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審美與新衣 開竅了！有只鳥要開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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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章 審美與新衣 開竅了！有只鳥要開竅了！
宮裏的宮娥、侍衛、內監看似各司其職, 其實私底下的議論早就議論開了。
膳房當值的廚子看著今日陛下點的菜品都有些咂舌：“當值的人沒傳錯話？陛下何時要過這麽多甜果子？”
旁邊幫忙的廚娘左顧右盼，確認周邊沒什麽禦前的人才放心和他聊：“你整天燒火，當然不知道。據說陛下今日出宮一趟, 回來時帶了個謫仙般的公子。”
“是真是假？”一旁和面的小丫頭也來了興致, “我進宮之後可幾乎沒做過點心了，差點以為以後再也不必和面了呢。”
“好好做事！”廚娘敲了一下自家侄女的腦袋, “咱們私下裏說說得啦！要是讓管事知道, 可就糟了。”
……
禾雪晝看著衣櫥裏一堆自己尺寸的衣衫, 血都往腦門上沖。
畢竟陸淵的那個小冊子裏頭幾條就寫著要幫先生裁件新的春衫。
“你不要告訴我, 你那冊子裏的‘一’，是個虛數。”
陸鶴津有些尷尬。這是在不是什麽值得誇耀的事情。
但他很快就想好了說辭：“陸淵他心系恩師, 多做幾套留著睹物思人也是情有可原。”
“有必要做這麽多？”
禾雪晝指著那幾乎塞滿整座偏殿的衣衫服飾，哪怕是敗家如他也覺得浪費：“有這些閑錢不如多吃幾頓飯！這麽多布料堆在一起, 也不怕蟲蛀了。”
“偏殿的立柱都是檀木，不怕蟲害。”
禾雪晝眼前一黑。
他想說的是這個嗎！
但是事已至此，他也沒有別的辦法。衣櫥裏各色的衣衫晃了他的眼, 禾雪晝一時間居然不知道要挑哪一件。
“次方境界如今是春日，黃色易招蟲, 水紅掩在花裏看不清，不如選件晴山白的？”
陸鶴津看出他的糾結，從一眾衣衫裏選出一件相對低調些的：“不紮眼，料子也不錯。”
那件褂子確實是挑不出錯，款式料子顏色禾雪晝都中意。
他從陸鶴津手中接過衣裳，突然想起什麽：“原來你的審美沒問題？”
陸鶴津被這沒頭沒尾的一句話問的找不到北：“這話怎麽說？”
禾雪晝左手在半空比劃了一下：“緊身加絨小腳褲。我以為你真的審美有問題。”
“那衣服有什麽問題？保暖又便宜，我覺得比西褲有性價比。”
陸鶴津渾然不覺他當時選衣服的眼光給禾雪晝帶來了多大的震驚。
禾雪晝一時間有些啞然。
他思考半天也想不出一個分得清這麽多衣衫顏色的人怎麽會選出那樣的褲子。
就像一個數學家怎麽會犯一加一等於三的錯誤呢？
陸鶴津瞧著眼前人有些沈默，以為是自己挑的衣服不合他心意。
“你要是不喜歡，這裏衣衫多得很。更素的還有凍縹瓷秘月白……”
禾雪晝被他念叨的心煩。
還穿著朝服的陸鶴津就這麽被禾雪晝推了出去, 朱紅色的殿門在宮殿主人的面前轟然關上，帶起的風吹亂了陸鶴津的衣角。
門口侍候的宮娥被嚇得不輕，一下子跪倒在地。
宮裏哪有人敢這麽對陛下！
這簡直是大不敬！
把人攆出去的禾雪晝才不管這些。
殿裏只剩他一人，倒清靜些。
他左瞧右瞧，還是覺得陸鶴津挑出來的那一件順眼些。
“奢靡。”
自以為勤儉持家的禾雪晝如此評價。
許多年沒換過這種繁雜衣裳的禾雪晝一時半會想不起來這種衣服到底要怎麽穿。
手忙腳亂之間，之前好不容易從陸鶴津手裏搶過來的蠟箋飄落在地。
禾雪晝終於想起來二人是怎麽掉進這倒黴的幻境裏的。
“我倒要看看這上面寫了什麽金科玉律……”
禾雪晝咬著牙把地上的小箋拾起來，眉眼裏帶著幾分譏諷。
可當他看清蠟箋上的字的時候，譏諷變成了不可置信。
蠟箋上分明是他的字。
小小的紙片子被燒的只剩下一半的內容，他依稀從殘存的箋上零碎讀到一些內容。
“……安好，萬勿掛懷。……輒憶昔年與君……”
禾雪晝越讀越覺得不對勁。
這到底寫的是什麽！
