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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6章 瓊花 紫霄神雷劈情敵,好一招雄競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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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6章 瓊花 紫霄神雷劈情敵,好一招雄競啊!

禾雪晝辦公的地方雖說是單間, 但地方實在是狹小,塞下一張書桌、幾張凳子和一個書架之後就沒什麽空隙。

偏生他這屋子格局也不算好,一點也不通透, 若不開窗, 怕是要比鴿子籠還悶。

他忍了兩天,把屋子裏的門窗都關嚴實, 一條縫都不留。

雲堯抽空來看他時, 被滿屋書卷的墨水味和黴味嗆得要命, 還以為弟弟生病了, 伸手就去探他的額頭:“這是怎麽了?哪裏不舒服?悶得這麽嚴實。”

禾雪晝往後一退,躲開姐姐的手:“阿姐, 我沒事。”

雲堯狐疑地看他:“那你悶這麽嚴實幹嘛?不是最討厭被捂著?”

雲帥大步流星走到窗邊,一把拉開窗戶, 禾雪晝還沒來得及阻止她的動作,沾著露水的花枝就這麽大喇喇出現在雲堯面前。

禾雪晝一拍額頭覺得自己解釋不清楚了。

雲堯捏起花枝仔細瞧了瞧:“這品種看上去像是羲和山上的桃花啊。”

“我不清楚。”

禾雪晝頭一扭,假裝在工作。

那花枝上的露水還未幹, 顯然是剛折下不久。雲堯把東西往禾雪晝面前一拍,簌簌振落幾朵花瓣:“誰這麽有閑情逸致, 專門在你窗戶外頭放花啊。”

“我不知道。”

禾雪晝睜著眼睛說瞎話。

“不知道?阿晝,我就不信你一點氣息都探不出來。”雲堯瞇起眼睛,赤金色的瞳孔裏閃過一絲危險的光芒。

她一把揪住弟弟的衣領,新衣的布料柔順的不像話,雲堯差點一把沒抓住。

“你最好老實交代。這花是誰放的?”

禾雪晝被勒得脖子一緊,蒼藍色的眸子微微睜大:“阿姐,我真不知道……”

“放屁!”雲堯氣得直接爆了粗口,“你當我瞎?這桃花分明是羲和山上的品種,九重天上誰會特意從那麽遠的地方折花枝來?”

她松開弟弟的衣領, 在狹小的值房裏來回踱步,銀甲隨著動作發出清脆的碰撞聲:“是不是紫雲宮那群混賬又來找你麻煩?還是哪個不長眼的登徒子……”

“不是!”禾雪晝急忙打斷她,“阿姐你別瞎猜。”

雲堯突然停下腳步,銳利的目光直刺向弟弟:“那就是司命那個瘋丫頭。她整天寫些亂七八糟的話本子,現在開始拿你找樂子了?”

“不是司命!”禾雪晝聲音陡然提高,隨即意識到失態,又壓低聲音,“阿姐,真的沒什麽。說不定是風刮來的,或者是誰隨手一放,說不準的。”

雲堯盯著弟弟看了半晌,突然伸手捏住他的下巴,強迫他擡頭:“嘴角的傷還沒好全,又在這裏跟我撒謊。還沒吃夠虧!”

禾雪晝睫毛輕顫,蒼藍色的眸子裏閃過一絲慌亂。

“我...”

意識到自己嚴厲過頭的雲堯撒開禾雪晝,開始語重心長的交代:“阿晝,就算你之前在人間游歷多年,這九重天上的彎彎繞繞比凡人多得多,更可怕。那些仙君一個兩個看上去光風霽月,私下裏都不知道是什麽樣子。你初來乍到,姐姐也不能常常來看你,可不要為了人家幾句甜言蜜語蠅頭小利就昏了頭,你想想,以往在山上你要什麽沒有?咱們不稀罕這點東西,啊,”

“阿姐,我不是傻子,我不會被騙的。”

禾雪晝這下真覺得頭都大了。

雲堯哪哪都好,就是老把他當小孩這點不好。

他又不是什麽都不懂的年輕人,什麽看不明白!哪裏會被騙!

只不過之前的事情實在是不足為人道,禾雪晝決定讓前塵往事爛在肚子裏。

雲堯嘆了口氣,伸手替弟弟理了理衣襟。

她指尖觸到新衣內襯時微微一頓。

這分明是南海鮫綃混了天蠶絲的貢品,絕非文殊臺普通仙官能穿的衣料。

文殊臺的官服要是都按這個用料來,怕不是明日彈劾棲霞真人這個太虛文樞使“驕奢淫逸、僭越不敬”的折子就要飛上天了。

“阿晝...”雲堯的聲音突然軟了下來,帶著幾分心疼,“你老實告訴阿姐,是不是有人...”

“沒有!”禾雪晝猛地擡頭,蒼藍眸子裏閃過一絲慌亂,又迅速垂下眼簾,“這衣裳是文殊臺新發的制式,阿姐別多想。”

雲堯嘆了口氣。

罷了,弟大不中留,阿晝也是有自己的小心思了。

“今日來是找你說正事。我入四方閣,卻還擔著兵馬元帥,實在有些力不從心。我從羲和山上選了一位副將。”

禾雪晝眼睛一轉有些不讚同:“穆蓼還要留在山上處理事務……”

他話還沒說完,就被雲堯敲了腦門:“我當然知道。你之前不是把墨鯤也劃進山裏了?”

“阿姐是說……墨蕪?”

