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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章 教育與實操 實踐是檢驗真理的唯一標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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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章 教育與實操 實踐是檢驗真理的唯一標準……

“什麽是正經事?我們現在有什麽正經事?”

燭火晃了晃, 禾雪晝按著陸鶴津的肩膀立起身子,偏過頭望向屋內。

偌大的殿裏只有他們兩人。

外面值守的侍從即便是聽到了動靜,沒有旨意也不敢進來。

“正經事就是你現在該去睡覺。”

陸鶴津趁著禾雪晝分神的間隙掐了個安神咒。

咒文剛飄進禾雪晝頭發絲裏, 就被他發現了。

“你看, 就說你不是好東西……”

酒精加上安神咒本來能讓禾雪晝睡的悄無聲息。

但陸鶴津施咒的時候確實是被抓了個正著,千真萬確抵賴不得。

不知道是有意還是無心, 禾雪晝揪著陸鶴津的衣襟, 一個頭槌結結實實砸在他的鼻梁骨上。

然後, 禾雪晝的呼吸變得平穩又悠長。

這下是真睡著了。

陸鶴津看著倒在自己懷裏的人, 忽略了鼻梁骨上的痛意。

他試探著把禾雪晝的發尾纏上自己的指尖,細細撚了撚。

沒有分叉, 沒有幹枯,很有光澤, 比硯臺裏磨出來的最上等的墨還要黑上三分。

陸鶴津輕輕擡手,將這縷頭發放到唇邊一吻。

就當是吻了它的主人。

……

禾雪晝第二天是一覺睡到自然醒。

不得不說那酒還是不錯的,他喝多了宿醉, 第二天起來居然頭不痛。

碧桃聽見動靜,掀起隔斷用的珠簾進到內間:“先生醒啦?奴婢們伺候您洗漱, 早膳都備好了。”

小丫頭們這麽客氣禾雪晝實在是消受不起。

他委婉地表達了拒絕,然後終於有空來細想昨晚上自己到底幹了些什麽壞事。

好像也沒什麽。

不就是用頭槌砸了陸鶴津一下?

禾雪晝驚覺“酒後誤事”這個詞實在是警世名言,他有些心不在焉地理著自己的頭發,腦子裏浮現的還是昨晚他把陸鶴津壓在地上的畫面。

仔細想想,陸鶴津那張臉也不算難看,真要是談了也不是什麽特別吃虧的事情。

甚至他還是在編公務員,鐵飯碗。年齡上來之後,禾雪晝對於穩定也有了幾分追求。

手上幾個沒留神用大了幾分力氣,幾根頭發被扯斷, 疼得禾雪晝“嘶”了一聲。

“我到底在胡思亂想什麽。”

禾雪晝甩了甩頭,試圖把這種念頭從腦子裏甩出去,卻可疑地紅了耳朵尖。

“現在是什麽時辰了?”

終於穩定了心神,梳洗完畢的禾先生從內間裏出來。

他看著外面明媚的春色,心想還能出去轉悠一圈。

“快辰時了。”

禾雪晝眼皮一跳。

快十點了,那他這吃的是早飯還是午飯?

糾結不過三秒,禾雪晝做出了一個非常現代化的決定。

不吃了!

早上的大好時光實在沒空劃一部分給吃飯這項活動,外面春光正好,還是出去多曬曬太陽為妙。

靈力滯澀受限的感覺實在不妙,好在這幻境裏的太陽還算給勁,讓人瘀堵的經脈能暫時被烘得暖和些。

禾雪晝沒讓旁人跟著,自己一個人在這偌大的皇宮裏純溜達。

花園裏的柳樹早就展了葉子,他也不客氣,折了一枝長的握在手裏,倚在景觀湖邊的白玉欄桿上,和池子裏的魚玩願者上鉤的把戲。

禾雪晝刻意忽略了身後的腳步聲,陸鶴津瞧著他一個人玩的開心,也沒貿然上前打擾。

二人保持了一個很微妙的距離。

深色衣服更吸熱,陸鶴津後背出了一層薄汗。

他想著走到靠水源更近的地方,企圖讓自己能涼快一點。

冊子上“無關緊要”的內容被他刪刪減減劃掉不少,剩下幾個事兒也能很快幹好,走完流程。

於是,出去找昆侖鏡碎片這件事就被陸科長再一次提上議程。

“冊子上沒剩下多少內容。我們很快就能離開。外面大概已經過了半個小時,出去之後要小心有人設伏。我們手上有一塊鏡子碎片,順著它的靈力波動,很快就能找到另外的部分。”

