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副將 爽！
關燈
小
中
大
第87章 副將 爽！
墨蕪望著陸鶴津遠去的背影, 直到那抹玄色徹底消失在雲路盡頭，才敢直起身來。他掌心早已被指甲掐出幾道月牙形的紅痕，此刻才覺出疼來。
藏書閣的門大敞著, 裏頭空無一人。墨蕪站在門檻外遲疑片刻, 終究沒敢踏進去。帝君方才說禾雪晝在文殊臺值房，可司命分明告訴他人在藏書閣……
但此時不是在軍中, 墨蕪行事處處受制, 不敢真在外邊亂晃悠, 只得帶著滿頭疑惑轉去文殊臺。
而導致一群人兵荒馬亂的罪魁禍首, 此刻已經飄飄然置身事外。
禾雪晝掐訣回到值房時，衣袖還帶著藏書閣內沾染到的陳年書卷上特有的黴味。
他迅速整理好略顯淩亂的衣襟, 將案上攤開的文書重新碼放整齊，又取出一卷空白的宣紙鋪在面前, 提筆蘸墨，做出一副伏案疾書的模樣。
任誰來看到了，都要誇一句禾仙官案牘勞形, 為了九重天的未來兢兢業業。
筆尖剛觸及紙張，門外便傳來腳步聲。禾雪晝手腕一抖, 墨汁在紙張上洇開一小片。
他佯裝鎮定地擡頭，正瞧見墨蕪站在門外，眼底帶著壓不住的欣喜。
“墨蕪？”
禾雪晝擱下筆，恰到好處地露出幾分驚訝，“你怎麽來了。阿姐派你回來的？可是有什麽事？”
墨蕪立在門外，素色衣袍襯得他眉目愈發清朗。他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腰間佩劍，摸到一片空才發覺自己早在司命星君那裏卸了武器。
他喉結滾動兩下才開口：“主帥命我回來送軍報，順道……”
墨蕪話音忽頓，目光掃過案上墨跡未幹的文書, 聲音不自覺地放輕：“三殿下近日可好？”
禾雪晝廣袖輕拂，將染汙的宣紙團入掌心，輕輕一擲，正好落盡紙簍子裏。
他蒼藍眸子裏恰到好處地浮起三分驚喜七分關切：“阿姐在歸墟可還順利？那日她走的匆忙，我都沒來得及去送她。”
他起身時衣袂帶起一陣松墨香，案頭那枝新插的鮮花隨著他的動作輕顫。
墨蕪望著他眼尾未散的薄紅，心頭驀地一軟：“主帥一切安好。只是擔心殿下你一人在這九重天上不習慣，所以遣末將回來看看。”
禾雪晝心下了然。
估計是雲堯不知道從什麽蛛絲馬跡裏咂摸出他最近不對勁，派人回來盯梢。
“無事便好。歸墟風急，我還擔心她有什麽急事。倒是難為你，還要這麽遠跑一趟。軍中辛苦，你與阿姐都要註意身體。”
禾雪晝往日裏“壞事”幹的不少，自然知曉裝無辜該用什麽表情。
他勾起嘴角，眼睛裏映著天光，正青色官服襯得禾雪晝一派溫潤如玉的好模樣。誰也不會想到半刻鐘之前，這人正在藏書閣裏和情郎私會。
墨蕪望著他唇邊那抹淺笑，一時竟忘了答話。直到檐外傳來仙鶴清唳，才如夢初醒般從懷中取出雲紋錦書：“主帥一切安好。這是她讓末將捎來的家書，還有……”
他忽然噤聲，從袖中摸出個青玉小瓶，指尖在瓶身上輕輕摩挲：“龍淵湖底的寒玉髓，可鎮心神。三殿下近日案牘勞形……”
禾雪晝執筆的手微微一頓，扇骨上的青鸞紋在光影間流轉。他目光掃過那枚玉瓶，忽然以袖掩唇輕咳兩聲，提高了聲音：“墨副將有心了。只是文殊臺規矩嚴，外物不便私受。”
墨蕪的手僵在半空，青玉瓶在掌心微微發燙。他望著禾雪晝並不想接手自己的東西，忽然覺得喉間哽了塊燒紅的炭。
禾雪晝瞧著他這幅失魂落魄的樣子到底還是不忍心，壓低了聲音慢慢解釋：“並不是我有意推拒。實在是近日九重天上人多眼雜，加之阿姐如今不在，實在不好再節外生枝。”
墨蕪聞言一怔，隨即會意地收回玉瓶，眼中閃過一絲黯然。他低頭時，額前碎發遮住了眼底翻湧的情緒。
