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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6章 情敵 讓我們給陸某上點危機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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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6章 情敵 讓我們給陸某上點危機感

“砰——”

雲堯手一抖, 掀翻了面前的桌案。

這動靜惹的她帳外衛兵側目,墨蕪掀簾進來,臉上一派擔憂之色:“主帥有何事, 可是軍務出了差錯?”

雲堯自知失態, 清了清嗓子:“一時手滑,無事。”

墨蕪感覺自己聽到了什麽不得了的話。

雲堯手滑?

那可真是個不太好笑的笑話。

墨蕪正想退出去, 突然被雲堯叫住。她快速略過地上一堆書卷, 從中挑了一卷遞給墨蕪:“你親自回去, 把這份軍報送給四方閣。順路幫我去瞧瞧阿晝如今在做什麽。”

墨蕪心下了然, 這是讓他回去瞧瞧禾雪晝是否一切都好。

禾雪晝上九重天任職去的匆忙,墨蕪還未趕得及去送他。

他從雲堯手中接過軍報時, 指尖幾不可察地顫了一下。

“屬下領命。”他低頭應聲,上眼瞼遮住了眼底一閃而過的暗喜。

走出營帳時, 墨蕪將那份軍報緊緊貼在胸前。歸墟的風掠過他發燙的耳尖,卻吹不散心頭翻湧的悸動。

自從百年前禾雪晝在征兵令下庇護了龍淵湖,那道身影就在他心底紮了根。

“墨副將這是要去哪兒?”

路過的天兵向他行禮。

墨蕪腳步一頓, 衣袍在風中輕揚:“奉雲帥之命,回九重天送軍報。”

他說得輕描淡寫, 卻無人知曉他袖中攥緊的拳頭。光是馬上能見到禾雪晝這個念頭,就讓他喉頭發緊。

上次見面還是在之前羲和山的春宴上,那人執扇立於扶桑樹下,衣袂間落滿細碎的花影。

也不知他在九重天上一切是否順遂,有無被人為難。瓊樓玉宇之上的規矩多的讓人心驚,羲和山的春風不該被拘束再此處。

墨蕪踏上九重天時,正值雲霞漫天。他站在南天門外,望著遠處巍峨的宮殿群,心跳不由加快了幾分。

值守的天兵瞧見他腰間令牌, 倒是規規矩矩放了行。天兵們還順便問了一嘴:“可是雲帥派您回來?”

墨蕪微微頷首,將雲堯的軍報取出示意。守衛連忙讓開道路,恭敬道:“大人快去吧,如今四方閣是司命星君主事,您沿著這條雲路直走便是。”

墨蕪知曉這守衛是看在雲堯和司命的面子上才態度如此恭敬,頷首回了一禮,便匆匆離去。

穿過層層宮闕,墨蕪的腳步越來越快。

早些把這軍報送到,他便能早些去找禾雪晝。

司命她原本還無所事事的伏案小憩,瞧見墨蕪出現在門口時,猛地起身,差點閃到腰。

雲堯怎麽派副將回來了!難不成自己幹的“好事”已經被發現了?

那不對啊,如果是如此,雲堯早該自己親自殺回來了!

司命星君端了這麽久的命盤最終還是“咣當”一聲砸在案幾上,她瞧著法器邊角磕出來的小豁口,心都在滴血。

有得花不少年的修為去修了。

她起身時紫衣廣袖帶翻了茶盞。殿內完全是一派兵荒馬亂的場景。

司命強作鎮定地攏了攏散亂的鬢發,指尖在命盤上無意識地劃出幾道淩亂星軌,似乎剛才的一切都是在推演天命,並不是她一時心虛。

“墨副將怎麽親自回來了?”

司命的聲音比平日高了八度,“可是前線出了什麽岔子?”

墨蕪將雲堯的軍報雙手奉上,眼角餘光卻不住往殿外瞟:“主帥命我送加急軍報。另外……”

他頓了頓,耳尖泛起可疑的紅暈,“想順道探望三殿下。”

司命眼皮一跳,突然劇烈咳嗽起來,用手帕掩住的嘴角的抽搐。

好戲!這可是天大的好戲!就是這折子戲可千萬不能唱起來 ,要不然別說墨蕪,就連她這個星君都沒辦法獨善其身。

她眼中閃過一絲精光,命盤上的星軌突然瘋狂旋轉。

“阿晝啊,他最近一切都好。”