陸鶴津瞧著禾雪晝把柳條末端甩進水下,水面隨著他手裏起起伏伏的動作漾開一圈圈漣漪。

原本正經嚴肅的工作匯報也就順勢換成了別的閑話:“早上沒吃飯?”

“這個時候,也算不得早上。”

禾雪晝盯著自己手裏的柳枝,斯條慢理的逗著柳條末尾的錦鯉。

被人投食慣了的,色彩鮮艷的錦鯉們聚在那一上一下的柳枝尾巴邊,急迫的想要從幹巴巴的柳枝上吃到些餌料。

二人都閉口不提昨夜的酒。

禾雪晝瞧著池子裏聚在一起的錦鯉,覺得這魚兒也是十分可愛,回頭可以搬個缸放到店裏養。

“不如說說你那冊子裏還有哪些事沒做?”

“冊子不是我寫的。”

“有什麽區別?陸科長不管是當皇帝還是當公務員,不是都要加班?都是為人民服務,分這麽細做什麽。”

禾雪晝手腕一揚,柳樹枝在湖面上劃過一道弧線,驚得魚兒們四散奔逃。

陸鶴津被他噎的一時語塞。

昨日被撞到的鼻梁骨此刻又泛起隱痛,陸鶴津被禾雪晝戲弄錦鯉的動作晃了神,還是沒能沈住氣。

“昨日的酒……你覺得如何?”

“挺好。宿醉之後頭不疼,看來不是酒精勾兌的酒。”

還能乘機撞你一下,怎麽算都是不虧。

“休息的怎麽樣?”

“還行。”

禾雪晝是真的睡好了。

小酌怡情,在酒精的加持下,他甚至一整晚沒怎麽翻身,睡得相當安穩。

水裏的魚光看到岸上有人,不見餌料下來,急得在水裏翻了幾個跟頭,尾鰭掀起小小的水花。

“誤入此處,不在我計劃之內。”

陸鶴津思來想去還是決定解釋一下,“珠子打碎了是意外。”

按照原本的打算,這會二人應該差不多已經拿到昆侖鏡碎片,可以打道回府了。

禾雪晝頗感奇怪:“也沒人說怪你。陸科長這是民主生活會開多了,到點了要開始自我反思?”

說實話,禾雪晝現在是有點心虛的。

要不是自己非要搶那紙片子,二人說不定也打不翻珠子,不用受這個罪。

天天一覺醒來就看到別人給你磕一個,對心臟實在是不太友好。

不過這話進到陸鶴津耳朵裏,他一盤算,就覺得怎麽聽怎麽不對味。

什麽叫,“也”沒人說怪你。

這種轉折詞匯,局裏一般在給別人上壓力的時候才說。

類似於“你要是不配合,我們也不是沒辦法”,“這件事的後果,大家也該好好想想”……

或者大領導開會,把大家都罵了一頓之後稍微緩和一下氣氛:“也不是批評大家,只是工作要盡心盡責盡力啊……”

實在不是什麽好意思!

