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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章 窗臺 衣食住行方方面面都要全包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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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章 窗臺 衣食住行方方面面都要全包哦!

司命還在掙-紮:“你再聽我說一句, 就一句——”

禾雪晝拎著她的後衣領就把人丟了出去。

“砰——”

文殊臺裏,品階小小的禾仙官把司命星君拒之門外。

門外的司命星君揉了揉被摔疼的屁-股,紫色織金方空綾的裙擺沾了灰。

她端著命盤, 對著緊閉的大門做了個鬼臉。

“太過分了, 好歹留我喝杯茶啊。”

“犟種!”

司命星君氣呼呼地轉身要走,卻見文殊臺的仙官們一個個低著頭假裝忙碌, 實則耳朵豎得老高。

“諸位很閑?”

她笑瞇瞇地掃了在周圍看似在幹活, 實則在聽墻角的仙官們一眼。

眾人立馬一哄而散, 生怕被這位上官抓住去抄命簿。

門扉合上的剎那, 禾雪晝長舒一口氣。

能躲一時是一時,如今他可實在不想和司命打太極。

他低頭凝視案上堆積如山的文書, 剛抄到一半新卷又染上墨漬,這已經是他今日抄壞的第二張紙了。

禾雪晝面無表情地把這張紙也團吧團吧扔進紙簍裏。

他重新鋪了張紙, 提筆正準備再寫。

小窗外的樹影晃動了一瞬,禾雪晝警惕地擡頭,卻發現窗外空無一人。

窗臺上卻“憑空”多出了一個錦盒。

錦盒上壓著一只開得正好的石榴花。

筆尖滯空的時間太久, 滴落的墨水又染壞了禾雪晝新鋪的紙。

今日寫壞的第三張。

“麻煩。”

禾雪晝輕嘖一聲,皺著眉頭擱下筆, 踱步到窗邊,伸手把那盒子打開。

裏面放的是一斛成色極好的東珠。

這下禾雪晝更生氣了。

平白無故送什麽禮?

他有一瞬間想把這一斛珠子全潑到窗外去,卻在看到石榴花的瞬間收回了蠢蠢欲動的手指尖。

“哈。”

真是給他氣笑了。

禾雪晝把石榴花丟到自己的書案上,然後非常幹脆地合上了錦盒,隨手丟進紙簍子裏。

扔完東西之後的三殿下心情舒暢。

管你是什麽東珠西珠南珠北珠,不能用來打水漂打彈珠的都不是好珠子!

但有人心情不舒暢了。

悄咪-咪蹲百米開外偷偷留意屋裏面動靜、最後發現東西被毫不留情丟進簍裏的陸鶴津開始質疑司命之前寫的話本子到底靠不靠譜。

他怎麽覺得禾雪晝看到東西之後更生氣了呢?

……

司命剛在禾雪晝那裏吃了閉門羹,此刻正打算回司命殿裏好好寫寫她的話本子調理一下心情,誰知道一開殿門就發覺平日裏活潑話多的仙童們規規矩矩立在兩側。

陸鶴津坐在她平日的位置上翻閱桌子上新寫好的命簿,臉上的表情說不出的凝重。

“帝君。”

司命頭上瞬間就冒出了冷汗, 轉念一想自己的那些話本子早就被鎖起來,又微微松了口氣:“不知帝君今日來此,可是司命殿的公務出了什麽紕漏?”

陸鶴津合上命簿,盯著她沒說話。

司命揮退了左右眾人,等偌大的司命殿只剩下他們二人的時候,陸鶴津終於肯開口:“司命,吾覺得你話本所寫不實。”

司命聽到這話頓時覺得五雷轟頂。

她暗自腹誹:帝君莫不是閉關閉的腦子壞了?那話本子又怎麽能當真?若她寫的話本都成真,怕是一些癡男怨女的眼淚早就淹上九重天了!

但礙於對方的威勢,她還是恭恭敬敬回話:“這……那些話本多是臣閑暇時的隨性之作,不知帝君覺得哪裏不妥?”

陸鶴津一本正經開口:“話本裏寫人收到禮物會開心,但吾瞧著他似乎在生氣。”

司命:?

她好像有點明白了。

“許是您送的東西不合他心意?畢竟阿晝他向來是有些挑剔的。”

司命咽了咽口水,心想如今禾雪晝沒直接當面罵您就不錯了!

陸鶴津若有所思。

他想了好久才決定先送些珠子給禾雪晝打著玩,畢竟以前在人間時禾雪晝就提過自己幼時好這一口。

那時候他沒條件,現在有條件了,那些東珠能用來討禾雪晝一笑也就值了。

可惜這下不僅沒討到個笑臉,反倒是把人惹惱了。

司命瞧著陸鶴津眉頭皺的越來越緊,不由地多問一句:“敢問帝君送了什麽?”

“一斛東珠,留給他打彈珠玩。”

司命:……

她沒記錯的話,這好像是前些年南海那邊貢上來的東西。

“這確實有些不妥當……”

司命斟酌著開口,想要提醒陸鶴津送的東西太貴重,如今的禾雪晝壓根不可能願意收。

“是不是送的太少?或 者太敷衍?”

