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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章 話本 司命:讓我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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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章 話本 司命:讓我寫!

司命溜的極快。

等她端穩了命盤, 打理好自己的發髻站在昭明閣外時,還是沒忍住吞了口口水。

她躊躇著向裏張望一陣子,構思著一會要怎麽回話。

“司命, 進來。”

一道男聲如同驚雷一樣劈在她頭上。

是福不是禍, 是禍躲不過。

於是 司命星君勉強挺直了脊背,但人算不如天算, 紫色的裙裾掠過門檻時差點被勾住。

“帝、帝君……”

司命被絆的一個踉蹌, 連帶著手上的命盤都歪斜幾分。

“帖子已經送去了……只不過, 只不過禾仙官這些日子似乎有些忙碌……”

她自己說著說著都覺得心虛。

文殊臺的一個小官, 再忙能忙到哪裏去?但為了好友,她也是豁出去了。

高臺上那人終於從層層疊疊的折子裏擡起頭, 目光落在司命身上,壓得她有些不敢喘氣。

“罷了。想來是他自己不願意, 是吾難為你了。”

司命瘋狂點頭。

您也知道啊!您剛出關就單獨宣我,我還以為自己犯了什麽大事,要被扔進歸墟餵魚了!

“那臣就先告……”

“紫雲宮近日有什麽異動?”

剛出關的帝君似乎只是隨口一問。

司命額角的汗都快下來了。

有什麽事情您不會去問紫雲仙君嗎?

抓著她這個可憐的司命殿主事不放是怎麽回事?

她若真是說的頭頭是道, 豈不是顯得自己熱衷八卦,無心工作?

往更嚴重了說就是構陷同僚, 存心汙蔑。

“這,臣近日在整理命簿,未曾多留意紫雲宮……”

“雲堯前日為何綁了他家少主,你一一說來。”

陸鶴津終於舍得擱下朱筆。

司命:???

司命端著命盤的手有些微微發抖。帝君為何拉著自己聊此等八卦?

難不成之前自己偷偷寫話本子的事情也東窗事發了?

她只覺得頭皮發麻,手中的命盤微微發燙。

司命偷偷擡眼瞥向高座上的帝君,只見那人一襲玄色長袍,眉目藏在冠冕後頭看不真切,指尖正輕輕敲擊著案幾。

“回稟帝君...”司命咽了口唾沫,突然有種告小狀的快樂, "紫雲宮少主角燕聲前日擅闖文殊臺,對禾仙官出言不遜,雲帥一時氣急...”

“出言不遜?”陸鶴津突然打斷她,聲音冷得像冰,“他說了什麽?”

司命心頭一跳。

這也要問?

“角燕聲送了幅《寫生珍禽圖》,被拒後惱羞成怒,當眾說...說禾仙官修為不濟,不如...”司命越說聲音越小,“不如嫁入紫雲宮享清福...”

啪——!

朱筆在案上斷成兩截,混了金粉的朱砂濺在奏折上,暈開一片刺目的紅。

司命嚇得後退半步,差點打翻命盤。

她是實話實說而已!自己這個大領導至於這麽生氣?

阿晝自己都沒這麽生氣!

“帝君息怒!”司命慌忙跪下,”雲帥已經教訓過角燕聲,紫雲仙君也罰他禁足五百年...”

陸鶴津閉了閉眼,意識到自己失態。

再睜開時已恢覆平靜。

他隨手掐了個訣,案上墨跡瞬間消失。

“你退下吧。”

司命如蒙大赦,正要告退,卻聽帝君又道:“司命之任,卿歷載克勤,天機默守,吾心甚嘉。愛卿忠謹,當銘賞之。”

“是……”

司命退出昭明閣,後背已經濕透。

本來以為要被罵了……

莫名其妙得了嘉獎倒也不錯。

她望著手中瘋狂轉動的命盤,突然意識到什麽,臉色變得又青又紫,最後居然泛起有些激動的紅。

怪不得。

怪不得!

天機不可洩,但話本子可以寫啊!

……

瑤池宴的帖子在禾雪晝案頭壓了好幾日。

他秉持著眼不見心不煩的策略,把那精美的請帖壓在一堆頗有年頭的書冊之下。

金箔壓就的雲紋在日光下晃得人眼花,禾雪晝指尖一挑,那帖子打開來。

給他安排的席位緊挨著姐姐,幾乎算是九重天第一檔重臣所在的位置。

要是以他現在這個職位,坐在那樣的位置上,不出三個時辰,四方閣彈劾雲堯的帖子就該擺在禦前了!