陸鶴津覺得自己現在怎麽解釋都感覺有一種推卸責任的嫌疑。

當務之急是要處理問題,解決問題。

這一方幻境也不是完全沒有暴力拆解的可能。

陸鶴津實在不好意思再去拉著禾雪晝幫自己處理這個爛攤子。

陸科長決定采取一些簡單粗暴的手段,直接破陣。

等他們安穩出去之後,才能好好表忠心擔責任。

他自己一個人的腦子不夠用,還是得回去請教一下有戀愛經驗的前輩們到底要怎麽追人。

揣在懷裏的小冊子此時像塊燙手山芋。

二人獨處的時光固然難得,但強扭的瓜不甜。

陸鶴津瞧著禾雪晝寧可餵魚都懶得看自己一眼,突然覺得自己實在是個貪圖公務之便的無恥小人。

“要出去肯定還有別的辦法。你中午記得按時吃飯,剩下的事情我去辦。”

禾雪晝和魚玩的不亦樂乎,完全沒註意到這邊陸鶴津幾乎是落荒而逃。

他還在美美構思要不要在店裏後院砌一個水泥魚池。

等禾雪晝反應過來的時候,那人都已經溜出去一百多米遠了。

“怎麽變臉這麽快。我哪裏惹他了?”

禾雪晝以為他來找自己是為了再把小冊子上的待辦清單劃掉幾筆呢。

總不能是自己昨天那下頭槌把人撞生氣了吧。

陸鶴津什麽時候這麽嬌氣了?

禾雪晝百思不得其解。

他把順手帶出來的點心撚成粉,撒進湖裏。

努力了這麽久,終於吃上一口飯的錦鯉們很努力地翻騰起來,閃亮亮的魚鱗在陽光下泛著誘人的光澤。

餵魚是一件既有觀賞性又有互動性的有趣活動,但此刻,禾雪晝突然覺得有些沒意思。

於是他就不往湖裏面撒點心了。

“沒有吃的了。”

禾雪晝似乎寄希望於那些楞頭魚能聽懂。

魚兒對此感到不滿,有幾條甚至浮出水面去夠柳樹枝上的樹葉。

“是你們能吃的嗎就咬……”

禾雪晝很嫌棄地嘟囔了一句。

但是看見會動的東西就想餵兩口的毛病實在是不好改,手上剩下的點心沒一會就全進到魚肚子裏面了。

克制不了一點啊。

…………

雲佩宜的槍尖被穆蓼一腳踢開,擦著對向塗山琮明的側臉,帶出一道血痕。

她硬卸了半分槍勢,才沒和狐貍撞在一起。

塗山琮明的尾巴纏住快飛出去的雲佩宜,兩個人在半空翻了幾圈才穩住身形。

穆蓼看著緊緊靠在一起的兩個小孩,甚至好心給她們留了喘氣的空檔:“怎麽,他就是這麽教小孩的?真到了拼命的時候,拿著這樣一板一眼的招式去找死嗎?”

塗山琮明虎口還在發麻,手中細劍跟著打顫。

她看的分明,穆蓼對二人的招式都是相當熟悉,可謂是見招拆招。

大家的靈力都被壓到底,兵刃的作用被放大,穆蓼一對二甚至顯得游刃有餘。

雲佩宜不覺得她和塗山琮明二人加在一起的體術抵不過穆蓼。但剛出手就被看破下一招的感覺實在是窩囊。

她長槍擲出去的瞬息,塗山琮明默契的一躍而起,封死了穆蓼可能的躲閃路線。細劍如同閃光的銀蛇,從上空刺下。這招不在取命,只在退敵。

“心軟只會要了你們的命。”

穆蓼硬生生接下雲佩宜這一槍,靈力凝結成的藤曼反倒纏住她的脖頸。

這樣的打法實在是不要命,雲佩宜的鳳凰火焚毀束縛,直奔穆蓼面門。

那張向來平和的溫柔面孔上卻突然浮起一個得逞的笑,一根旁生的樹枝纏住塗山琮明的細劍,瞬息之間就把二人的位置調換。

火光吞噬了二人的身影,塗山志業派給穆蓼“幫忙”的人手基本上沒有作用,除了充當氣氛組,完全就是背景板。穆蓼輕嘁了一聲。

年紀老大不小還不如自己女兒會挑下屬。

要不是局勢所迫,誰要和他共謀!

“欺負小孩有什麽好玩?大人的事情把她們卷進來做什麽。”

穆蓼身形一滯。

打了小的,老的比想象中來的要快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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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禾老板完全沒有表現出來的那麽乖巧……

完全是叛逆少年()再就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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