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新的一年，平安喜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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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缺氧 新的一年，平安喜樂
梁嘉現21:40分到女生宿舍樓下。
那時沈楹茉心情已經平覆冷靜下來, 她收拾好東西下樓，看見宿舍樓前停著的那輛黑色大G, 微滯了下。
哪怕提前做了好幾次心理準備，理智回籠後的臉熱尷尬，仍不由分說的卷土重來。
等她磨磨蹭蹭地走出宿舍樓大門時，梁嘉現推開車門，在夜色裏和她對視一眼，走了過來。
沈楹茉的腳步又停頓下，捏著行李箱的手指有點緊張得發白。
好在梁嘉現什麽都沒問。
他身上大衣翻飛，逆著路燈昏黃光暈, 快步走到她面前，漆黑的眼眸打量她兩下，見她臉色還好, 伸手從她手裏接過行李箱。
“先帶你去吃飯, 想吃什麽？”
沈楹茉拉過安全帶系好, “都可以。”
他想了想, “那就粵菜。”
昏暗的車廂內，車載空調暖風吹著。沈楹茉背部挺直, 兩只手放在膝蓋上, 坐姿端正，無比規矩, 乖巧地點頭哦一聲，“好，謝謝。”
梁嘉現去啟動車輛的手指一頓, 他握著方向盤偏過臉，“突然這麽生疏客氣了。”
沈楹茉抿抿唇，那股尷尬勁又上來, 有點惱羞成怒，“你不要說話。”
狹小封閉的空間，所有隱秘都被放大，無處可藏。暗色裏女生咬住嘴唇，似乎是坐立難安。
梁嘉現笑了一聲，清淡的眸光沒有避諱，定在她臉上兩秒，倒也聽話，將視線轉了回去，看向前方的路，“小姑娘脾氣挺大。”
聽見這話，沈楹茉睫毛厲害的抖了下。
她垂著眼簾當作沒有聽見，一聲不吭的抓著安全帶，略顯防備的姿態。
車子四平八穩行駛在馬路上，四十分鐘後停在一家仿明清建築的粵菜館外。
店內很冷清，服務員領著他們去包間。梁嘉現吃過晚飯了，點了三菜一湯，陪著吃了點。
中途他手機一直在進消息，響個不停。他看了幾次，不耐煩了，直接調成靜音扔到桌上沒再管，手機依舊沒完沒了震著。
沈楹茉就坐在旁邊和他挨著，註意力不斷被吸引過去。
“你不接嗎？”沈楹茉沒忍住問。
他嗯了下，不鹹不淡說：“趙森言發瘋，不用理。”
沈楹茉眨眼，忽然問：“你以前不回我消息的時候也是這樣嗎？”
“我什麽時候沒回你消息。”
“經常。”沈楹茉不自覺指責起他，“有段時間我給你發消息，你老是隔了很久很久才回我一句，回的還特別冷漠。”
梁嘉現轉過頭，輕輕地瞥了她一眼。
沈楹茉加重語氣補充：“不止一段時間，好幾段時間。你總是忽冷忽熱的，很渣男。”
梁嘉現：“你發消息有趙森言這個勁兒嗎？”
發幾條就不發了，堅持不超過三天，對話框幹脆沒信兒了。他退一步，她就倒跑出八百裏開外。
放棄那麽快，連用在學業鉆研上十分之一的毅力都使不到。
沈楹茉茫然地啊了下，沒太理解的樣子。
梁嘉現沒解釋，拿筷子夾了一塊雞肉放她碗裏，有點堵嘴的意思，“哪兒渣男了，我對你最沒辦法。”
但沈楹茉嘴巴堵不住，話音因為他後半句話微妙地滯了一下，又繼續：“就像你剛剛那樣，看兩眼就不耐煩，然後已讀不回。”
他說：“不一樣。”
沈楹茉剛想問怎麽不一樣，梁嘉現突然伸手過來。男生長長的手臂越過她的臉，在她臉側短暫掀起一陣帶著冷檀木香氣味道的風。他掌心扶在她後腦，輕輕扣住，用了點力給她腦袋轉過去擺正，讓她面對著桌子，“不早了，快吃。”
吃完都快淩晨十二點了。
沈楹茉已經訂好了酒店，離這邊不遠。梁嘉現將她送到酒店樓下，陪她去前臺開好房，送她上了電梯才走。
一晚上情緒波動起伏太大，再加上這麽一通折騰，難免會感到身心疲憊。
沈楹茉洗過澡吹幹頭發，將沒電的手機充上電，躺床上準備睡覺，忽然想到之前梁嘉現說的，關於創業大賽項目的事情。
今晚一直亂七八糟的，後來放松下來也忘了要再問。
她半撐起身體，在床頭桌摸索過手機，剛點開和梁嘉現的微信聊天框，他的消息時機恰巧彈出來。
【許願池：有事隨時給我打電話】
【沈楹茉：你到家了嗎？】
【許願池：嗯】
沈楹茉握著手機躺回床上，側著身，在猶豫打字問，還是給他打微信語音。
頁面上又刷新出一條梁嘉現的消息。
【許願池：我手機號存了嗎】
沒有。
沈楹茉動了動拇指，切到電話最近通話頁，找到他號碼點進去。
新建聯系人打備註的時候，遲疑了下，決定跟微信備註保持一致。
但也有稍微不一致的地方。
她將【許願池2.0】點擊保存到通訊錄。
【沈楹茉：現在存了】
-你之前說的創業大賽HCI方向那個項目是怎麽......
