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好不負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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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缺氧 “好不負責。”
沈楹茉心跳有些快, 磨磨蹭蹭地走了過去，“你怎麽來了。”
梁嘉現將手機塞進大衣口袋, 黑色短發下黑眸很明亮，“我以為你會想見到我，原來不是嗎。”
沈楹茉莫名仿佛被他目光燙了下，她緊咬住唇，匆匆垂下眼簾，躲開他的眼神，“元旦你不用陪家裏吃飯嗎？”
“陪過了。”他說，“吃完晚飯趕過來的。”
沈楹茉哦了下, 鬼使神差地問：“那你家人沒說你嗎？”
她其實想問，梁嘉現的父親，可她沒有問。不敢害怕暴露是一方面, 另一方面原因她自己都講不清。
梁嘉現平靜的語調陳述著：“我人都快到學校了, 我外公都氣不過, 一通電話追過來又給我好一頓罵。”
那確實很生氣了。
沈楹茉抿唇, “那你還來。”
沈默半秒，梁嘉現說：“我現在也可以回去。”
“......”
沈楹茉低著腦袋, 掐著掌心, 視線沒怎麽聚焦地盯著地上某個點。
“要我回去嗎？”他問。
細細密密的雪花從空中飄落到地上，沈楹茉悶了半天, 才聲音輕輕地說：“不要。”
“那要什麽。”他聲音淡淡的。
沈楹茉覺得他有點煩，不懂他怎麽非要盤根問底的架勢。
梁嘉現給她的侵略感太強了，哪怕他本身並不是一個侵略性很強的人。在沈楹茉感官裏, 他的進攻壓迫總是包裹在溫水軟刀下，會讓她產生近似無所適從的體驗，可這種無措從何而來, 沈楹茉很迷茫，說不上來。
正因為說不上來，越發得茫然不安，越想要後退逃避。
“你又這樣。”沈楹茉眼睫簌簌顫動著，無端感覺有些委屈，“你不要總是這樣。”
“哪樣。”
梁嘉現靜靜地問著，突然伸出手，食指抵住她額頭，力道輕，嗓音也輕。
他很低很低地說，“不是要追我嗎沈楹茉，你不說我怎麽知道呢。”
他指尖溫度很冰，手指用了點力氣，抵著她額頭往上，輕緩緩地將她腦袋扶起來。
沈楹茉沒設防，沒來得及反抗，便順著他動作擡起臉，和他四目相對。他眼瞳太黑太深了，路燈離得遠，但他眼眸太亮，沈楹茉能從他眼底看見自己小小的縮影。
有一瞬間，沈楹茉覺得他眼神溫柔得過分，或許是她的錯覺，她甚至從中看出些無計可施的無可奈何。
所以她被蠱惑似的，不由自主得開口了，“不要你回去，想要見到你。”
梁嘉現看著她一會兒，點點頭，意味不清地說：“你看，這不是很簡單。”
沈楹茉沒明白。
他說：“你給我的微信備註是什麽。”
“許願池。”
“嗯。”他說，“今日份許願池願望打卡成功了。”
梁嘉現態度實在太暧昧，太越界了，給沈楹茉營造出來一種，她想要的都會有都能得到的幻象。
四周連呼嘯寒風都顯得不太真實起來，沈楹茉怔怔地望著他的眼睛。楞神間，心跳脈搏更快了些，呼吸卻不禁變得很慢下來。
“什麽願望都可以嗎？”
他不置可否，語焉不詳地說：“心誠則靈。”
那晚莫名其妙，沈楹茉不是很想那麽快回宿舍。
他們沿著京大校園裏林蔭道漫無目的地走著，後來不知怎麽出了南門，走到景園街。
靜謐的風雪夜裏，他們都不是話多的性格，兩人間氣氛很靜，但並沒有尷尬感。只有說不清道不明的，纏纏繞繞形容不具體的氛圍在無聲流淌著。
沈楹茉心跳已經平覆下來，心底那種想不通、琢磨不透的悶悶沈沈，也被短暫的放松心情掩蓋壓下去。
夜色籠罩下，沈楹茉手插在羽絨服口袋裏，腳步慢慢吞吞，和梁嘉現並肩著。
景園街這個點，大半店鋪都打烊關門了，天地靜下來，仿佛全世界只剩下他們。她踩著路燈影子，能清晰聽見自己平穩的心跳，還有平緩的呼吸聲。
“明天市中心有個科技展去麽？”梁嘉現忽然問。
沈楹茉眨了下眼睛，“我去不了。”
他握著手機側臉看過來，“明天有安排？”
沈楹茉脖子縮在羽絨服衣領裏，轉過頭，也看向他，“我答應室友明天陪她去剪頭發。”
市中心去一趟太遠了，肯定沒時間。
“可以一起去。”
頭發可以去市中心剪。
但沈楹茉不好替夏樂瑤做決定，“等會兒回去我問問她。”
梁嘉現點點頭，語氣不冷不熱的，“想要我回來，我回來了又不管我。”
沈楹茉下意識地反駁，“我哪有。”
他看著她，沒說話。
沈楹茉心虛了下，呃了聲，還是囁嚅著說：“可是你也不歸我管啊。”
“是啊。”他又點了下頭，語速不緊不慢，說著含義不明的話，“還不歸你管，就不管我了。”
沈楹茉：“......”