"禾仙官。"

一道溫潤的聲音從門外傳來。

禾雪晝擡頭,看見一位身著月白長袍的仙官站在門口,手中捧著一卷竹簡。

一看就比自己官大。

\"文殊使命下官來取前日的批註。"

禾雪晝假裝慌亂地回了個禮,連說了許多聲“折煞我了”,才從案幾下方取出一個檀木箱子:"都在這兒了。"

那仙官接過錦盒,卻未立即離開,而是欲言又止地看著他。

“閣下還有什麽事?”

“某聽聞...三殿下收到了瑤池宴的帖子?”仙官壓低聲音,連帶著都換了尊稱:“棲霞真人今早特意點小仙來提醒殿下,說...說不合規矩...”

禾雪晝挑眉:“原來是這樣。”

雖然心裏頭有些不屑,但他面上還端著禮貌的笑意,似乎真是從心底裏接受了這份“建議”。

“真人說,按品級,文殊臺只有三位主事有資格入內場。司命星君與您私交就是再好,也不該做出這等不合禮數之事,到時候若是沖撞了帝君就不好了……”

禾雪晝心下了然。

看來棲霞真人以為那帖子是司命給自己的。

“勞閣下傳話。禾某自知資歷尚淺,斷不會做出逾矩之事,還請文殊使寬心。”

反正自己本就不樂意去湊那個熱鬧,文殊使這次敲打來的正合他心意。

心情很好的禾仙官笑盈盈目送那位白袍仙官離去,一時間看自己身上那件藏藍色官服都順眼不少。

彼時,司命還不知道自己費了老鼻子勁才遞到禾雪晝手裏的請帖已經被他當成了一張廢紙。

……

瑤池位於九重天靠西處,平日裏雲霧繚繞,今日卻是一片澄明。仙樂飄飄,祥雲朵朵,各路仙家陸續而至。

司命換了一身更莊重的禮服,眼神卻不住往雲堯身側瞟。

她跟雲堯的位置挨著。

等大半仙家都入場之後,司命瞧著雲堯身側依舊空蕩蕩的位置終於有些著急。

“雲帥,今日……阿晝不來嗎?”

雲帥難得卸了戰甲,金紅交織的裙衫,發間斜插了一只鳳羽,金光閃閃,比滿室的珠玉還要顯眼。

她對司命這一問感到奇怪:“阿晝這百年何時赴過宴?更別說他如今在文殊臺供職,品階不夠,進不來的。”

司命悄悄把椅子往雲堯身側拖拖,拽住她金燦燦的衣袖:“好姐姐,好雲帥,算我求你……今時不同往日,你好歹勸他來露個面,要不然我沒辦法交代。”

“你要交代什麽?”

雲堯還是一頭霧水。隨即她想起面前這位星君也不是什麽省油的燈,臉色有些不好:“如今多少雙眼睛盯著阿晝,你別想著帶他一起胡鬧。”

“不是,好姐姐你聽我解釋……”

就在二人還在拉拉扯扯說小話的時候,外頭的禮官高聲唱喏——

“帝君到!”

司命一下子撒開拉著雲堯的手,規規矩矩站好,頭低的像鵪鶉一樣。

雲堯:(ーー;)

原本熱鬧的眾仙家都起身行禮,宴席內場靜悄悄一片,連瑤池外飄的雲霧都停滯下來。

雲堯原本是規規矩矩攏著衣袖行禮的,畢竟她和這位老上司也有百年沒見了。

但陸鶴津有些刻意的目光朝自己這邊掃來的時候,她還是有些困惑。

總不能是自己去紫雲宮找茬的事情露餡了?

這位不是向來不管這種雜事嗎。

個中緣由清清楚楚的司命覺得自己小腿肚都在抖。

她心裏暗道不好,急的實在沒辦法的星君悄悄用傳訊玉筒給禾雪晝發了急信。

好在帝君的目光也沒在她們這一片停留太久,那人很快就入了主座。

深藍色的廣袖上,金線織出的日月栩栩如生。

“今日設宴,諸卿不必拘謹,聊以共慶。”

帝君先端了酒杯,眾人緊隨其後。

這一杯酒飲下肚,瑤池宴才算真正開場。

絲竹之聲裊裊,大殿中舞者的水袖如同天邊的雲海。眾仙家相互敬酒走動,很快又是一番其樂融融的好景象。

分明是快活的宴席,司命看著面前精致的菜肴卻覺得味同嚼蠟。

“司命,你同我說實話,你和阿晝是不是又幹什麽‘好事’了?”

