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躍進 感情進度百分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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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1章 躍進 感情進度百分之……？
幾乎是書冊落地發出聲響的那一刻, 玄霄衛和司律臺眾人的腳步聲就響了起來。
禾雪晝原本想把人直接從窗戶轟出去，但一看到陸鶴津沾了些血的衣袖又實在是狠不下心。
瓊花香淺淺縈繞在鼻尖下掩蓋過血腥氣，兩個人距離很近, 近到禾雪晝依稀間能聽到陸鶴津的心跳聲。
帝君也會有心嗎？
“你快走, 待會要是被司律臺的人瞧見就說不清了。”
禾仙官這次難得好言好語勸他，沒直接上手, 他攥緊了陸鶴津的衣袖, 管不得什麽冒犯不冒犯僭越不僭越。
陸鶴津難得得了個好臉色, 一時半會舍不得走, 他借著屋內昏暗的光線看清眼前人的眉眼，在禾雪晝再一次拉著他衣袖催促的時候終於發出了聲音。
“嘶……”
他這一出聲倒是讓禾雪晝不敢再用力扯他。
盡管理智告訴禾雪晝這個人絕對是裝的, 故意要惹他心軟，但他手上確實很誠實的不再用力。
“是不是蹭到傷口了？堂堂九重天的帝君, 難道不知道要好好包紮嗎。”
禾雪晝略帶責備地瞪了陸鶴津一眼。
只一眼，就讓陸鶴津心尖發軟。司命寫的那些破話本果真是有些根據，下會到是可以向她多要幾本回來仔細學學。
“事發突然, 要處理的人和事太多，還沒來得及。”
陸鶴津開始一本正經的胡扯。
司律臺的獬豸使已經走到門外, 只要他打開值房那扇木門就能瞧見在房間在糾纏的二人。若真叫人看見，恐怕整個九重天都要炸了鍋。
“算了，看來你是走不掉了。”
門外獬豸使的敲門聲中已經帶了不耐，禾仙官選擇認命。
他擡手按住陸鶴津的肩膀把人往下壓，在對方有些震驚的眼神裏露出一個狡黠的笑：“那 便委屈一下帝君在我這書案下暫且躲一會。”
在獬豸使一腳踹開禾仙官值房木門的前一刻，禾雪晝把陸鶴津塞進了自己書桌下的空隙。
書案下的空間說大不大說小不小，但陸鶴津骨架大就顯得裏面的空間逼仄。
被人這麽三下五除二塞進這麽小的空間帝君還是頭一遭，他像一個不能見光的情夫被美人藏起來，繡著暗紋的衣擺落了一角在外頭, 被禾雪晝一腳踢回書案下。
“藏好了。要是被發現，我之後可就再不理你了。”
禾雪晝的威脅相當有用，可憐陸鶴津拿出在昭明閣批折子的精神收斂氣息隱匿身形，一點不敢大意。
獬豸使踢開門，見室內無光，書冊落地，唰一下掏出了法器，眼看著就要動手，卻見禾仙官抖著手點亮了桌上的燈，搖曳的燭火給他側臉鍍上一層柔光，眼裏的驚懼不似作假。
他像是被這架勢嚇到了，胸口起伏幾下才敢開口：“我這兒，是怎麽了嗎？”
因為恐懼，禾仙官的唇失了血色，像被春雨淋了褪色的花瓣，淺淺泛著粉，在他那張像冬日新雪般幹凈的面皮上更顯得可憐無辜。
闖進來的獬豸使一時之間都有些不好意思，畢竟禾雪晝這個模樣看起來實在是不像能窩藏逆犯的樣子。
獬豸使手中的法器光芒漸弱，他尷尬地清了清嗓子：“例行巡查，紫雲宮餘孽尚未肅清，禾仙官見諒。剛才聽到仙官房內有異響，故而前來察看一番。唐突了”
禾雪晝指尖輕顫著攏了攏衣襟，正青色的官服襯得他面色愈發蒼白。
他垂眸時睫毛在燭光下投落細碎的陰影，像受驚的蝶翼：“原是如此……剛才屋外起風吹滅了燭火，我一時慌亂才弄亂了書冊。這值房狹小，大人盡可查看。”
書案下的陸鶴津屏住呼吸。禾雪晝房裏的獬豸使就算是想破腦袋都不會知道，在禾仙官身前的書案下，帝君正蜷著身子，頭頂頂住木板，連帶著臉側都蹭了灰。
這個角度，陸鶴津恰好能看見禾雪晝垂在身側的手，那截皓腕正在微微發抖。他知道眼前人不是怕司律臺和玄霄衛，不是怕紫雲宮的逆犯，而是怕自己這個“麻煩”被發現。