梁嘉現口吻太冷淡了，其實沒帶什麽情緒，但沈楹茉掐了掐掌心，莫名有種在被他指控罵渣女的感覺。
手機屏幕倒映的熒熒光線裏，梁嘉現的神情被光暈染得有些模糊，他看過來的目光催促，輕得像氣聲講話。
“說話啊。”
沈楹茉沈默了下，慢騰騰地說：“你不要無理取鬧。”
看著沈楹茉一本正經的認真臉，他沒忍住笑起來，“難道我不是排在後面嗎？”
“......那我也不知道你想約我明天去看科技展，我先答應她了。”
很有道理。
梁嘉現聽得點頭，賬算個不停，“你想追我，還要我約你。”
沈楹茉完全搞不懂他到底哪兒能來這麽多莫名其妙的賬翻出來，“你好煩。”
“我又煩了。”
她嗯了聲，就是煩啊。
“這麽煩，那還想追嗎？”
“......”
“不追了麽？”他追問。
沈楹茉的耳朵略燙，感覺臉上溫度突然變得冷冷熱熱起來，她希望是被風吹紅的。
可在梁嘉現好平常的註視下，她的心跳又變快起來了。她按耐住緊張想要去咬下嘴唇的沖動，勉強維持著臉色鎮定，嚴肅說：“你真得很煩。”
梁嘉現輕笑著嗯了聲，照單全收，“我的錯。”
雪越下越大。
不知不覺間，他們已經走完景園街一半路。
沈楹茉餘光看見前面路邊有賣糖炒板栗的路邊攤，她迫切需要逃離這種微妙的狀態，她心底那種說不上來的心慌意亂又湧上來了。
“我去買板栗。”
她腦袋埋低了點，飛快地扔下一句話。話音還沒落，她就朝著路邊攤的老爺爺小跑過去。
梁嘉現在身後視線跟著她，他身上黑色大衣衣角在寒風裏微微掀飛，他兩手插著外套口袋，氣質在雪夜中凜冽感很重。
原地站著幾秒鐘，他斂睫笑了下，才擡腳跟上去。
沈楹茉買好糖炒板栗付好錢了，接過老爺爺給她剛裝上的，滿滿當當一袋板栗。她小心地用手捧著，板栗熱騰騰的溫度透過薄薄的食品袋傳遞到掌心，燙燙暖暖的，她手心都被燙得有點癢。
梁嘉現走過來的時候，她看見了，不過她當沒看見，捂著板栗悶頭往前走。
“不回學校啊？”
梁嘉現很近地在後面跟著她步調。
沈楹茉當作聽不見。
然而事實上，她終於遲鈍地意識到自己走反。這時間挺晚了，是該要回宿舍了，她本來也是打算往學校方向走的......
