是別有用心靠近他，利用他，愚弄他的。”
最關鍵是，這把刀最開始，隱性對向的人裏也有他。
梁茂懷笑容體面，一番話強勢十足，“我更無法接受你隨時可能會為我們帶來汙點，一點可能性都不行。還望體諒。至於你和你的母親，你們是因為什麽情況鬧成這樣局面，我不在意，我也不關心，這種荒謬到可笑的理由，我可以當做你年輕不懂事，同時也希望你能明白我作為一個父親的心情。”
那一面薄薄的、搖搖欲墜的窗戶紙終於被徹底捅穿了。
長久的靜默過後。
沈楹茉問：“如果我不太能明白呢？”
梁茂懷從容道：“京大學子都是聰明人，我覺得你應該明白，後果你承受不住。”
“如果我不想明白呢？”
“梁家在北城紮根，也算有一席之地。”梁茂懷微笑，“我兒子還太年輕，他護不住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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