司命拖長聲調,突然壓低聲音:“他現在應該在文殊臺後殿的藏書閣整理文書。近來實物實在是繁多,文殊臺的人恨不得一個掰成兩個用。不過——”

她意味深長地瞥了眼墨蕪腰間的佩劍,“你最好換身行頭再去找他。紫雲宮謀逆的事情還未過去,此時還是要謹言慎行,多註意些才好。”

墨蕪聞言一怔,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劍柄上用來防滑的纏繩。

司命的話像一盆冷水澆在他發熱的頭腦上,讓他想起九重天上如今風聲鶴唳的局勢。

“多謝星君提點。”他低頭行禮,聲音裏帶著幾分克制,“不知星君這裏可有……”

司命早已看透他的心思,紫袖一揮,一套素色常服便出現在案幾上:“有的有的,什麽都有。墨副將遠道而來,風塵仆仆,換身衣裳再去見人也不遲。”

墨蕪耳根發燙,接過衣物時指尖微微顫抖。司命背過身去,扒拉出傳訊玉筒就給禾雪晝遞消息。

司命:阿晝!你阿姐派人回來看你了!

司命:祖宗你可千萬藏好了,可千萬別被發現,我這小命還想著多留幾年。

司命:我不想被雲堯打。

禾雪晝收到她消息的時候正在藏書閣找文書。

被某人一堆消息叨擾的禾仙官有些不高興。

難不成在司命眼裏,他整日就是風花雪月,沒有一點正事要幹?紫雲宮倒了,留下來的爛攤子一堆,再加上歸墟那邊的軍報文書,他也是忙的很,日日不得閑。

不大高興的禾仙官只回了她簡簡單單一個字。

“哦。”

禾雪晝擡手正要去拿書架頂層的賬冊,沒想到被人搶先一步。

陸鶴津把書拿下來遞進人懷裏,從身後虛虛攬著他的腰:“怎麽不高興?”

確實不大高興的禾仙官掙開這個懷抱,把書往陸鶴津懷裏一拍,但又在看見他熬的泛紅的眼角時收了力道。

文殊臺忙,陸鶴津在昭明閣只會更忙 。

禾雪晝指尖在賬冊封皮上輕輕一敲:“帝君要批紅的折子可都看完了,怎麽有空往藏書閣跑?”

他說話時雖然還是冷著臉,但語氣裏帶著幾分自己都未察覺的關切。

陸鶴津順勢握住他欲抽離的手腕,將人往書架間的陰影處帶了帶:“昨日批到醜時,還剩三成。”

“那你今日還有空來找我?”禾雪晝擡眼,擡手點了點他的肩膀。

“每日既有時間看折子,就有時間來找你。”

“不正經。”

禾雪晝又想到剛才司命給自己發的傳訊,嘴角往下壓壓,“再這麽偷懶,我明日就寫一折,說你近日懈怠,不思政務。”

“那我今夜通宵將事務理完。”陸鶴津抓住他的手不放,往自己胸口按。

“胡鬧!晚上不休息,是等著去做夜游神?”

二人躋身在藏書架狹小的空間內,稍一轉身就要碰倒東西。

無人會知曉,在文殊臺的藏書閣裏還藏著這樣一對野鴛鴦。

藏書閣地處偏遠,除了領了差事要找書冊的仙官,平日鮮少有人來。墨蕪找到地方的時候就瞧見藏書閣大門緊閉,無人值守,靜悄悄的一片。

他試探性敲了敲門:“三殿下,你在嗎?”

屋內快要親在一起的二人俱是一楞。

“我阿姐派人來逮我了。”

禾雪晝撐著陸鶴津的肩膀,眼裏蒙了一層水光。

“要我走麽?”

陸鶴津抵著他的額頭,手還攬著禾雪晝的腰。

雖說這人現在很有自覺,但臉上的表情怎麽看怎麽委屈。

每日晨起見面要翻窗,送東西都送的偷偷摸摸,連好不容易私下見一面都提心吊膽,仿佛他陸鶴津真是個見不得光的情人。

還是要早些過了明路才好。

看著陸鶴津略微失落,禾雪晝居然起了逗人的心思。

“總不好每次都要你躲。”

禾雪晝暫時無視了門口的敲門聲,反而揪住陸鶴津的衣領把人往下拽了拽,兩個人側臉幾乎貼在一起,溫熱的呼吸掃在陸鶴津耳邊,讓他不敢輕易動作。

“這次,我躲。”

禾雪晝出壞主意的速度比司命寫話本子時靈感冒出來的速度還要快。

陸鶴津瞧著他笑的狡黠的模樣就知道要遭,摟著人的手收緊幾分:“人可是來找你的。真不見?”