雲堯眉頭皺起來,眉頭中央的花鈿被擠出細痕。

司命:“雲堯姐,這次真不關我的事……是……”

話剛禿嚕到嘴邊,一道宛如實質的目光盯到她身上。

天奶啊!還讓不讓人活了!帝君你這個時候瞪我做什麽?

司命皺了臉,硬生生把話咽回去:“哎呀,姐姐你這簪子真好看,花鈿樣式也新穎,回頭也給我畫一個?”

……

禾雪晝穿著那身“寒酸”的官服,手裏端著酒杯在外席同他文殊臺的同僚們共飲。

像他們這樣末位的小仙,能湊在一起,攏共有一桌席面吃就不錯了。

司命的傳訊來的急,哪怕是在傳訊玉筒中都能感受出她的無奈。

司命:祖宗,你不是說來嗎?

禾雪晝:我在啊,我已經吃上了。

司命:不是,不是你人呢?你忽悠我也不能這麽忽悠啊,我不瞎!

禾雪晝:我這品階哪裏進得去。我和同僚們一桌吃酒,勿念。同我跟阿姐問好。

司命手上一個沒註意,哢嚓一聲,玉筒被她捏出一道細裂。

司命盯著手中出現裂紋的傳訊玉筒,只覺得眼前發黑。

她偷偷瞥了一眼高座上的帝君,那人正端著酒杯,目光卻若有似無地掃過雲堯身側的空位。

司命分明看見帝君修長的手指在杯沿輕輕摩挲了一下,指節微微泛白。

“完了完了...”司命在心裏哀嚎,手中的玉筒又裂開一道縫。

雲堯敏銳地察覺到司命的不對勁,壓低聲音問道:“你到底在打什麽啞謎?”

“雲堯姐...”司命壓低聲音,在桌下悄悄拽了拽雲堯的袖子,“阿晝他...在外席。”

星君華麗的衣袖沾了些酒漬,但她此刻沒空管這些。

抓緊時間讓那個祖宗進來露個面才是要緊事啊!

雲堯手中的酒杯一頓,赤金色的眸子閃過一絲詫異:“他來了?”

“來了,但沒進內場。”司命苦笑,"他說自己品階不夠,和同僚們在外席吃酒呢。"

雲堯眉頭一皺,正要起身,卻被司命一把拉住:“別!帝君看著呢!”

雲堯這才註意到,高座上的陸鶴津雖然看似漫不經心,但目光卻若有若無地掃過她們這一片區域。

她咬了咬牙,重新坐回席位,但手指已經無意識地捏緊了酒杯。

“他倒是會躲清閑。”雲堯冷哼一聲,“等宴席散了,看我怎麽收拾他。”

司命欲言又止,最終只是嘆了口氣,將目光投向殿外。

她太了解禾雪晝了,那家夥分明是故意的。

早知道今日她就不該一個人來!哪怕是去文殊臺死乞白賴也得把人求來!

司命張了張嘴,正想和雲堯透透帝君的底,卻見陸鶴津突然放下酒杯,對身旁的侍從低聲吩咐了什麽。

那侍從躬身領命,快步退出了大殿。

掌管命盤多年的司命星君敏銳的察覺到不好。

“司命星君。”陸鶴津的聲音不輕不重,恰好能讓她們這一片都聽見,“吾聽聞你近日新得了一卷上古命簿,不知可否借來一觀?”

司命手一抖,差點把命盤摔了。她慌忙起身行禮:“回稟帝君,那命簿...那命簿...”

什麽鬼命簿?

她哪有什麽上古命簿?她的命簿一年一換,哪裏來什麽上古?

陸鶴津好心提示:“就是你昨日離了昭明閣,新得的那卷。字數不多,堪堪十多頁。”

司命瞳孔一震。

那分明是...是她剛胡謅了一個開頭的話本子!

這家夥,分明就是公報私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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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

司命:給我氣受是吧,看我怎麽編排你……

有人和我說話嗎家人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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