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要什麽都可以的話，我想要你現……
關燈
小
中
大
第35章 缺氧 “要什麽都可以的話，我想要你現……
考試周到來, 那天有一門實驗課考的很快。
沈楹茉應對的還算輕松，走出考場時, 夏樂瑤興奮地嘰嘰喳喳著，在跟柯曼寧討論年後華中旅游的事情。
“我和楹茉不是北城人，到時候我們直接提前定好酒店，在酒店碰面怎麽樣？”
柯曼寧點點頭同意，沈楹茉也沒意見，但是。
“我過年應該在北城。”沈楹茉說。
夏樂瑤震驚得啊了一聲，“楹茉你春節在北城過啊？”
柯曼寧跟著詫異，“你不回家過年嗎？還是你家人在北城啊。”
她們意外不是沒道理的, 室友相處好幾個月，她們只知道沈楹茉是南方人，其餘一概不了解。沈楹茉從來不說家裏也不說自己。
沈楹茉：“不回, 我打算留在學校, 前兩天已經找輔導員遞交申請了。”
京大學生寒暑假原則上不能留校, 所以前兩天沈遇白提到創業大賽, 沈楹茉就報名參加了，順便能用作申請留校過審批。她本來準備在校外租房子, 可住學校肯定比她一個女孩子獨自租房住的安全系數要高。
她臉色平常, 看不出什麽，柯曼寧沒有多問, “那到時候我們一起買機票。”
沈楹茉笑了笑，“好。”
那會兒上午十點多，陽光柔和, 微風刮到身上涼絲絲的。
趙森言視線落在前方她們背影上，“我怎麽記得寒假宿舍不供暖呢？這大冬天的，北城這越來越要死的天氣, 沈楹茉住宿舍不供暖得多冷啊。”
梁嘉現沒有說話。
那晚他們自習室覆習，他靠在椅背上，盯著電腦屏幕上在跑的數據，目光沒怎麽聚焦，不知在想什麽。
沈楹茉就坐在桌對面，覆習完一輪松懈下來點。一擡頭，沒防備的直直撞進他眼底，楞了下。
不知他看了多久，他明顯也稍怔，沒想到沈楹茉會突然擡起頭。
沈楹茉本來下意識想問怎麽了。
下秒，到嘴邊的話咽回去，沈楹茉松開筆，看了一眼他身旁正埋頭苦學的趙森言。
她拿起手機，低頭過了幾秒，又去看他。
【沈楹茉：你不要一直看我】
梁嘉現從手機裏擡眸，和她對視片刻，輕笑了下。
【許願池：是你在看我啊】
【沈楹茉：你剛剛一直在看我】
【許願池：嗯】
簡簡單單一個嗯字，坦蕩到過分。
理直氣壯得讓沈楹茉都不知道怎麽回了。
沈楹茉盯著聊天頁面，沈默好半晌，才再次看向他。
梁嘉現又在拿手機打字，他看過來的時候，沈楹茉的手機又響了。
【許願池：不讓看嗎】
沈楹茉沒回答讓不讓：【你不要看我】
【許願池：好小氣】
他態度太親昵，沈楹茉心口一跳。
說不清怎麽就做賊心虛似的，握緊手機，偷偷瞄了下的趙森言。
趙森言認真遨游在知識海洋，絲毫沒註意到自習教室內的另外兩同伴，這會兒正私底下開小差發微信。
沈楹茉松了口氣，決定不管梁嘉現了，繼續專心覆習。
可她手指剛鎖屏，手機立馬又亮起。
【許願池：你要習慣】
習慣什麽？
沈楹茉突然心跳得厲害，她將手機捏的更緊了些，第三次餘光去看趙森言。
趙森言依舊沈浸式學習中，沒有任何察覺，沈楹茉慌慌跳動的心臟卻沒能得到緩解。