梁嘉現過來那會兒，沈楹茉的慌裏慌張還沒緩和下來，他一靠近，她那些亂七八糟一團亂麻的情緒，直接頭昏腦熱弄得大腦短路了。
......都怪梁嘉現。
她硬著頭皮繼續往前走。
梁嘉現很好脾氣地一直跟著她走反方向。
走了好幾分鐘，他們都要走到景園街盡頭了。
梁嘉現兩步追上來，手指輕輕碰了下她手，“別走了啊。”
他力道真的很輕，只有一根手指在輕輕地挨過來，甚至壓根沒用力。
但他指尖微涼溫度碰上她皮膚那一瞬，沈楹茉還是被驚了下，反應有些大，手心裏捧著的板栗沒拿穩，掉到地上。
沈楹茉楞住兩秒，轉過身去看他，“我的板栗。”
他似乎也有點怔，沒想到會這樣，“抱歉。”
沈楹茉抿住嘴唇，真的心情好扭捏，是那種自己都不清楚的奇怪，很悶，沒著沒落的。
他們站在路燈下，沈楹茉微仰著臉，她眼眸本來就清亮，在路燈下被照得更亮。
她低頭看了看掉地上的糖炒板栗，又眼睛亮亮地擡起頭，無措問他：“怎麽辦。”
“我在給你買一份。”梁嘉現喉結滾了下，“買完我們回學校，行嗎？”
沈楹茉腦子懵懵地說：“你好討厭。”
“那怎麽辦，還追嗎？”
“不想追了。”她咬了咬下唇，“今天不想追了。我的糖炒板栗怎麽辦。”
梁嘉現 註視著她眼睛，忽然笑了下。他不知為何，也跟著重覆，“怎麽辦。”
他在心裏也問自己，怎麽辦？
好像真有點栽了啊，梁嘉現，怎麽辦啊。
那天他們重新回去買糖炒板栗，從這邊到路邊攤，穿過馬路不到五百米距離，他語調似有若無，又在她身後響起——
“真就管釣不管追啊。”
沈楹茉以為聽錯，這語氣聽起來，太不像梁嘉現了。
但她還是回了下頭。
梁嘉現就這樣靜靜地看著她說：“好不負責。”
**
“終於回來啦？”
推開宿舍門，夏樂瑤拖長的音調響起。
沈楹茉含糊地嗯了下，看見夏樂瑤滿臉暧昧的笑容，閃躲抿了抿嘴唇。她動作很快，將一份糖炒板栗放她桌上，試圖堵住她的嘴。
夏樂瑤封口費收了，但嘴巴堵不住，她剝開一顆板栗塞嘴裏，誇張地瞇起眼睛品味，“好甜呀，冬天雪夜甜甜暖暖的糖炒栗子，哇哦，是戀愛的感覺。”
沈楹茉吹了一路冷風還亂糟糟的腦子，應付不來，招架不住地求饒，“我洗澡去了。”
夏樂瑤：“害羞啦？”
“......沒有，不要亂說。”
沈楹茉真沒害羞，就是大腦亂得要燒了。
她脫掉羽絨服，拉開衣櫃找衣服。抱著睡衣鉆進陽臺洗手間前，夏樂瑤還在身後意味深長地嘖嘖，“快要墜入愛河的女人啊......”
沈楹茉逃離的速度更快了，反手關上陽臺門，將夏樂瑤的聲音物理屏蔽掉。
......真是煩死了！
那個科技展沈楹茉最後沒有去。
不止因為答應了要陪夏樂瑤剪頭發沒空，更多是她摸不清自己，更拿捏不透梁嘉現的意思，內心下意識地在躲。
元旦過後，柯曼寧又請了幾天才返的校。
學期末近在眼前，沈楹茉忙著緊張覆習，每天都在圖書館或者自習教室卷到淩晨，也沒時間去理清那些亂七八糟，不上不下的情緒和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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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楹茉哦了下, 鬼使神差地問：“那你家人沒說你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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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確實很生氣了。
沈楹茉抿唇, “那你還來。”
沈默半秒，梁嘉現說：“我現在也可以回去。”
“......”
沈楹茉低著腦袋, 掐著掌心, 視線沒怎麽聚焦地盯著地上某個點。
“要我回去嗎？”他問。
細細密密的雪花從空中飄落到地上，沈楹茉悶了半天, 才聲音輕輕地說：“不要。”
“那要什麽。”他聲音淡淡的。
沈楹茉覺得他有點煩，不懂他怎麽非要盤根問底的架勢。
梁嘉現給她的侵略感太強了，哪怕他本身並不是一個侵略性很強的人。在沈楹茉感官裏, 他的進攻壓迫總是包裹在溫水軟刀下，會讓她產生近似無所適從的體驗，可這種無措從何而來, 沈楹茉很迷茫，說不上來。
正因為說不上來，越發得茫然不安，越想要後退逃避。
“你又這樣。”沈楹茉眼睫簌簌顫動著，無端感覺有些委屈，“你不要總是這樣。”
“哪樣。”
梁嘉現靜靜地問著，突然伸出手，食指抵住她額頭，力道輕，嗓音也輕。