他匆匆掃了一眼，看到最後的時候覺得眼前一黑。
“……月無窮。兩心同。”
手裏輕飄飄的蠟箋突然成了什麽燙手山芋。
禾雪晝手一抖就把東西又扔到地上。
他怎麽會寫這麽酸溜溜的東西。
殿外等著的陸鶴津等不到人出來，輕輕敲了敲殿門：“是有什麽麻煩？要我進去嗎？”
“別！”
禾雪晝幾乎是條件反射一樣的拒絕。他驚覺自己的失態，深吸了兩口氣，終於平覆了心情：“衣裳不好換，你再稍等一會。”
“好。”
禾雪晝板著臉盯著地上的那張蠟箋，糾結了片刻，終究還是把它揣回衣袖裏。
也許是以前真心話大冒險輸了寫的酸東西。
做不得數。
心神激蕩的禾雪晝很快換好了衣服。
古制的長衫走動起來不方便，他拎著廣袖推開殿門的時候，十分懷念自己的運動裝。
陸鶴津瞧著換好衣服的心上人，眼睛一暗。
“餓不餓？”
沒什麽話可說的陸鶴津只能用國人最常用的寒暄方式來找話題。
“冊子裏難不成還寫了吃飯這一項嗎？”
禾雪晝不解。
“……是啊。四時風物各有千秋，一人享用確實少了意趣。”
陸鶴津將寫滿了計劃的冊子往袖子裏藏了藏。
遺憾實在是太多太深，一時間，這位“陛下”甚至不知道該從哪一條做起。
陸鶴津藏在冠冕下的臉顯得有些陰沈，看似象征著權利和地位的裝飾同時也如同千斤重的山巒一樣壓在他頭上。
“苦嗎？”
禾雪晝問他。
或者說是問陸淵。
“苦啊。”
怎麽會不苦呢？
師長為了救自己屍骨無存，多少想要自己命的敵人在暗處想咬斷陸淵的喉嚨。
他不能悲，不能懼，不能怯，不能退。
年輕的長順侯只能一步步向前走。
那是他的天命所歸，是先生對他的期盼。
於是陸淵成了如今的“陛下”。
禾雪晝攏了攏自己的衣袖。
“罷了。這種懷古通今的日子也不常有，多吃兩頓飯就當是體驗生活了。”
禾雪晝看著屋檐上五脊六獸，又回頭看看被困在袞服裏的陸鶴津。
他骨節分明的手從晴山白的袖口中伸出來，拉住了陸鶴津玄色的衣袖。
“陸科長在發什麽呆？再不好好幹活，是真的打算要留在此處做古人嗎？”
第一次被禾雪晝主動牽住的陸鶴津渾身都有些僵硬。
他不敢有什麽動作，生怕扯落自己留在禾雪晝手心裏的那一小塊衣袖：“都聽你的。下一步要怎麽做，都按你的意思來。”
禾雪晝覺得這人真是好生奇怪。怎麽自己稍微和顏悅色一點，他就和傻了一樣？
有些不滿的禾老板手上使了幾分力氣，把人甩到自己前面去。
“我哪裏認路？你這個東道主不帶路，是等著客人自己像無頭蒼蠅一樣亂轉嗎？”
附近的仆從們看到這一幕，紛紛低頭垂目，跪拜在地，不敢多看一眼。
他們瞧見往日裏威儀萬千的帝王被那位新來的謫仙抓在手裏，指揮的團團轉。
陸鶴津從腦海裏勉強扒出久遠的記憶，發現自己對昭承宮裏的好景色實在是沒留下什麽印象。
記的最牢固甚至是去大殿和書房的路。
這就有些尷尬了。
有些窘迫的陸科長想找個宮人問問路。
玄色的靴子剛落進一個小侍從的目光內，就驚得那孩子給他磕了個頭：“陛下萬安！”
饒是在基層幹過□□的陸鶴津這下也有點繃不住了。
這個強度對於生在紅旗下，長在春風裏的社會主義接班人還是有點太超前了。
禾雪晝無奈地嘆了口氣。
看來在這個地方，問路這種事情，還得靠自己才行。
一身素衣，未曾束發的禾雪晝蹲下身，把有些緊張的小孩扶起來，笑的眉眼彎彎：“勞駕。可否麻煩你為我引個路？”
小侍從有些膽怯地望向陸鶴津，在對方輕輕點頭允許之後，對禾雪晝深深一揖：“閣下想去何處？”
……
不到一刻鐘，宮裏就都知道陛下的那位神仙先生回來了。
有膽子稍微大些的小宮娥偷偷在遠處望了一眼，便邁著小碎步去同自己的好姐妹們分享這個消息。
“我瞧見啦！那位先生當真是很好看呢！”
“難道不應該是個老夫子嗎？就像那些白胡子老頭一樣。”
“不是不是，我瞧得可真啦！比畫上的神仙都好看。”
“比陛下還好看嗎？”
被問的小宮娥有些犯了難：“他和陛下不一樣，看上去溫溫柔柔的……但要是按我說，肯定是比陛下好看些的。”
“你不要命啦！這種僭越的話也敢說？”
“怕什麽？我瞧著那位都不給陛下行禮呢。”
“一日為師，終身為父，倒也說得通。”
“哪裏有這麽年輕的父親呀……”
俏皮話順著風傳進禾雪晝的耳朵裏，他笑著隨手掐了個訣，幻化了幾朵瓊花，飛進假山後面那群自以為藏的很好的小姑娘中間。