她咬了咬下嘴唇，梁嘉現含笑的目光落在她臉上，似乎在笑話她膽小。
她突然有點惱了，索性直接放下手機，不回他了。
**
最後一場考試結束，夏樂瑤早早就買好票了，當天下午就直奔機場回家。
柯曼寧在第二天也走了，走前特不放心，“你沒問題嗎？要不我再留下來陪你幾天，反正我家就在北城，離得近回去很方便不著急。”
沈楹茉看了看柯曼寧這兩天頻繁響起的手機，“不用，我可以的。”
送走柯曼寧，宿舍徹底變得安靜下來。
緊接著，又過了幾天，學生該離校的基本都離校得差不多，整座京大陷入沈寂。
二月份這天，沈楹茉去南門吃飯，發現連景園街的店鋪都關了大半。
臨近春節，整座北城都好像空蕩蕩起來。
宿舍樓供暖早就停了，沈楹茉白天能撐著，不在宿舍去自習教室學習。但晚上沒辦法，只能每天早早就睡。
日子就這麽一天天重覆乏味地翻過。
二月八號傍晚，沈楹茉從自習教室出來，去景園街吃飯，面對一整條街關門暫停營業的店鋪，突兀地楞住原地。
她站了幾秒鐘，轉身回宿舍。
路上風特別冷，吹到臉上生生的疼。
她一邊走，一邊低著頭躲風，在心底盤算著，本來宿舍沒暖氣住不舒服，現在連吃飯都不方便了。
沈楹茉有點想找家酒店住。這個想法剛在腦海浮現，她就準備付諸行動，從外套口袋摸出手機，要點開軟件看酒店的前一秒。
屏幕頓時跳轉變成來電顯示，看見是誰打來的，沈楹茉皺了下眉。
蔣惠婉不知從哪得知她住學校的消息，張口就是一句質問：“你沒回烏岡？”
沈楹茉平靜地嗯了聲。
“你奶奶養你這麽大你現在放寒假過春節都不回去看看，真是白養你這麽大，一點孝心一點親情觀念沒有，你奶奶剛死你就這樣冷血。”
沈楹茉覺得很奇怪，她本來情緒就不高，蔣惠婉這樣一通不分青紅皂白劈裏啪啦的指責和罪名砸下來，她眉頭皺得更深。
“是我冷血沒孝心沒有親情觀念嗎？”她甚至感到有些可笑。
她也真的沒忍住，冷笑了一聲。
那頭蔣惠婉聽見了，口氣更差，“你笑什麽笑？我說你的哪一點有錯？我一直讓你有空來醫院看看你妹妹，我是好聲好氣說，好話賴話，哄著勸著都說過，你呢？你來過一次嗎？你一次都沒來過，你還覺得我有說錯你嗎？”
沈楹茉腳步停滯，嘴唇抿得很緊，很緊。緊到發白。
可很快，她嘴唇就松開，擡腳繼續往前走。
“那您呢，當初陪一個無關緊要的男人去旅游，卻不願意回來見奶奶最後一面的您呢。”
終於將這句話說出口，她竟然格外冷靜平和。
她以為她會很痛快或者很痛恨，又或者委屈傷心難過憤怒恨怨憎惡這些。
可是沒有。她連語氣都是輕描淡寫，非常平靜的那種。
通話裏詭異地死寂一秒鐘，然後，蔣惠婉的音調拔高，“沈楹茉，你怎麽跟我說話的？我是你媽，你——”
“也可以不是。”沈楹茉打斷，“拋去血緣層面來說，您是不是我媽這件事真的非常模糊。”
並不是每個母親都會愛自己的孩子，這一點，沈楹茉很小的時候就明白了，她早跟自己和解了，她只是恰巧碰上了一個不愛她的母親，僅此而已。
蔣惠婉：“你最好立刻回烏岡，要麽你就過來我這邊，剛好陪你妹妹過春節。”
沈楹茉沒理會，面無表情把電話掛斷。
