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這麽厲害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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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缺氧 “這麽厲害啊。”
沈楹茉看到這條朋友圈是在回房間後。
“這不是千千闕歌的歌詞嗎？”夏樂瑤也刷到了, 咂舌攢眉，“梁嘉現喜歡聽粵語老歌啊。”
沈楹茉抿了抿唇沒接話。
他們定的兩間大套房, 男女分開各一間。
夏樂瑤抱著手機放大那張照片看了又看，“這拍的，再搭配這句歌詞很有意境哦，看不出來梁嘉現還挺有浪漫調調。”
柯曼寧洗完臉在敷面膜，聞言湊過去看夏樂瑤的手機屏幕，意味深長地說：“是啊，真浪漫呢。”
說這話時，柯曼寧的咬字非常重。尤其浪漫兩個字, 被她咬得特別微妙。
她無比刻意地去瞥向沈楹茉。暗示性太強，可惜被暗示的那人並沒有接收到信號。
沈楹茉坐在沙發上，靜靜對著手機發呆的樣子, 不知道在想什麽。
那條朋友圈下面好幾個他們共同好友的點讚, 還有幾條評論。
【文藝上了】
【拍照技術真不錯, 上哪兒進修的】
趙森言引用了這條評論回覆：【不是進修, 是進化，孔雀開屏, 多才多藝（偷笑）】
梁嘉現艾特趙森言：【滾】
......所以他是什麽意思呢？真的只是單純發一條朋友圈嗎？
沈楹茉不知為何有些思緒鈍鈍, 眨了下眼睛，過好幾秒鐘, 總算回過神來。
她視線沒怎麽聚焦，指尖動了動，慢吞吞地戳下屏幕, 給這條朋友圈點了個讚。
第二天一早，天地都還寂靜著，一陣刺耳的手機鬧鈴突兀響起。
緊接著燈被拍亮, 啪一聲清脆過後，乍然由昏昧轉亮堂的房間內，光線刺目得過分。
夏樂瑤好像擰發條一樣，頓時打雞血得爬起來，劈裏啪啦地開始收拾。
“快快，看日出了，快起床。”
沈楹茉半夢半醒的，艱難從床上坐起身，人懵楞著沒完全清醒，就被夏樂瑤推進衛生間。
剛捏起牙刷，柯曼寧打著哈欠也晃進來，“才五點，冬令時天哪亮那麽早。”
夏樂瑤靠到門框上，“趙森言剛才發消息，他和梁嘉現都起床了，就等我們了。”
聞言，柯曼寧掬一捧水洗臉，沒有再說什麽。
看日出的最佳地點很近，就在山莊外的觀景臺上。
時間太早了，天色混沌一片。
沈楹茉拖著腳步仍是暈圈的狀態，沒睡好眼睛有點睜不開，困得眼尾紅紅著。
忽然感覺脖側肌膚被冰了下，她條件反射得縮了縮脖子，扭過頭，梁嘉現正好不緊不慢地收回手，“穿太少了。”
“啊？”
“不冷嗎，脖子都是冰的。”
他說著又擡手，作勢要將手伸過來，繼續探她後頸體溫。
沈楹茉大腦沒反應過來，身體先條件反射，側了下腦袋就要去躲。
他們走在山莊長長的過道上，前方夏樂瑤活力滿滿，挽著柯曼寧胳膊，一邊在跟趙森言嘰嘰喳喳講話。
不過柯曼寧明顯對他兩的話題不感興趣，始終沈默不語，自顧自地玩手機沒擡頭。
沈楹茉怕他們突然回頭，沒精打采的神情都支棱起來點，“你不要碰我，你的手好冷。”
梁嘉現本來手都準備塞進大衣口袋了，聽見這話，動作稍頓一頓，手又拐回去，指腹很不客氣地再次在她後頸皮膚上輕蹭了兩下。
“嫌棄上我了沈楹茉。”
沈楹茉覺得他不太講道理，困意都被他這兩下猝不及防的溫度冰散好多，“我本來不冷的。”
他嗯了下，臉色淡語氣也淡，“以前天天恨不得給自己裹成粽子，今天起太早，困傻了就不冷了。”
沈楹茉不想理他，索性不吭聲了。
梁嘉現沒什麽辦法，視線無奈掃過女生紅紅的眼尾和鼻尖，“穿的幾件？”
過幾秒，沈楹茉才慢慢騰騰地悶著聲回答：“兩件。”
“太少了，會感冒。”
沈楹茉其實這會兒真沒覺得有多冷。
但梁嘉現已經快步上前，跟趙森言他們說一聲，走了回來。
“走了，陪你回去加件衣服，天還沒亮，我們動作快點趕得及回來看日出。”
“......哦。”
昨晚上沈楹茉失眠，翻來覆去到快兩點才睡，結果五點被叫醒。
嚴重睡眠不足，起床腦袋跟漿糊差不多，機械性地換衣服出門，毛衣都沒穿，棉服裏面就一件薄薄的打底。
天色半晦不明，沁脾的冷空氣和凜冽寒風格外蕭肅。