禾雪晝往日在羲和山中何等肆意灑脫？何時變得做事還要看旁人臉色？
這九重天實在是個吃人不吐骨頭的爛地方。
“是末將考慮不周。”
他聲音發緊，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手中瓶身，“只是……三殿下近日可有什麽需要？主帥臨行前特意囑咐……”
禾雪晝輕輕搖頭，眉目舒展，語氣溫和：“我一切都好。倒是你，難得回來一趟，不如去司命殿坐坐。她近日新得了些好茶，想必很樂意招待你。”
他話裏話外都是送客的意思，偏生語氣溫軟，讓人挑不出錯處。
墨蕪喉結滾動，忽然上前一步：“三殿下！”
這一聲喊得突兀，連檐下棲息的仙鶴都被驚得振翅而起。禾雪晝筆尖一頓，墨汁在宣紙上暈開一片。
“末將……”
墨蕪深吸一口氣，藏在袖中的手攥得死緊，“末將確實聽聞近日九重天上不太平。若您有需要，末將就是豁出性命去也……”
“墨蕪。”
禾雪晝忽然正色，指尖在案幾上輕輕一叩。
這一聲不輕不重，卻讓墨蕪瞬間噤聲。
“你如今是阿姐的副將，一言一行都代表著阿姐，代表著羲和山。”他聲音依舊溫和，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力度，“有些話，不該說；有些事，不該問。”
窗外忽然刮過一陣風，吹得案頭花瓣簌簌而落。
窗戶未關，屋外的風吹進來，一片花瓣沾在禾雪晝肩頭，墨蕪下意識想伸手拂去，卻在半途硬生生停住。
“末將知錯。”他單膝跪地，聲音發啞。
禾雪晝望著他緊繃的脊背，忽然嘆了口氣，到底還是舍不得說重話：“起來吧。阿姐的信我收下了，你……”
他指尖輕點案幾，示意墨蕪起身，“你且去司命殿歇息片刻，待我回完這封家書，再與你好好一敘。”
墨蕪垂首應是，起身時目光掃過案頭那枝新折的花枝。
那花瓣上還沾著晨露，花枝切口整齊，顯是被人精心修剪過。
禾雪晝順著他的視線望去，蒼藍眸子裏閃過一絲慌亂，隨即又恢覆平靜，隨意編了個借口：“司命前日送來的，說是能提神醒腦。”
墨蕪神色一僵。
他壓根都沒想問這花的事情，但禾雪晝似乎對此相當在意。
若真是司命星君所贈，他又何須如此緊張？
墨蕪的目光在那花枝上停留了一瞬，隨即若無其事地移開。他拱手行禮，聲音平穩：“末將告退。”
墨蕪的聲音像是從很遠的地方傳來。他轉身時衣袖帶翻了案幾邊的茶盞，滾燙的茶水潑在衣服上，洇開一片深色痕跡。
禾雪晝下意識要去扶，卻被墨蕪一把攥住手腕。青年將領眼底翻湧著覆雜的情緒，最終化作一聲苦笑：“殿下不必送了。末將……這就去司命殿。”
他松開手時，指尖在禾雪晝腕間留下一道紅痕，像是某種無言的印記。
待墨蕪的身影消失在回廊盡頭，禾雪晝才長舒一口氣，跌坐在椅上。他望著案頭那枝花，忽然覺得胸口發悶。
窗外，一片花瓣被風吹落，打著旋兒飄進屋內，正好落在展開的信紙上。禾雪晝盯著那片花瓣看了許久，忽然輕笑一聲。
“躲夠了？”
他頭也不擡地說道，聲音裏帶著幾分無奈。
書架後的陰影裏，陸鶴津慢悠悠地踱步而出。他指尖還捏著一片花瓣，顯然是方才故意丟進來的。
“我何時躲了？”
陸鶴津邁步入內，指尖輕輕撫過他腕上紅痕：“疼麽？”
“墨蕪不是有意的。”禾雪晝抽回手，“他只是……”
“只是心悅你。”
陸鶴津接話道，聲音裏帶著幾分危險的意味，“就像我一樣。”
禾雪晝擡眸看他，忽然笑了：“你這是吃味了？”
陸鶴津走到案前，俯身從袖中掏出一枝桃花，輕輕插在禾雪晝的發間，“我同小輩計較什麽？不過是去給你折了枝新花。”
禾雪晝擡眸，正對上陸鶴津含笑的眼。那雙眼裏的溫柔幾乎要溢出來，讓他一時忘了言語。
“墨蕪他......”