走到宿舍樓下時，來電鈴聲又響了起來。
沈楹茉手機在外套兜裏，拿都沒拿出來看一眼。
進了宿舍，坐在書桌前，大腦空白眼神放空地發了好一會兒呆。
期間，口袋手機又震了好多次。
她都沒管，一整天沒吃東西，胃部傳來的痛感一陣強過一陣，她才後知後覺，摸出手機，打算趁時間還沒太晚，先找家酒店入住。
屏幕解鎖，看到屏幕上兩個未接來電顯示的是陌生號碼，沈楹茉怔了下。
之前她以為是蔣惠婉打來的，都懶得拿手機看，沒想到居然不是。
微信上梁嘉現半小時前給她發的幾條未讀消息——
19:37
【許願池：1】
19:44
【許願池：人呢】
【許願池：失蹤了？】
20:06
【許願池：創業大賽HCI方面項目組進不進？】
【沈楹茉：你的嗎？】
沈楹茉引用了他最後那條消息。
兩分鐘過去，那頭沒回覆。
沈楹茉打開軟件瀏覽起北城的酒店，剛看中一家，要預定付款的時候，屏幕彈出來電顯示。
依舊是那個號碼歸屬地北城的陌生號碼。
電話接通，那頭淺淺的呼吸聲透過聽筒傳遞過來，沈楹茉心跳漏了一拍。
“梁嘉現？”
“嗯。”
熟悉的冷淡聲線響起，沈楹茉倏地抿住唇，垂下眼簾，睫毛簌簌顫了兩下。
嘴巴張張合合，反覆好幾次，她才悶悶開口：“你怎麽知道我手機號。”
梁嘉現說：“找柯曼寧要的。”
沈楹茉哦了下。
電話裏梁嘉現沈默了半秒，“聲音啞了。”
不等沈楹茉回答，他在那頭，語氣忽然低下來問，“生病了？”
沈楹茉莫名不受控制地鼻尖發酸起來，“沒有。”
“那是幹嘛，不是因為宿舍沒供暖受涼感冒麽？”他不知道在幹什麽，講話語調特別輕。
沈楹茉這下聲帶是真有點啞了，慢吞吞地說：“不是。”
“嗯？那怎麽了。”他真的特別有耐心，“這麽可憐，被誰欺負了啊。”
就是這個瞬間，沈楹茉的情緒有點崩塌。
但其實她真沒有覺得委屈傷心難過之類的，真的。
可不知為何開口嗓音帶上了哭腔，“景園街的店都關門了，我沒地方吃飯。”
靜了靜，他應該是思索了一會兒，才低聲說：“我給你叫外賣。”
沈楹茉說不要，“我點過，附近沒幾家外賣了，全都好難吃。”
“不會的，我保證。”他估計是已經在看外賣了，“你吃清淡口味......粵菜可以嗎？我讓餐廳做好給你送去。”
沈楹茉還是說不要。
“那怎麽辦。”他說，“那要什麽？”
沈楹茉眼睛盯著桌面，聲帶更悶地問：“要什麽都可以嗎？”
“嗯。”
電話裏沒怎麽猶豫地傳過來一個音節，慢慢的，尾音有點拖長。
他的咬字很輕，語調聽起來實在太溫柔了，讓沈楹茉有種在被哄的錯覺。
然後，她情緒不僅沒平覆下來，反而有種愈演愈烈架勢。
“宿舍不供暖，我每天晚上都睡得好早。”
沈楹茉大腦混混沌沌，忽然沒頭沒尾地說。
聽筒裏，梁嘉現隱約是嘆了一口氣，“這麽委屈啊。”
沈楹茉強調：“我不委屈。”
然後，下一秒，沈楹茉突然叫了一聲他名字，“要什麽都可以的話，我想要你現在出現，可以嗎？”
他在那邊默不作聲幾秒，再開口時，聲音更低，有點束手無策的投降，“我過去找你。”
沈楹茉忽然不說話了。