“是他。我瞧他這麽多年和你關系不錯,天賦根骨俱佳,也算是知根知底。”

雲堯狠狠用食指戳了戳禾雪晝的腦門:“你也多留心點,到時候滿山都是白身,一個能撐門面的都沒有你就老實了。”

“那多好?好歹不必受制於人,也算自在。”禾雪晝不讚同的撇了撇嘴。

“罷了,你就嘴硬吧。”

雲堯原本還想再揪著他念叨幾句,卻不想傳訊玉筒在此刻亮起。

她臉色一變,只得草草交代幾句就轉身離去。

好不容易把姐姐忽悠走的禾雪晝一下子癱倒進椅子裏。

他把桌上的桃花隨手插進筆筒,望著打開的窗戶嘆了口氣。

車到山前必有路,能挨一日是一日。

現在這樣就很好了。

自從雲堯那日把窗戶打開後,禾雪晝就再也沒多此一舉把它關上。

也許不再關上的窗戶代表了一種態度,之後的日子裏,窗臺上隨機出現的小物件越來越豐富。

從羲和山上新開的花到人間時興的零嘴,亦或是漆犀和田玉桿的紫豪筆,甚至還有束發用的發帶,各種品類應有盡有。

禾雪晝一開始還能面無表情,假裝不在意,通通丟進紙簍裏了。

後來他索性破罐子破摔,是吃的他就吃,是用的他就用,他倒要看看陸鶴津能和他犟到什麽時候。

想必日理萬機的帝君很快就很對他這個不識好歹的小仙官失去興趣,順勢忘記凡間匆匆十載,再也記不起他禾雪晝是誰。

直到這一日司命來找他閑話。

那日被陸鶴津突擊抽查命簿的司命果不其然被罵的狗血淋頭,最後陸鶴津合上命簿看她的時候,司命都以為他下一刻就要把自己扔進歸墟去餵魚了。

“司命,工拙若斯,寧輟勿續。”

陸鶴津有些冷淡的聲音在她頭上響起,周身的威壓讓司命砰一下就跪下了。

“是臣這些年工作疏忽,臣知罪!臣這就去改,一定不會再出現這種疏漏了。”

然後,可憐的司命星君閉門不出整整三個月,才交上一份讓陸鶴津勉強看過眼的文書。

司命一見到禾雪晝就嘖嘖稱奇:“怎麽一陣子不見,文殊臺的官服變得如此雅致了?”

禾雪晝給她倒了杯茶,沒理會她的揶揄:“三個月不見,你氣色倒是好。”

“你可別說了。我已經三個月沒碰過我的話本了。”

她的語氣十分幽怨,就像是控訴丈夫久不歸家的怨婦:“我再也不敢在寫命簿的時候偷偷寫話本了。”

“難道不是不敢在寫話本的時候寫命簿?”禾雪晝無情拆穿。

“咳咳咳,哎呀,你這茶真香,我殿裏茶湯的都沒這樣好的成色呢。”

司命生硬地岔開話題,眼珠子在禾雪晝桌面上一掃:“幾個月不見,你這倒是有模有樣了。這方白釉辟雍多足硯倒是雅致。”

“喜歡?那送你了。”

禾雪晝眼皮都不擡,直接抱著硯臺要往司命懷裏塞。

“別別別,你的東西,我才不要。”

司命頭搖得像撥浪鼓,“唰”一下起身,離禾雪晝那張堆滿了名貴文房四寶的書桌隔了一丈遠。

她心裏跟明鏡似的。

看來陸鶴津也算是孺子可教,如今送的東西都能被禾雪晝放在臺面上了。

不過這可不能讓雲堯知道,要不然她真能一槍挑了玉闕殿,到時候九重天上的仙官連個開大朝會的地方都沒有了。

“阿晝,有些事是命定,既強求不得,也規避不得,何不順勢而為?”

司命端著她的命盤在這裏搖頭晃腦裝神棍。

“你再提一句,我就把你的話本全扔去司律臺,想來掌令史公務繁多,偶爾瞧瞧話本松泛松泛也是不錯。”

禾雪晝眼一橫,說出來的話更是不近人情。

司命心底暗暗罵了一句“倔驢”,正準備回去寫命簿,門外就傳來一陣窸窸窣窣的聲響。

有人在門口躊躇了許久,卡在門外不敢敲門。

“看來你有客人,那我就先溜了。”

司命沖禾雪晝笑笑,掐了個訣就化作一縷紫煙。

禾雪晝有些無奈地搖了搖頭。

一個兩個,都拿他當消遣!

門扉終於被扣響,禾仙官又換上那副人前永遠不變的溫順的笑臉。

他從裏邊打開門。

門外,北境的世子捧著一個錦盒,穿著一身石榴紅的翻領袍子,紅著臉結結巴巴:“禾仙官,好巧。”

禾雪晝:你來敲我的門和我說好巧?

但秉持著一貫溫順好說話的形象,禾雪晝還是輕聲接了話:“世子可是有什麽事?可是昨日謄寫的北境風物志有什麽不妥?”

闞固似乎也意識到自己失言,瞬間臉變得更紅了:“不不不,禾仙官寫的很好,字也很好,都很好。”

若是謄抄的文書沒問題,禾雪晝就實在不知道闞固今日來找自己是有什麽事了。

“那個,昨日我得了些雪頂含翠。你近日抄書辛苦,就想著拿來給你。對了,我還想——”

話還沒說完,一道驚雷就打穿了文殊臺回廊的瓦片,劈在闞固腳邊。

“這……”

禾雪晝有些不知道該說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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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

假期快樂!大家!

別看陸某現在不露面,實際上已經開始陰暗扭曲爬行了。

碎碎念:五月份畢業設計終期工作好多……我會努力更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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