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起惑 姐姐：不對勁啊最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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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5章 起惑 姐姐：不對勁啊最近
“你松開。”
禾雪晝被鬧的有些惱了。
“不松。”
有人抱到手之後得寸進尺, 不識好歹。
“再不松手，下次就不放你進門了。”
禾雪晝被陸鶴津抱的有些熱，連帶著耳朵尖都往外冒熱氣。
“先生好狠的心, 難不成又要撇下我一個人走？”
陸鶴津壞心眼地提起這個塵封已久的稱呼, 唇齒間呼出的熱氣掠過禾雪晝的耳垂，帶起一陣顫抖。
“……”
於是, 不到一炷香時間後, 陸鶴津終於又走了一次禾雪晝值房的正門。
被人轟出來的。
禾雪晝趕人趕的幹凈利落毫無負擔。
好端端的胡亂叫什麽！
禾仙官用指尖捏了捏有些發燙的耳垂, 定了定心神, 走到書案前，提起筆, 卻久久落不下一個字。
好端端被人擾了休沐日清靜的禾仙官這下真的是要惱了。
被趕出房門的陸鶴津見自己真把人惹惱了，也不敢再貿然推門進去, 只能掐個訣悄悄繞到禾雪晝窗戶邊，可憐巴巴往裏張望。
“阿晝……”
他輕輕開口喚人。
禾雪晝沒好氣地把面前的紙團巴團巴砸過去：“再搗亂，我就給阿姐去信, 說這裏有個登徒子擾我清靜！”
陸鶴津一下子就閉了嘴，安生了。
自從那日禾雪晝終於送了口, 這些時日他過得太舒心得意，以至於都快要忘記了自己還有這麽一個“大姨子”需要考慮。
帝君與雲帥的關系向來一般。
當年陸鶴津閉關之前欽點了雲堯上九重天當差，雖說免了兩山兵役賦稅，但明眼人都看得出來這份“殊榮”長久不了。
等哪一日雲堯提不動槍的時候，就是這份殊榮到頭的時候。卸磨殺驢的意思再明顯不過。
這百年，雲堯一個人在九重天上兢兢業業，明和借口育雛，禾雪晝藏鋒於內，未必沒有留後路的意思。
唯一的變數就是帝君本人在青鸞身上栽了個大跟頭。
陸鶴津現在恨不得直接跑去和雲堯提親把人拐回家。
但某位帝君之前一直公事公辦, 對下屬向來是冷臉，一點不近人情。之前他對雲堯的態度可算不得親和，甚至可以說是帶了不少戒備。
思及此處，陸鶴津不由得打了個寒顫。
禾雪晝見窗外終於安靜下來，這才長舒一口氣。他揉了揉發燙的耳垂，提筆蘸墨，卻在落筆時發現墨汁早已幹了。
窗外傳來刻意壓低的輕咳。
禾雪晝筆尖一頓，有些幹澀的墨汁在宣紙上留下有些猙獰的痕跡。
他忽然想起那年人間的初雪，陸淵也是這般站在廊下，肩頭落滿細雪，卻固執地不肯抖落，說是要等先生來看第一眼。
“阿晝。”
陸鶴津不知道從哪裏又摸出來一碟桂花酥放在窗臺上，金黃的酥皮上綴著幹桂花，黃色的小花擺成歪歪扭扭的心形。
“我錯了。”
堂堂帝君此刻倒像個做錯事的孩童，聲音悶悶的透過窗戶傳進來。
禾雪晝瞧著那碟醜得別致的點心，心裏的火氣居然奇跡般消了大半。
“錯哪了？”
他故意板著臉，往窗邊挪了幾步，筆桿輕輕敲在窗框上。
禾雪晝不笑的時候眉眼清絕，如同高高懸在天上的明月，只可遠觀。
窗外的陸鶴津沈默了一瞬。
“不該提從前。”陸鶴津的聲音忽然認真起來，“不該讓你想起我留不住你的那些年。不該以兩山生計脅迫雲堯領兵，不該讓你在這九重天上只能藏鋒受委屈，不該在百年前把那些權術算計落到你和你家人頭上……”
他越說聲音越小，在心上人面前把這些骯臟心事剖開著實難堪。
外頭已經天光大亮，卻將陸鶴津低垂的眉眼映得格外清晰。帝君玄色衣袍上金線繡的日月紋在日光中依舊熠熠生輝，卻襯得他此刻的神情愈發落寞。
禾雪晝就這麽靜靜聽著他的剖白，睫毛顫了顫，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陰影。
他沈默的時間太久，久到陸鶴津以為今日他都不願意再同自己說話。
直到禾雪晝伸手奪過那碟歪歪扭扭的桂花酥，指尖在酥皮上輕輕一刮，將陸鶴津擺好的心形桂花幹掃的七零八落。
“難吃。”
禾雪晝撚了一塊放入口中，輕輕抖落指尖的碎屑，蒼藍眸子斜睨著窗外人，“九重天上連花開的都不如羲和山的好，這桂花一點香氣都沒有。”
陸鶴津怔怔望著他唇邊沾著的酥皮碎，喉結不自覺地滾動。
多年帝王心術練就的沈穩在此刻土崩瓦解，他慌亂地去摸袖中的帕子：“我明日再……”
“明日覆明日，明日何其多。”
禾雪晝伸手按住他要掏帕子的動作，眼睛亮的嚇人：“前塵之事，多究無意。但若是之後你再敢算計半分，我就……”
“我之後若是對你、對你家人再有半分算計，便叫我天雷加身，永墮——”
毒誓還沒發完，陸鶴津嘴裏就被禾雪晝塞了塊點心。