他還在說：“很快，等我。”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
考試周到來, 那天有一門實驗課考的很快。
沈楹茉應對的還算輕松，走出考場時, 夏樂瑤興奮地嘰嘰喳喳著，在跟柯曼寧討論年後華中旅游的事情。
“我和楹茉不是北城人，到時候我們直接提前定好酒店，在酒店碰面怎麽樣？”
柯曼寧點點頭同意，沈楹茉也沒意見，但是。
“我過年應該在北城。”沈楹茉說。
夏樂瑤震驚得啊了一聲，“楹茉你春節在北城過啊？”
柯曼寧跟著詫異，“你不回家過年嗎？還是你家人在北城啊。”
她們意外不是沒道理的, 室友相處好幾個月，她們只知道沈楹茉是南方人，其餘一概不了解。沈楹茉從來不說家裏也不說自己。
沈楹茉：“不回, 我打算留在學校, 前兩天已經找輔導員遞交申請了。”
京大學生寒暑假原則上不能留校, 所以前兩天沈遇白提到創業大賽, 沈楹茉就報名參加了，順便能用作申請留校過審批。她本來準備在校外租房子, 可住學校肯定比她一個女孩子獨自租房住的安全系數要高。
她臉色平常, 看不出什麽，柯曼寧沒有多問, “那到時候我們一起買機票。”
沈楹茉笑了笑，“好。”
那會兒上午十點多，陽光柔和, 微風刮到身上涼絲絲的。
趙森言視線落在前方她們背影上，“我怎麽記得寒假宿舍不供暖呢？這大冬天的，北城這越來越要死的天氣, 沈楹茉住宿舍不供暖得多冷啊。”
梁嘉現沒有說話。
那晚他們自習室覆習，他靠在椅背上，盯著電腦屏幕上在跑的數據，目光沒怎麽聚焦，不知在想什麽。
沈楹茉就坐在桌對面，覆習完一輪松懈下來點。一擡頭，沒防備的直直撞進他眼底，楞了下。
不知他看了多久，他明顯也稍怔，沒想到沈楹茉會突然擡起頭。
沈楹茉本來下意識想問怎麽了。
下秒，到嘴邊的話咽回去，沈楹茉松開筆，看了一眼他身旁正埋頭苦學的趙森言。
她拿起手機，低頭過了幾秒，又去看他。
【沈楹茉：你不要一直看我】
梁嘉現從手機裏擡眸，和她對視片刻，輕笑了下。
【許願池：是你在看我啊】
【沈楹茉：你剛剛一直在看我】
【許願池：嗯】
簡簡單單一個嗯字，坦蕩到過分。
理直氣壯得讓沈楹茉都不知道怎麽回了。
沈楹茉盯著聊天頁面，沈默好半晌，才再次看向他。
梁嘉現又在拿手機打字，他看過來的時候，沈楹茉的手機又響了。
【許願池：不讓看嗎】
沈楹茉沒回答讓不讓：【你不要看我】
【許願池：好小氣】
他態度太親昵，沈楹茉心口一跳。
說不清怎麽就做賊心虛似的，握緊手機，偷偷瞄了下的趙森言。
趙森言認真遨游在知識海洋，絲毫沒註意到自習教室內的另外兩同伴，這會兒正私底下開小差發微信。
沈楹茉松了口氣，決定不管梁嘉現了，繼續專心覆習。
可她手指剛鎖屏，手機立馬又亮起。
【許願池：你要習慣】
習慣什麽？
沈楹茉突然心跳得厲害，她將手機捏的更緊了些，第三次餘光去看趙森言。
趙森言依舊沈浸式學習中，沒有任何察覺，沈楹茉慌慌跳動的心臟卻沒能得到緩解。
她咬了咬下嘴唇，梁嘉現含笑的目光落在她臉上，似乎在笑話她膽小。