“誰知道阿姐這次抓住我的什麽小辮子。這些時日我分明安分的很。”

禾雪晝的手在陸鶴津腰間擰了一把,示意他松手。兩個人又拉拉扯扯一陣,直到門口的敲門聲更加急促,這才堪堪分開。

“幹脆直接告訴雲帥?她如今遠在歸墟,想來暫且騰不出手收拾我。”

陸鶴津盯著禾雪晝的臉,說的認真。

然後,帝君就被禾仙官狠狠瞪了一眼。

“你敢!”

禾雪晝可太了解雲堯了。真要讓他阿姐知道這件事,恐怕她能拎著槍就殺回來。

再一個,墨蕪對自己有心思禾雪晝是知道的一清二楚。

往日他尚且能當是後輩分不清崇敬之情,如今可不行。

他總不好耽誤別人。

更不想讓陸鶴津誤會。

陸鶴津捋過禾雪晝的鬢發,有些無耐地嘆了口氣。

“阿晝好狠的心,留我一人再此。”

被肉麻到的三殿下有些羞惱,又狠狠在陸鶴津腰間擰了一把,然後掐個訣就跑了。

實在不知道他到底躲的是誰。

墨蕪的敲門聲愈發急促,指節叩在檀木門板上的悶響在寂靜的藏書閣內格外清晰。他正欲再喚,門扉卻突然從內打開。

陸鶴津玄色衣袍上金線繡的紋樣晃得他眼前一花。

“帝、帝君?”墨蕪倉促行禮時險些被門檻絆倒,喉結劇烈滾動兩下才找回聲音,“末將不知您在此處……”

陸鶴津指尖還繞了根頭發,他聞言漫不經心地將手背到身後:“墨副將遠道而來,可是雲帥有要事?”

“末將奉主帥之命送軍報。”

墨蕪低頭盯著腳下的地面,忽然註意到帝君腰間玉佩的絳繩松散。

好像是被什麽人故意扯松了一樣。

墨蕪的目光在那松散的絳繩上停留了一瞬,隨即迅速移開。他垂首而立,喉結微動,卻不敢多問半句。

陸鶴津的私事,還輪不到他過問。

“送軍報應當在四方閣。”

陸鶴津低頭看著墨蕪,心緒不明。

“軍報已呈給司命星君。”他聲音幹澀,“末將只是順道來探望三殿下。”

陸鶴津指尖輕輕摩挲著那根青絲,神色莫測:“近日文殊臺事務繁多,禾卿事務繁忙,想來不便見客。”

墨蕪聞言擡頭,眼中閃過一絲落寞。

他隨即又想到什麽,補充一句:“末將是奉了主帥之命回來探親。只見一面,不會耽誤時間。”

藏書閣內一時靜得可怕。墨蕪能聽見自己急促的心跳聲,而陸鶴津只是靜靜看著他,那雙深不見底的眼睛仿佛能看透人心。

“主帥很擔心三殿下。”

墨蕪突然擡頭,梗著脖子直視陸鶴津,“她還托末將帶了封家書。求帝君讓我見他一面。”

兩人對視許久,直到冷汗流進眼裏引起刺痛,墨蕪才驚覺自己身後的衣衫已經被冷汗浸透了。

陸鶴津完全沒在意墨蕪到底說了什麽。他背在身後的手將禾雪晝掉下的那根頭發絲細細收進袖中,又捋了捋袖口的布料。

他忽然輕笑一聲,那笑意卻未達眼底:“你倒是忠心。”

墨蕪還跪在磚石地上,肩膀繃得死緊。

陸鶴津掠過他走出藏書閣,玄色衣角帶出一陣風。

“若要找人,去文殊臺值房便是。會有人為你引路。”

墨蕪緊繃的肩膀驟然松懈,抱拳時指節發白:“多謝帝君體恤。”

陸鶴津不置可否,未曾多做停留。

他看的真切,這個副將那裏是要完成雲堯的差事?分明是要找機會見禾雪晝!梗著脖子與他對峙時分明大膽的很!

些許煩躁從心底升起,陸鶴津藏在袖中的手握緊成拳。

得抓緊把人拐回家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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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做完了答辯PPT,火速更新一章。

我好勤勞,大家可以愛我一下嗎

等我29號答辯完!我又是一條好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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