他很低很低地說，“不是要追我嗎沈楹茉，你不說我怎麽知道呢。”
他指尖溫度很冰，手指用了點力氣，抵著她額頭往上，輕緩緩地將她腦袋扶起來。
沈楹茉沒設防，沒來得及反抗，便順著他動作擡起臉，和他四目相對。他眼瞳太黑太深了，路燈離得遠，但他眼眸太亮，沈楹茉能從他眼底看見自己小小的縮影。
有一瞬間，沈楹茉覺得他眼神溫柔得過分，或許是她的錯覺，她甚至從中看出些無計可施的無可奈何。
所以她被蠱惑似的，不由自主得開口了，“不要你回去，想要見到你。”
梁嘉現看著她一會兒，點點頭，意味不清地說：“你看，這不是很簡單。”
沈楹茉沒明白。
他說：“你給我的微信備註是什麽。”
“許願池。”
“嗯。”他說，“今日份許願池願望打卡成功了。”
梁嘉現態度實在太暧昧，太越界了，給沈楹茉營造出來一種，她想要的都會有都能得到的幻象。
四周連呼嘯寒風都顯得不太真實起來，沈楹茉怔怔地望著他的眼睛。楞神間，心跳脈搏更快了些，呼吸卻不禁變得很慢下來。
“什麽願望都可以嗎？”
他不置可否，語焉不詳地說：“心誠則靈。”
那晚莫名其妙，沈楹茉不是很想那麽快回宿舍。
他們沿著京大校園裏林蔭道漫無目的地走著，後來不知怎麽出了南門，走到景園街。
靜謐的風雪夜裏，他們都不是話多的性格，兩人間氣氛很靜，但並沒有尷尬感。只有說不清道不明的，纏纏繞繞形容不具體的氛圍在無聲流淌著。
沈楹茉心跳已經平覆下來，心底那種想不通、琢磨不透的悶悶沈沈，也被短暫的放松心情掩蓋壓下去。
夜色籠罩下，沈楹茉手插在羽絨服口袋裏，腳步慢慢吞吞，和梁嘉現並肩著。
景園街這個點，大半店鋪都打烊關門了，天地靜下來，仿佛全世界只剩下他們。她踩著路燈影子，能清晰聽見自己平穩的心跳，還有平緩的呼吸聲。
“明天市中心有個科技展去麽？”梁嘉現忽然問。
沈楹茉眨了下眼睛，“我去不了。”
他握著手機側臉看過來，“明天有安排？”
沈楹茉脖子縮在羽絨服衣領裏，轉過頭，也看向他，“我答應室友明天陪她去剪頭發。”
市中心去一趟太遠了，肯定沒時間。
“可以一起去。”
頭發可以去市中心剪。
但沈楹茉不好替夏樂瑤做決定，“等會兒回去我問問她。”
梁嘉現點點頭，語氣不冷不熱的，“想要我回來，我回來了又不管我。”
沈楹茉下意識地反駁，“我哪有。”
他看著她，沒說話。
沈楹茉心虛了下，呃了聲，還是囁嚅著說：“可是你也不歸我管啊。”
“是啊。”他又點了下頭，語速不緊不慢，說著含義不明的話，“還不歸你管，就不管我了。”
沈楹茉：“......”
梁嘉現口吻太冷淡了，其實沒帶什麽情緒，但沈楹茉掐了掐掌心，莫名有種在被他指控罵渣女的感覺。
手機屏幕倒映的熒熒光線裏，梁嘉現的神情被光暈染得有些模糊，他看過來的目光催促，輕得像氣聲講話。
“說話啊。”
沈楹茉沈默了下，慢騰騰地說：“你不要無理取鬧。”
看著沈楹茉一本正經的認真臉，他沒忍住笑起來，“難道我不是排在後面嗎？”
“......那我也不知道你想約我明天去看科技展，我先答應她了。”
很有道理。
梁嘉現聽得點頭，賬算個不停，“你想追我，還要我約你。”
沈楹茉完全搞不懂他到底哪兒能來這麽多莫名其妙的賬翻出來，“你好煩。”
“我又煩了。”
她嗯了聲，就是煩啊。
“這麽煩，那還想追嗎？”
“......”
“不追了麽？”他追問。
沈楹茉的耳朵略燙，感覺臉上溫度突然變得冷冷熱熱起來，她希望是被風吹紅的。
可在梁嘉現好平常的註視下，她的心跳又變快起來了。她按耐住緊張想要去咬下嘴唇的沖動，勉強維持著臉色鎮定，嚴肅說：“你真得很煩。”
梁嘉現輕笑著嗯了聲，照單全收，“我的錯。”
雪越下越大。
不知不覺間，他們已經走完景園街一半路。
沈楹茉餘光看見前面路邊有賣糖炒板栗的路邊攤，她迫切需要逃離這種微妙的狀態，她心底那種說不上來的心慌意亂又湧上來了。
“我去買板栗。”
她腦袋埋低了點，飛快地扔下一句話。話音還沒落，她就朝著路邊攤的老爺爺小跑過去。
梁嘉現在身後視線跟著她，他身上黑色大衣衣角在寒風裏微微掀飛，他兩手插著外套口袋，氣質在雪夜中凜冽感很重。
原地站著幾秒鐘，他斂睫笑了下，才擡腳跟上去。
沈楹茉買好糖炒板栗付好錢了，接過老爺爺給她剛裝上的，滿滿當當一袋板栗。她小心地用手捧著，板栗熱騰騰的溫度透過薄薄的食品袋傳遞到掌心，燙燙暖暖的，她手心都被燙得有點癢。
梁嘉現走過來的時候，她看見了，不過她當沒看見，捂著板栗悶頭往前走。
“不回學校啊？”
梁嘉現很近地在後面跟著她步調。
沈楹茉當作聽不見。
然而事實上，她終於遲鈍地意識到自己走反。這時間挺晚了，是該要回宿舍了，她本來也是打算往學校方向走的......