她突然有點惱了，索性直接放下手機，不回他了。
**
最後一場考試結束，夏樂瑤早早就買好票了，當天下午就直奔機場回家。
柯曼寧在第二天也走了，走前特不放心，“你沒問題嗎？要不我再留下來陪你幾天，反正我家就在北城，離得近回去很方便不著急。”
沈楹茉看了看柯曼寧這兩天頻繁響起的手機，“不用，我可以的。”
送走柯曼寧，宿舍徹底變得安靜下來。
緊接著，又過了幾天，學生該離校的基本都離校得差不多，整座京大陷入沈寂。
二月份這天，沈楹茉去南門吃飯，發現連景園街的店鋪都關了大半。
臨近春節，整座北城都好像空蕩蕩起來。
宿舍樓供暖早就停了，沈楹茉白天能撐著，不在宿舍去自習教室學習。但晚上沒辦法，只能每天早早就睡。
日子就這麽一天天重覆乏味地翻過。
二月八號傍晚，沈楹茉從自習教室出來，去景園街吃飯，面對一整條街關門暫停營業的店鋪，突兀地楞住原地。
她站了幾秒鐘，轉身回宿舍。
路上風特別冷，吹到臉上生生的疼。
她一邊走，一邊低著頭躲風，在心底盤算著，本來宿舍沒暖氣住不舒服，現在連吃飯都不方便了。
沈楹茉有點想找家酒店住。這個想法剛在腦海浮現，她就準備付諸行動，從外套口袋摸出手機，要點開軟件看酒店的前一秒。
屏幕頓時跳轉變成來電顯示，看見是誰打來的，沈楹茉皺了下眉。
蔣惠婉不知從哪得知她住學校的消息，張口就是一句質問：“你沒回烏岡？”
沈楹茉平靜地嗯了聲。
“你奶奶養你這麽大你現在放寒假過春節都不回去看看，真是白養你這麽大，一點孝心一點親情觀念沒有，你奶奶剛死你就這樣冷血。”
沈楹茉覺得很奇怪，她本來情緒就不高，蔣惠婉這樣一通不分青紅皂白劈裏啪啦的指責和罪名砸下來，她眉頭皺得更深。
“是我冷血沒孝心沒有親情觀念嗎？”她甚至感到有些可笑。
她也真的沒忍住，冷笑了一聲。
那頭蔣惠婉聽見了，口氣更差，“你笑什麽笑？我說你的哪一點有錯？我一直讓你有空來醫院看看你妹妹，我是好聲好氣說，好話賴話，哄著勸著都說過，你呢？你來過一次嗎？你一次都沒來過，你還覺得我有說錯你嗎？”
沈楹茉腳步停滯，嘴唇抿得很緊，很緊。緊到發白。
可很快，她嘴唇就松開，擡腳繼續往前走。
“那您呢，當初陪一個無關緊要的男人去旅游，卻不願意回來見奶奶最後一面的您呢。”
終於將這句話說出口，她竟然格外冷靜平和。
她以為她會很痛快或者很痛恨，又或者委屈傷心難過憤怒恨怨憎惡這些。
可是沒有。她連語氣都是輕描淡寫，非常平靜的那種。
通話裏詭異地死寂一秒鐘，然後，蔣惠婉的音調拔高，“沈楹茉，你怎麽跟我說話的？我是你媽，你——”
“也可以不是。”沈楹茉打斷，“拋去血緣層面來說，您是不是我媽這件事真的非常模糊。”
並不是每個母親都會愛自己的孩子，這一點，沈楹茉很小的時候就明白了，她早跟自己和解了，她只是恰巧碰上了一個不愛她的母親，僅此而已。
蔣惠婉：“你最好立刻回烏岡，要麽你就過來我這邊，剛好陪你妹妹過春節。”
沈楹茉沒理會，面無表情把電話掛斷。
走到宿舍樓下時，來電鈴聲又響了起來。
沈楹茉手機在外套兜裏，拿都沒拿出來看一眼。