她進房間套毛衣，梁嘉現就在走廊上站著等。她拉開門的時候，男生個子高高的背抵著墻，垂著眸，一只手握著手機，百無聊賴地滑動著屏幕。
走廊暗長的燈光裏，他看起來應該真的特別無聊，可是耐心又真的很好。
沈楹茉莫名地腳步停滯了下，關上房門。
梁嘉現聽見動靜，側頭看過來，身體稍微站直點。
“好了？”他的目光落在她身上，仔細地上下打量一番，“看著沒什麽區別。”
沈楹茉掩藏在圍巾下的嘴唇抿緊，“我加了件很厚的毛衣。”
他點點頭，“不冷就行。”
很平常的氛圍。
但走廊上靜得心跳清晰可聞。
一下，又一下。
一秒，又過一秒。
沈楹茉深吸一口氣，忽然突兀地叫他一聲，“梁嘉現。”
“嗯？”他隨手將手機塞回外套口袋，漫不經心地應了一聲。
沈楹茉擡頭，去找他的眼睛，“來日縱使千千晚星，是什麽意思。”
她的眼神很認真，氣氛安靜一瞬，梁嘉現臉色沒什麽變化，薄薄的眼皮低垂下來，註視著她，“你覺得呢。”
沈楹茉咬著唇，思索兩秒，“是陳慧嫻的那首千千闕歌嗎？我聽過。”
完整的歌詞是：來日縱使千千晚星，亮過今晚月亮。
他嗯了聲。
沈楹茉不自覺咽了咽口水，鼓起勇氣追問：“那......月亮是誰。”
終於明確的問出口。
在這秒，走廊間暗暗的光線仿佛都變得分外黏稠起來。
心跳一拍快過一拍中。
“月亮就不能是月亮嗎？”梁嘉現盯著她片刻，輕輕笑了下，“月亮還能是誰？沈楹茉，你盤根問底要什麽答案呢。”
他的口吻太過自然，似乎真是她自作多情，想得太多了一般。
沈楹茉不說話，默默看他一眼，然後越過他兀自往前走。
他被扔在身後，看著那道纖細身影頭也不回，半晌斂下睫，又笑了聲。
脾氣真是越來越大了。
那天看完日出，時間還早，柯曼寧撐不住，說要回房間補一個小時回籠覺。
沈楹茉剛起床那會兒很困，再躺到床上卻怎麽也睡不著了。
幹脆不再睡，輕手輕腳地出了門。
整座山莊十分冷清，只偶爾會有住客來往出入。
一樓大廳迎賓區域前有一塊休閑角落，四面全景落地玻璃窗，視野開闊風景很好。
沈楹茉點了杯熱奶茶，坐到沙發上打開一篇論文，看了一會兒，居然有點看不進去。太放松的環境，難得讓她產生一種不想學習的心理。
她沒強求，關掉論文點開朋友圈，刷了幾下，看見朋友圈裏有人發了一道題，看起來挺有意思的。她在腦海過了一下，模擬了好幾種解法，都不是很對勁。
想了想，起身去找前臺借了一支筆，又要了幾張空白A4紙，照題演算了好幾遍，還是感覺不對。
幾張空白的A4紙都快被她寫滿了，依舊覺得解法不對味，可以有更優更好的方式，可是是什麽呢？
她一時琢磨不出來，思路有點被堵住。
她咬著吸管，喝了一口熱奶茶，再次點開那條朋友圈，發現是楊煦發的題目。
這個備註讓沈楹茉楞了好一會兒，才記起來，是之前找她要微信那個，隔壁理工大數院的男生。
遲疑了下，沈楹茉放下奶茶，點進對方頭像。
【沈楹茉：你好，能問一下你朋友圈的那道題，你有哪些解法嗎？方便給我看看嗎？】
消息發送出去，沈楹茉沒打算幹等，捏著筆，視線都挪回到面前桌子的草稿紙上了。
正要繼續研究題，手機就震起來，楊煦回得特別快。
【楊煦：有！方便！我現在拍給你！】
楊煦拍了好幾張照片過來。
【楊煦：我做了四種解法，總是感覺差點，但又找不到更好的辦法】
【楊煦：你有什麽更好的想法嗎】
沈楹茉點開楊煦發來的幾張照片看了看，四種解法裏，有三種和她重合的。
她將自己桌上寫的幾種解法拍照也發過去。
【沈楹茉：我也想不到】
那頭楊煦收到她的幾種解法很驚訝，回覆了一排感嘆號。
【楊煦：你能想到五種解法，厲害（大拇指）（大拇指）】
雖然幾種破題切入點都用的非常基礎方法，但畢竟不是數學專業，能做到這一步，足夠證明數學功底非常紮實。
沈楹茉在微信上和楊煦交流討論了一會兒，可是思路和解法都沒有很完美那種。
她紙上草稿密密麻麻，都寫不下字了，又去找前臺要了幾張回來，接著聚精會神。
不知過了多久——
“試試這個呢。”
梁嘉現的聲音在頭頂響起來時，她腦海被各種數學公式填滿，大腦發脹。
她慢半拍地擡起頭，梁嘉現從她手裏接過筆，坐到她身旁，筆尖在紙上寫了幾個步驟，“這樣估計會更好。”
沈楹茉順勢又低頭去看，這樣確實會更好更清晰。
梁嘉現將筆還給她。
沈楹茉眨了眨眼，盯著他草稿紙上他寫的那幾道步驟，突然拿著筆很快地另起了一串新公式。