“誰許你日日發毒誓了。你若真再有旁的心思，我就回羲和山，你這輩子都別再想見我。”
禾雪晝伸出手指，抵在他心口。心跳落在指尖，摸的真切。
陸鶴津被桂花酥噎得咳嗽，卻舍不得吐出來。
他囫圇咽下點心，唇邊還沾著金黃的碎屑，嗓子裏噎得慌，向來端肅的帝君此刻竟顯出幾分狼狽。
“阿晝教訓的是。”
他舔了舔唇角，忽然抓住禾雪晝要縮回去的手腕，“那罰我日日來給你送禮可好？”
禾雪晝指尖一顫，桂花香混著陸鶴津掌心的溫度灼得他耳尖發燙。
窗外晨光正好，將兩人交疊的影子投在青磚地上，像極了一對交頸的鴛鴦。
“松手。”禾雪晝聲音發虛，“司命交代下來的文書還堆著……”
“司命她這幾日都告假了。”陸鶴津得寸進尺地摩挲他腕間青脈，“說是寫話本熬紅了眼。”
實際上是某位星君怕這幾日再來上工會撞見上司談情說愛，索性縮回司命殿，好好再多寫幾本話本子。
禾雪晝突然想起被自己扔進紙簍的那本《帝君與青鸞二三事》，頓時氣血上湧。他抽手要去關窗，卻被陸鶴津趁機塞進一本折子。
“阿姐之前的軍功和獎賞，這幾日我擬好了。我知曉你可能不在意這些身外之物，但多少是我一些心意，盼著阿姐消消氣。”
陸鶴津膩歪的話還沒說完，房外突然傳來急促的腳步聲。
“禾仙官可在？”文殊臺同僚的聲音伴著敲門聲響起，“司律臺要提紫雲宮的案卷，催的緊。有勞了。”
禾仙官難得沒搭理門外的催促。
禾雪晝定定瞧著窗外的陸鶴津，半晌擡起手，替他把有些松散的衣襟整理平整：“回去吧，你近日恐怕也忙得很。”
頓了頓，他又補充一句：“莫要急，我總是在的。”
得了一句好話的陸鶴津心花怒放，直到禾雪晝關了窗戶轉身去給同僚開門才依依不舍地離開。
他甚至開始盤算，到時候要出多少聘禮才配的上禾雪晝，把人騙回家供起來。
但目前他的當務之急還有一個。
要改善一下自己和大姨子的關系。
於是，遠在歸墟的雲堯最近覺得哪哪兒都不對勁。
往年寄回去的文書按照流程要等上許久，就連正常的供給用度都得被那群老頑固翻來覆去批鬥一番，最後不情不願把東西批下來，環環加碼。
雲堯為這這些破事沒少上火。
但這次不一樣，不光文書批覆的效率高了許多，就連司律臺跟來的那幾個掌令副史都安分守己，乖的不像話，沒給她找一點不痛快。
甚至連昭明閣送來的折子語氣都緩和不少，不再是以前那種公事公辦，辦不好事你就等著看的公文。
帝君在最後甚至願意加一句客套的問候。
雲堯想著司命那死丫頭終於也靠譜一次，想來在裏頭斡旋不少。
她這次出征在外事事順心，等回去要多送司命些稀罕玩意。
司命殿內，司命正趴在案幾上奮筆疾書，紫衣廣袖沾滿了墨漬。
她面前攤開的《帝君與青鸞二三事》最新篇章已經寫到了新的一卷，正是帝君求而不得的虐心橋段。
“星君！”小仙童慌慌張張跑進來，“雲帥的傳訊玉筒！”
司命手中的紫毫筆“啪嗒”掉在紙上，暈開一大片墨跡。她盯著嗡嗡作響的玉筒，像在看一條吐信的毒蛇。
“完了完了……”司命抓亂了自己梳得一絲不茍的發髻，“雲堯怎麽這個時候給我傳訊？難不成她已經都知道了？她要是知道我幫著帝君拐她弟弟，怕不是要先掀了我的司命殿！”
玉筒還在不依不饒地震動，司命深吸一口氣，指尖顫抖著註入靈力。
“司命！”雲堯的傳訊在殿內炸響，語氣裏是難得一見的輕松：“這次多虧有你幫襯著！許久沒打過這麽充裕的仗了，連司律臺那群刺頭這些時日都安分的不像話。等我回去請你去丹穴山賞景。你往日裏最饞的醴泉釀管夠。”
原本是好好的道謝，此刻聽到司命星君耳朵裏卻和催魂索命沒什麽區別。
真是夭壽了！
司命顫抖著手捧起玉筒，昧著良心應下：“順利就好，順利就好。你是為了整個九重天，天下蒼生勞累啊！我們這一切都好，好的不得了……我和阿晝都等著你早日回來呢！”
收到回話的雲堯覺得最近哪裏都是怪怪的。
怎麽司命連私人傳訊都開始同自己打官腔了？這可不是她的一貫作風。
她赤金色的瞳仁裏閃過一絲疑惑。
難不成是阿晝出事了？
可是這小子最近分明好得很，連傳訊都規規矩矩的每條都回，安分的不像話。
安分………
安分？
雲堯的手突然一抖。
她這個幼弟何時安分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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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周五晚上！