禾雪晝整個人松泛下來，甚至樂意和陸鶴津開開玩笑：“陸科長可聽到了？一日為師，終身為父。”
“建國之後不興這種封建陋習。”
陸鶴津答的體面，實際上偷偷的紅了耳朵尖。
什麽為師為父的歪理！
這是皇帝陸淵要認的賬，和他這個全心全意為人民服務的公務員有什麽關系？
萬一禾雪晝聽著聽著當真了怎麽辦？
目的達成的禾雪晝望著動作有些許僵硬的陸鶴津，心情大好。
果然還是調戲老實人好玩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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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周四了……馬上就是周五了！
提前祝大家周末快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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旁邊幫忙的廚娘左顧右盼，確認周邊沒什麽禦前的人才放心和他聊：“你整天燒火，當然不知道。據說陛下今日出宮一趟, 回來時帶了個謫仙般的公子。”
“是真是假？”一旁和面的小丫頭也來了興致, “我進宮之後可幾乎沒做過點心了，差點以為以後再也不必和面了呢。”
“好好做事！”廚娘敲了一下自家侄女的腦袋, “咱們私下裏說說得啦！要是讓管事知道, 可就糟了。”
……
禾雪晝看著衣櫥裏一堆自己尺寸的衣衫, 血都往腦門上沖。
畢竟陸淵的那個小冊子裏頭幾條就寫著要幫先生裁件新的春衫。
“你不要告訴我, 你那冊子裏的‘一’，是個虛數。”
陸鶴津有些尷尬。這是在不是什麽值得誇耀的事情。
但他很快就想好了說辭：“陸淵他心系恩師, 多做幾套留著睹物思人也是情有可原。”
“有必要做這麽多？”
禾雪晝指著那幾乎塞滿整座偏殿的衣衫服飾，哪怕是敗家如他也覺得浪費：“有這些閑錢不如多吃幾頓飯！這麽多布料堆在一起, 也不怕蟲蛀了。”
“偏殿的立柱都是檀木，不怕蟲害。”
禾雪晝眼前一黑。
他想說的是這個嗎！
但是事已至此，他也沒有別的辦法。衣櫥裏各色的衣衫晃了他的眼, 禾雪晝一時間居然不知道要挑哪一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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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鶴津看出他的糾結，從一眾衣衫裏選出一件相對低調些的：“不紮眼，料子也不錯。”
那件褂子確實是挑不出錯，款式料子顏色禾雪晝都中意。
他從陸鶴津手中接過衣裳，突然想起什麽：“原來你的審美沒問題？”
陸鶴津被這沒頭沒尾的一句話問的找不到北：“這話怎麽說？”
禾雪晝左手在半空比劃了一下：“緊身加絨小腳褲。我以為你真的審美有問題。”
“那衣服有什麽問題？保暖又便宜，我覺得比西褲有性價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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禾雪晝一時間有些啞然。
他思考半天也想不出一個分得清這麽多衣衫顏色的人怎麽會選出那樣的褲子。
就像一個數學家怎麽會犯一加一等於三的錯誤呢？
陸鶴津瞧著眼前人有些沈默，以為是自己挑的衣服不合他心意。
“你要是不喜歡，這裏衣衫多得很。更素的還有凍縹瓷秘月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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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穿著朝服的陸鶴津就這麽被禾雪晝推了出去, 朱紅色的殿門在宮殿主人的面前轟然關上，帶起的風吹亂了陸鶴津的衣角。
