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酒壇與對飲 適度飲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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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章 酒壇與對飲 適度飲酒！
十五連盞鎏金燈的燭火映在禾雪晝側臉, 把他整個人都鍍上一層暖色。
“更深露重，應當是沒人管我們。我猜你那冊子裏肯定也寫了月下對飲的風流雅事。”
陸鶴津有些艱難地吞下一口唾沫：“不錯。”
“那還等什麽？總不能指望我去幫你把地下埋的酒挖出來？”
禾雪晝松開抓住陸鶴津衣擺的手，有些故意地用衣袖擦了擦自己的指尖, 裝出一副怡然自得的樣子來, “來都來了，總不好敗興而歸。”
陸鶴津望著燈下的人, 突然覺得自己實在是命好。
那道玄色的身影奔向明光閣。
那原本是陸淵的書房。
值夜的侍從們嚇了一大跳, 實在不知道陛下為何突然折返。
內監的頭還沒磕下去, 就被陸鶴津拉住：“幫我去取個挖土的鐵鍁來。”
“這……陛下您是要做什麽, 吩咐奴婢們就好了……”
“不必多言，取東西來罷。”
……
禾雪晝在人跑了之後盯著躍動的燭火楞神。
他剛才幹嘛要伸手？
手為什麽不聽自己使喚啊！
真要按那冊子上記得一條條、一件件瑣事幹下去, 還不知道要墨跡到猴年馬月呢！
燃燒的蠟燭滋滋啦啦炸出一朵燈花，禾雪晝拿指尖沾了水, 在案上寫寫畫畫。
花不盡，月無窮，兩心同。
因為水的張力, 這幾個字在收尾的時候算不上幹凈利落，粘在指尖的水漬拖出長長的尾巴, 像品相不好的毛筆炸出來的雜毛那樣惱人。
“真醜。”
他盯著桌面上的水漬如此評價。
即便是對自己的“墨寶”不是很滿意，禾雪晝也沒把這幾個字擦去。
水痕很快蒸發殆盡，完全看不出曾經留下的痕跡。
一閃而過的回憶卻不能如同這淡薄的水漬一樣，很快消失不見。
還沒等禾雪晝為自己的苦命好好傷春悲秋一番，陸鶴津就拎著那壇陳釀回來。
他深色衣擺上沾了土灰，禾雪晝看得真切。
打開壇封的一瞬間，糧食的甜香比酒精味先一步飄出來，同現代工藝做出來的高度蒸餾酒不一樣。
陸鶴津執著銀鎏金鸕鶿杓【1】舀出一勺酒，琥珀色的酒液落入杯子裏, 帶出幾朵酒花。
“怎麽不喊別人幫忙？”
禾雪晝看著面前忙前忙後的“皇帝”，覺得有些好笑，“電視劇也不敢這麽演。誰家當上了皇帝還要自己沽酒？”
“自己動手，豐衣足食。”
陸鶴津將酒盞推到他面前，看著對目前這一切適應良好的禾雪晝，有一種奇異的滿足感。
有的人天生就不能去做牛馬，就該好好被供起來。
陸鶴津覺得禾雪晝就是這樣的人。
熱愛工作的陸科長似乎已經忘了，他見到人第一面就把人幹進局子裏了。
禾雪晝燭火下的黑發像錦緞，唯一的缺點就是摸不到。
“味道不怎麽好……像街邊的醪糟，還不如那個甜……”
犀利的禾老板是一個就事論事的人。他端起做工精美的酒盞，一口飲下大半。
“古時工藝有限，只能做成這樣了。”
陸鶴津給自己也承上一盞，零星的酒花浮在液面，像是易破的美夢。
“果然，生產力決定生產關系。如果古人也喝勾兌酒，怕是更要短命了 ”
禾雪晝晃了晃酒盞，腦子裏突然冒出一個問題：“陸科長，你們工作應酬的時候，要怎麽喝酒？”
“我工作日基本沒有時間應酬。真遇到躲不過去的飯局，就稍微喝幾杯。現在不勸酒，比之前好很多。”
“之前？”
禾雪晝伸出手，和對面端坐的人輕輕碰了杯，“總不會還有敢灌你酒的人。也不怕你當堂給他記一筆，秋後算賬？”
酒精暫時麻痹了二人的大腦，兩個一直端著的人此刻才能稍微松泛一些。
陸鶴津給他回碰了一個，回憶了一下自己剛上班那會子的來時路：“領導上面還有領導，哪能真一點面子不給？工作想推的下去，總得要多方合作。”
“很有覺悟啊陸科長，這麽一想是不是還是做皇帝好？做皇帝你可以去灌別人喝……”
禾雪晝整個人斜倚在案邊，頭發很不聽話的垂在手邊，於是他順手把發尾卷在手上當消遣。
對面的陸科長眼睛一暗。
“社會主義好。”
這已經是陸鶴津踏進這裏之後說的第N次社會主義好了。
也確實得多謝社會主義，要不然隔著一堆封建禮法，行事確實要折磨死人。
“是啊……社會主義好……”
建國之後禾雪晝的日子確實是過得如同神仙一般，偶爾賣賣不要的小破爛就能吃喝不愁，治安又好娛樂又多，晚上也不用擔心壞人翻他窗戶。