寫完，沈楹茉再次仰起臉，眼睛特別亮地去看他，“你看，我這個是不是比你的好。”
特別興奮的語氣，鮮活明亮。
梁嘉現看著她，眼眸跟著閃了下。
他垂眸掃了一眼，真是好漂亮的思路和解法，他莫名其妙地笑起來，學著她的語氣，“這麽厲害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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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樂瑤抱著手機放大那張照片看了又看，“這拍的，再搭配這句歌詞很有意境哦，看不出來梁嘉現還挺有浪漫調調。”
柯曼寧洗完臉在敷面膜，聞言湊過去看夏樂瑤的手機屏幕，意味深長地說：“是啊，真浪漫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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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他是什麽意思呢？真的只是單純發一條朋友圈嗎？
沈楹茉不知為何有些思緒鈍鈍, 眨了下眼睛，過好幾秒鐘, 總算回過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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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樂瑤靠到門框上，“趙森言剛才發消息，他和梁嘉現都起床了，就等我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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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
“不冷嗎，脖子都是冰的。”
他說著又擡手，作勢要將手伸過來，繼續探她後頸體溫。
沈楹茉大腦沒反應過來，身體先條件反射，側了下腦袋就要去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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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嘉現本來手都準備塞進大衣口袋了，聽見這話，動作稍頓一頓，手又拐回去，指腹很不客氣地再次在她後頸皮膚上輕蹭了兩下。
“嫌棄上我了沈楹茉。”
沈楹茉覺得他不太講道理，困意都被他這兩下猝不及防的溫度冰散好多，“我本來不冷的。”
他嗯了下，臉色淡語氣也淡，“以前天天恨不得給自己裹成粽子，今天起太早，困傻了就不冷了。”
沈楹茉不想理他，索性不吭聲了。
梁嘉現沒什麽辦法，視線無奈掃過女生紅紅的眼尾和鼻尖，“穿的幾件？”
過幾秒，沈楹茉才慢慢騰騰地悶著聲回答：“兩件。”
“太少了，會感冒。”
沈楹茉其實這會兒真沒覺得有多冷。
但梁嘉現已經快步上前，跟趙森言他們說一聲，走了回來。
“走了，陪你回去加件衣服，天還沒亮，我們動作快點趕得及回來看日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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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楹茉咬著唇，思索兩秒，“是陳慧嫻的那首千千闕歌嗎？我聽過。”
完整的歌詞是：來日縱使千千晚星，亮過今晚月亮。
他嗯了聲。