禾雪晝剛開口，就被陸鶴津的指尖按住了唇。
“我知道。”
陸鶴津的聲音很輕，“你不必解釋。”
禾雪晝眨了眨眼，忽然覺得眼眶有些發熱。他低頭掩飾自己的失態，卻聽見陸鶴津繼續說道：“不過——”
他故意拖長了音調，語氣忽然變得危險，“你方才說那花是司命送的？”
禾雪晝心頭一跳，暗道不好。他擡頭正要辯解，卻見陸鶴津已經俯身湊近，在他耳邊輕聲道：“看來是我送的花不夠多，讓你記不清是誰送的了。”
溫熱的氣息噴灑在耳畔，禾雪晝的耳尖瞬間紅得滴血。他慌亂地推開陸鶴津，卻被人順勢捉住了手腕。
“小心眼！”
禾雪晝一把拍開陸鶴津的手，眼睛瞪得滾圓，“還說沒吃醋？這酸味都要熏死人了。”
陸鶴津被拍開的手在半空中頓了頓，轉而輕輕捏住禾雪晝的下巴。
他指尖沾著桃花的香氣，在禾雪晝鼻尖上點了點：“我若是真小心眼，方才就該當著墨蕪的面把這花□□發間。”
“你敢！”
禾雪晝蒼藍的眸子瞪得更圓了，發間那枝桃花隨著他仰頭的動作輕輕晃動，花瓣掃過陸鶴津的手背，像羽毛撓在心上。
陸鶴津喉結滾動，低頭吻了吻禾雪晝的發頂。
他俯身咬住禾雪晝發間那片不安分的花瓣。
桃花汁液在唇齒間迸開，帶著清甜的苦澀。
“你——”
禾雪晝話未說完，就被堵住了唇。陸鶴津的吻帶著懲罰意味，舌尖掃過他敏感的齒列，將那點桃花香盡數卷走。
直到禾雪晝喘不過氣推他肩膀，陸鶴津才戀戀不舍地退開些許，拇指抹去他唇角的水光：“現在記住了？這花是誰送的？”
禾雪晝胸口劇烈起伏，發間的桃花早被揉得七零八落。他擡腳就往陸鶴津小腿上踹：“混賬東西！這是我值房！”
-----------------------
作者有話說：戰鬥，戰鬥爽！
我結束答辯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
墨蕪望著陸鶴津遠去的背影, 直到那抹玄色徹底消失在雲路盡頭，才敢直起身來。他掌心早已被指甲掐出幾道月牙形的紅痕，此刻才覺出疼來。
藏書閣的門大敞著, 裏頭空無一人。墨蕪站在門檻外遲疑片刻, 終究沒敢踏進去。帝君方才說禾雪晝在文殊臺值房，可司命分明告訴他人在藏書閣……
但此時不是在軍中, 墨蕪行事處處受制, 不敢真在外邊亂晃悠, 只得帶著滿頭疑惑轉去文殊臺。
而導致一群人兵荒馬亂的罪魁禍首, 此刻已經飄飄然置身事外。
禾雪晝掐訣回到值房時，衣袖還帶著藏書閣內沾染到的陳年書卷上特有的黴味。
他迅速整理好略顯淩亂的衣襟, 將案上攤開的文書重新碼放整齊，又取出一卷空白的宣紙鋪在面前, 提筆蘸墨，做出一副伏案疾書的模樣。
任誰來看到了，都要誇一句禾仙官案牘勞形, 為了九重天的未來兢兢業業。
筆尖剛觸及紙張，門外便傳來腳步聲。禾雪晝手腕一抖, 墨汁在紙張上洇開一小片。
他佯裝鎮定地擡頭，正瞧見墨蕪站在門外，眼底帶著壓不住的欣喜。
“墨蕪？”
禾雪晝擱下筆，恰到好處地露出幾分驚訝，“你怎麽來了。阿姐派你回來的？可是有什麽事？”
墨蕪立在門外，素色衣袍襯得他眉目愈發清朗。他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腰間佩劍，摸到一片空才發覺自己早在司命星君那裏卸了武器。
他喉結滾動兩下才開口：“主帥命我回來送軍報，順道……”
墨蕪話音忽頓，目光掃過案上墨跡未幹的文書, 聲音不自覺地放輕：“三殿下近日可好？”
禾雪晝廣袖輕拂，將染汙的宣紙團入掌心，輕輕一擲，正好落盡紙簍子裏。
他蒼藍眸子裏恰到好處地浮起三分驚喜七分關切：“阿姐在歸墟可還順利？那日她走的匆忙，我都沒來得及去送她。”