偶爾給四十二局打打工，全當維護社會治安。
低度酒唯一的不好就是喝著喝著就多了。
禾雪晝平日裏基本是滴酒不沾，偶爾吃點酒釀也是無傷大雅。
但是他好像低估了陸鶴津這壇陳釀的度數。
再怎麽樣這也確確實實是酒，不是哄小孩兒喝的飲料。
於是他伸手去夠酒杓的時候不慎打翻了小酒壇。
濃郁的糧食香氣彌漫在殿內，酒水沿著桌案邊緣滴到毯子裏，發不出一點聲音。
陸鶴津伸手扶住他有些歪斜的肩：“醉了？”
“是醉了還是難得清醒？”
禾雪晝臉上也只是微微泛紅，雖然手上的動作有幾分不聽使喚，但是那雙眼睛亮得像蠟燭芯上跳動的火。
衣袖裏被刻意藏起來的蠟箋此刻被抖落出來，浸在酒水裏，把多年前的筆墨暈開。
陸鶴津一手扶著人，一只手想去拾那片經歷了火燒水淹的倒黴紙片子，毫無防備之時被禾雪晝揪著衣領按在地板上。
潑墨一樣的長發垂落在陸鶴津臉上，他從天旋地轉裏回過神的時候，自己的指尖已經纏上一縷青絲。
“你……”
“噓——”
禾雪晝難得有這麽失態的時候。
向來要體面的禾老板最近破防的頻率過高，他選擇從他人身上找問題。
“陸鶴津，那蠟箋是我以前寫給你的，是不是。”
“……是”
“怎麽，我們以前談過？”
酒精的威力確實不容小覷，那幾杯酒水下肚，禾雪晝連說話方式都直接不少。
禾雪晝的問題如同驚雷一樣在耳邊炸響，陸鶴津一時之間不知要怎麽回答他。
直接答是？
有些太敷衍了。
把前因後果都幫他理一遍？
這樣不好。
沈默不語？
這更不行了。這簡直是最愚蠢的解決辦法。
陸鶴津看得真切，二人身上那些因果線像絲繭一樣，把他們裹進其中。
剪不斷，掙不開，理不清。
二人手腕上的命契此刻閃著淡淡的紅光，像月老牽好的紅線。
“你在心虛什麽？”
禾雪晝從他手裏把自己的那縷頭發搶回來，俯下身。
兩個人的鼻尖幾乎快要撞在一起了。
陸鶴津感受到身上人的呼吸，有些溫熱的氣息掃過他的薄唇，眼睛裏的火光卻是越燒越旺：“單我一個人蒙在鼓裏？耍我很好玩嗎？”
陸鶴津喉結上下滾動一番，只能硬著頭皮給他解釋：“我……也不曾記起多少……”
林林總總不到百分之五十，一向嚴謹的陸科長覺得自己這不算說謊。
“當時在店裏見你第一面怎麽就沒把你扔出去呢？”
原本陰陽的句子在酒氣裏似乎真的可以被曲解成暧昧的疑問，禾雪晝的手從陸鶴津的衣襟處上移，最後按到他正在有力跳動的頸動脈。
禾雪晝指尖的涼意讓陸鶴津更清醒，他將手覆在禾雪晝的手上，似乎完全不在乎自己的命脈正攥在他人手中：“怎麽突然生氣了？”
“我沒有生氣。我只是在想，是哪一步出現問題了。”
禾雪晝有自己的一套邏輯。
自己教出來小孩似乎對自己感情不純。
自己多年前的老上司疑似和自己搞辦公室戀愛。
現在，四十二局的科長也和自己不清不楚。
雖然他們都是同一個混蛋，但禾雪晝還是覺得這個命中率是不是有些太高了。
思來想去想不通的禾雪晝決定把鍋甩給陸鶴津：“你故意的。”
“是，我心思不純。”
指尖下的脈搏有力，就是頻率有些快。
禾雪晝歪著頭，似乎在評判陸鶴津有沒有在說謊。
“你那藏書閣裏到底都收了些什麽東西？”
“話本，博物志，古籍，心法。”
“還有呢？”
“你我書信。”
那張蠟箋此刻完全被泡透，上面殘存的墨跡暈出花來，徹底不能要了。
“為什麽建這個別苑？那麽多階樓梯爬起來，要累死人了……”
“此處清靜，沒人打擾。”
陸鶴津悄悄把掐在自己脖子上的手握進掌心，禾雪晝也沒反抗。
“是嗎，那又何必連靈力都設了限？”
看似醉酒的青鸞腦子裏清醒的不得了，指尖散開的靈力探進陸鶴津的經脈，細細探查一番後露出一個“果然如此”的表情。
確實是無差別的壓制，連他這個戶主都沒能幸免。
陸鶴津眼皮一跳，驚覺現在這個情況實在是忽悠不下去了。
“多少年前的設的陣法，早不記得了。”
禾雪晝不聽他狡辯，手掐住這混蛋的下巴，左右搖了幾下：“看面相就不像什麽好人。”
這就真是睜眼說瞎話了。
陸科長模樣還是很端正的，他的證件照能在四十二局走廊裏貼的那一眾鏡頭畸變嚴重的照片中脫穎而出。
陸鶴津抓住禾雪晝作亂的手，努力忽略自己過於嘈雜的心跳聲：“我帶你去休息。”
“又想轉移話題？”
“正經事等你清醒了再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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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