燭光投下的光映在禾雪晝正青色的官服上，偶爾有一兩點燭光的光斑落在地上，照亮陸鶴津藏身的這一方小小的天地。陸鶴津借著這些光能看清禾雪晝翻起的衣角內的暗紋。
那紋樣是帝君親自選的，是按著禾雪晝當年在人間給他的那根翎羽描的青鸞羽翼的紋樣。這還是他第一次看見這官服裏的內襯，陸鶴津突然自己挑的紋樣極好，極襯這人。
“不必了。”
獬豸使的目光掃過滿地狼藉的書冊，掃過書案上那方白釉辟雍硯，最終停留在筆筒裏那枝有些蔫軟的瓊花上，到時多出幾分輕視：“仙官倒是風雅。”
禾雪晝順著他的視線望去，喉結輕輕滾動：“隨手...折的。”
燭火突然爆了個燈花，映得他眼尾那抹薄紅愈發明顯。獬豸使莫名覺得這場景說不出的違和。
他覺得雲帥這弟弟實在是不成器的軟柿子，一點風吹草動就嚇成這樣。
不過倒是實在托生了個好皮囊。
獬豸使收回目光，拱手道：“既無異常，便告退。”
轉身時他衣袍帶起一陣風，險些將案上燭火吹滅。禾雪晝忙伸手護住燈焰，指尖在燭芯上方不到一寸處懸停，暖黃色火光映得他指節如玉。
獬豸使輕嗤一聲，終於關門離去。
“還不出來？”禾雪晝偏著頭，確認那群人走遠了之後才壓低聲音，擡腳輕輕踢了踢陸鶴津撐在地上的手腕，“莫非要等旁人來擡轎子迎你？”
沒了旁人在側，陸鶴津終於能桌子底下出來。在書案下蜷久了不免腿腳發麻，他起身的時候頭撞上桌案邊角，連發冠都歪了幾分。深色衣角邊沾了浮灰，當真顯出幾分狼狽。偏生這人還要端的一副肅穆神色，倒像是剛從四方閣議事出來。
禾雪晝瞧他這副模樣，眼裏倒是漾起微波，轉過身假裝整理書冊。禾仙官原本打定了主意不理人，冷著陸鶴津讓他自己識趣離開。可沒成想身後的人剛站起來就輕“嘶”了一聲，惹得禾雪晝回頭看他。
陸鶴津手臂上的傷口因為動作又有些出血，微微浸透了玄色的布料，在燭光下倒是看的不算真切，像是衣料上原有的花紋。
禾雪晝：……
“罷了，罷了，我自己認栽了。”禾雪晝暗自嘟囔幾聲，將前幾日陸鶴津送來的藥膏找出來，一把將人拽過來，捋起他的袖子。
“阿晝你……”
“再亂說話，我現在就把你轟出去。”
禾雪晝睜著眼睛瞪他，指尖沾了膏藥點在傷口處。藥膏帶來的涼意滲入肌理，藥香混著瓊花的氣息在這鬥室之間倒是比旁的香料更灼人。
二人都悄悄紅了耳朵尖。
“堂堂帝君，竟也會被紫雲宮那老東西傷著。”禾雪晝垂著眼簾，聲音裏帶著幾分他自己都未察覺的嗔怪，“若是傳出去，怕是要笑掉九重天眾仙的大牙。”
陸鶴津望著他低垂的睫毛，又瞧見他額角處因為剛才司律臺搜查時因為緊張而冒出的細汗，在燭光下閃著細碎的光。
他喉結微動，聲音不自覺地放輕：“我那時...在想別的事。”
“想什麽能想得連命都不要？”禾雪晝手上力道突然加重，惹得陸鶴津倒吸一口涼氣。
禾雪晝擡眸又瞪了對方一眼，卻撞進一雙癡癡望著自己的眼睛，頓時像被燙著般別過臉去，“看什麽看！”
陸鶴津偷看被抓了個正著，卻不收斂，擡手便抓住了禾雪晝為自己上藥的手，脂膏在二人的指尖融化，留下略微黏膩的觸感。
“你——！”
禾雪晝手上一抖，小藥罐“咣當”一聲砸在桌案上。
他正要發作，窗外突然又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今日一個兩個怎麽都來找他幹事兒！往日裏倒是想不起來還有他這個地兒。
“禾仙官可在？司命星君命我來取軍需冊子！”
是司命殿的小仙童的聲音：“星君還說，今日她太忙了，改日再來找您解悶兒，到時候給您帶有趣的玩意兒。”
禾雪晝把手從陸鶴津手中抽出來，狠狠甩了一下他的手背。
陸鶴津手面上一痛，心裏遺憾的要命。這剛牽上的手還沒捂熱乎就沒了，他心裏自然是不好受。
很好，司命，又是司命。想必一定是她的公務實在是太少，還有閑心找有趣玩意兒。
彼時還在整理命簿的司命突然無緣無故打了個噴嚏。
誰在念叨她？
禾雪晝一把將陸鶴津推開，手忙腳亂地整理案上的文書。
禾仙官瞧著自己一片狼藉的值房實在是痛心疾首。
他今日定是被人灌了迷魂湯，得了失心瘋，所以才會這般由著陸鶴津胡鬧。
他身後還有阿姐阿兄，還有羲和山上眾人。在九重天上，他是微不足道的禾仙官，可在家中他是青鸞，是三殿下，羲和山一眾部族還指望他的庇護，那些兵役賦稅絕不能落到山上。