他起身時衣袂帶起一陣松墨香，案頭那枝新插的鮮花隨著他的動作輕顫。
墨蕪望著他眼尾未散的薄紅，心頭驀地一軟：“主帥一切安好。只是擔心殿下你一人在這九重天上不習慣，所以遣末將回來看看。”
禾雪晝心下了然。
估計是雲堯不知道從什麽蛛絲馬跡裏咂摸出他最近不對勁，派人回來盯梢。
“無事便好。歸墟風急，我還擔心她有什麽急事。倒是難為你，還要這麽遠跑一趟。軍中辛苦，你與阿姐都要註意身體。”
禾雪晝往日裏“壞事”幹的不少，自然知曉裝無辜該用什麽表情。
他勾起嘴角，眼睛裏映著天光，正青色官服襯得禾雪晝一派溫潤如玉的好模樣。誰也不會想到半刻鐘之前，這人正在藏書閣裏和情郎私會。
墨蕪望著他唇邊那抹淺笑，一時竟忘了答話。直到檐外傳來仙鶴清唳，才如夢初醒般從懷中取出雲紋錦書：“主帥一切安好。這是她讓末將捎來的家書，還有……”
他忽然噤聲，從袖中摸出個青玉小瓶，指尖在瓶身上輕輕摩挲：“龍淵湖底的寒玉髓，可鎮心神。三殿下近日案牘勞形……”
禾雪晝執筆的手微微一頓，扇骨上的青鸞紋在光影間流轉。他目光掃過那枚玉瓶，忽然以袖掩唇輕咳兩聲，提高了聲音：“墨副將有心了。只是文殊臺規矩嚴，外物不便私受。”
墨蕪的手僵在半空，青玉瓶在掌心微微發燙。他望著禾雪晝並不想接手自己的東西，忽然覺得喉間哽了塊燒紅的炭。
禾雪晝瞧著他這幅失魂落魄的樣子到底還是不忍心，壓低了聲音慢慢解釋：“並不是我有意推拒。實在是近日九重天上人多眼雜，加之阿姐如今不在，實在不好再節外生枝。”
墨蕪聞言一怔，隨即會意地收回玉瓶，眼中閃過一絲黯然。他低頭時，額前碎發遮住了眼底翻湧的情緒。
禾雪晝往日在羲和山中何等肆意灑脫？何時變得做事還要看旁人臉色？
這九重天實在是個吃人不吐骨頭的爛地方。
“是末將考慮不周。”
他聲音發緊，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手中瓶身，“只是……三殿下近日可有什麽需要？主帥臨行前特意囑咐……”
禾雪晝輕輕搖頭，眉目舒展，語氣溫和：“我一切都好。倒是你，難得回來一趟，不如去司命殿坐坐。她近日新得了些好茶，想必很樂意招待你。”
他話裏話外都是送客的意思，偏生語氣溫軟，讓人挑不出錯處。
墨蕪喉結滾動，忽然上前一步：“三殿下！”
這一聲喊得突兀，連檐下棲息的仙鶴都被驚得振翅而起。禾雪晝筆尖一頓，墨汁在宣紙上暈開一片。
“末將……”
墨蕪深吸一口氣，藏在袖中的手攥得死緊，“末將確實聽聞近日九重天上不太平。若您有需要，末將就是豁出性命去也……”
“墨蕪。”
禾雪晝忽然正色，指尖在案幾上輕輕一叩。
這一聲不輕不重，卻讓墨蕪瞬間噤聲。
“你如今是阿姐的副將，一言一行都代表著阿姐，代表著羲和山。”他聲音依舊溫和，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力度，“有些話，不該說；有些事，不該問。”
窗外忽然刮過一陣風，吹得案頭花瓣簌簌而落。
窗戶未關，屋外的風吹進來，一片花瓣沾在禾雪晝肩頭，墨蕪下意識想伸手拂去，卻在半途硬生生停住。
“末將知錯。”他單膝跪地，聲音發啞。
禾雪晝望著他緊繃的脊背，忽然嘆了口氣，到底還是舍不得說重話：“起來吧。阿姐的信我收下了，你……”
他指尖輕點案幾，示意墨蕪起身，“你且去司命殿歇息片刻，待我回完這封家書，再與你好好一敘。”
墨蕪垂首應是，起身時目光掃過案頭那枝新折的花枝。
那花瓣上還沾著晨露，花枝切口整齊，顯是被人精心修剪過。