沈楹茉不自覺咽了咽口水，鼓起勇氣追問：“那......月亮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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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這秒，走廊間暗暗的光線仿佛都變得分外黏稠起來。
心跳一拍快過一拍中。
“月亮就不能是月亮嗎？”梁嘉現盯著她片刻，輕輕笑了下，“月亮還能是誰？沈楹茉，你盤根問底要什麽答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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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楹茉不說話，默默看他一眼，然後越過他兀自往前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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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看完日出，時間還早，柯曼寧撐不住，說要回房間補一個小時回籠覺。
沈楹茉剛起床那會兒很困，再躺到床上卻怎麽也睡不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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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張空白的A4紙都快被她寫滿了，依舊覺得解法不對味，可以有更優更好的方式，可是是什麽呢？
她一時琢磨不出來，思路有點被堵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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遲疑了下，沈楹茉放下奶茶，點進對方頭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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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要繼續研究題，手機就震起來，楊煦回得特別快。
【楊煦：有！方便！我現在拍給你！】
楊煦拍了好幾張照片過來。
【楊煦：我做了四種解法，總是感覺差點，但又找不到更好的辦法】
【楊煦：你有什麽更好的想法嗎】
沈楹茉點開楊煦發來的幾張照片看了看，四種解法裏，有三種和她重合的。
她將自己桌上寫的幾種解法拍照也發過去。
【沈楹茉：我也想不到】
那頭楊煦收到她的幾種解法很驚訝，回覆了一排感嘆號。
【楊煦：你能想到五種解法，厲害（大拇指）（大拇指）】
雖然幾種破題切入點都用的非常基礎方法，但畢竟不是數學專業，能做到這一步，足夠證明數學功底非常紮實。
沈楹茉在微信上和楊煦交流討論了一會兒，可是思路和解法都沒有很完美那種。
她紙上草稿密密麻麻，都寫不下字了，又去找前臺要了幾張回來，接著聚精會神。
不知過了多久——
“試試這個呢。”
梁嘉現的聲音在頭頂響起來時，她腦海被各種數學公式填滿，大腦發脹。
她慢半拍地擡起頭，梁嘉現從她手裏接過筆，坐到她身旁，筆尖在紙上寫了幾個步驟，“這樣估計會更好。”
沈楹茉順勢又低頭去看，這樣確實會更好更清晰。
梁嘉現將筆還給她。
沈楹茉眨了眨眼，盯著他草稿紙上他寫的那幾道步驟，突然拿著筆很快地另起了一串新公式。
寫完，沈楹茉再次仰起臉，眼睛特別亮地去看他，“你看，我這個是不是比你的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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