輸入欄上面，字都沒打完，屏幕那頭的消息先一步跳出來。
【許願池：視頻？】
沈楹茉眨眨眼，楞一秒，才大概反應過來他在問她，能不能打視頻？
好端端幹嘛突然要視頻......她抓著被子蓋過頭頂，在空氣不流通的被窩裏悶了好半晌。掀開睜眼，將被子按回胸口位置，慢吞吞回了個：【好】
消息回過去，沒半分鐘，視頻通話邀請便彈了出來。
沈楹茉放任它響了一會兒，才接通。梁嘉現的背景看起來像是書房，他靠在椅背裏，手機應該放在桌子上，隔著點距離，角度從下往上。
他朝鏡頭掃過來一眼，挑了挑眉，“人呢。”
沈楹茉手指將後置遮得嚴嚴實實，帶著手機翻了個身，仍沒有將鏡頭翻轉，“天黑了。”
天黑了，看不清人很正常。
分明很沒頭沒尾的回答，可梁嘉現不知怎麽跟她腦回路對上的，居然能get到她意思，“什麽時候天亮？”
沈楹茉講話小小輕輕的，“天亮幹嘛。”
他漫不經心配合著，“天亮讓我看看沈楹茉。”
沈楹茉身體有點發軟，不知道是累的還是怎麽。她手指都不太有力氣，指尖點了兩下才將鏡頭翻轉過來。
“你是在家裏嗎？”
剛在被窩裏悶過，沈楹茉臉頰透著悶紅，但眼睛水潤清透，看著那頭的梁嘉現。酒店暈黃燈光倒映在她眼底，細碎閃著光澤。
梁嘉現嗯了聲，他身上大衣脫了，裏面是一件黑色高領毛衣，聲音懶懶地說：“離你住的酒店很近。”
“哦。”
然後呢？打視頻來就說這個嗎......
“創業大賽我打算做個側重HCI人機交互領域項目，要一起嗎？”
提到學業方面，沈楹茉頓時變得認真起來，“現階段是不是難度太高了？”
他們連大一都只度過一半，她的水平，撐死了也就勉強能算入門。
梁嘉現目光透過屏幕落到她臉上，很坦然地說：“是有難度，不過沒關系。”
沈楹茉聽得不太明白，他這個沒關系指的，是難度高沒關系，還是這點難度對他來說沒關系。
沈楹茉也沒追問，她更關心項目本身，“總共有幾個人啊？”
“還在找，現在就趙森言。”
“哦，好吧。”
梁嘉現把項目策劃發給她，“看郵件。”
沈楹茉確實對人機交互感興趣，她仔細地看了一遍，問了幾個不太清楚的點。
梁嘉現細致地一一回答，跟她討論到差不多兩點鐘。
沈楹茉確定要進梁嘉現的項目，後來幾天他們在三人小組群裏又交流了很多，總算敲定下來大致方向。
除夕這天沈楹茉一個人在酒店過。這幾天蔣惠婉給她打過好幾個電話，沈楹茉都沒接。微信上好幾頁大段大段的語音，沈楹茉也沒有聽，她直接將蔣惠婉設置成消息免打擾。
那晚時間從11:59分跳到00:00整點。
沈楹茉手機熱鬧起來，等她編輯祝福語挨個回覆完，才看見置頂的那個頭像左上角有未讀小紅點。
她點進去，梁嘉現發的內容很簡短。簡短到仿佛是群發的，可偏偏消息上面有個拜年紅包，備註著：【新的一年，平安喜樂】
微信拜年紅包數額不大，沈楹茉收的沒負擔，同時給他回過去一個。
結果下秒，那邊立馬又發過來一個。
這次隨機出來的是16.66
沈楹茉覺得有點好玩，再次給他回了一個。
他也跟著繼續發。
就這麽一來一回不知道第幾輪，他們沒有任何文字溝通，滿屏全是拜年紅包。你來我往，次數非常平均。
所以在他又發過來一個，沈楹茉下意識地領取完，要給他回的時候，她看著屏幕上搖出來的6.66，手指剛要點確認，忽然發現不對。
沈楹茉後知後覺，退出發紅包界面，去看他最新發來的那個紅包金額：【5.21】
他們來回隨機了那麽多次，這種金額還是第一次被隨機到。
沈楹茉腦袋亂了下，對著這個拜年紅包，楞住好幾秒鐘。心底清楚這是微信隨機的金額，卻仍舊不由自主，呼吸緩緩。
手機那頭，梁嘉現估計太久沒收到她動靜，打字發來了消息。
【許願池：不玩了？】
沈楹茉咬了咬唇，沒回。但是點開了隨機紅包，一開始是18.88，刷新變成1.66，再刷新是2.88
她不知道按了多少次刷新，終於停下來，將紅包發了出去。
【沈楹茉：（新年好）5.20】
沒兩秒，聊天界面上，彈出系統提示小字：【許願池領取了你的紅包】
頁面上安靜了大概五秒鐘。
頂端給梁嘉現的備註【許願池】變成了【對方正在輸入中......】
然後，又過了幾秒，她掌心握著的手機震動——
【許願池：在表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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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她磨磨蹭蹭地走出宿舍樓大門時，梁嘉現推開車門，在夜色裏和她對視一眼，走了過來。
沈楹茉的腳步又停頓下，捏著行李箱的手指有點緊張得發白。
好在梁嘉現什麽都沒問。
他身上大衣翻飛，逆著路燈昏黃光暈, 快步走到她面前，漆黑的眼眸打量她兩下，見她臉色還好, 伸手從她手裏接過行李箱。
“先帶你去吃飯, 想吃什麽？”
沈楹茉拉過安全帶系好, “都可以。”
他想了想, “那就粵菜。”