門口侍候的宮娥被嚇得不輕，一下子跪倒在地。
宮裏哪有人敢這麽對陛下！
這簡直是大不敬！
把人攆出去的禾雪晝才不管這些。
殿裏只剩他一人，倒清靜些。
他左瞧右瞧，還是覺得陸鶴津挑出來的那一件順眼些。
“奢靡。”
自以為勤儉持家的禾雪晝如此評價。
許多年沒換過這種繁雜衣裳的禾雪晝一時半會想不起來這種衣服到底要怎麽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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禾雪晝終於想起來二人是怎麽掉進這倒黴的幻境裏的。
“我倒要看看這上面寫了什麽金科玉律……”
禾雪晝咬著牙把地上的小箋拾起來，眉眼裏帶著幾分譏諷。
可當他看清蠟箋上的字的時候，譏諷變成了不可置信。
蠟箋上分明是他的字。
小小的紙片子被燒的只剩下一半的內容，他依稀從殘存的箋上零碎讀到一些內容。
“……安好，萬勿掛懷。……輒憶昔年與君……”
禾雪晝越讀越覺得不對勁。
這到底寫的是什麽！
他匆匆掃了一眼，看到最後的時候覺得眼前一黑。
“……月無窮。兩心同。”
手裏輕飄飄的蠟箋突然成了什麽燙手山芋。
禾雪晝手一抖就把東西又扔到地上。
他怎麽會寫這麽酸溜溜的東西。
殿外等著的陸鶴津等不到人出來，輕輕敲了敲殿門：“是有什麽麻煩？要我進去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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禾雪晝幾乎是條件反射一樣的拒絕。他驚覺自己的失態，深吸了兩口氣，終於平覆了心情：“衣裳不好換，你再稍等一會。”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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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許是以前真心話大冒險輸了寫的酸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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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神激蕩的禾雪晝很快換好了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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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餓不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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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四時風物各有千秋，一人享用確實少了意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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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苦嗎？”