祝大家生活愉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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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還等什麽？總不能指望我去幫你把地下埋的酒挖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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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不盡，月無窮，兩心同。
因為水的張力, 這幾個字在收尾的時候算不上幹凈利落，粘在指尖的水漬拖出長長的尾巴, 像品相不好的毛筆炸出來的雜毛那樣惱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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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深色衣擺上沾了土灰，禾雪晝看得真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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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己動手，豐衣足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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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的人天生就不能去做牛馬，就該好好被供起來。
陸鶴津覺得禾雪晝就是這樣的人。
熱愛工作的陸科長似乎已經忘了，他見到人第一面就把人幹進局子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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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時工藝有限，只能做成這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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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生產力決定生產關系。如果古人也喝勾兌酒，怕是更要短命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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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鶴津給他回碰了一個，回憶了一下自己剛上班那會子的來時路：“領導上面還有領導，哪能真一點面子不給？工作想推的下去，總得要多方合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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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他好像低估了陸鶴津這壇陳釀的度數。
再怎麽樣這也確確實實是酒，不是哄小孩兒喝的飲料。
於是他伸手去夠酒杓的時候不慎打翻了小酒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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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鶴津伸手扶住他有些歪斜的肩：“醉了？”
“是醉了還是難得清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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潑墨一樣的長發垂落在陸鶴津臉上，他從天旋地轉裏回過神的時候，自己的指尖已經纏上一縷青絲。
“你……”
“噓——”
禾雪晝難得有這麽失態的時候。
向來要體面的禾老板最近破防的頻率過高，他選擇從他人身上找問題。
“陸鶴津，那蠟箋是我以前寫給你的，是不是。”
“……是”
“怎麽，我們以前談過？”
酒精的威力確實不容小覷，那幾杯酒水下肚，禾雪晝連說話方式都直接不少。
禾雪晝的問題如同驚雷一樣在耳邊炸響，陸鶴津一時之間不知要怎麽回答他。
直接答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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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樣不好。
沈默不語？
這更不行了。這簡直是最愚蠢的解決辦法。
陸鶴津看得真切，二人身上那些因果線像絲繭一樣，把他們裹進其中。
剪不斷，掙不開，理不清。
二人手腕上的命契此刻閃著淡淡的紅光，像月老牽好的紅線。
“你在心虛什麽？”
禾雪晝從他手裏把自己的那縷頭發搶回來，俯下身。
兩個人的鼻尖幾乎快要撞在一起了。
陸鶴津感受到身上人的呼吸，有些溫熱的氣息掃過他的薄唇，眼睛裏的火光卻是越燒越旺：“單我一個人蒙在鼓裏？耍我很好玩嗎？”
陸鶴津喉結上下滾動一番，只能硬著頭皮給他解釋：“我……也不曾記起多少……”
林林總總不到百分之五十，一向嚴謹的陸科長覺得自己這不算說謊。
“當時在店裏見你第一面怎麽就沒把你扔出去呢？”
原本陰陽的句子在酒氣裏似乎真的可以被曲解成暧昧的疑問，禾雪晝的手從陸鶴津的衣襟處上移，最後按到他正在有力跳動的頸動脈。
禾雪晝指尖的涼意讓陸鶴津更清醒，他將手覆在禾雪晝的手上，似乎完全不在乎自己的命脈正攥在他人手中：“怎麽突然生氣了？”
“我沒有生氣。我只是在想，是哪一步出現問題了。”
禾雪晝有自己的一套邏輯。
自己教出來小孩似乎對自己感情不純。
自己多年前的老上司疑似和自己搞辦公室戀愛。
現在，四十二局的科長也和自己不清不楚。
雖然他們都是同一個混蛋，但禾雪晝還是覺得這個命中率是不是有些太高了。
思來想去想不通的禾雪晝決定把鍋甩給陸鶴津：“你故意的。”
“是，我心思不純。”
指尖下的脈搏有力，就是頻率有些快。
禾雪晝歪著頭，似乎在評判陸鶴津有沒有在說謊。
“你那藏書閣裏到底都收了些什麽東西？”
“話本，博物志，古籍，心法。”
“還有呢？”
“你我書信。”
那張蠟箋此刻完全被泡透，上面殘存的墨跡暈出花來，徹底不能要了。
“為什麽建這個別苑？那麽多階樓梯爬起來，要累死人了……”
“此處清靜，沒人打擾。”
陸鶴津悄悄把掐在自己脖子上的手握進掌心，禾雪晝也沒反抗。
“是嗎，那又何必連靈力都設了限？”
看似醉酒的青鸞腦子裏清醒的不得了，指尖散開的靈力探進陸鶴津的經脈，細細探查一番後露出一個“果然如此”的表情。
確實是無差別的壓制，連他這個戶主都沒能幸免。
陸鶴津眼皮一跳，驚覺現在這個情況實在是忽悠不下去了。
“多少年前的設的陣法，早不記得了。”
禾雪晝不聽他狡辯，手掐住這混蛋的下巴，左右搖了幾下：“看面相就不像什麽好人。”
這就真是睜眼說瞎話了。
陸科長模樣還是很端正的，他的證件照能在四十二局走廊裏貼的那一眾鏡頭畸變嚴重的照片中脫穎而出。
陸鶴津抓住禾雪晝作亂的手，努力忽略自己過於嘈雜的心跳聲：“我帶你去休息。”
“又想轉移話題？”
“正經事等你清醒了再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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