昏暗的車廂內，車載空調暖風吹著。沈楹茉背部挺直, 兩只手放在膝蓋上, 坐姿端正，無比規矩, 乖巧地點頭哦一聲，“好，謝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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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嘉現笑了一聲，清淡的眸光沒有避諱，定在她臉上兩秒，倒也聽話，將視線轉了回去，看向前方的路，“小姑娘脾氣挺大。”
聽見這話，沈楹茉睫毛厲害的抖了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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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途他手機一直在進消息，響個不停。他看了幾次，不耐煩了，直接調成靜音扔到桌上沒再管，手機依舊沒完沒了震著。
沈楹茉就坐在旁邊和他挨著，註意力不斷被吸引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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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嗯了下，不鹹不淡說：“趙森言發瘋，不用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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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什麽時候沒回你消息。”
“經常。”沈楹茉不自覺指責起他，“有段時間我給你發消息，你老是隔了很久很久才回我一句，回的還特別冷漠。”
梁嘉現轉過頭，輕輕地瞥了她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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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嘉現：“你發消息有趙森言這個勁兒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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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楹茉茫然地啊了下，沒太理解的樣子。
梁嘉現沒解釋，拿筷子夾了一塊雞肉放她碗裏，有點堵嘴的意思，“哪兒渣男了，我對你最沒辦法。”
但沈楹茉嘴巴堵不住，話音因為他後半句話微妙地滯了一下，又繼續：“就像你剛剛那樣，看兩眼就不耐煩，然後已讀不回。”
他說：“不一樣。”
沈楹茉剛想問怎麽不一樣，梁嘉現突然伸手過來。男生長長的手臂越過她的臉，在她臉側短暫掀起一陣帶著冷檀木香氣味道的風。他掌心扶在她後腦，輕輕扣住，用了點力給她腦袋轉過去擺正，讓她面對著桌子，“不早了，快吃。”
吃完都快淩晨十二點了。
沈楹茉已經訂好了酒店，離這邊不遠。梁嘉現將她送到酒店樓下，陪她去前臺開好房，送她上了電梯才走。
一晚上情緒波動起伏太大，再加上這麽一通折騰，難免會感到身心疲憊。
沈楹茉洗過澡吹幹頭發，將沒電的手機充上電，躺床上準備睡覺，忽然想到之前梁嘉現說的，關於創業大賽項目的事情。
今晚一直亂七八糟的，後來放松下來也忘了要再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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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楹茉放任它響了一會兒，才接通。梁嘉現的背景看起來像是書房，他靠在椅背裏，手機應該放在桌子上，隔著點距離，角度從下往上。
他朝鏡頭掃過來一眼，挑了挑眉，“人呢。”
沈楹茉手指將後置遮得嚴嚴實實，帶著手機翻了個身，仍沒有將鏡頭翻轉，“天黑了。”
天黑了，看不清人很正常。
分明很沒頭沒尾的回答，可梁嘉現不知怎麽跟她腦回路對上的，居然能get到她意思，“什麽時候天亮？”
沈楹茉講話小小輕輕的，“天亮幹嘛。”
他漫不經心配合著，“天亮讓我看看沈楹茉。”
沈楹茉身體有點發軟，不知道是累的還是怎麽。她手指都不太有力氣，指尖點了兩下才將鏡頭翻轉過來。
“你是在家裏嗎？”
剛在被窩裏悶過，沈楹茉臉頰透著悶紅，但眼睛水潤清透，看著那頭的梁嘉現。酒店暈黃燈光倒映在她眼底，細碎閃著光澤。
梁嘉現嗯了聲，他身上大衣脫了，裏面是一件黑色高領毛衣，聲音懶懶地說：“離你住的酒店很近。”
“哦。”
然後呢？打視頻來就說這個嗎......