他不能由著自己性子胡來。
陸鶴津卻趁機捉住他的手腕，在掌心輕輕一撓：“明日我還來送花。”
“你敢！”
禾雪晝壓低聲音呵斥，卻見那人已化作一縷青煙，從窗縫溜了出去。唯有案上那枝蔫軟的瓊花，和掌心殘留的溫熱觸感，提醒著方才的一切並非幻覺。
小仙童推門進來時，只見禾仙官對著燭火出神，半邊臉映著暖光，半邊隱在陰影裏，唇角卻噙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
“禾仙官？”
“冊子在那邊，自己拿。”
禾雪晝指了指書案一側，那裏是他剛才風風火火才從地上拾起來，整理好的文書。
他聲音裏帶著來到九重天之後罕見的輕快，伸手撫了撫筆筒裏的瓊花，心想明日定要早些關窗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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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
我寫爽了，家人們。
有無好心同志陪我說話（跪地）
還有不到一個月就要畢業了……開心帶著惆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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獬豸使踢開門，見室內無光，書冊落地，唰一下掏出了法器，眼看著就要動手，卻見禾仙官抖著手點亮了桌上的燈，搖曳的燭火給他側臉鍍上一層柔光，眼裏的驚懼不似作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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闖進來的獬豸使一時之間都有些不好意思，畢竟禾雪晝這個模樣看起來實在是不像能窩藏逆犯的樣子。
獬豸使手中的法器光芒漸弱，他尷尬地清了清嗓子：“例行巡查，紫雲宮餘孽尚未肅清，禾仙官見諒。剛才聽到仙官房內有異響，故而前來察看一番。唐突了”
禾雪晝指尖輕顫著攏了攏衣襟，正青色的官服襯得他面色愈發蒼白。
他垂眸時睫毛在燭光下投落細碎的陰影，像受驚的蝶翼：“原是如此……剛才屋外起風吹滅了燭火，我一時慌亂才弄亂了書冊。這值房狹小，大人盡可查看。”
書案下的陸鶴津屏住呼吸。禾雪晝房裏的獬豸使就算是想破腦袋都不會知道，在禾仙官身前的書案下，帝君正蜷著身子，頭頂頂住木板，連帶著臉側都蹭了灰。
這個角度，陸鶴津恰好能看見禾雪晝垂在身側的手，那截皓腕正在微微發抖。他知道眼前人不是怕司律臺和玄霄衛，不是怕紫雲宮的逆犯，而是怕自己這個“麻煩”被發現。
燭光投下的光映在禾雪晝正青色的官服上，偶爾有一兩點燭光的光斑落在地上，照亮陸鶴津藏身的這一方小小的天地。陸鶴津借著這些光能看清禾雪晝翻起的衣角內的暗紋。
那紋樣是帝君親自選的，是按著禾雪晝當年在人間給他的那根翎羽描的青鸞羽翼的紋樣。這還是他第一次看見這官服裏的內襯，陸鶴津突然自己挑的紋樣極好，極襯這人。
“不必了。”
獬豸使的目光掃過滿地狼藉的書冊，掃過書案上那方白釉辟雍硯，最終停留在筆筒裏那枝有些蔫軟的瓊花上，到時多出幾分輕視：“仙官倒是風雅。”
禾雪晝順著他的視線望去，喉結輕輕滾動：“隨手...折的。”
燭火突然爆了個燈花，映得他眼尾那抹薄紅愈發明顯。獬豸使莫名覺得這場景說不出的違和。
他覺得雲帥這弟弟實在是不成器的軟柿子，一點風吹草動就嚇成這樣。
不過倒是實在托生了個好皮囊。
獬豸使收回目光，拱手道：“既無異常，便告退。”
轉身時他衣袍帶起一陣風，險些將案上燭火吹滅。禾雪晝忙伸手護住燈焰，指尖在燭芯上方不到一寸處懸停，暖黃色火光映得他指節如玉。
獬豸使輕嗤一聲，終於關門離去。