禾雪晝問他。
或者說是問陸淵。
“苦啊。”
怎麽會不苦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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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能悲，不能懼，不能怯，不能退。
年輕的長順侯只能一步步向前走。
那是他的天命所歸，是先生對他的期盼。
於是陸淵成了如今的“陛下”。
禾雪晝攏了攏自己的衣袖。
“罷了。這種懷古通今的日子也不常有，多吃兩頓飯就當是體驗生活了。”
禾雪晝看著屋檐上五脊六獸，又回頭看看被困在袞服裏的陸鶴津。
他骨節分明的手從晴山白的袖口中伸出來，拉住了陸鶴津玄色的衣袖。
“陸科長在發什麽呆？再不好好幹活，是真的打算要留在此處做古人嗎？”
第一次被禾雪晝主動牽住的陸鶴津渾身都有些僵硬。
他不敢有什麽動作，生怕扯落自己留在禾雪晝手心裏的那一小塊衣袖：“都聽你的。下一步要怎麽做，都按你的意思來。”
禾雪晝覺得這人真是好生奇怪。怎麽自己稍微和顏悅色一點，他就和傻了一樣？
有些不滿的禾老板手上使了幾分力氣，把人甩到自己前面去。
“我哪裏認路？你這個東道主不帶路，是等著客人自己像無頭蒼蠅一樣亂轉嗎？”
附近的仆從們看到這一幕，紛紛低頭垂目，跪拜在地，不敢多看一眼。
他們瞧見往日裏威儀萬千的帝王被那位新來的謫仙抓在手裏，指揮的團團轉。
陸鶴津從腦海裏勉強扒出久遠的記憶，發現自己對昭承宮裏的好景色實在是沒留下什麽印象。
記的最牢固甚至是去大殿和書房的路。
這就有些尷尬了。
有些窘迫的陸科長想找個宮人問問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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饒是在基層幹過□□的陸鶴津這下也有點繃不住了。
這個強度對於生在紅旗下，長在春風裏的社會主義接班人還是有點太超前了。
禾雪晝無奈地嘆了口氣。
看來在這個地方，問路這種事情，還得靠自己才行。
一身素衣，未曾束發的禾雪晝蹲下身，把有些緊張的小孩扶起來，笑的眉眼彎彎：“勞駕。可否麻煩你為我引個路？”
小侍從有些膽怯地望向陸鶴津，在對方輕輕點頭允許之後，對禾雪晝深深一揖：“閣下想去何處？”
……
不到一刻鐘，宮裏就都知道陛下的那位神仙先生回來了。
有膽子稍微大些的小宮娥偷偷在遠處望了一眼，便邁著小碎步去同自己的好姐妹們分享這個消息。
“我瞧見啦！那位先生當真是很好看呢！”
“難道不應該是個老夫子嗎？就像那些白胡子老頭一樣。”
“不是不是，我瞧得可真啦！比畫上的神仙都好看。”
“比陛下還好看嗎？”
被問的小宮娥有些犯了難：“他和陛下不一樣，看上去溫溫柔柔的……但要是按我說，肯定是比陛下好看些的。”
“你不要命啦！這種僭越的話也敢說？”
“怕什麽？我瞧著那位都不給陛下行禮呢。”
“一日為師，終身為父，倒也說得通。”
“哪裏有這麽年輕的父親呀……”
俏皮話順著風傳進禾雪晝的耳朵裏，他笑著隨手掐了個訣，幻化了幾朵瓊花，飛進假山後面那群自以為藏的很好的小姑娘中間。
禾雪晝整個人松泛下來，甚至樂意和陸鶴津開開玩笑：“陸科長可聽到了？一日為師，終身為父。”
“建國之後不興這種封建陋習。”
陸鶴津答的體面，實際上偷偷的紅了耳朵尖。
什麽為師為父的歪理！
這是皇帝陸淵要認的賬，和他這個全心全意為人民服務的公務員有什麽關系？
萬一禾雪晝聽著聽著當真了怎麽辦？
目的達成的禾雪晝望著動作有些許僵硬的陸鶴津，心情大好。
果然還是調戲老實人好玩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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