“創業大賽我打算做個側重HCI人機交互領域項目，要一起嗎？”
提到學業方面，沈楹茉頓時變得認真起來，“現階段是不是難度太高了？”
他們連大一都只度過一半，她的水平，撐死了也就勉強能算入門。
梁嘉現目光透過屏幕落到她臉上，很坦然地說：“是有難度，不過沒關系。”
沈楹茉聽得不太明白，他這個沒關系指的，是難度高沒關系，還是這點難度對他來說沒關系。
沈楹茉也沒追問，她更關心項目本身，“總共有幾個人啊？”
“還在找，現在就趙森言。”
“哦，好吧。”
梁嘉現把項目策劃發給她，“看郵件。”
沈楹茉確實對人機交互感興趣，她仔細地看了一遍，問了幾個不太清楚的點。
梁嘉現細致地一一回答，跟她討論到差不多兩點鐘。
沈楹茉確定要進梁嘉現的項目，後來幾天他們在三人小組群裏又交流了很多，總算敲定下來大致方向。
除夕這天沈楹茉一個人在酒店過。這幾天蔣惠婉給她打過好幾個電話，沈楹茉都沒接。微信上好幾頁大段大段的語音，沈楹茉也沒有聽，她直接將蔣惠婉設置成消息免打擾。
那晚時間從11:59分跳到00:00整點。
沈楹茉手機熱鬧起來，等她編輯祝福語挨個回覆完，才看見置頂的那個頭像左上角有未讀小紅點。
她點進去，梁嘉現發的內容很簡短。簡短到仿佛是群發的，可偏偏消息上面有個拜年紅包，備註著：【新的一年，平安喜樂】
微信拜年紅包數額不大，沈楹茉收的沒負擔，同時給他回過去一個。
結果下秒，那邊立馬又發過來一個。
這次隨機出來的是16.66
沈楹茉覺得有點好玩，再次給他回了一個。
他也跟著繼續發。
就這麽一來一回不知道第幾輪，他們沒有任何文字溝通，滿屏全是拜年紅包。你來我往，次數非常平均。
所以在他又發過來一個，沈楹茉下意識地領取完，要給他回的時候，她看著屏幕上搖出來的6.66，手指剛要點確認，忽然發現不對。
沈楹茉後知後覺，退出發紅包界面，去看他最新發來的那個紅包金額：【5.21】
他們來回隨機了那麽多次，這種金額還是第一次被隨機到。
沈楹茉腦袋亂了下，對著這個拜年紅包，楞住好幾秒鐘。心底清楚這是微信隨機的金額，卻仍舊不由自主，呼吸緩緩。
手機那頭，梁嘉現估計太久沒收到她動靜，打字發來了消息。
【許願池：不玩了？】
沈楹茉咬了咬唇，沒回。但是點開了隨機紅包，一開始是18.88，刷新變成1.66，再刷新是2.88
她不知道按了多少次刷新，終於停下來，將紅包發了出去。
【沈楹茉：（新年好）5.20】
沒兩秒，聊天界面上，彈出系統提示小字：【許願池領取了你的紅包】
頁面上安靜了大概五秒鐘。
頂端給梁嘉現的備註【許願池】變成了【對方正在輸入中......】
然後，又過了幾秒，她掌心握著的手機震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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