快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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禾雪晝趕人趕的幹凈利落毫無負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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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端端被人擾了休沐日清靜的禾仙官這下真的是要惱了。
被趕出房門的陸鶴津見自己真把人惹惱了，也不敢再貿然推門進去, 只能掐個訣悄悄繞到禾雪晝窗戶邊，可憐巴巴往裏張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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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晝教訓的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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禾雪晝指尖一顫，桂花香混著陸鶴津掌心的溫度灼得他耳尖發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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禾雪晝突然想起被自己扔進紙簍的那本《帝君與青鸞二三事》，頓時氣血上湧。他抽手要去關窗，卻被陸鶴津趁機塞進一本折子。
“阿姐之前的軍功和獎賞，這幾日我擬好了。我知曉你可能不在意這些身外之物，但多少是我一些心意，盼著阿姐消消氣。”
陸鶴津膩歪的話還沒說完，房外突然傳來急促的腳步聲。
“禾仙官可在？”文殊臺同僚的聲音伴著敲門聲響起，“司律臺要提紫雲宮的案卷，催的緊。有勞了。”
禾仙官難得沒搭理門外的催促。
禾雪晝定定瞧著窗外的陸鶴津，半晌擡起手，替他把有些松散的衣襟整理平整：“回去吧，你近日恐怕也忙得很。”
頓了頓，他又補充一句：“莫要急，我總是在的。”
得了一句好話的陸鶴津心花怒放，直到禾雪晝關了窗戶轉身去給同僚開門才依依不舍地離開。
他甚至開始盤算，到時候要出多少聘禮才配的上禾雪晝，把人騙回家供起來。
但目前他的當務之急還有一個。
要改善一下自己和大姨子的關系。
於是，遠在歸墟的雲堯最近覺得哪哪兒都不對勁。
往年寄回去的文書按照流程要等上許久，就連正常的供給用度都得被那群老頑固翻來覆去批鬥一番，最後不情不願把東西批下來，環環加碼。
雲堯為這這些破事沒少上火。
但這次不一樣，不光文書批覆的效率高了許多，就連司律臺跟來的那幾個掌令副史都安分守己，乖的不像話，沒給她找一點不痛快。
甚至連昭明閣送來的折子語氣都緩和不少，不再是以前那種公事公辦，辦不好事你就等著看的公文。
帝君在最後甚至願意加一句客套的問候。
雲堯想著司命那死丫頭終於也靠譜一次，想來在裏頭斡旋不少。
她這次出征在外事事順心，等回去要多送司命些稀罕玩意。
司命殿內，司命正趴在案幾上奮筆疾書，紫衣廣袖沾滿了墨漬。
她面前攤開的《帝君與青鸞二三事》最新篇章已經寫到了新的一卷，正是帝君求而不得的虐心橋段。
“星君！”小仙童慌慌張張跑進來，“雲帥的傳訊玉筒！”
司命手中的紫毫筆“啪嗒”掉在紙上，暈開一大片墨跡。她盯著嗡嗡作響的玉筒，像在看一條吐信的毒蛇。
“完了完了……”司命抓亂了自己梳得一絲不茍的發髻，“雲堯怎麽這個時候給我傳訊？難不成她已經都知道了？她要是知道我幫著帝君拐她弟弟，怕不是要先掀了我的司命殿！”
玉筒還在不依不饒地震動，司命深吸一口氣，指尖顫抖著註入靈力。
“司命！”雲堯的傳訊在殿內炸響，語氣裏是難得一見的輕松：“這次多虧有你幫襯著！許久沒打過這麽充裕的仗了，連司律臺那群刺頭這些時日都安分的不像話。等我回去請你去丹穴山賞景。你往日裏最饞的醴泉釀管夠。”
原本是好好的道謝，此刻聽到司命星君耳朵裏卻和催魂索命沒什麽區別。
真是夭壽了！
司命顫抖著手捧起玉筒，昧著良心應下：“順利就好，順利就好。你是為了整個九重天，天下蒼生勞累啊！我們這一切都好，好的不得了……我和阿晝都等著你早日回來呢！”
收到回話的雲堯覺得最近哪裏都是怪怪的。
怎麽司命連私人傳訊都開始同自己打官腔了？這可不是她的一貫作風。
她赤金色的瞳仁裏閃過一絲疑惑。
難不成是阿晝出事了？
可是這小子最近分明好得很，連傳訊都規規矩矩的每條都回，安分的不像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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