禾雪晝順著他的視線望去，蒼藍眸子裏閃過一絲慌亂，隨即又恢覆平靜，隨意編了個借口：“司命前日送來的，說是能提神醒腦。”
墨蕪神色一僵。
他壓根都沒想問這花的事情，但禾雪晝似乎對此相當在意。
若真是司命星君所贈，他又何須如此緊張？
墨蕪的目光在那花枝上停留了一瞬，隨即若無其事地移開。他拱手行禮，聲音平穩：“末將告退。”
墨蕪的聲音像是從很遠的地方傳來。他轉身時衣袖帶翻了案幾邊的茶盞，滾燙的茶水潑在衣服上，洇開一片深色痕跡。
禾雪晝下意識要去扶，卻被墨蕪一把攥住手腕。青年將領眼底翻湧著覆雜的情緒，最終化作一聲苦笑：“殿下不必送了。末將……這就去司命殿。”
他松開手時，指尖在禾雪晝腕間留下一道紅痕，像是某種無言的印記。
待墨蕪的身影消失在回廊盡頭，禾雪晝才長舒一口氣，跌坐在椅上。他望著案頭那枝花，忽然覺得胸口發悶。
窗外，一片花瓣被風吹落，打著旋兒飄進屋內，正好落在展開的信紙上。禾雪晝盯著那片花瓣看了許久，忽然輕笑一聲。
“躲夠了？”
他頭也不擡地說道，聲音裏帶著幾分無奈。
書架後的陰影裏，陸鶴津慢悠悠地踱步而出。他指尖還捏著一片花瓣，顯然是方才故意丟進來的。
“我何時躲了？”
陸鶴津邁步入內，指尖輕輕撫過他腕上紅痕：“疼麽？”
“墨蕪不是有意的。”禾雪晝抽回手，“他只是……”
“只是心悅你。”
陸鶴津接話道，聲音裏帶著幾分危險的意味，“就像我一樣。”
禾雪晝擡眸看他，忽然笑了：“你這是吃味了？”
陸鶴津走到案前，俯身從袖中掏出一枝桃花，輕輕插在禾雪晝的發間，“我同小輩計較什麽？不過是去給你折了枝新花。”
禾雪晝擡眸，正對上陸鶴津含笑的眼。那雙眼裏的溫柔幾乎要溢出來，讓他一時忘了言語。
“墨蕪他......”
禾雪晝剛開口，就被陸鶴津的指尖按住了唇。
“我知道。”
陸鶴津的聲音很輕，“你不必解釋。”
禾雪晝眨了眨眼，忽然覺得眼眶有些發熱。他低頭掩飾自己的失態，卻聽見陸鶴津繼續說道：“不過——”
他故意拖長了音調，語氣忽然變得危險，“你方才說那花是司命送的？”
禾雪晝心頭一跳，暗道不好。他擡頭正要辯解，卻見陸鶴津已經俯身湊近，在他耳邊輕聲道：“看來是我送的花不夠多，讓你記不清是誰送的了。”
溫熱的氣息噴灑在耳畔，禾雪晝的耳尖瞬間紅得滴血。他慌亂地推開陸鶴津，卻被人順勢捉住了手腕。
“小心眼！”
禾雪晝一把拍開陸鶴津的手，眼睛瞪得滾圓，“還說沒吃醋？這酸味都要熏死人了。”
陸鶴津被拍開的手在半空中頓了頓，轉而輕輕捏住禾雪晝的下巴。
他指尖沾著桃花的香氣，在禾雪晝鼻尖上點了點：“我若是真小心眼，方才就該當著墨蕪的面把這花□□發間。”
“你敢！”
禾雪晝蒼藍的眸子瞪得更圓了，發間那枝桃花隨著他仰頭的動作輕輕晃動，花瓣掃過陸鶴津的手背，像羽毛撓在心上。
陸鶴津喉結滾動，低頭吻了吻禾雪晝的發頂。
他俯身咬住禾雪晝發間那片不安分的花瓣。
桃花汁液在唇齒間迸開，帶著清甜的苦澀。
“你——”
禾雪晝話未說完，就被堵住了唇。陸鶴津的吻帶著懲罰意味，舌尖掃過他敏感的齒列，將那點桃花香盡數卷走。
直到禾雪晝喘不過氣推他肩膀，陸鶴津才戀戀不舍地退開些許，拇指抹去他唇角的水光：“現在記住了？這花是誰送的？”
禾雪晝胸口劇烈起伏，發間的桃花早被揉得七零八落。他擡腳就往陸鶴津小腿上踹：“混賬東西！這是我值房！”
-----------------------
作者有話說：戰鬥，戰鬥爽！
我結束答辯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