陸鶴津完全沒意識到問題,他甚至真的很真誠地在向司命求教。

“這個……這個……帝君啊,阿晝如今擺明了是要躲您,您再這麽送東西當然是……”

司命糾結半天,終於還是沒敢把“惹人煩”三個字說出口。

“總而言之,您可以試試先送些能表達心意的東西。阿晝從來不缺什麽金銀珠寶,您若是有心,不如先送些小東西吧。”

司命發誓,這真的是她隨口一說,想著把陸鶴津糊弄走得了。

誰知道他好像真的聽進去了。

陸鶴津煞有介事地點了點頭,緊皺的眉頭終於有了舒展的跡象:“星君所言甚是。”

司命:你到底明白了什麽?

她本以為今日的折磨也就到此為止,準備點頭哈腰送走這尊大佛時,才發現陸鶴津又伸手去拿桌上的命簿。

“正好今日無事,星君不妨同我說說這百年間司命殿的事務。”

司命一楞,她驚悚地發現陸鶴津真的可能是順道想起來要查一下公務。這對她而言實在是“無妄之災”。

“百年命簿實在是過於冗雜,不如等臣先整理一番,明日再送去昭明閣……”

“無礙,便用現成的命簿。吾今日多的是時間。”

陸鶴津完全沒有理會司命星君的掙紮,似乎是鐵了心要查司命殿的賬。

司命開始懷疑陸鶴津是為了報覆她寫話本子,今天故意來查自己。

她簡直是硬著頭皮去面對陸鶴津。

“是。”

……

禾雪晝應付各位同僚的賀喜,整整假笑了三日。

膽小怯懦的三殿下對於口頭祝福是全數收下,零零碎碎的賀禮也挑著收下,稍微貴重些的都被禾雪晝一股腦上交給司律臺,算作充公。他這一番操作下來,九重天眾人心裏也就大致有數,私下裏都說他過於膽小,一點人情世故也不通,雲堯實在是養了個傻弟弟。

禾雪晝對外界的評價充耳不聞。他最希望那些人都把自己當傻子別來煩他,也省的自己天天裝的累人。

這場送禮的風波整整持續了一旬,最後還是雲堯從丹穴山休沐回來,要送禮的仙官都直接去她府上扣門,禾雪晝這邊才消停下來。

長舒一口氣的禾仙官以為自己終於能過一陣安生日子。

直到那日文殊臺的新官服都做好,禾雪晝看著放到自己桌子上的新衣服發楞。

盈玉把衣裳送來的時候還特意交待了:“這衣裳是每人一件的,大人可不要和別人的弄混了。”

小丫頭臨走的時候還專門回頭又囑咐了一遍:“千萬不要弄混了!”

禾雪晝:……感覺有些不好的事情要發生。

新官服和他身上現在這身完全不可同日而語。

正青色比藏青色顯得有朝氣許多,表面的料子摸起來也軟和。

文殊臺這下所有人的官服都是正青色了,禾雪晝都不敢想這樣的顏色套在那些上了年紀、有些發福的仙官身上有多麽“有礙觀瞻”。

但現在的問題已經不是好不好看了。

禾雪晝指尖撫過新官服的衣料,眉頭微蹙。

從外頭看不出他這衣裳同旁人有什麽不一樣,但內裏卻又在反縫了一層布料。

這料子觸手生溫,是用南海鮫綃混了天蠶絲織的,柔軟親膚,應該也在貢品單子上。

壓在內裏的布料平日裏不會有人看見,卻還是仔細繡了紋樣。

實在是多此一舉。

禾雪晝覺得這是個麻煩事。

他沒想到有一天自己會覺得現在這身藏青色的官服無比的合身。

但衣服是統一做的,他總不能不穿,那樣太不合群。

他也不能把衣服反著穿,明晃晃告訴眾人,自己的衣服和他們不一樣。

禾雪晝都不用想就知道這衣服到底是誰的意思。

畢竟他那個“好弟子”在商樂城的時候就愛給自己裁衣裳。

這下他真是最後一點僥幸都沒有了。

看來陸鶴津還全都記得,一點沒忘。

這邊禾仙官正對著自己的新官服發愁,那邊窗臺上又傳來一聲輕響。

禾雪晝原本就心裏堵的慌,有氣沒處放,正想把窗臺上的東西全都一股腦扔進紙簍裏,卻發覺今日堆在窗臺上的不是什麽錦盒珠寶,而是一碗加了桂花蜜的酥山,還在散著涼氣。

甜點的香氣往鼻子裏鉆,禾雪晝原本想扔東西的手一僵。

這些時日他按著文殊臺七品承文使的用度份例,和大夥一起吃喝,已經許久沒吃過什麽合心意的點心了。

碗壁上凝結成細密的水珠,順著青瓷碗的弧度滑落。

桂花蜜的甜香混著牛乳的醇厚,在悶熱的文殊臺值房裏顯得格外誘人。

他指尖動了動,最終還是沒忍住,端起碗抿了一口。

甜而不膩,冰涼爽口。

等禾雪晝瞇著眼睛吃完了小半碗的時候,他才驚覺自己已經“上了套”。

他猛地放下碗,瓷底與案幾相撞,發出清脆的聲響。

“胡鬧!”

他低聲斥了一句,不知是在罵陸鶴津還是在罵自己。

他有些惱怒地一把把窗戶關上,力道之大,震落了窗棱上的浮灰。

今後自己辦公時再也不開窗就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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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五一!大家五一快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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