進了宿舍，坐在書桌前，大腦空白眼神放空地發了好一會兒呆。
期間，口袋手機又震了好多次。
她都沒管，一整天沒吃東西，胃部傳來的痛感一陣強過一陣，她才後知後覺，摸出手機，打算趁時間還沒太晚，先找家酒店入住。
屏幕解鎖，看到屏幕上兩個未接來電顯示的是陌生號碼，沈楹茉怔了下。
之前她以為是蔣惠婉打來的，都懶得拿手機看，沒想到居然不是。
微信上梁嘉現半小時前給她發的幾條未讀消息——
19:37
【許願池：1】
19:44
【許願池：人呢】
【許願池：失蹤了？】
20:06
【許願池：創業大賽HCI方面項目組進不進？】
【沈楹茉：你的嗎？】
沈楹茉引用了他最後那條消息。
兩分鐘過去，那頭沒回覆。
沈楹茉打開軟件瀏覽起北城的酒店，剛看中一家，要預定付款的時候，屏幕彈出來電顯示。
依舊是那個號碼歸屬地北城的陌生號碼。
電話接通，那頭淺淺的呼吸聲透過聽筒傳遞過來，沈楹茉心跳漏了一拍。
“梁嘉現？”
“嗯。”
熟悉的冷淡聲線響起，沈楹茉倏地抿住唇，垂下眼簾，睫毛簌簌顫了兩下。
嘴巴張張合合，反覆好幾次，她才悶悶開口：“你怎麽知道我手機號。”
梁嘉現說：“找柯曼寧要的。”
沈楹茉哦了下。
電話裏梁嘉現沈默了半秒，“聲音啞了。”
不等沈楹茉回答，他在那頭，語氣忽然低下來問，“生病了？”
沈楹茉莫名不受控制地鼻尖發酸起來，“沒有。”
“那是幹嘛，不是因為宿舍沒供暖受涼感冒麽？”他不知道在幹什麽，講話語調特別輕。
沈楹茉這下聲帶是真有點啞了，慢吞吞地說：“不是。”
“嗯？那怎麽了。”他真的特別有耐心，“這麽可憐，被誰欺負了啊。”
就是這個瞬間，沈楹茉的情緒有點崩塌。
但其實她真沒有覺得委屈傷心難過之類的，真的。
可不知為何開口嗓音帶上了哭腔，“景園街的店都關門了，我沒地方吃飯。”
靜了靜，他應該是思索了一會兒，才低聲說：“我給你叫外賣。”
沈楹茉說不要，“我點過，附近沒幾家外賣了，全都好難吃。”
“不會的，我保證。”他估計是已經在看外賣了，“你吃清淡口味......粵菜可以嗎？我讓餐廳做好給你送去。”
沈楹茉還是說不要。
“那怎麽辦。”他說，“那要什麽？”
沈楹茉眼睛盯著桌面，聲帶更悶地問：“要什麽都可以嗎？”
“嗯。”
電話裏沒怎麽猶豫地傳過來一個音節，慢慢的，尾音有點拖長。
他的咬字很輕，語調聽起來實在太溫柔了，讓沈楹茉有種在被哄的錯覺。
然後，她情緒不僅沒平覆下來，反而有種愈演愈烈架勢。
“宿舍不供暖，我每天晚上都睡得好早。”
沈楹茉大腦混混沌沌，忽然沒頭沒尾地說。
聽筒裏，梁嘉現隱約是嘆了一口氣，“這麽委屈啊。”
沈楹茉強調：“我不委屈。”
然後，下一秒，沈楹茉突然叫了一聲他名字，“要什麽都可以的話，我想要你現在出現，可以嗎？”
他在那邊默不作聲幾秒，再開口時，聲音更低，有點束手無策的投降，“我過去找你。”
沈楹茉忽然不說話了。
他還在說：“很快，等我。”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