“還不出來？”禾雪晝偏著頭，確認那群人走遠了之後才壓低聲音，擡腳輕輕踢了踢陸鶴津撐在地上的手腕，“莫非要等旁人來擡轎子迎你？”
沒了旁人在側，陸鶴津終於能桌子底下出來。在書案下蜷久了不免腿腳發麻，他起身的時候頭撞上桌案邊角，連發冠都歪了幾分。深色衣角邊沾了浮灰，當真顯出幾分狼狽。偏生這人還要端的一副肅穆神色，倒像是剛從四方閣議事出來。
禾雪晝瞧他這副模樣，眼裏倒是漾起微波，轉過身假裝整理書冊。禾仙官原本打定了主意不理人，冷著陸鶴津讓他自己識趣離開。可沒成想身後的人剛站起來就輕“嘶”了一聲，惹得禾雪晝回頭看他。
陸鶴津手臂上的傷口因為動作又有些出血，微微浸透了玄色的布料，在燭光下倒是看的不算真切，像是衣料上原有的花紋。
禾雪晝：……
“罷了，罷了，我自己認栽了。”禾雪晝暗自嘟囔幾聲，將前幾日陸鶴津送來的藥膏找出來，一把將人拽過來，捋起他的袖子。
“阿晝你……”
“再亂說話，我現在就把你轟出去。”
禾雪晝睜著眼睛瞪他，指尖沾了膏藥點在傷口處。藥膏帶來的涼意滲入肌理，藥香混著瓊花的氣息在這鬥室之間倒是比旁的香料更灼人。
二人都悄悄紅了耳朵尖。
“堂堂帝君，竟也會被紫雲宮那老東西傷著。”禾雪晝垂著眼簾，聲音裏帶著幾分他自己都未察覺的嗔怪，“若是傳出去，怕是要笑掉九重天眾仙的大牙。”
陸鶴津望著他低垂的睫毛，又瞧見他額角處因為剛才司律臺搜查時因為緊張而冒出的細汗，在燭光下閃著細碎的光。
他喉結微動，聲音不自覺地放輕：“我那時...在想別的事。”
“想什麽能想得連命都不要？”禾雪晝手上力道突然加重，惹得陸鶴津倒吸一口涼氣。
禾雪晝擡眸又瞪了對方一眼，卻撞進一雙癡癡望著自己的眼睛，頓時像被燙著般別過臉去，“看什麽看！”
陸鶴津偷看被抓了個正著，卻不收斂，擡手便抓住了禾雪晝為自己上藥的手，脂膏在二人的指尖融化，留下略微黏膩的觸感。
“你——！”
禾雪晝手上一抖，小藥罐“咣當”一聲砸在桌案上。
他正要發作，窗外突然又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今日一個兩個怎麽都來找他幹事兒！往日裏倒是想不起來還有他這個地兒。
“禾仙官可在？司命星君命我來取軍需冊子！”
是司命殿的小仙童的聲音：“星君還說，今日她太忙了，改日再來找您解悶兒，到時候給您帶有趣的玩意兒。”
禾雪晝把手從陸鶴津手中抽出來，狠狠甩了一下他的手背。
陸鶴津手面上一痛，心裏遺憾的要命。這剛牽上的手還沒捂熱乎就沒了，他心裏自然是不好受。
很好，司命，又是司命。想必一定是她的公務實在是太少，還有閑心找有趣玩意兒。
彼時還在整理命簿的司命突然無緣無故打了個噴嚏。
誰在念叨她？
禾雪晝一把將陸鶴津推開，手忙腳亂地整理案上的文書。
禾仙官瞧著自己一片狼藉的值房實在是痛心疾首。
他今日定是被人灌了迷魂湯，得了失心瘋，所以才會這般由著陸鶴津胡鬧。
他身後還有阿姐阿兄，還有羲和山上眾人。在九重天上，他是微不足道的禾仙官，可在家中他是青鸞，是三殿下，羲和山一眾部族還指望他的庇護，那些兵役賦稅絕不能落到山上。
他不能由著自己性子胡來。
陸鶴津卻趁機捉住他的手腕，在掌心輕輕一撓：“明日我還來送花。”
“你敢！”
禾雪晝壓低聲音呵斥，卻見那人已化作一縷青煙，從窗縫溜了出去。唯有案上那枝蔫軟的瓊花，和掌心殘留的溫熱觸感，提醒著方才的一切並非幻覺。
小仙童推門進來時，只見禾仙官對著燭火出神，半邊臉映著暖光，半邊隱在陰影裏，唇角卻噙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
“禾仙官？”
“冊子在那邊，自己拿。”
禾雪晝指了指書案一側，那裏是他剛才風風火火才從地上拾起來，整理好的文書。
他聲音裏帶著來到九重天之後罕見的輕快，伸手撫了撫筆筒裏的瓊花，心想明日定要早些關窗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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