梁嘉現過來那會兒，沈楹茉的慌裏慌張還沒緩和下來，他一靠近，她那些亂七八糟一團亂麻的情緒，直接頭昏腦熱弄得大腦短路了。
......都怪梁嘉現。
她硬著頭皮繼續往前走。
梁嘉現很好脾氣地一直跟著她走反方向。
走了好幾分鐘，他們都要走到景園街盡頭了。
梁嘉現兩步追上來，手指輕輕碰了下她手，“別走了啊。”
他力道真的很輕，只有一根手指在輕輕地挨過來，甚至壓根沒用力。
但他指尖微涼溫度碰上她皮膚那一瞬，沈楹茉還是被驚了下，反應有些大，手心裏捧著的板栗沒拿穩，掉到地上。
沈楹茉楞住兩秒，轉過身去看他，“我的板栗。”
他似乎也有點怔，沒想到會這樣，“抱歉。”
沈楹茉抿住嘴唇，真的心情好扭捏，是那種自己都不清楚的奇怪，很悶，沒著沒落的。
他們站在路燈下，沈楹茉微仰著臉，她眼眸本來就清亮，在路燈下被照得更亮。
她低頭看了看掉地上的糖炒板栗，又眼睛亮亮地擡起頭，無措問他：“怎麽辦。”
“我在給你買一份。”梁嘉現喉結滾了下，“買完我們回學校，行嗎？”
沈楹茉腦子懵懵地說：“你好討厭。”
“那怎麽辦，還追嗎？”
“不想追了。”她咬了咬下唇，“今天不想追了。我的糖炒板栗怎麽辦。”
梁嘉現 註視著她眼睛，忽然笑了下。他不知為何，也跟著重覆，“怎麽辦。”
他在心裏也問自己，怎麽辦？
好像真有點栽了啊，梁嘉現，怎麽辦啊。
那天他們重新回去買糖炒板栗，從這邊到路邊攤，穿過馬路不到五百米距離，他語調似有若無，又在她身後響起——
“真就管釣不管追啊。”
沈楹茉以為聽錯，這語氣聽起來，太不像梁嘉現了。
但她還是回了下頭。
梁嘉現就這樣靜靜地看著她說：“好不負責。”
**
“終於回來啦？”
推開宿舍門，夏樂瑤拖長的音調響起。
沈楹茉含糊地嗯了下，看見夏樂瑤滿臉暧昧的笑容，閃躲抿了抿嘴唇。她動作很快，將一份糖炒板栗放她桌上，試圖堵住她的嘴。
夏樂瑤封口費收了，但嘴巴堵不住，她剝開一顆板栗塞嘴裏，誇張地瞇起眼睛品味，“好甜呀，冬天雪夜甜甜暖暖的糖炒栗子，哇哦，是戀愛的感覺。”
沈楹茉吹了一路冷風還亂糟糟的腦子，應付不來，招架不住地求饒，“我洗澡去了。”
夏樂瑤：“害羞啦？”
“......沒有，不要亂說。”
沈楹茉真沒害羞，就是大腦亂得要燒了。
她脫掉羽絨服，拉開衣櫃找衣服。抱著睡衣鉆進陽臺洗手間前，夏樂瑤還在身後意味深長地嘖嘖，“快要墜入愛河的女人啊......”
沈楹茉逃離的速度更快了，反手關上陽臺門，將夏樂瑤的聲音物理屏蔽掉。
......真是煩死了！
那個科技展沈楹茉最後沒有去。
不止因為答應了要陪夏樂瑤剪頭發沒空，更多是她摸不清自己，更拿捏不透梁嘉現的意思，內心下意識地在躲。
元旦過後，柯曼寧又請了幾天才返的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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